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凌駕於法師行會之上
叛出法師行會的前成員但丁，與行會在陽炎地的分會長巴奈特，在白塔城的城主府邸會客廳分賓主落座，米婭和亞爾林分別侍立在兩人的身後。
雖然會客廳是由圖曼貝伊所布置的，其中的家具甚至還殘留著他的體味，不過，現在已經沒多少人還記得他是誰了。
陽炎地的馬穆魯克軍閥們就像是地里的韭菜一樣，換了一茬又一茬，其中的大多數人甚至都無法在歷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但丁……」蒼老的巴奈特首先開了口，「想不到我們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面。」
但丁喝了一口茶，平靜的詢問：「我們見過面嗎，巴奈特分會長？」
「自然是見過的，你又不是沒參加過法師大會。只是，我再法師之中算是最沒有特點的那種，不像你，從剛進入行會的時候就是風雲人物，所以你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
但丁緩緩點頭。
巴奈特說的沒錯，從剛剛進入法師行會的時候，他就是一個極為引人注目的傢伙。
可惜當時的他，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道理，體會的並不多麼深刻，因此行事太過招搖，惹出了不少麻煩，以至於最後只能避居到這千里之外的白塔城來。
不過他也並不後悔。
沉默片刻之後，但丁直截了當的說道：「說說看吧，巴奈特分會長，你今日來找我，究竟是想談些什麼。」
「談合作。雖然行會和你之間鬧過很多不愉快，不過，在目前的這種局勢下，我想我們是可以合作的。」巴奈特說道，「阿布爾海爾死了，我們需要新君主的支持，而你所支持的帝國人，想要真正的統治陽炎地，應該也很需要法師行會的戰鬥力吧？壓服馬穆魯克的各個軍閥，一向都是試圖統治這片土地的君主所要面臨的重大難題，我想你們應該也不例外。」
「雖然的確如此，但莉夏對我的重要性，卻遠在所謂的政治利益之上。」
這是維諾的法師們全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我可以約束從維諾來的行會成員們，禁止他們打莉夏的主意，至於本地的法師，我就無能為力了……」
「僅僅是約束還不夠。」但丁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我要求的，是替換。」
「替換？」
「不錯。」但丁點頭，「在陽炎地的維諾法師行會成員，我要求全部替換成我認為安全的人。」
「安全或者不安全，有什麼標準嗎？比如參加過阿布爾海爾的軍隊之類的。」
但丁故意露出了囂張的笑容：「沒有，完全由我主觀裁定。那些不想回到維諾，還想繼續在外面打拼的人，我可以讓安潔莉娜給他們開介紹信，讓他們去法提赫波利斯拓展業務。如果您不想讓法師行會在陽炎地的前期投資全都打水漂，那麼就最好老老實實的接受我的提議……我想您必須明白這樣一點：我對安潔莉娜殿下和瓦西里帕夏有著完全的影響力。」
聽到最後，但丁身後的米婭忍不住青筋直露。
她是真的恨不得上去梆梆給但丁兩拳。
什麼叫「對安潔莉娜殿下和瓦西里帕夏有著完全的影響力」？
這話真的是太欠揍了。
當然，她並沒有真的行動。
她也知道，但丁之所以這麼說，其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壓服巴奈特。
「但丁，你要知道，我雖然是行會的分會長，但行會成員卻並不是我的奴隸，想要勸說他們回到維諾，並從維諾募集新的成員來到這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麼約束他們不對莉夏下黑手難道就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嗎，巴奈特大師？還是說莉夏如何對你來說根本無所謂？反正她又不是你家孩子？而且你覺得我當初從維諾遷居到這陽炎地來難道就容易嗎！」
「……」
巴奈特沉默了。
但丁語氣放緩：「其實我並不願意與行會鬧僵，無論怎麼說，我也算是……最起碼曾經算是行會的一份子，對這個組織多少還是有感情在的，但你也必須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如果莉夏落到了那些瘋狂的法師手裡，她甚至有可能會被剝離身為人類的部分。」
人造人無人權啊，偏偏她又有著巨大的價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巴奈特也只好妥協：「我明白了，但丁，我會配合你對法師行會成員進行換血的，不過你說，願意前往法提赫波利斯的法師，你會讓安潔莉娜殿下出具介紹信……」
維諾的法師們早就想在安塔利亞拓展業務了，只是一直苦於沒有門路，帝國對技藝精湛的維諾法師一直都很提防。
但丁邪魅一笑，然後開始畫大餅：「只要行會的表現能夠令我滿意，那麼我直接把你們引薦給安塔利亞的皇帝，讓你們在安塔利亞宮廷進行任職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在換血完成之後，我和安潔莉娜也可以給你們提供工作崗位。」
他早就已經意識到了，雖然賽利姆的要求看上去是個麻煩，不過利用得當，卻也能成為誘惑維諾法師合作的可口誘餌。
至於僱傭維諾法師，也並不是在說笑，今時不同往日，藉助安潔莉娜與瓦西里的勢力，他已經有了凌駕於法師行會之上並對其進行操縱的資本。
如果他想要對陽炎地社會來一番徹底改造的話，那麼這幫精通魔法的外來戶將會成為很好的抓手，甚至可以說不用白不用。
當然，進行合理的風險控制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巴奈特並不完全相信但丁的話，就像但丁並不信任法師行會一樣。
不過他還是和但丁在表面上達成了一致。
無論如何，但丁並不打算對法師行會斬盡殺絕，他對行會內的其他人也算是有了說辭。
又談妥其它方面的一些事情之後，巴奈特帶著亞爾林告辭離去。
但丁起身相送。
兩人走遠之後，莉夏探頭探腦的出現在了但丁的身後：「爸爸，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遠離了你喜歡的鹹魚生活，被迫卷進了這一個又一個的麻煩里。」
但丁使勁的揉起了她的頭髮，笑著說道：「不怪你。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事情的根源，還是在我太過厲害了，有些事情，避不開的。所以，你也不用整天感覺對不起我，開開心心的度過每一天就好。」
被卷進一個又一個麻煩之中，是穿越者的宿命。
在建立一番豐功偉業之前，這種被詛咒的生物，是絕不可能收穫真正的平靜的。
莉夏重新露出了笑容：「嗯……親一個，爸爸。」
但丁微笑著，俯下身子，將自己的臉頰放到了莉夏的嘴邊。
「唔，安潔莉娜的味道好重，爸爸被污染了，不純潔了……」
雖然會客廳是由圖曼貝伊所布置的，其中的家具甚至還殘留著他的體味，不過，現在已經沒多少人還記得他是誰了。
陽炎地的馬穆魯克軍閥們就像是地里的韭菜一樣，換了一茬又一茬，其中的大多數人甚至都無法在歷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但丁……」蒼老的巴奈特首先開了口，「想不到我們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面。」
但丁喝了一口茶，平靜的詢問：「我們見過面嗎，巴奈特分會長？」
「自然是見過的，你又不是沒參加過法師大會。只是，我再法師之中算是最沒有特點的那種，不像你，從剛進入行會的時候就是風雲人物，所以你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
但丁緩緩點頭。
巴奈特說的沒錯，從剛剛進入法師行會的時候，他就是一個極為引人注目的傢伙。
可惜當時的他，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道理，體會的並不多麼深刻，因此行事太過招搖，惹出了不少麻煩，以至於最後只能避居到這千里之外的白塔城來。
不過他也並不後悔。
沉默片刻之後，但丁直截了當的說道：「說說看吧，巴奈特分會長，你今日來找我，究竟是想談些什麼。」
「談合作。雖然行會和你之間鬧過很多不愉快，不過，在目前的這種局勢下，我想我們是可以合作的。」巴奈特說道，「阿布爾海爾死了，我們需要新君主的支持，而你所支持的帝國人，想要真正的統治陽炎地，應該也很需要法師行會的戰鬥力吧？壓服馬穆魯克的各個軍閥，一向都是試圖統治這片土地的君主所要面臨的重大難題，我想你們應該也不例外。」
「雖然的確如此，但莉夏對我的重要性，卻遠在所謂的政治利益之上。」
這是維諾的法師們全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我可以約束從維諾來的行會成員們，禁止他們打莉夏的主意，至於本地的法師，我就無能為力了……」
「僅僅是約束還不夠。」但丁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我要求的，是替換。」
「替換？」
「不錯。」但丁點頭，「在陽炎地的維諾法師行會成員，我要求全部替換成我認為安全的人。」
「安全或者不安全，有什麼標準嗎？比如參加過阿布爾海爾的軍隊之類的。」
但丁故意露出了囂張的笑容：「沒有，完全由我主觀裁定。那些不想回到維諾，還想繼續在外面打拼的人，我可以讓安潔莉娜給他們開介紹信，讓他們去法提赫波利斯拓展業務。如果您不想讓法師行會在陽炎地的前期投資全都打水漂，那麼就最好老老實實的接受我的提議……我想您必須明白這樣一點：我對安潔莉娜殿下和瓦西里帕夏有著完全的影響力。」
聽到最後，但丁身後的米婭忍不住青筋直露。
她是真的恨不得上去梆梆給但丁兩拳。
什麼叫「對安潔莉娜殿下和瓦西里帕夏有著完全的影響力」？
這話真的是太欠揍了。
當然，她並沒有真的行動。
她也知道，但丁之所以這麼說，其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壓服巴奈特。
「但丁，你要知道，我雖然是行會的分會長，但行會成員卻並不是我的奴隸，想要勸說他們回到維諾，並從維諾募集新的成員來到這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麼約束他們不對莉夏下黑手難道就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嗎，巴奈特大師？還是說莉夏如何對你來說根本無所謂？反正她又不是你家孩子？而且你覺得我當初從維諾遷居到這陽炎地來難道就容易嗎！」
「……」
巴奈特沉默了。
但丁語氣放緩：「其實我並不願意與行會鬧僵，無論怎麼說，我也算是……最起碼曾經算是行會的一份子，對這個組織多少還是有感情在的，但你也必須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如果莉夏落到了那些瘋狂的法師手裡，她甚至有可能會被剝離身為人類的部分。」
人造人無人權啊，偏偏她又有著巨大的價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巴奈特也只好妥協：「我明白了，但丁，我會配合你對法師行會成員進行換血的，不過你說，願意前往法提赫波利斯的法師，你會讓安潔莉娜殿下出具介紹信……」
維諾的法師們早就想在安塔利亞拓展業務了，只是一直苦於沒有門路，帝國對技藝精湛的維諾法師一直都很提防。
但丁邪魅一笑，然後開始畫大餅：「只要行會的表現能夠令我滿意，那麼我直接把你們引薦給安塔利亞的皇帝，讓你們在安塔利亞宮廷進行任職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在換血完成之後，我和安潔莉娜也可以給你們提供工作崗位。」
他早就已經意識到了，雖然賽利姆的要求看上去是個麻煩，不過利用得當，卻也能成為誘惑維諾法師合作的可口誘餌。
至於僱傭維諾法師，也並不是在說笑，今時不同往日，藉助安潔莉娜與瓦西里的勢力，他已經有了凌駕於法師行會之上並對其進行操縱的資本。
如果他想要對陽炎地社會來一番徹底改造的話，那麼這幫精通魔法的外來戶將會成為很好的抓手，甚至可以說不用白不用。
當然，進行合理的風險控制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巴奈特並不完全相信但丁的話，就像但丁並不信任法師行會一樣。
不過他還是和但丁在表面上達成了一致。
無論如何，但丁並不打算對法師行會斬盡殺絕，他對行會內的其他人也算是有了說辭。
又談妥其它方面的一些事情之後，巴奈特帶著亞爾林告辭離去。
但丁起身相送。
兩人走遠之後，莉夏探頭探腦的出現在了但丁的身後：「爸爸，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遠離了你喜歡的鹹魚生活，被迫卷進了這一個又一個的麻煩里。」
但丁使勁的揉起了她的頭髮，笑著說道：「不怪你。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事情的根源，還是在我太過厲害了，有些事情，避不開的。所以，你也不用整天感覺對不起我，開開心心的度過每一天就好。」
被卷進一個又一個麻煩之中，是穿越者的宿命。
在建立一番豐功偉業之前，這種被詛咒的生物，是絕不可能收穫真正的平靜的。
莉夏重新露出了笑容：「嗯……親一個，爸爸。」
但丁微笑著，俯下身子，將自己的臉頰放到了莉夏的嘴邊。
「唔，安潔莉娜的味道好重，爸爸被污染了，不純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