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參天塔上的茶話會（下）
第100章 參天塔上的茶話會（下）
舊鎮，參天塔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瑪格麗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懷疑，因為皮爾斯太年輕了，如果這樣算的話，那麼對方很有可能還只是一個孩童的時候，就在構建著這樣一個組織。
瑪格麗回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她更喜歡和同齡的貴族小姐們一起舉行茶話會。
而莫羅婭的眼睛卻是頓時就亮了起來：「告訴我你對他的看法，你和他接觸過，不是嗎？在君臨，在龍穴改造工程期間。」
瑪格麗的思緒飄回了一年前，那時她偽裝成哥哥的侍從，陪同哥哥維拉斯·提利爾前往君臨，觀察那個突然崛起的蟹爪半島領主。
她在龍穴商貿中心的工地上見到了皮爾斯，之後還有幾次短暫的會面。
「他很年輕，」瑪格麗開始描述，聲音里有一種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金髮，淡紫色的眼睛，他舉止優雅，有良好的教養，和我想像當中來自瓦雷利亞的古老貴族一模一樣。」
她回憶起皮爾斯在工作上的表現：冷靜、理性，總能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當提利爾家族「虎口奪食」，搶走了部分龍穴商鋪的控制權時，皮爾斯沒有表現出憤怒或沮喪，只是平靜地調整了計劃。
他僱傭了君臨的那些工匠和勞工，在某種程度上狠狠的落了提利爾家族的面子，讓自己這邊吃了一個很大的虧。
之後這位年輕的領主又給了提利爾家族一個和善的建議，這不僅讓自己的哥哥息下了怒火，也是借著這個契機雙方建立起了更牢固的聯繫。
「他很大度，」瑪格麗繼續說，「或者說，他不在意短期得失，我的哥哥維拉斯已經和他成了朋友，他們經常通信，討論農業改良和貿易路線，皮爾斯給了高庭很多有用的建議，甚至分享了一些新作物的種子，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莫羅婭專注地聽著：「還有呢？他的能力，他的知識...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懂很多東西，」瑪格麗說，「不僅僅是商業，他了解建築、工程、農業、甚至醫學，龍穴的改造方案是他親自設計的，那種將商業、娛樂和生活結合在一起的理念，在維斯特洛前所未有，還有那些新式食物、下午茶會、香水...都來自他的創意。」
她停頓了一下，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而且他很...英勇，在君臨的比武大會上，他擊敗了多名著名的騎士，最後在長槍比賽中與詹姆·蘭尼斯特爵士打敗！很多人說，如果他不是領主，可能會成為傳奇的騎士。」
莫羅婭敏銳地捕捉到了侄女語氣中的微妙變化。她微微一笑：「你對他有好感。」
瑪格麗的臉更紅了，但這次她沒有否認：「他很特別，和其他貴族不一樣，他不談論榮譽、血統或戰爭，他談論如何讓土地更肥沃，如何讓港口更高效，如何讓人們生活得更好，而且他看我的時候...不是看高庭的玫瑰」，也不是在看某個可憐的政治聯姻的對象，而是看瑪格麗這個人。」
「有趣，」莫羅婭喃喃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非常有趣。」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的一個特定位置，抽出一卷羊皮紙，那是關於皮爾斯賽提加的詳細報告，來自海塔爾家族在各地的眼線。
「讓我告訴你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莫羅婭展開羊皮紙，「皮爾斯·賽提加在一年內，將蟹爪半島從一個蠻荒之地，建設成了繁榮的港口領地，他建立了被稱為黃金港」的新城市，擁有完善的港口設施、規劃整齊的街道、高效的行政體系，他吸引了大量移民，開發了農業和漁業，甚至組建了一支小規模的艦隊。」
她翻過一頁：「更令人驚訝的是，他似乎在厄斯索斯也有龐大的人脈網絡，布拉佛斯的鐵金庫、潘托斯的商會、羅拉斯的珍珠商人...都與他有密切往來，他的商船定期往返於狹海兩岸，運來東方的奢侈品，運去北境的毛皮和木材。」
「還有，」莫羅婭的聲音變得更加神秘，「有傳聞說，他手下有一批奇怪的顧問，一個來自學城但被驅逐的學士，一個據說進行禁忌研究的學士，甚至還有來自東方的藥劑師和工程師，他在蟹爪半島建造的城堡，據說使用了某種特殊的黑石材料，類似於瓦雷利亞建築，但又不完全相同。」
瑪格麗聽得入神，她知道皮爾斯有能力，但沒想到他的成就有這麼多。
而瑪格麗的心中對於海塔爾家族的情報能力也是升起了一絲警惕，雖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可說到底對方也僅僅只是家族下轄的一個封臣而已。
「但這些還不能證明他是組織的創建者，」瑪格麗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他太年輕了，我的祖母說漲潮組織至少存在了二十年，而皮爾斯現在才...」
「年齡可以偽造，身份可以偽裝，」莫羅婭打斷她，「而且，誰說創建者必須從一開始就存在？也許最初的創建者已經...退場了，而皮爾斯是新的掌控者，或者他也是一個寶石領主，而且是寶石領主的機率很大！」
莫羅婭收起了激動的情緒，冷靜的分析了起來，說實話，如果換做是她來做的話，她自認為自己不會做的比皮爾斯差。
不過有一點還是可以確認的，那就是皮爾斯肯定是一個寶石領主，因為對方的這些事情不可能僅僅只靠一個賽提加家族就能夠搞定。
而且整個七大王國的人都知道，皮爾斯與他的家族勢如水火，雙方就差撕破臉皮，真刀真槍的打起來了。
她回到桌邊，認真地看著瑪格麗：「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下次你見到皮爾斯·賽提加時，仔細觀察他，不僅僅用眼睛看，用你的寶石感應。」
莫羅婭指了指瑪格麗胸口的祖母綠，「我們寶石領主之間會有微弱的共鳴，尤其是當我們使用寶石力量時，如果皮爾斯也是其中之一，你會感覺到，如果他不是...那麼也許我們可以通過他，找到真正的幕後之人。」
瑪格麗感到一陣興奮和緊張交織的情緒：「您認為他也是寶石領主？」
「他應該是青金石領主，」莫羅婭肯定地說，「那個神秘的、很少露面、但每次出現都帶來重要信息的領主，他的領地意識很強，專注於維斯特洛的事務，特別是王領，時間上，青金石領主出現的時間與皮爾斯崛起的時間吻合。」
不得不說，莫羅婭是真的很聰明，很多河灣地人都只是看到了她「瘋女」這個外號的名字，並沒有注意到。
莫羅婭那所謂的「瘋狂」，其實都是因為她喜歡知識和她與常人不同的行為處事方式才得到的。
「而且，青金石是一種特殊的寶石，象徵著真理、智慧和洞察力，這些特質都符合皮爾斯展現出來的形象。」
這個推測讓瑪格麗心跳加速，如果皮爾斯真的是青金石領主，那麼他就不僅僅是她欣賞的年輕領主，還是她在組織中的「同僚」，他們共享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瑪格麗想著想著，心思也是不由得回到了兩人相識的那些片段之中：第一次見面的震驚，別人口中的皮爾斯，以及對方在奪得了比武大會勝利之後，挑著花環走向自己的場景...
但莫羅婭接下來的話，卻是瞬間就讓她冷靜了下來。
「不要被情感影響判斷，瑪格麗，」姑母的聲音變得嚴肅，「即使皮爾斯是青金石領主，即使他真的是那個幕後人，你也要記住：在權力的遊戲中，個人感情是奢侈品，有時甚至是致命的弱點，提利爾家族需要的是盟友，是利益，不是浪漫。」
瑪格麗點點頭，但內心深處，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完全理性。
其實她很清楚，她每次想起皮爾斯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回憶起對方在比武大會上的身影：
金髮在陽光下閃耀，淡紫色的眼睛專注而堅定，每一次衝鋒都精準優雅，她想起他們短暫交談時，他那溫和有禮的態度，以及那些超越時代局限的見解。
「我會謹慎的，姑母，」瑪格麗承諾道，「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如此執著於找到幕後人？祖母說，我們通過組織獲得財富和影響力就夠了，沒有必要深究。」
莫羅婭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瑪格麗無法完全理解的渴望。
「因為知識，親愛的，因為真理，也因為...」她抬起手，看著自己依然年輕的皮膚，「永生。」
瑪格麗困惑地看著她。
「你看我，瑪格麗，我看起來三十歲，但實際上我已經四十七歲了，我的同齡人，她們的皮膚已經鬆弛，頭髮開始花白，身體開始衰弱，但我沒有，為什麼？」
莫羅婭的眼神變得遙遠：「因為寶石的力量，因為我從組織中獲得的知識，但這不是完整的永生，這只是延緩，我想要更多，我想要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魔法本質，想要掌握生命和死亡的秘密。」
「我可以肯定，組織的創建者，那個能夠建立議會之間」這種神秘空間的人，一定掌握了這些知識。」
她握住瑪格麗的手，握得很緊：「海塔爾家族守護舊鎮千年，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守護知識的火種，學城研究自然世界的知識，繁星聖堂研究神靈的知識，而我們...我們研究那些被禁止的知識，那些關於世界真實面貌的知識。」
「皮爾斯·賽提加，」莫羅婭總結道，「無論他是不是幕後人，他一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他的崛起太快，他的知識太廣，他的能力太強，這不正常，所以我要你接近他，了解他，如果可能...學習他掌握的東西。」
瑪格麗忽然感到肩上的責任沉重了起來，她突然有些不想管這裡的事情了，只想做回那個無憂無慮的貴族女孩了，可是莫羅婭的下一句話卻是頓時就讓她燃起了興趣，或者說動力。
「當你擁有了力量和知識之後，就沒有人能夠左右你的命運了！」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我會做的。」
莫羅婭滿意地點頭，鬆開手，恢復了從容的姿態，她端起茶杯，再次品嘗那來自黃金港的茶。
「茶涼了，」她說，然後輕輕搖動手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茶杯中的液體開始微微發光，然後冒出細小的熱氣，茶被重新加熱了，溫度恰到好處。
瑪格麗睜大眼睛，雖然她已經見識過寶石的力量，但每次看到這種超自然的展現，還是會感到震撼。
「小把戲，」莫羅婭微笑著說，「等你完全掌握祖母綠的力量，你能做到的事情會比這更驚人，每一種寶石都有不同的屬性，不同的能力，祖母綠連接著生命和生長，如果你開發得當，也許能促進作物生長，甚至治癒傷病。」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茶會結束了，瑪格麗，記住我們的談話，記住你的任務！」
瑪格麗也站起來，行了一個屈膝禮：「謝謝您的教導，姑母！我會記住的！」
當瑪格麗離開書房，腳步聲在螺旋石階上漸漸遠去時，莫羅婭走回窗邊，她看著下方舊鎮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遠處的港口和更廣闊的大海。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藍寶石戒指，寶石深處，那些微小的星辰旋轉得更快了。
「皮爾斯·賽提加，」她低聲自語，「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想要什麼？」
沒有答案，只有窗外吹來的海風，帶著鹽和遠方的氣息。
而在參天塔的陰影中，在舊鎮的街道上，在更遙遠的君臨、長城、石階列島，無數條線索正在編織，無數個計劃正在醞釀。
莫羅婭知道，一場大戲即將拉開帷幕，而她，作為藍寶石領主，作為海塔爾家族的守護者，必須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財富，而是為了那終極的追求，知識，真理，以及超越凡人的可能性。
她抬頭望向塔尖，那裡，玻璃燈室已經開始點亮，為夜航的船隻指引方向。
而在更高的地方，真正的星辰開始出現在黃昏的天空中，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這個充滿欲望和秘密的世界。
舊鎮，參天塔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瑪格麗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懷疑，因為皮爾斯太年輕了，如果這樣算的話，那麼對方很有可能還只是一個孩童的時候，就在構建著這樣一個組織。
瑪格麗回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她更喜歡和同齡的貴族小姐們一起舉行茶話會。
而莫羅婭的眼睛卻是頓時就亮了起來：「告訴我你對他的看法，你和他接觸過，不是嗎？在君臨，在龍穴改造工程期間。」
瑪格麗的思緒飄回了一年前，那時她偽裝成哥哥的侍從，陪同哥哥維拉斯·提利爾前往君臨，觀察那個突然崛起的蟹爪半島領主。
她在龍穴商貿中心的工地上見到了皮爾斯，之後還有幾次短暫的會面。
「他很年輕，」瑪格麗開始描述，聲音里有一種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金髮，淡紫色的眼睛，他舉止優雅，有良好的教養，和我想像當中來自瓦雷利亞的古老貴族一模一樣。」
她回憶起皮爾斯在工作上的表現：冷靜、理性，總能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當提利爾家族「虎口奪食」，搶走了部分龍穴商鋪的控制權時，皮爾斯沒有表現出憤怒或沮喪，只是平靜地調整了計劃。
他僱傭了君臨的那些工匠和勞工，在某種程度上狠狠的落了提利爾家族的面子，讓自己這邊吃了一個很大的虧。
之後這位年輕的領主又給了提利爾家族一個和善的建議，這不僅讓自己的哥哥息下了怒火，也是借著這個契機雙方建立起了更牢固的聯繫。
「他很大度，」瑪格麗繼續說，「或者說，他不在意短期得失，我的哥哥維拉斯已經和他成了朋友，他們經常通信，討論農業改良和貿易路線，皮爾斯給了高庭很多有用的建議，甚至分享了一些新作物的種子，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莫羅婭專注地聽著：「還有呢？他的能力，他的知識...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懂很多東西，」瑪格麗說，「不僅僅是商業，他了解建築、工程、農業、甚至醫學，龍穴的改造方案是他親自設計的，那種將商業、娛樂和生活結合在一起的理念，在維斯特洛前所未有，還有那些新式食物、下午茶會、香水...都來自他的創意。」
她停頓了一下，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而且他很...英勇，在君臨的比武大會上，他擊敗了多名著名的騎士，最後在長槍比賽中與詹姆·蘭尼斯特爵士打敗！很多人說，如果他不是領主，可能會成為傳奇的騎士。」
莫羅婭敏銳地捕捉到了侄女語氣中的微妙變化。她微微一笑：「你對他有好感。」
瑪格麗的臉更紅了，但這次她沒有否認：「他很特別，和其他貴族不一樣，他不談論榮譽、血統或戰爭，他談論如何讓土地更肥沃，如何讓港口更高效，如何讓人們生活得更好，而且他看我的時候...不是看高庭的玫瑰」，也不是在看某個可憐的政治聯姻的對象，而是看瑪格麗這個人。」
「有趣，」莫羅婭喃喃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非常有趣。」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的一個特定位置，抽出一卷羊皮紙，那是關於皮爾斯賽提加的詳細報告，來自海塔爾家族在各地的眼線。
「讓我告訴你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莫羅婭展開羊皮紙，「皮爾斯·賽提加在一年內，將蟹爪半島從一個蠻荒之地，建設成了繁榮的港口領地，他建立了被稱為黃金港」的新城市，擁有完善的港口設施、規劃整齊的街道、高效的行政體系，他吸引了大量移民，開發了農業和漁業，甚至組建了一支小規模的艦隊。」
她翻過一頁：「更令人驚訝的是，他似乎在厄斯索斯也有龐大的人脈網絡，布拉佛斯的鐵金庫、潘托斯的商會、羅拉斯的珍珠商人...都與他有密切往來，他的商船定期往返於狹海兩岸，運來東方的奢侈品，運去北境的毛皮和木材。」
「還有，」莫羅婭的聲音變得更加神秘，「有傳聞說，他手下有一批奇怪的顧問，一個來自學城但被驅逐的學士，一個據說進行禁忌研究的學士，甚至還有來自東方的藥劑師和工程師，他在蟹爪半島建造的城堡，據說使用了某種特殊的黑石材料，類似於瓦雷利亞建築，但又不完全相同。」
瑪格麗聽得入神，她知道皮爾斯有能力，但沒想到他的成就有這麼多。
而瑪格麗的心中對於海塔爾家族的情報能力也是升起了一絲警惕，雖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可說到底對方也僅僅只是家族下轄的一個封臣而已。
「但這些還不能證明他是組織的創建者，」瑪格麗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他太年輕了，我的祖母說漲潮組織至少存在了二十年，而皮爾斯現在才...」
「年齡可以偽造，身份可以偽裝，」莫羅婭打斷她，「而且，誰說創建者必須從一開始就存在？也許最初的創建者已經...退場了，而皮爾斯是新的掌控者，或者他也是一個寶石領主，而且是寶石領主的機率很大！」
莫羅婭收起了激動的情緒，冷靜的分析了起來，說實話，如果換做是她來做的話，她自認為自己不會做的比皮爾斯差。
不過有一點還是可以確認的，那就是皮爾斯肯定是一個寶石領主，因為對方的這些事情不可能僅僅只靠一個賽提加家族就能夠搞定。
而且整個七大王國的人都知道，皮爾斯與他的家族勢如水火，雙方就差撕破臉皮，真刀真槍的打起來了。
她回到桌邊，認真地看著瑪格麗：「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下次你見到皮爾斯·賽提加時，仔細觀察他，不僅僅用眼睛看，用你的寶石感應。」
莫羅婭指了指瑪格麗胸口的祖母綠，「我們寶石領主之間會有微弱的共鳴，尤其是當我們使用寶石力量時，如果皮爾斯也是其中之一，你會感覺到，如果他不是...那麼也許我們可以通過他，找到真正的幕後之人。」
瑪格麗感到一陣興奮和緊張交織的情緒：「您認為他也是寶石領主？」
「他應該是青金石領主，」莫羅婭肯定地說，「那個神秘的、很少露面、但每次出現都帶來重要信息的領主，他的領地意識很強，專注於維斯特洛的事務，特別是王領，時間上，青金石領主出現的時間與皮爾斯崛起的時間吻合。」
不得不說，莫羅婭是真的很聰明，很多河灣地人都只是看到了她「瘋女」這個外號的名字，並沒有注意到。
莫羅婭那所謂的「瘋狂」，其實都是因為她喜歡知識和她與常人不同的行為處事方式才得到的。
「而且，青金石是一種特殊的寶石，象徵著真理、智慧和洞察力，這些特質都符合皮爾斯展現出來的形象。」
這個推測讓瑪格麗心跳加速，如果皮爾斯真的是青金石領主，那麼他就不僅僅是她欣賞的年輕領主，還是她在組織中的「同僚」，他們共享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瑪格麗想著想著，心思也是不由得回到了兩人相識的那些片段之中：第一次見面的震驚，別人口中的皮爾斯，以及對方在奪得了比武大會勝利之後，挑著花環走向自己的場景...
但莫羅婭接下來的話，卻是瞬間就讓她冷靜了下來。
「不要被情感影響判斷，瑪格麗，」姑母的聲音變得嚴肅，「即使皮爾斯是青金石領主，即使他真的是那個幕後人，你也要記住：在權力的遊戲中，個人感情是奢侈品，有時甚至是致命的弱點，提利爾家族需要的是盟友，是利益，不是浪漫。」
瑪格麗點點頭，但內心深處，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完全理性。
其實她很清楚，她每次想起皮爾斯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回憶起對方在比武大會上的身影：
金髮在陽光下閃耀，淡紫色的眼睛專注而堅定，每一次衝鋒都精準優雅，她想起他們短暫交談時，他那溫和有禮的態度，以及那些超越時代局限的見解。
「我會謹慎的，姑母，」瑪格麗承諾道，「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如此執著於找到幕後人？祖母說，我們通過組織獲得財富和影響力就夠了，沒有必要深究。」
莫羅婭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瑪格麗無法完全理解的渴望。
「因為知識，親愛的，因為真理，也因為...」她抬起手，看著自己依然年輕的皮膚，「永生。」
瑪格麗困惑地看著她。
「你看我，瑪格麗，我看起來三十歲，但實際上我已經四十七歲了，我的同齡人，她們的皮膚已經鬆弛，頭髮開始花白，身體開始衰弱，但我沒有，為什麼？」
莫羅婭的眼神變得遙遠：「因為寶石的力量，因為我從組織中獲得的知識，但這不是完整的永生，這只是延緩，我想要更多，我想要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魔法本質，想要掌握生命和死亡的秘密。」
「我可以肯定，組織的創建者，那個能夠建立議會之間」這種神秘空間的人，一定掌握了這些知識。」
她握住瑪格麗的手，握得很緊：「海塔爾家族守護舊鎮千年，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守護知識的火種，學城研究自然世界的知識，繁星聖堂研究神靈的知識，而我們...我們研究那些被禁止的知識，那些關於世界真實面貌的知識。」
「皮爾斯·賽提加，」莫羅婭總結道，「無論他是不是幕後人，他一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他的崛起太快，他的知識太廣，他的能力太強，這不正常，所以我要你接近他，了解他，如果可能...學習他掌握的東西。」
瑪格麗忽然感到肩上的責任沉重了起來，她突然有些不想管這裡的事情了，只想做回那個無憂無慮的貴族女孩了，可是莫羅婭的下一句話卻是頓時就讓她燃起了興趣，或者說動力。
「當你擁有了力量和知識之後，就沒有人能夠左右你的命運了！」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我會做的。」
莫羅婭滿意地點頭，鬆開手，恢復了從容的姿態，她端起茶杯，再次品嘗那來自黃金港的茶。
「茶涼了，」她說，然後輕輕搖動手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茶杯中的液體開始微微發光，然後冒出細小的熱氣，茶被重新加熱了，溫度恰到好處。
瑪格麗睜大眼睛，雖然她已經見識過寶石的力量，但每次看到這種超自然的展現，還是會感到震撼。
「小把戲，」莫羅婭微笑著說，「等你完全掌握祖母綠的力量，你能做到的事情會比這更驚人，每一種寶石都有不同的屬性，不同的能力，祖母綠連接著生命和生長，如果你開發得當，也許能促進作物生長，甚至治癒傷病。」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茶會結束了，瑪格麗，記住我們的談話，記住你的任務！」
瑪格麗也站起來，行了一個屈膝禮：「謝謝您的教導，姑母！我會記住的！」
當瑪格麗離開書房，腳步聲在螺旋石階上漸漸遠去時，莫羅婭走回窗邊，她看著下方舊鎮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遠處的港口和更廣闊的大海。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藍寶石戒指，寶石深處，那些微小的星辰旋轉得更快了。
「皮爾斯·賽提加，」她低聲自語，「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想要什麼？」
沒有答案，只有窗外吹來的海風，帶著鹽和遠方的氣息。
而在參天塔的陰影中，在舊鎮的街道上，在更遙遠的君臨、長城、石階列島，無數條線索正在編織，無數個計劃正在醞釀。
莫羅婭知道，一場大戲即將拉開帷幕，而她，作為藍寶石領主，作為海塔爾家族的守護者，必須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財富，而是為了那終極的追求，知識，真理，以及超越凡人的可能性。
她抬頭望向塔尖，那裡，玻璃燈室已經開始點亮，為夜航的船隻指引方向。
而在更高的地方，真正的星辰開始出現在黃昏的天空中，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這個充滿欲望和秘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