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村民態度變化(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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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村民態度變化(六千)

  林逸興正準備給劉桂枝講一講,那些有錢人的消費觀和價值觀。

  不過還沒他開口解釋,林衛東就已經瀏覽完了合同,開口說道:「好了,桂枝,逸興這份合同沒問題。」

  夫妻多年,劉桂枝還是很信賴林衛東的見識和判斷。

  所以聽到林衛東這麼說,她的不安全感,頓時消失了大半。

  不過劉桂枝還是遲疑地問道:「真的?」

  林衛東把合同遞給劉桂枝看,同時還用手指著幾個關鍵地方:「這份合同我看過了,格式正規,條款清晰,公章也是真的。」

  劉桂枝聽著林衛東的解釋,又仔細看了看合同上的公章,這才徹底安心下來。

  她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怕逸興年輕,被人騙了。」

  放鬆下來,劉桂枝把注意力又放回了鴨子的價格上。

  「一隻鴨子十五塊錢啊,那家裡這二十一隻鴨子豈不是要賣三百一十五塊錢。」

  想到這裡,劉桂枝眼睛一亮。

  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了之前兩次請客所殺跛腳鴨,一下子就又心疼起來。

  「哎,早知道這樣,請客的時候應該買點豬肉的。」

  「如果那兩隻鴨子沒有被殺,現在就多了三十塊錢呀。」

  另一邊,林衛東雖然確認了合同是真的,但對合同里的有些條款還有疑問。

  不過他不打算讓劉桂枝知道這些,免得她又疑神疑鬼的。

  所以林衛東對劉桂枝說道,「桂枝,時候不早了。」

  「你去拿兩個逸興編的籠子,然後我們就回去吧。」

  劉桂枝應了一聲,轉身就往緩坡走去。

  等到劉桂枝離開後,林衛東直接向林逸興問道:「逸興,我看你這合同上第一波交貨是四十五天後。」

  「怎麼後面的交貨時間,就改成了每十五天一次呢?」

  「這個時間安排,你到底是怎麼考慮的?」

  林逸興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解釋道:「爹,這個問題我仔細考慮過。」

  「家裡那些跛腳鴨的前期餵養方法,其實和其他被賣掉鴨子沒有什麼不同。」

  「關鍵是在最後十來天裡。」

  「我是用了特殊的方法餵養它們,這才讓它們鴨肉變得特別好吃。」

  林衛東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第一波貨鴨子之所以要等四十五天,是因為你要把鴨苗從小餵到大,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而後面,只要控制好進鴨苗的時間,合理安排餵養批次,的確可以每隔半個月,就產出一批經過特殊餵養的鴨子。」

  說到這裡,林衛東一下子就懂了林逸興的思路,「這不就就像流水線一樣了嗎?」

  「這一批在用特殊的方法餵養,下一批還在成長,再下一批是剛進的鴨苗。」

  「這樣循環起來,產量確實就穩定了。」

  林逸興點了點頭,「爹,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林衛東很快又意識到,這裡面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他問道,「逸興,你說的這個特殊餵養方法,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

  林逸興聞言心中一緊,這個問題已經涉及到了經驗條。

  他腦子裡飛快轉動,想著如果父親追問這個特殊方法的來歷,自己該怎麼回答。

  不過林逸興表面上卻還保持平靜:「嗯,只有我知道。」

  然而讓林逸興有些意外是,林衛東並沒有追問這個方法的具體內容。

  他只是把合同交還給林逸興,簡單地說道:「行,我看這事沒什麼問題了。

  「你就好好干吧。」

  林逸興一愣,好像上次自己決定不給黑蛋哥他們送跛腳鴨,父親也是這樣。

  不過,上一次畢竟只是兩次鴨子。

  這一次可是能賺錢的門路,怎麼父親也放手讓自己任意肆為。

  想到這裡,林逸興忍不住問道:「爹,你不問我這秘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林衛東拍了拍林逸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逸興,你現在也是大人了,爹相信你已經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了。」

  「這個秘方就是你以後安身立命的根基。」

  「而是這種東西,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時,林衛東看著林逸興,眼神嚴肅而深沉:「這其中就包括我和你媽,還有你未來的婆娘。」

  林衛東說到這裡,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說得再遠一點,就是將來你想把這個秘方傳給你兒子。」

  「那最好也等到他結婚生子,成熟穩重以後再說。」

  林逸興看著林衛東嚴肅而關切的臉,感受到那份拳拳愛護之心。

  這是他上一世曾經遺失的。

  想到這裡,林逸興不由得心頭一熱,鼻子有些發酸。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爹,我聽你的。」

  「這個秘方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就爛在我肚子裡。」

  林衛東見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擺擺手,恢復了平時的爽朗,「行了,莫作小兒女姿態了。」

  「你把日子踏實過好,就算對得起我和你媽了。」

  這個時候,劉桂枝又走上了河堤。

  林衛東見狀,一腳踢開自行車支架,「行了,我和你媽就先回去了,你就在這好好干吧。」

  「哎。」林逸興答應了一聲。

  劉桂枝見到林衛東推車走了,趕緊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路過林逸興身邊,她還不忘說道,「逸興,媽一會兒給你拿碘伏過來。」

  第二天一早,林逸興坐在河邊的大柳樹下吃完了早飯。

  他放下碗筷,就開始收拾大石頭上的殘局。

  劉桂枝坐在林逸興的對面,已經吃完了早飯,正在給他縫製新衣裳。

  她見林逸興起身,就狀就趕緊提醒道,「逸興啊,你今天可得早點回來。」

  「可別再像昨天那樣了,讓媽在河堤上多等三個多小時了。」

  林逸興提著竹籃子,朝著劉桂枝笑著說道:「媽,我昨天那是幫大帽檐追騙子去了,回來晚了是屬於特殊情況。」

  「今天我就送個鴨子,肯定早早的就回來了。」

  劉桂枝低下頭,繼續著手中的針線活兒。

  但她嘴裡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你騎車的時候,多看著點路上的情況。」

  「現在縣城裡汽車多得很,不像咱們鄉下的路上安全。」

  「知道了,媽。」林逸興應了一聲,然後提著籃子往家裡走。

  路過王翠花家不遠處的時候,林逸興剛轉過牆角,一個人影就突然從旁邊的小巷子裡閃了出來,差點和他撞個正著。

  兩個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林逸興定睛一看,衝出來的人居然是劉愛國。

  劉愛國顯然也沒想到,會差點撞到林逸興。

  他昨天可是在小巴車上,見到過林逸興直接把矮胖子制服的那兩下子。

  劉愛國想起了,自己之前修學校教室時與林逸興的衝突,心裡不由得一緊。

  這小子不會記仇吧?

  他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身體本能的微微後傾,像是做好了隨時後退的準備。

  林逸興奇怪地看了劉愛國一眼,不明白這人為什麼突然站在這裡一動不動。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想,迎面又走來一個村民。

  這人是羅連民,和羅連生、羅連強是一輩人。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對襟衫,褲腿卷到小腿肚,腳上是一雙沾著泥的解放鞋,顯然是剛從田裡回來。

  看到林逸興,羅連民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熱情的說道:「逸興,你這是從河灘回去啊?」

  羅連民的熱情讓林逸興有些意外。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羅連民可是村里最看不起自己的幾個人之一。

  他沒少在背後說諸如「林家小兒子廢了」「懶骨頭沒出息」「白白糟蹋了好出身」之類的話。

  林逸興都從別人那裡,聽到過不止一次這樣的話。

  可現在,羅連民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竟然帶著幾分討好,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林逸興心裡明鏡似的,但面上不顯,依然禮貌地回應:「連民叔早。」

  「您這是剛從地里回來?」

  「嗨,在地里瞎忙活。」羅連民先是回答了一句。

  接著他湊近了些,羨慕道問道:「逸興,我聽說你養鴨子賺錢了?」

  林逸興謙虛地說道:「運氣好,賺了一點餬口錢。」

  「這哪是運氣啊!」羅連民聽到林逸興承認賺錢,便拍著林逸興的肩膀,語氣親熱得像是對待自家子侄一樣。

  「這是你有本事,有能耐!」

  說到這裡,羅連民眼睛轉了轉,又湊得更近了些:「逸興啊,你看,你連民叔家也有田挨著青河。」

  「你說,我要是也養點鴨子,你能不能給指點指點?」

  「也不用多說,就說說你這鴨子是怎麼養的,餵的什麼,平時注意些什麼————」

  林逸興笑了笑:「連民叔,養鴨子也沒什麼秘訣,就是得精心伺候。」

  「等我這陣子忙完了,您要是真想養,我過去給您看看,咱們再細說。」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羅連民喜形於色,又是一陣拍肩,「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你連民叔說!」

  「咱們一個村的,就該互相幫襯!」

  林逸興又應付了幾句,這才脫身繼續往家走。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幾個村民,無一例外都對他格外熱情。

  有人問他養鴨子的秘訣,有人打聽他的鴨子賣到哪裡去了,還有人直接說要請他到家裡吃飯。

  對這些突如其來的熱情和奉承,林逸興一一禮貌回應,但心裡保持著清醒。

  他知道,自從自己開始養鴨子,村裡的就有了風言風語。

  但他指點過周彩鳳兩口子搭建鴨棚,教他們一些基本的養殖技巧後,自己在村裡的口碑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林逸興清楚記得剛重生時的境遇。

  那時村民們看他的眼神,大多帶著嫌棄和惋惜。

  好好的一個年輕人,本來該有出息的,卻成了個好吃懶做的廢物。

  後來他修了水碓,解決了村里舂糧食的老大難問題,大多數村民和他見面能打個招呼了。

  但背後依然有人嘀咕,說他不過是碰巧想到了辦法,骨子裡還是懶。

  而現在他養鴨子賺了錢,還願意教別人養鴨子。

  大家就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傳他「有本事」「懂門道」「是個能幹人」。

  林逸興邊走邊想,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這些人並不是真的對自己改觀了,只是看中了自己可能帶來的利益。

  如果他明天養鴨子賠錢了,這些人又會換上另一副面孔。

  上一世孤身一人生活多年,林逸興見慣了人情冷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人都是現實的,尤其是現在在農村這樣的小社會裡,誰有本事,誰能帶來好處,誰就能贏得尊重。

  但這並不意味著林逸興要因此而憤世嫉俗。

  相反,他理解這種現實。

  現在農民們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辛苦勞作,也就勉強餬口。

  誰不想過上好日子?

  誰不想多掙點錢?

  看到有人找到了門路,想要沾點光、學點經驗,這是人之常情。

  重要的是,自己要站穩腳跟,穩定發展。

  只要自己一直有能力,一直能創造價值,這些熱情和尊重就會一直存在。

  想到這裡,林逸興的腳步更穩健了。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熟悉的村路,看著路兩旁熟悉的房屋和樹木,心中湧起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一世,他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也要想辦法帶著這個生他養他的村子,一起走向更好的生活。

  林逸興回到家裡的時候,看到父親林衛東和大哥林逸強正在院子裡說話。


  他連忙叫人,「爹,大哥。」

  林衛東轉過頭,朝他點了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而林逸強則露出了笑容:「逸興過來了,吃過了嗎?」

  「吃過了,在河灘那邊和媽一起吃的。」

  林逸興回答以後,仔細看了看父親和大哥的裝束,發現他們都穿著幹活的粗布衣裳。

  他便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麼活?這麼大陣仗。」

  林逸強回答道:「這不是該移栽油菜了嘛。」

  「我和爹打算去地里挖窩子。」

  「接下來得抓緊時間把油菜苗移栽下去,趕在霜降前讓苗扎好根。」

  林逸興聞言,有些恍然。

  時間過得真快。

  他剛重生回來的時候,秋老虎熱得人喘不過氣,田裡的玉米都還在生長,到處綠油油的一片。

  現在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秋,搶種油菜的時節。

  以前林逸興是最討厭這些農活兒的。

  他覺得農活兒又髒又累,干一天活下來腰酸背痛,而且一年到頭來還沒幾個錢。

  所以遇到農活,林逸興總是找各種藉口逃避。

  但現在看著父兄準備去勞作的身影,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責任感,還有一種想要為他們分擔的迫切。

  所以林逸興說道,「那我把鴨子送到後,就趕緊回來幫忙。」

  林衛東擺擺手,拒絕道:「你路上慢慢來,注意安全。」

  「移栽油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用不著那麼著急。」

  林逸強從林逸興手裡接過籃子,也勸道:「是啊,逸興,別為了趕時間騎的太快。」

  「省道上汽車多,你得多注意點。」

  「還有把鴨子送過去後,該辦的手續一定辦妥了,別忙中出錯了。」

  林逸興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心裡暖暖的:「我知道了。」

  他說著,就走到院牆邊。

  那裡停著家裡自行車。

  自行車的車后座上還綁著兩個竹籠,籠子裡裝著那二十一隻跛腳鴨。

  林逸興檢查了一下綁籠子的繩子是否牢固,又試了試車胎的氣壓,這才推起自行車,走出了院門。

  林逸強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嘆:「爹,現在逸興真是變了很多。」

  「以前讓他下地幹活,跟要他命似的,現在居然能主動說要回來幫忙了。」

  「而且您看,他養鴨子這事,還真讓他干成了。」

  林衛東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微小的弧度,「人總是要長大的。」

  說著,他扛起鋤頭,腳步穩健地往外走去。

  林逸強搖了搖頭,笑著跟了上去。

  他知道,父親心裡其實很高興,只是不善於表達罷了。

  而另一邊,林逸興騎了一個多小時的自行車,終於來到縣城的四香樓。

  這一次林逸興沒有在正門守著,而是直接繞到了四香樓的後門。

  此時正是上午八點多,四香樓還沒有開始營業,但後院裡已經熱鬧起來。

  林逸興跟著幾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員工進了後院。

  後院的鐵門敞開著,門房的大爺還記得林逸興。

  知道這是昨天高採購帶來的人,便朝林逸興點了點頭,就放他進來了。

  林逸興進入後院,入眼的就是一排平房。

  這是是四香樓的儲藏室、換衣間和員工休息室。

  此時院子正有四香樓的員工們,不停地進進出出。

  有的扛著米麵,有的提著蔬菜,有的推著空車,忙而不亂,顯然已經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流程。

  在這些平房的前面,還停著一排自行車和幾輛三輪車。

  林逸興將自家的自行車也停在其中,然後鎖好車,沿著挨著廚房旁邊的樓梯爬上了二樓。

  高子澄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林逸興走到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聲音。

  試著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

  高子澄還沒有來上班。

  林逸興有點著急,他還想早點回去幫父親和大哥幹活呢。

  這時候,林逸興突然想起了昨天見到的張師傅。

  高子澄對張師傅很是恭敬,那張師傅在四香樓地位應該很高。

  而且他是主廚,在食材驗收上應該也有話語權。

  所以現在不如先去找張師傅,讓他把鴨子驗收了。

  等會兒高子澄來了,自己就可以直接辦手續,領錢離開了。

  這樣就能省下不少時間。

  打定主意後,林逸興又下了樓,朝廚房走去。

  此時距離飯店營業還早,廚房裡還沒有忙活開,根本沒有昨天試菜時的那種熱鬧場面。

  不過即使如此,林逸興剛踏進廚房門檻,就被人攔了下來。

  「你誰呀?」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擋在他面前,語氣不善地說道,「知不知道這是廚房重地,外人不能擅闖?」

  這年輕人個亍不高,但很壯實,穿著一身沾著油漬的白色工作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粗壯的手臂。

  他手裡拿著一把拼,顯然正在做藝備工作。

  林逸興一眼認出,這人就是昨天幫張師傅殺鴨亍的那個幫工。

  林逸興知道在這些地方幹活的人,雖然地位不高,但要是得罪了他們。

  他能薯自己使點絆亍,也能讓自己難受半天。

  所以林逸興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菸,然後抽出一根,遞了過去,臉上堆起笑容:「兄弟,我是昨天那個送鴨亍來讓張師傅試菜的人。

  「我姓林,叫林逸興。」

  「我現在把鴨亍拉來了,想找張師傅驗收一下。」

  「您看,能不能幫我通報一乗?」

  年輕人打量了林逸興一番,恍然道:「原來是你呀!」

  他接過香菸,隨手別在朵後面,態度緩和了不少:「我記得你。」

  「昨天你那鴨亍確個不錯,我師父試完菜,居然難得地誇了一句可以」。」

  說著話,他把拼放在旁邊的水泥台亍上,擦著手說道:「不過我師父這會兒還沒到。

  「」

  「你在外面稍微等一下吧,我師父差不多就這個時間點來上班。」

  林逸興聞言,心裡有些詫異。

  這個干雜活的幫工,居然是張師傅的徒弟?

  看他的樣亍,怎立看也不像個正經學廚的,別是隨口攀附關係的吧?

  不過這個和林逸興關係不汽,他只需見到張師傅就行。

  「那真是謝謝您了。」林逸興道了秉謝,「還不知道您怎立稱呼?」

  「我叫黃偉光,你叫我偉光就行。」年輕人任任手,「行了,你出去等吧,廚房裡忙著呢。」

  林逸興點點頭,退出了廚房。

  他回到自行車旁邊,百無聊賴地看著言亍里忙碌的景象。

  清晨的陽光漸漸升高,伶在身上暖仞的。

  盲亍里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計,構成了一幅生窮的生活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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