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老實人的黑化(二合一)
「羨慕……」
但丁輕聲呢喃。
從常識來考慮，一般羨慕會催生出的情感，難道不該是嫉妒乃至仇恨嗎？
可安潔莉娜，卻因為羨慕，而選擇了奮不顧身的保護莉夏……
片刻後，但丁明白了什麼。
凝望著但丁的面孔，安潔莉娜露出了十分勉強的微笑，繼續說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主人，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的父女關係，與家庭氛圍……對不起，我已經仔細的想過了，我配不上你們，我只不過是一個只能為身邊人帶來禍患的災星罷了，所有接近我的人都無法得到幸福。不僅如此，我還是個僅僅因為一己私慾，就要把一整個國家都捲入戰火，讓數萬士兵為了我一人而去生死搏殺的毒婦……」
「不要再說下去了，娜斯佳！」莉夏在安潔莉娜的身邊，大聲的打斷了她的話。
「你還願意用這個名字來稱呼我嗎，莉夏？」安潔莉娜轉頭看向了莉夏。
「當然願意了！因為你的妄自菲薄並不屬實！」莉夏握住了安潔莉娜的另一隻義手，表情無比認真的說道。
但丁調整了一下呼吸，同樣說道：「莉夏說的沒錯，你對自己的指控是沒有道理的，如果僅僅是你一個人，在面臨你的處境時，會選擇這麼做，那麼尚且還能說你是有罪的，但若是每個人面臨你的處境時，都會選擇相同的做法，那你的罪過就是值得商榷的了……你甚至可以說，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
「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但丁輕輕點頭：「嗯。」
可安潔莉娜卻輕輕搖頭：「不，如果我真這樣想的話，那就在錯誤的道路上走的更遠了，雖然我的確有些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但我對他人帶來的傷害卻仍舊是顯而易見且不容辯駁的……」
「我說你們兩個，這種沒營養的話，可不可以晚上脫光了衣服去床上再講啊！現在是你們兩個聊這些的時候嗎？！」見兩人有沒完沒了的趨勢，米婭忍不住跺了跺腳，大聲的喊道。
「你說得對，所以作為專業人士，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但丁轉頭看向了米婭，但是依舊沒有鬆開安潔莉娜的合金義手。
「我會用傳信石告訴我的爸爸瓦西里帕夏，讓他即刻率領艦隊南下，反正戰爭準備早就已經做好了，只等我們發信回去就能行動，而我們要做的，則是以下幾件事——一，在帝國艦隊到來之前，躲開阿布爾海爾及其走狗狄奧斯的追捕，並在城內各地方做好製造動亂的準備，二，在帝國艦隊到來的時候，奪取白塔城北邊歸鄉島上的白塔！作為博聞廣識的魔道學者，你應該知道那座白塔是做什麼用的，並且對艦隊登陸作戰有多大的意義吧？」
但丁點頭。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在這座以白塔命名的城市裡，甚至可以說人人都知道矗立在北方離島上的高塔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白塔城雖然是陽炎地至關重要的商業港口，但其北部近海卻有很多暗礁，同時適合登陸的地點也並不是很多，從這種角度而言就像是保護這座城市的天然圍牆一樣，因此若是艦隊想要在夜晚接近白塔城，那麼就一定要有白塔的燈光以及熟悉該城水文的人進行指引，否則就會面臨損失慘重卻毫無所得的後果……
只有奪取白塔的控制權，才能確保塔上的燈光不會在艦隊有需要時熄滅。
但丁向米婭回答道：「我明白，以有心算無心的話，這件事並不算是很難……這邊的人完全不知道你們的偷襲計劃，因此在執行計劃的時候，只需要有人在其它地方製造熱點，吸引本地守軍的注意力就行了。」
「就是這麼回事，但丁大師。另外，我很想知道，在咱們東躲西藏的這段時間，你家的魔法結界，能夠在狄奧斯的手下撐多久。」
但丁平靜的說道：「我想，他們大概需要十天到半個月的功夫，才能進入我的家裡……事不可為的話，我也有辦法將我的房子直接炸上天，保證一點碎紙屑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不要！」米婭緊張的大喊，「不要做這麼暴殄天物的事情！你家裡的東西，將來會成為新埃古托普斯王國的重要財富！啊，那個，我是說，能給本地人帶來巨大的福祉……」
「米婭！」安潔莉娜叫停了她的自說自話，「主……但丁先生家裡的一切東西都是他的財產！他不給，我們不能搶！我想，就算他答應了幫助我們奪下白塔城，也絕沒有答應我們其它任何事情！更不可能答應將他的智慧結晶全都無條件的交給我們！」
「對不起，皇女殿下，是……是我失言了。」
米婭突然意識到，太過沒有邊界感，十分有可能讓但丁對她們產生戒備與反感之心。
從她收集的情報來看，但丁可是一個異常驕傲而且特別遺世獨立的人……
這樣的傢伙是絕不可能為了五斗米就折腰的，更不可能輕易就侍奉一位世俗世界的君王。
哪怕讓世俗世界的君王反過來侍奉他，他也還要考察下這位世俗君王的德行與操守呢。
安潔莉娜看著但丁，代米婭道歉道：「對不起，主人，請您不要將米婭的話放在心上，您想怎樣處置您的財產，全都是您的自由，等我……等我統治了這座城市，您如果不想再住下去的話，也隨時都可以離開，我向您保證，雖然我會盡己所能的挽留您，但絕不會阻攔您。」
「……」
但丁沉默了。
在把狄奧斯幹掉之後，搬家去別的城市嗎？
雖然他的第一反應的確是這個，但這次狄奧斯的陰謀卻讓他深刻的明白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到底是什麼意思。
即便他已經遠遠的離開了西方的維諾大陸，可是那群魔法入腦且利慾薰心的傢伙，卻還是不肯輕易放過他。
或許，是時候換一種生活方式了。
當然，在下定決心做出最終決定之前……
不妨先讓他們看一看老實人黑化的力量。
「娜斯佳……不，安潔，你應該是能保護好莉夏的吧？」
安潔莉娜點了點頭。
「在你們的艦隊到來之前，我需要去做一件事……在此期間，就拜託你們照顧好莉夏了。另外，米婭，你肯定有清醒劑之類的東西。」
「有是有……不過，你要去做什麼？」
雖然但丁的表情十分平靜，可是莫名的，米婭卻感覺十分的害怕。
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好像在思考著十分駭人聽聞的事情……
絕對。
「我要去解決狄奧斯。」但丁也沒藏著掖著，「這對於你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樣一來，在你們登陸的時候，不僅能夠少面對一位強力法師。而且還能讓我作為誘餌變得更加有吸引力。」
「你要去報仇？」
「自然，他不僅傷了莉夏，而且還傷了娜斯佳。」但丁說道，「若我對這樣惡劣的行為都無法做出恰當的回應，那麼，以後就別想過上安寧的日子了。」
聽到但丁把她和莉夏放在一起講，安潔莉娜心下一暖：「米婭，但丁先生無論要什麼，你都儘可能的滿足他，不管是東西還是人……我不下令的話，你就把他當做我的主人來侍奉。」
「是，皇女殿下……」
米婭有些為難，但最終還是領命了。
她想，她該怎麼向她爸爸解釋，安潔莉娜來了陽炎地沒兩天就變成個戀愛腦了啊？
而且還多了一個「主人」……
……
但丁一行人在米婭的帶領下成功通過下水道逃出了中心競技場，雖然狄奧斯成功的完成了阿布爾海爾交代給他的幹掉圖曼貝伊的任務，可他卻還是暴跳如雷。
雖然阿布爾海爾許諾給他的報酬和特權——比如說允可他在私底下進行人體實驗，並不能說無關緊要，但明顯還是但丁的研究資料和莉夏對他來說更加重要一點。
雖然一般法師也垂涎人造人，但他知道的卻要更多一點，莉夏是一座活圖書館，她的腦海中不僅裝著維諾眾多圖書館的寶貴書籍，同時還有可能藏著有關「外之理」的知識……
但丁之所以能夠成為天下聞名的大奇械師，就是因為有人造人的幫助。
如果他也有人造人，那麼他也可以，甚至能比但丁做的好一萬倍！
但現在，但丁卻在一夥來歷不明的人的幫助下逃走了？
他從中嗅出了十分不尋常的味道。
「告訴巴赫曼將軍，派出士兵，重點勘察城市下水道的所有出入口，將找出但丁的行蹤作為最優先目標！」
「但是狄奧斯大師……」
「聽我的話，快去做！你們根本不明白但丁這個人意味著什麼！」
狄奧斯一邊用右手重重的敲擊地面，一邊異常痛苦的用左手捂住了被黑星塵子彈所擊中的腹部。
異質的魔力不斷的在他的體內亂竄，給他帶來了穿腸爛肚般的痛苦，而且他這股異質的魔力還在不斷同化他體內本有的魔力，更將他的痛苦加劇了十倍……
他不由得恨恨的想，若是他能夠抓到但丁，那麼他一定要讓但丁嘗嘗世界上最最痛苦的死法！
至於現在，他想他需要先回自己的住處，喝點治療藥劑，好好的休養一下……
雖然黑星塵子彈對法師有很大的克製作用，但只挨了一發，依靠人體強大的自愈能力，最終還是能恢復過來的。
回到住處，狄奧斯喝了點藥，仔細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同時不忘叮囑了一番衛兵，然後就睡下了。
在他看來，休眠是最快的恢復途徑。
白塔城內的阿布爾海爾勢力並不需要他來主持大局，事實上他就算想主持大局也主持不了，畢竟他只是個從西方維諾來的僱傭兵。
當他再度醒來時，月亮已經高高的掛在了星空之中，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件令他驚恐萬分的事情——他的學徒，竟然被麻繩綁在了他的床邊。
不僅如此，他的學徒嘴中還被綁著白布條，除了只能用眼神向他表達驚恐之外，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狄奧斯想要發聲詢問。
然後他便驚恐的發現，他自己也被綁起來了！並且嘴也同樣被堵住了！
誰……誰幹的？
是阿布爾海爾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嗎？
不，不可能，阿布爾海爾手下的維諾法師又不止他一個人，而且阿布爾海爾現在根本就離不開他們！
「那到底是……」
「喲，你終於醒了啊，狄奧斯大師。」
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但丁悠悠的聲音。
狄奧斯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可是這沒有任何作用。
因為現在他根本沒有辦法施展任何魔法。
但丁趁著他睡覺時，在他的身上做了一點小小的手腳。
「想知道我是如何溜進來的嗎？不過比起這個，你還是盡全力做好迎接痛苦的準備吧，接下來可能會很難捱，因為我不得不用最殘忍的手法折磨你，讓你承受數個小時的痛苦之後再去死。」背對著月亮的但丁，面對著狄奧斯，罕見的釋放出了自己心中的魔鬼，「那邊的學徒會將這個過程牢牢的記在腦海里，我會放他活下去，畢竟他其實並沒有對我做什麼。而你的同事們，則會搜尋他的記憶……我想他們恐怕一定會被嚇的夠嗆吧，因為就叫我自己，說不定也會被嚇到。」
「但我必須要讓他們被嚇到，只有這樣，以後他們才不敢再打莉夏的主意。順便，我也幫圖曼貝伊報個仇，雖然我與他從未產生過靈魂上的共鳴，不過我們之間也姑且算是朋友，順道幫他報個仇讓他能夠安息也算是應有之義。
「這邊是清醒劑，它能讓你再死去之前，無論多麼痛苦也不會昏迷，這邊是感覺強化劑，當然，主要是對痛覺生效……」
還沒等但丁真正動手，狄奧斯便小便失禁，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但丁嘆了一口氣。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句話說的還真沒錯，接下來他會狄奧斯的身體造成多大傷害，那麼他的心靈也會同時受到多大的創傷。
但他還是必須要這麼做……
敢傷害到他的家人，那就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但丁輕聲呢喃。
從常識來考慮，一般羨慕會催生出的情感，難道不該是嫉妒乃至仇恨嗎？
可安潔莉娜，卻因為羨慕，而選擇了奮不顧身的保護莉夏……
片刻後，但丁明白了什麼。
凝望著但丁的面孔，安潔莉娜露出了十分勉強的微笑，繼續說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主人，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的父女關係，與家庭氛圍……對不起，我已經仔細的想過了，我配不上你們，我只不過是一個只能為身邊人帶來禍患的災星罷了，所有接近我的人都無法得到幸福。不僅如此，我還是個僅僅因為一己私慾，就要把一整個國家都捲入戰火，讓數萬士兵為了我一人而去生死搏殺的毒婦……」
「不要再說下去了，娜斯佳！」莉夏在安潔莉娜的身邊，大聲的打斷了她的話。
「你還願意用這個名字來稱呼我嗎，莉夏？」安潔莉娜轉頭看向了莉夏。
「當然願意了！因為你的妄自菲薄並不屬實！」莉夏握住了安潔莉娜的另一隻義手，表情無比認真的說道。
但丁調整了一下呼吸，同樣說道：「莉夏說的沒錯，你對自己的指控是沒有道理的，如果僅僅是你一個人，在面臨你的處境時，會選擇這麼做，那麼尚且還能說你是有罪的，但若是每個人面臨你的處境時，都會選擇相同的做法，那你的罪過就是值得商榷的了……你甚至可以說，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
「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但丁輕輕點頭：「嗯。」
可安潔莉娜卻輕輕搖頭：「不，如果我真這樣想的話，那就在錯誤的道路上走的更遠了，雖然我的確有些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但我對他人帶來的傷害卻仍舊是顯而易見且不容辯駁的……」
「我說你們兩個，這種沒營養的話，可不可以晚上脫光了衣服去床上再講啊！現在是你們兩個聊這些的時候嗎？！」見兩人有沒完沒了的趨勢，米婭忍不住跺了跺腳，大聲的喊道。
「你說得對，所以作為專業人士，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但丁轉頭看向了米婭，但是依舊沒有鬆開安潔莉娜的合金義手。
「我會用傳信石告訴我的爸爸瓦西里帕夏，讓他即刻率領艦隊南下，反正戰爭準備早就已經做好了，只等我們發信回去就能行動，而我們要做的，則是以下幾件事——一，在帝國艦隊到來之前，躲開阿布爾海爾及其走狗狄奧斯的追捕，並在城內各地方做好製造動亂的準備，二，在帝國艦隊到來的時候，奪取白塔城北邊歸鄉島上的白塔！作為博聞廣識的魔道學者，你應該知道那座白塔是做什麼用的，並且對艦隊登陸作戰有多大的意義吧？」
但丁點頭。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在這座以白塔命名的城市裡，甚至可以說人人都知道矗立在北方離島上的高塔究竟是做什麼用的——
白塔城雖然是陽炎地至關重要的商業港口，但其北部近海卻有很多暗礁，同時適合登陸的地點也並不是很多，從這種角度而言就像是保護這座城市的天然圍牆一樣，因此若是艦隊想要在夜晚接近白塔城，那麼就一定要有白塔的燈光以及熟悉該城水文的人進行指引，否則就會面臨損失慘重卻毫無所得的後果……
只有奪取白塔的控制權，才能確保塔上的燈光不會在艦隊有需要時熄滅。
但丁向米婭回答道：「我明白，以有心算無心的話，這件事並不算是很難……這邊的人完全不知道你們的偷襲計劃，因此在執行計劃的時候，只需要有人在其它地方製造熱點，吸引本地守軍的注意力就行了。」
「就是這麼回事，但丁大師。另外，我很想知道，在咱們東躲西藏的這段時間，你家的魔法結界，能夠在狄奧斯的手下撐多久。」
但丁平靜的說道：「我想，他們大概需要十天到半個月的功夫，才能進入我的家裡……事不可為的話，我也有辦法將我的房子直接炸上天，保證一點碎紙屑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不要！」米婭緊張的大喊，「不要做這麼暴殄天物的事情！你家裡的東西，將來會成為新埃古托普斯王國的重要財富！啊，那個，我是說，能給本地人帶來巨大的福祉……」
「米婭！」安潔莉娜叫停了她的自說自話，「主……但丁先生家裡的一切東西都是他的財產！他不給，我們不能搶！我想，就算他答應了幫助我們奪下白塔城，也絕沒有答應我們其它任何事情！更不可能答應將他的智慧結晶全都無條件的交給我們！」
「對不起，皇女殿下，是……是我失言了。」
米婭突然意識到，太過沒有邊界感，十分有可能讓但丁對她們產生戒備與反感之心。
從她收集的情報來看，但丁可是一個異常驕傲而且特別遺世獨立的人……
這樣的傢伙是絕不可能為了五斗米就折腰的，更不可能輕易就侍奉一位世俗世界的君王。
哪怕讓世俗世界的君王反過來侍奉他，他也還要考察下這位世俗君王的德行與操守呢。
安潔莉娜看著但丁，代米婭道歉道：「對不起，主人，請您不要將米婭的話放在心上，您想怎樣處置您的財產，全都是您的自由，等我……等我統治了這座城市，您如果不想再住下去的話，也隨時都可以離開，我向您保證，雖然我會盡己所能的挽留您，但絕不會阻攔您。」
「……」
但丁沉默了。
在把狄奧斯幹掉之後，搬家去別的城市嗎？
雖然他的第一反應的確是這個，但這次狄奧斯的陰謀卻讓他深刻的明白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到底是什麼意思。
即便他已經遠遠的離開了西方的維諾大陸，可是那群魔法入腦且利慾薰心的傢伙，卻還是不肯輕易放過他。
或許，是時候換一種生活方式了。
當然，在下定決心做出最終決定之前……
不妨先讓他們看一看老實人黑化的力量。
「娜斯佳……不，安潔，你應該是能保護好莉夏的吧？」
安潔莉娜點了點頭。
「在你們的艦隊到來之前，我需要去做一件事……在此期間，就拜託你們照顧好莉夏了。另外，米婭，你肯定有清醒劑之類的東西。」
「有是有……不過，你要去做什麼？」
雖然但丁的表情十分平靜，可是莫名的，米婭卻感覺十分的害怕。
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好像在思考著十分駭人聽聞的事情……
絕對。
「我要去解決狄奧斯。」但丁也沒藏著掖著，「這對於你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樣一來，在你們登陸的時候，不僅能夠少面對一位強力法師。而且還能讓我作為誘餌變得更加有吸引力。」
「你要去報仇？」
「自然，他不僅傷了莉夏，而且還傷了娜斯佳。」但丁說道，「若我對這樣惡劣的行為都無法做出恰當的回應，那麼，以後就別想過上安寧的日子了。」
聽到但丁把她和莉夏放在一起講，安潔莉娜心下一暖：「米婭，但丁先生無論要什麼，你都儘可能的滿足他，不管是東西還是人……我不下令的話，你就把他當做我的主人來侍奉。」
「是，皇女殿下……」
米婭有些為難，但最終還是領命了。
她想，她該怎麼向她爸爸解釋，安潔莉娜來了陽炎地沒兩天就變成個戀愛腦了啊？
而且還多了一個「主人」……
……
但丁一行人在米婭的帶領下成功通過下水道逃出了中心競技場，雖然狄奧斯成功的完成了阿布爾海爾交代給他的幹掉圖曼貝伊的任務，可他卻還是暴跳如雷。
雖然阿布爾海爾許諾給他的報酬和特權——比如說允可他在私底下進行人體實驗，並不能說無關緊要，但明顯還是但丁的研究資料和莉夏對他來說更加重要一點。
雖然一般法師也垂涎人造人，但他知道的卻要更多一點，莉夏是一座活圖書館，她的腦海中不僅裝著維諾眾多圖書館的寶貴書籍，同時還有可能藏著有關「外之理」的知識……
但丁之所以能夠成為天下聞名的大奇械師，就是因為有人造人的幫助。
如果他也有人造人，那麼他也可以，甚至能比但丁做的好一萬倍！
但現在，但丁卻在一夥來歷不明的人的幫助下逃走了？
他從中嗅出了十分不尋常的味道。
「告訴巴赫曼將軍，派出士兵，重點勘察城市下水道的所有出入口，將找出但丁的行蹤作為最優先目標！」
「但是狄奧斯大師……」
「聽我的話，快去做！你們根本不明白但丁這個人意味著什麼！」
狄奧斯一邊用右手重重的敲擊地面，一邊異常痛苦的用左手捂住了被黑星塵子彈所擊中的腹部。
異質的魔力不斷的在他的體內亂竄，給他帶來了穿腸爛肚般的痛苦，而且他這股異質的魔力還在不斷同化他體內本有的魔力，更將他的痛苦加劇了十倍……
他不由得恨恨的想，若是他能夠抓到但丁，那麼他一定要讓但丁嘗嘗世界上最最痛苦的死法！
至於現在，他想他需要先回自己的住處，喝點治療藥劑，好好的休養一下……
雖然黑星塵子彈對法師有很大的克製作用，但只挨了一發，依靠人體強大的自愈能力，最終還是能恢復過來的。
回到住處，狄奧斯喝了點藥，仔細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同時不忘叮囑了一番衛兵，然後就睡下了。
在他看來，休眠是最快的恢復途徑。
白塔城內的阿布爾海爾勢力並不需要他來主持大局，事實上他就算想主持大局也主持不了，畢竟他只是個從西方維諾來的僱傭兵。
當他再度醒來時，月亮已經高高的掛在了星空之中，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件令他驚恐萬分的事情——他的學徒，竟然被麻繩綁在了他的床邊。
不僅如此，他的學徒嘴中還被綁著白布條，除了只能用眼神向他表達驚恐之外，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狄奧斯想要發聲詢問。
然後他便驚恐的發現，他自己也被綁起來了！並且嘴也同樣被堵住了！
誰……誰幹的？
是阿布爾海爾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嗎？
不，不可能，阿布爾海爾手下的維諾法師又不止他一個人，而且阿布爾海爾現在根本就離不開他們！
「那到底是……」
「喲，你終於醒了啊，狄奧斯大師。」
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但丁悠悠的聲音。
狄奧斯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可是這沒有任何作用。
因為現在他根本沒有辦法施展任何魔法。
但丁趁著他睡覺時，在他的身上做了一點小小的手腳。
「想知道我是如何溜進來的嗎？不過比起這個，你還是盡全力做好迎接痛苦的準備吧，接下來可能會很難捱，因為我不得不用最殘忍的手法折磨你，讓你承受數個小時的痛苦之後再去死。」背對著月亮的但丁，面對著狄奧斯，罕見的釋放出了自己心中的魔鬼，「那邊的學徒會將這個過程牢牢的記在腦海里，我會放他活下去，畢竟他其實並沒有對我做什麼。而你的同事們，則會搜尋他的記憶……我想他們恐怕一定會被嚇的夠嗆吧，因為就叫我自己，說不定也會被嚇到。」
「但我必須要讓他們被嚇到，只有這樣，以後他們才不敢再打莉夏的主意。順便，我也幫圖曼貝伊報個仇，雖然我與他從未產生過靈魂上的共鳴，不過我們之間也姑且算是朋友，順道幫他報個仇讓他能夠安息也算是應有之義。
「這邊是清醒劑，它能讓你再死去之前，無論多麼痛苦也不會昏迷，這邊是感覺強化劑，當然，主要是對痛覺生效……」
還沒等但丁真正動手，狄奧斯便小便失禁，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但丁嘆了一口氣。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句話說的還真沒錯，接下來他會狄奧斯的身體造成多大傷害，那麼他的心靈也會同時受到多大的創傷。
但他還是必須要這麼做……
敢傷害到他的家人，那就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