第349章 我更擔心她的兄弟(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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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我更擔心她的兄弟(六千)

  面對王時澤的詢問,林逸興連忙回答道:「王科長,我這一次要一千六百個蛋雞種蛋就行了。」

  王時澤點了點頭,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接著就翻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某一頁停住,仔細看了看,然後抬起頭說道:「最近能湊夠一千六百枚種蛋的,就只有羅斯雞了。」

  「這是咱們廠今年新引進的品種,產蛋率高,抗病性也好。」

  「正常對外是兩毛五一個,不過————」

  王時澤頓了頓,看向林逸興:「既然你是青陽介紹來的,又拿了這麼多,那我給你優惠價,算你兩毛三分錢一個蛋吧。」

  林逸興快速算了一下,一千六百個雞蛋,每一個雞蛋少了兩分錢,積少成多,那就是三十六塊錢了。

  就算除去十六塊的煙錢,也淨省了十六塊!

  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李老棍的關係,他可能根本就買不到合格的種蛋。

  相當這裡,林逸興心裡感嘆,這年頭做生意,果然得有門路才能賺大錢啊。

  他強壓住心中的激動,點頭道:「行,我就要這批種蛋了。」

  「王科長,真是太感謝您了!」

  「不用謝我,」王時澤擺擺手,「你既然是青陽介紹來的,我自然是要給他面子的。

  「」

  他說著話,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單據,然後一邊填寫一邊說道:「我現在寫的是提貨單。」

  「你一會兒拿著這張單子,出門左轉去財務科把錢全交了,然後三天後就可以來提雞蛋了。」

  他抬頭看了林逸興一眼,補充道:「還有啊,雞蛋畢竟是易碎物品。」

  「所以雞蛋出場前你就要檢查清楚了。」

  「要是運回去才發現壞了,我們廠可是不會認帳的。」

  「我明白了,謝謝王科長提醒。」林逸興接過單據後又問道:「那王科長,咱們二分廠出去的種蛋包受精率嗎?」

  「我聽人說,有些地方賣種蛋是包受精率的。」

  「要是孵化率太低甚至可以退換種蛋。」

  王時澤聞言,不屑地笑了笑:「你說的種蛋包受精率,是外邊那些種蛋販子搞出來的小把戲。」

  「他們東家收幾個,西家收幾個,種蛋來源繁雜,質量參差不齊,當然要靠打包票來吸引顧客。」

  他挺了挺胸,自豪地說道:「而我們是國營種雞場。」

  「我們的種雞是省農科院提供的優良品種,飼養過程都按著標準流程走的,再加上還有人工授精的手段。」

  「讓我們廠出產的種蛋隨隨便便都有九成以上的受精率,根本就用不著多此一舉。」

  王時澤說著,就從文件櫃裡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林逸興:「你看,這是上個月省里的抽檢報告。」

  「咱們廠的種蛋受精率是百分之九十六點七,在全省都能排前五。」

  「你說,我們需要打包票嗎?」

  林逸興接過報告看了看,上面確實蓋著省農業廳的紅章。

  他尷尬地笑了笑,把報告遞迴去:「是我多慮了,國營廠的質量肯定有保障。」

  同時,林逸興在心裡暗暗感嘆:現在的國營廠真是有技術、有底氣,職工說話也是這麼有分量。

  不過等過了五六年,那些私人種雞場多了起來,競爭激烈了,國營種雞場的服務態度才可能會不一樣吧。

  只是希望到那時候,王科長還能保持住這副硬氣的模樣,這樣自己就不用因為種蛋的來源而發愁。

  林逸興心裡想著事情,眼睛卻看向手裡的單據。

  他確認單子無誤後,便向王時澤提出了告辭:「王科長,那我這就去財務科交錢。」

  「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王時澤點了點頭,接著提醒道:「你一定要記得三天後的上午來提貨。」

  「這批羅斯雞的種蛋很搶手,秦家村的好幾個孵化場都盯著呢。」

  「你要是錯過了這一批,我只能給你排到一周以後了,而且還不一定是這個品種。」

  「我記住了,三天後上午一定到。」林逸興鄭重地回答後,再次感謝了一次,就出了王時澤的辦公室。


  他按照王時澤的指示,出門左轉,找到了財務科的辦公室。

  財務科辦公室里坐著兩個女同志,一個在打算盤,一個在記帳。

  林逸興說明來意,遞上提貨單。

  打算盤的女同志接過單子看了看,報出金額:「三百六十八元。」

  林逸興從內兜里掏出早上劉桂枝給的錢,數出三百六十八元,就遞了過去。

  女同志仔細清點了兩遍,然後在提貨單上蓋了「款已付清」的紅章,接著把其中一聯遞給林逸興:「好了,三天後憑這個來提貨。」

  「記得上午來,下午倉庫那邊忙,可能顧不上。」

  「好的,謝謝同志。」林逸興接過單據,小心地折好放進內兜。

  走出財務科後,林逸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花了一大筆錢,但事情總算辦成了。

  接下來就是回家準備孵化的事,然後三天後來提蛋。

  林逸興走出辦公樓,感覺院子裡的陽光正好。

  雞舍那邊傳來此起彼伏的雞叫聲,在這年代聽來,那就是希望的聲音。

  林逸興走出種雞場大門,推著自行車,回頭看了一眼「紅星養雞場二分廠」的牌子。

  這個廠子現在還是計劃經濟體制下的國營單位,工人們端著鐵飯碗,說話辦事都帶著一股子優越感。

  但林逸興知道,用不了幾年,這一切都會發生變化。

  市場經濟的大潮即將抵達這個偏遠的縣城,私人養殖場、個體戶會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到那時,這些國營廠如果不轉變觀念、提高服務,就會被市場淘汰。

  不過那是後話了。

  眼下,林逸興還得靠著這國營廠的高質量種蛋,開始自己的孵化事業。

  林逸興騎著自行車回到石橋村時,已是正午時分。

  初冬的太陽雖然算不上毒辣,但一路頂風騎行,汗水還是浸透了他的後背。

  林逸興在緩坡前的河堤上停下自行車,然後抹了把額頭的汗,往下看去。

  母親劉桂枝正坐在大柳樹下石頭上等著自己。

  他心裡一暖,推著車走下了緩坡。

  「媽,我爹呢?」林逸興停好自行車,一邊用袖子擦汗一邊問道。

  劉桂枝站起身來:「他回去吃飯了。」

  「你快過來吃飯吧,跑了一上午肯定是餓壞了。」

  說著,她掀開竹籃上蓋著的土布,從裡面取出用毛巾包裹的搪瓷缸子和鋁飯盒。

  搪瓷缸子裡裝著雞蛋湯,湯麵上飄著幾滴金黃的油星和翠綠的蔥花。

  兩個飯盒裡,一個裝著二米飯,另一個裝著土豆燒茄子和幾片油亮的臘肉。

  這些東西被打開時都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劉桂枝算準了時間,等林逸興快回來時才從家裡帶出來的。

  林逸興走到河邊,撩起河水洗了把手臉,清涼的河水讓人精神一振。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大柳樹下,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石頭被太陽曬得溫熱,坐上去舒服極了。

  林逸興沒有急著吃飯,而是從懷裡掏出那張提貨單和剩下的十六塊錢,遞給劉桂枝:「媽,這是今天買種蛋的單子,你先幫我收著。」

  「三天後你再拿給我,我去取蛋的時候要用。」

  劉桂枝接過單據,小心翼翼地展開。

  這是一張標準格式的提貨單,抬頭印著「紅星養雞場二分廠」幾個紅字,下面密密麻麻填著各種信息。

  劉桂枝雖然識字不多,但掌管家裡這麼多年的財政大權,大小寫的數字還是認識的。

  所以當她的目光落在金額那一欄時,她的眉頭就微微皺起。

  「三百六十八元————」劉桂枝抬頭看向林逸興,「逸興,你之前不是說一千六百顆雞蛋,兩毛五一顆,要用四百塊錢嗎?」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擔憂:「怎麼這單子上的價錢便宜了這麼多,對方會不會拿那些沒有籽的白蛋糊弄你?」

  林逸興早就飢腸轆轆了,這時候剛拿起碗筷吃飯。

  他就著臘肉扒拉了一大口二米飯,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媽,你就放心吧,賣我種蛋的是國營企業,信得過。」

  他咽下口中的飯菜,又喝了口雞蛋湯,這才接著解釋道:「至於為什麼會這麼便宜,那是因為種雞場的銷售科科長和我一個朋友的關係非常好。」

  「」我借了我那個朋友的光,所以每個蛋才被優惠了兩分錢。」

  「那就好,那就好。」劉桂枝這才放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

  她小心地把提貨單折好,準備揣進懷裡,卻又發覺不對勁,便拿著那十六塊錢問道:「逸興,這是便宜了三十二塊錢。」

  「可你這才給我十六塊錢呀,那還有十六塊錢呢?」

  林逸興夾了片臘肉放進嘴裡,臘肉被熏得恰到好處,肥瘦相間,嚼起來滿口生香。

  他邊吃邊解釋道:「我之前還花了十六塊錢,給那個銷售科長買了兩包中華煙。」

  「人家幫咱們的忙,我總得表示一下吧。」

  「十六塊錢買了兩包煙?!」劉桂枝的聲音陡然提高,感覺心都在滴血,「這————這也太貴了!」

  林逸興看出母親的心疼,笑著解釋道:「媽,這中華煙是上海產的高檔煙,一般的地方根本就買不到,都只有縣城中心才有。」

  「而且我要是不送點好東西,王科長那樣的人物,憑什麼給我優惠呀?」

  劉桂枝還是覺得肉疼,抱怨道:「明明是朋友把你介紹過去,怎麼還要你送這麼重的禮啊?」

  林逸興苦笑著搖頭:「媽,人家也是好心幫咱們,咱們怎麼還能心生怨懟呢。」

  「更何況這種事情上,人家能幫我精準找到掌管種雞場銷售的關鍵人物,並且引薦,這就已經算是幫了大忙了。」

  他頓了頓,夾了塊土豆,繼續說道:「其實我今天還是把王科長的身份看輕了。」

  「要不是我朋友面子大,我這一次就翻車了。」

  「啊?」劉桂枝愕然,「都送這麼重的禮了,怎麼還是看輕了?」

  林逸興嘆了口氣:「因為我送的禮,在人家收到的東西當中,價錢是最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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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科長也是看在介紹人的面子上,才給我安排了插隊和優惠的。」

  「不然一般人就拿兩包煙去辦事,能有個排隊買原價種蛋的機會就不錯了。」

  劉桂枝聽到這話,也嘆了口氣。

  這年頭辦事就是這樣,沒點「表示」寸步難行。

  她也聽林衛東說過,有時去公社想為村里爭取點化肥指標,都得給相關幹部遞一包煙。

  雖然送的是幾毛錢一包的低價煙,但道理是一樣的。

  只是劉桂枝雖然心裡明白這裡道理,但嘴裡還是忍不住抱怨道:「可這也太貴了。」

  「兩包煙就十六塊,都夠買八九斤豬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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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貴是貴了點,但算下來我們還是賺了的。」林逸興開始給劉桂枝算帳,「咱們之前的計劃,可是四百塊錢買一千六百個種蛋。」

  「而現在買同樣多的種蛋,卻只用了三百六十八塊塊錢,再除去買煙的十六塊,我們還淨省了十六塊呢。」

  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母親:「更重要的是,這批羅斯雞的種蛋很搶手。」

  「要不是有王科長幫忙插隊,我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拿到種蛋。」

  「而且那時候,到手的種蛋,還不一定有這麼好。」

  劉桂枝聽到這裡,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確實,早一天拿到種蛋,早一天孵化,小雞就能早一天脫溫售賣,自己家也能早一天見到效益。

  想到這裡,劉桂枝對林逸興口中的朋友,產生了一點歉意。

  她關切地問道:「逸興,你那個朋友也幫了我們的忙,要不要給他也買點禮品?」

  「用不著。」林逸興搖了搖頭,「李老棍這一次給我介紹王科長,就是回報我在他那買了八百隻鴨苗。」

  林逸興又扒拉了幾口飯菜,繼續說道:「媽,李老棍這人精明著呢。」

  「他幫我不是白幫的,是看中了你兒子我這兒的長久生意。」


  「而且他那人還有點江湖脾氣。」

  「我要是現在就急著還人情,在他看來,反而還顯得生分了。」

  「反正往後我這個孵化窯運行起來,他還得從我這進鴨苗、雞苗。」

  「以後我們兩個人情往來的時間還長,不用這麼著急。」

  劉桂枝聽到林逸興這麼說,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把那張提貨單和十六塊錢小心翼翼地疊好,用一塊手帕包起來,揣進了懷裡最貼身的口袋。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複雜。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逸興,你今天去你舅舅家,問過你舅媽了嗎?」

  林逸興咽下口中的飯菜,回答道:「我問過了。」

  「舅媽說女方那邊把上門相看的時間,定在了這個月十一號。」

  「十一號?!」劉桂枝大吃一驚,「這日子也定得太近了吧,我都只有幾天的時間準備了!」

  林逸興點了點頭,繼續吃飯:「而且彩禮也出來了。」

  劉桂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緊張地問道:「是多少?」

  「八百塊。」林逸興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怎麼還是八百塊錢?!」劉桂枝卻直接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憤怒和失望。

  「感情那天下午在她們家,我們是白商量了那麼久啊?!」

  那天在陳家,她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相比於陳家能給的那點嫁妝,自己家給的八百塊的彩禮太高了。

  陳家人當時雖然沒鬆口,但也沒咬死,劉桂枝還以為有商量的餘地。

  沒想到過去了幾天,對方就還是報出了這個數。

  林逸興趕緊放下碗筷,安撫住劉桂枝:「媽,你先別急。」

  「舅媽還說了,如果我們答應了這個條件,他們可以讓陳白薇在正月之前嫁過來。」

  「正月之前?」劉桂枝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道,「我說怎麼把來我家的時間安排得這麼急,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諷刺:「趕在年前把女兒嫁過來,就能少了一份過年的開銷,還能多拿一份拜節禮。」

  「陳家人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林逸興看著劉桂枝憤怒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媽,這個彩禮雖然高了點,但我覺得我們也能接受。」

  「畢竟————」

  「你能接受?!」劉桂枝聽到這裡,直接打斷了林逸興的話,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逸興,你是去過陳白薇家的。」

  「你應該知道我們不管送多少彩禮過去,他們家最多就送一床被褥、兩個搪瓷盆子過來。」

  「你要是給八百塊錢彩禮,那裡面的大多數錢不就是打水漂了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你這個不爭氣的,這不是讓人家吃定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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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出去,村里人會怎麼說?」

  「說你林逸興人傻錢多,說我們林家好欺負!」

  林逸興被母親罵了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他等劉桂枝稍微平靜一點後,才扶著她的手臂,讓她重新坐下。

  「媽,你先別著急,聽我說完。」林逸興蹲在母親面前,仰頭看著她,「你覺得以我現在養鴨子的手藝,會缺這八百塊嗎?」

  劉桂枝被問得一怔,隨即罵道:「你缺不缺是一回事。」

  「但人家問你要多少,你就給多少,那你就是蠢蛋!」

  「這年頭誰家娶媳婦不是討價還價,哪仕糕你這樣一口答應的?」

  林逸興搖了搖頭:「媽,事情不能一概而論。」

  「你想想,以陳白薇的子,現在我們給的越多,她心裡的負擔就越婚。」

  「將來她嫁過來後,見到了你,肯定會氣短三分,在很多事情上都會讓著你的。」

  「這樣一來,她就不可能糕大嫂那樣,和你爭搶家裡的經濟大權。」

  劉桂枝聽到這裡,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林逸興將劉桂枝臉上的變化看在眼裡,心裡一喜,接著繼續解釋道:「而且她家裡那個情你也看到了。」

  「她爹病著,三個弟弟還小,她這些年過得也不容易。」

  「我要是現在在彩禮上跟她家斤斤計較,她就算嫁過來了,心裡也會有疙瘩。」

  「可如果我大大方方地給了,她反而會覺得欠了我的。」

  「那嫁過來後肯定什麼事情都向著我,以後也會踏踏實實地跟我過日子。」

  劉桂枝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但她很快狐疑地看著林逸興:「你不就和陳白薇見過一面嗎?怎麼一副很了解人家的樣子?」

  林逸興笑了笑,沒仕接話。

  他怎麼能告訴母親,自己上輩子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幾亍年,太懂得陳白薇那種既要強又自卑的心理了。

  這樣的人,你對她一分好,她會還你亍分。

  你跟她算計一分,她會記你一輩子。

  「媽,我這叫仕識人之明。」林逸興打了個哈哈,應付了過去後,繼續說道,「那天在她家,我就看出來了。」

  「陳白薇是個實在姑娘,不是那種貪圖享受的人。」

  劉桂枝想了想,那天在陳家,陳白薇確實一直在忙前忙後,而且干起活來,也是手腳麻利,言語不多。

  她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林逸興的話,也是同意了彩禮的事情。

  林逸興見劉桂枝的情緒徹底穩定了,這才繼續說道:「媽,其實相亥於彩禮這點小問題,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陳白薇的那三個弟弟。」

  「她那三個弟弟?」劉桂枝皺起了眉頭,「他們仕什麼么蛾子嗎?」

  「現在沒仕么蛾子,不等於未來沒仕么蛾子。」林逸興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說句難聽的話,陳白薇她爹那病殃殃的身體,再折騰也還能折騰幾年?」

  「可她的三個弟弟可不一樣,年紀可都比我小啊。」

  「我真要是和陳白薇結乍了,和他們是要牽扯一輩子的。」

  林逸興走到河邊,彎腰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側身一乗,打了個水漂。

  石頭在水面上跳躍了五六下,劃出一串漣漪,才沉入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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