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二合一）
可以懷疑的目標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畢竟戰爭的勝負，是每一個大型勢力都關心的事。
甚至不只是大型勢力，就算是那些小型的盜賊行會，也一樣存在著盜竊武器圖紙，然後拿去大勢力處換錢的可能性。
但丁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下來。
不能急。
急也沒用。
「爸爸！」莉夏大聲的說道，「如果闖進來的那個傢伙，真的是專業盜賊的話，那麼被他看過的圖冊，你說有沒有可能已經被他一字不差的記在了腦子裡？」
但丁點頭：「有這個可能性，而且還不小。」
安潔莉娜心想，不，米婭她並沒有這個本事。
如果她真有這個本事就好了。
這樣一來，她就能將圖紙默寫出來一份，轉交給帝國海軍工坊了……
但丁繼續說道：「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查明盜賊的歸屬，也不是思考武器圖紙泄密帶來的後果，而是亡羊補牢。」
安潔莉娜不解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亡羊補牢？」
「簡而言之，就是查明盜賊究竟是從哪裡進來的，然後把這個漏洞給補上，省得下次他還來。」
「……」
安潔莉娜真的很想對但丁說，不要啊——！你要是把漏洞給補上了，下次我該怎麼和米婭聯絡啊！
但是，真·做賊心虛的她，那是真的一點也不敢吱聲。
「爸爸你不再確認一下工作間的受損情況嗎？」莉夏詢問道。
「直接用『魔力痕跡顯影藥水』好了。」但丁來到保險柜前，通過身份認證，打開了櫃門，「這東西雖然貴的有點嚇人，但現在也不是該節儉的時候。」
安潔莉娜聞言，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這下完了，但丁連這東西都有，那下次米婭是真的進不來了……
但丁滴了兩滴藥水在自己的眼睛上。
莉夏吵吵嚷嚷的說道：「爸爸爸爸，我也要滴兩滴！」
但丁將藥水交給了莉夏，然後再一次檢視起了自己的工作間。
魔力痕跡顯影藥水，顧名思義，其實就是能將魔力殘留痕跡轉化成視覺效果，在視網膜上顯示出來的藥水。
按照這個世界的魔法理論，魔力與生命本質如一，盜賊既然在工作間裡轉了一圈，那麼他就必然會在這留下相應的痕跡，無論他專業與否，都不能避免這一點。
「爸爸，這個盜賊，留下的痕跡好像有點奇怪？」
在滴完藥水之後，莉夏看著地板上留下的痕跡，忍不住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因為盜賊在地上留下的痕跡，並不是一串串腳印，而是像拖把拖地那樣的，波浪形長條……
「嗯。」但丁點點頭，「這痕跡，感覺上有點像是巨型蝸牛，或者史萊姆……」
安潔莉娜欲蓋彌彰：「人類真的有可能操作史萊姆嗎？不……不太可能吧？」
「有可能哦。」莉夏說道，「這是被安塔利亞滅亡的冬之國科斯塔尼亞的秘法。」
「但是，主人的家有防護法陣阻隔……」
「這你就太小瞧科斯塔尼亞人了。」莉夏說道，「他們可以和受他們操縱的史萊姆在更高緯度上建立連結，所以一般的防護法陣，是無法阻擋他們進行聯絡的。」
「……」沉默半晌，安潔莉娜說道，「你可真博學，莉夏。」
「因為我的腦海里裝著一座超級圖書館呀。」莉夏笑嘻嘻的說道。
順著顯影藥水顯示出來的痕跡，確認完工作間內的情況，但丁對莉夏開了口：「你說的沒錯，莉夏，盜賊的目的的確是武器相關的發明，唯一的例外是棉花收割機圖紙。不過我想，這應該是收割機的外形太過威武霸氣，導致他產生了誤判。」
「……」
安潔莉娜心想，該說兩人真不愧是通吃同住，親密無間的好姐妹嗎？竟然在這種事情上都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莉夏說道：「但是爸爸，生產這種大型農機的流程以及所需要的技術，和生產戰爭載具其實也沒差多少吧？說不定那個盜賊，並不是誤判，而是特別懂行呢？」
安潔莉娜愣了。
原來棉花收割機真的可以變成巨型戰車嗎？
「確實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但丁打開了工作間的門，順著地上的痕跡，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魔力痕跡好像通往浴室的方向啊。」
「那個盜賊該不會是順著水管進來的吧？即便是史萊姆想通過那樣的狹窄管道進來也很困難吧？」
「沒準是排水管……果然。」打開浴室的門一看，但丁嘆了一口氣，「百密一疏啊。」
「爸爸不哭，摸摸爸爸的頭。」莉夏踮起腳尖，揉起了但丁的腦袋，「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嘛。」
「哭到不至於。」但丁哭笑不得，「先把這個漏洞給封上吧，加裝一層魔法濾網……不止這邊，衛生間那邊也加裝一層。等幫安潔莉娜造完義體，監控也要提上日程了……」
「監控啊……」
莉夏眼神微妙的看了安潔莉娜一眼。
看到莉夏的眼神，安潔莉娜的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妙的預感：「那個，監控是指……」
「指你無論是洗澡還是睡覺，只要敢脫衣服，立刻就會被爸爸看光光哦。」莉夏壞笑著嚇唬道，「再直白點說就是，以後你就會二十四小時被爸爸視〇啦！」
「莉夏！你就別嚇唬娜斯佳了。」但丁一邊撓頭思索，一邊對莉夏說道。
「什麼叫嚇唬，明明是事實嘛。」
「沒，沒關係的……」安潔莉娜不好意思的說道，「反，反正我是主人的奴隸，從頭到腳，都，都是主人的財產……」
「哦？真的嗎？」
莉夏眯起眼睛，打量起了安潔莉娜的身體。
安潔莉娜半真半假，紅著臉說道：「嗯，真……真的……像主人這樣，既溫柔，又英俊，而且還十分有才能的男人，天底下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了，所，所以，我會珍惜主人的。」
「那就當真的是這麼回事好了。不過就算不是這麼回事也沒關係，只要你和爸爸生活一段時間，肯定是會迷上爸爸的……呀！爸爸，揉我腦袋的時候不要這麼用力啦，髮型都讓你給弄亂了。」
對安潔莉娜的話還沒說完，莉夏就噘著嘴，發出了又喜且惱的聲音。
因為但丁的大手突然就揉起了她的腦袋。
但丁對安潔莉娜笑著說道：「很惱人的銀翠鳥，對吧？不過相處時間長了，你會喜歡上她的。」
「討厭啦，爸爸，不要學人家說話啦……」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莉夏的小臉上卻露出了十分得意而且享受的表情。
安潔莉娜露出了禮貌卻又不失真心的笑容。
羨慕……
真的羨慕。
這一天餘下的時間，但丁先是給水管加裝了一層防護網，又正式開啟了安潔莉娜義手的製造工作，不知不覺間，天就黑了下來。
和第一天不同的是，這一次，躺在但丁的床上，安潔莉娜很快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但丁和莉夏父女兩人聚在了工作間。
和白天時不一樣，夜晚在星光的照耀下，莉夏沉靜的多：「爸爸，你說，我們是不是該換一個地方住了？今天的事情肯定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們肯定還會繼續找我們的麻煩的。而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要是繼續在這裡住下去的話，我們說不定連家門都不敢出了。」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現在兩人的情況是賊又偷又惦記，而且賊還很可能成雙成對，就連出門買個菜都要擔心被偷家，長此以往，誰能遭得住啊？
但丁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但是，就算搬到新的地方住，時間一長，還是會被盯上吧？整天搬家，其實也是很煩的啊，每到一處都要學習新的語言，適應新的習俗，而且其它地方的領主，也很難有像圖曼貝伊這麼友善的了。」
「對不起，爸爸，都是因為我……」
「不怪你啦。還是我的問題比較多。」但丁躺在椅子上，笑著說道，「誰讓我實在是太有才了呢？什麼大魔導師，什麼武神劍聖，在我的才能面前，屁都不是……但是想要完全不展露才能又不可能，改造自家房屋總是必要的吧？要是連洗衣機、熱水器、爐灶之類的東西都沒有，那生活質量可真是差到沒邊了，而且想要賺錢，也要用到獨門技術……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莉夏撇了撇嘴：「臭美……對了，爸爸，你說，咱們扶持圖曼貝伊，取代阿布爾海爾成為陽炎地之王怎麼樣啊？然後把其餘的馬穆魯克軍閥統統都幹掉，到時候你就是和他並肩的國師，這樣一來就沒人敢在這裡找咱們的麻煩了。」
「他？」但丁搖頭，「不太行。他是個好人，但說實話根本就不是個當國王的料，既優柔寡斷，又瞻前顧後，而且還痴情、比較講義氣……幫他等於是在害他。」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說自己？」
「嗯？」
「沒什麼。那你說，咱們去安塔利亞怎麼樣？那裡的皇帝利姆露……我是說塞利姆，總是個合格的皇帝吧？憑藉爸爸你的才能，去了安塔利亞，肯定也是座上賓吧？」
「塞利姆啊……我也想過，而且還想過不止一次，但他的問題是，太合格了。」但丁果斷否決，「你沒聽說他一日殺三子，而且還對自己的皇子們宣稱，無論是誰即位都可以合法殺光兄弟的事？」
「當然聽說過了。」
「你覺得待在這樣的人身邊，能安心過日子嗎？他要是問我要你，你說我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哪天他要是感覺我有威脅了，沒準一起床就是十幾個傳奇法師堵門，直接放火燒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唔……確實，簡直是伴君如伴虎的最佳寫照。」莉夏惱火的說道，「那這樣的話，還不如住在威尼爾菲或者哪個維諾商業城邦呢！最起碼在那裡，總督說了不算，教會說了不算，行會說了也不算……沒人說了算！」
「但是法師行會確實煩人，天天找上門來要討論你的所有權問題。」
「那爸爸乾脆你自己當國王好了！」莉夏抱住了但丁的胳膊，兩隻眼睛直往外冒星星，「到時候也封我個公主噹噹。」
「自己當國王啊……那可得好好謀劃一下。」但丁半開玩笑的說道，「可以考慮先拉一支傭兵團，以咱們的技術，賺到啟動資金並不困難，然後咱們可以用各種先進的奇械來武裝他們。」
莉夏眼睛一亮：「對對對，狂霸哭拽吊炸天的奇械傭兵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鷹之團！」
「然後咱們再帶著這支傭兵團去一個小國林立的地方，每天打生打死，風餐露宿，只能吃黑列巴配髒兮兮的河水……」
莉夏聽著但丁的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但丁繼續說道：「直到機會來臨，咱們僱主的手下，除了咱們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武裝了，然後咱們就可以取而代之……不過這並不是結束，而只是個開始，接下來，咱們不僅要讓僱主的臣民認可我們，而且還要打退一波又一波的覬覦者和宣稱者，甚至域外大國的干涉……」
「那是不是連美容覺都沒法睡了啊？」
但丁笑著反問：「你說呢？」
莉夏咧了咧嘴：「那還是算了，姑且放棄這條創業之路好了。但爸爸你得想一個防止賊惦記的辦法，別管這個賊是維諾法師行會還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盜賊兄弟會，我……我可不想哪天自己的胖次被抹上奇怪的藥水……」
「防止賊惦記啊……那怕是要弄出兩條人命來了。」但丁認真的說道，「以此來傳遞一個信號，誰敢惦記咱們家的東西，誰就要死。」
「人……人命？」
莉夏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但丁嘲笑道：「你連人命都不敢弄出來，還想當公主？」
「……」沉默半晌，莉夏弱弱的說道，「但是，真的有必要弄出人命來嗎？」
但丁也有些苦惱：「我怕的是，即便弄出了人命來，也依舊有人會作死……」
畢竟戰爭的勝負，是每一個大型勢力都關心的事。
甚至不只是大型勢力，就算是那些小型的盜賊行會，也一樣存在著盜竊武器圖紙，然後拿去大勢力處換錢的可能性。
但丁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下來。
不能急。
急也沒用。
「爸爸！」莉夏大聲的說道，「如果闖進來的那個傢伙，真的是專業盜賊的話，那麼被他看過的圖冊，你說有沒有可能已經被他一字不差的記在了腦子裡？」
但丁點頭：「有這個可能性，而且還不小。」
安潔莉娜心想，不，米婭她並沒有這個本事。
如果她真有這個本事就好了。
這樣一來，她就能將圖紙默寫出來一份，轉交給帝國海軍工坊了……
但丁繼續說道：「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查明盜賊的歸屬，也不是思考武器圖紙泄密帶來的後果，而是亡羊補牢。」
安潔莉娜不解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亡羊補牢？」
「簡而言之，就是查明盜賊究竟是從哪裡進來的，然後把這個漏洞給補上，省得下次他還來。」
「……」
安潔莉娜真的很想對但丁說，不要啊——！你要是把漏洞給補上了，下次我該怎麼和米婭聯絡啊！
但是，真·做賊心虛的她，那是真的一點也不敢吱聲。
「爸爸你不再確認一下工作間的受損情況嗎？」莉夏詢問道。
「直接用『魔力痕跡顯影藥水』好了。」但丁來到保險柜前，通過身份認證，打開了櫃門，「這東西雖然貴的有點嚇人，但現在也不是該節儉的時候。」
安潔莉娜聞言，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這下完了，但丁連這東西都有，那下次米婭是真的進不來了……
但丁滴了兩滴藥水在自己的眼睛上。
莉夏吵吵嚷嚷的說道：「爸爸爸爸，我也要滴兩滴！」
但丁將藥水交給了莉夏，然後再一次檢視起了自己的工作間。
魔力痕跡顯影藥水，顧名思義，其實就是能將魔力殘留痕跡轉化成視覺效果，在視網膜上顯示出來的藥水。
按照這個世界的魔法理論，魔力與生命本質如一，盜賊既然在工作間裡轉了一圈，那麼他就必然會在這留下相應的痕跡，無論他專業與否，都不能避免這一點。
「爸爸，這個盜賊，留下的痕跡好像有點奇怪？」
在滴完藥水之後，莉夏看著地板上留下的痕跡，忍不住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因為盜賊在地上留下的痕跡，並不是一串串腳印，而是像拖把拖地那樣的，波浪形長條……
「嗯。」但丁點點頭，「這痕跡，感覺上有點像是巨型蝸牛，或者史萊姆……」
安潔莉娜欲蓋彌彰：「人類真的有可能操作史萊姆嗎？不……不太可能吧？」
「有可能哦。」莉夏說道，「這是被安塔利亞滅亡的冬之國科斯塔尼亞的秘法。」
「但是，主人的家有防護法陣阻隔……」
「這你就太小瞧科斯塔尼亞人了。」莉夏說道，「他們可以和受他們操縱的史萊姆在更高緯度上建立連結，所以一般的防護法陣，是無法阻擋他們進行聯絡的。」
「……」沉默半晌，安潔莉娜說道，「你可真博學，莉夏。」
「因為我的腦海里裝著一座超級圖書館呀。」莉夏笑嘻嘻的說道。
順著顯影藥水顯示出來的痕跡，確認完工作間內的情況，但丁對莉夏開了口：「你說的沒錯，莉夏，盜賊的目的的確是武器相關的發明，唯一的例外是棉花收割機圖紙。不過我想，這應該是收割機的外形太過威武霸氣，導致他產生了誤判。」
「……」
安潔莉娜心想，該說兩人真不愧是通吃同住，親密無間的好姐妹嗎？竟然在這種事情上都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莉夏說道：「但是爸爸，生產這種大型農機的流程以及所需要的技術，和生產戰爭載具其實也沒差多少吧？說不定那個盜賊，並不是誤判，而是特別懂行呢？」
安潔莉娜愣了。
原來棉花收割機真的可以變成巨型戰車嗎？
「確實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但丁打開了工作間的門，順著地上的痕跡，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魔力痕跡好像通往浴室的方向啊。」
「那個盜賊該不會是順著水管進來的吧？即便是史萊姆想通過那樣的狹窄管道進來也很困難吧？」
「沒準是排水管……果然。」打開浴室的門一看，但丁嘆了一口氣，「百密一疏啊。」
「爸爸不哭，摸摸爸爸的頭。」莉夏踮起腳尖，揉起了但丁的腦袋，「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嘛。」
「哭到不至於。」但丁哭笑不得，「先把這個漏洞給封上吧，加裝一層魔法濾網……不止這邊，衛生間那邊也加裝一層。等幫安潔莉娜造完義體，監控也要提上日程了……」
「監控啊……」
莉夏眼神微妙的看了安潔莉娜一眼。
看到莉夏的眼神，安潔莉娜的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妙的預感：「那個，監控是指……」
「指你無論是洗澡還是睡覺，只要敢脫衣服，立刻就會被爸爸看光光哦。」莉夏壞笑著嚇唬道，「再直白點說就是，以後你就會二十四小時被爸爸視〇啦！」
「莉夏！你就別嚇唬娜斯佳了。」但丁一邊撓頭思索，一邊對莉夏說道。
「什麼叫嚇唬，明明是事實嘛。」
「沒，沒關係的……」安潔莉娜不好意思的說道，「反，反正我是主人的奴隸，從頭到腳，都，都是主人的財產……」
「哦？真的嗎？」
莉夏眯起眼睛，打量起了安潔莉娜的身體。
安潔莉娜半真半假，紅著臉說道：「嗯，真……真的……像主人這樣，既溫柔，又英俊，而且還十分有才能的男人，天底下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了，所，所以，我會珍惜主人的。」
「那就當真的是這麼回事好了。不過就算不是這麼回事也沒關係，只要你和爸爸生活一段時間，肯定是會迷上爸爸的……呀！爸爸，揉我腦袋的時候不要這麼用力啦，髮型都讓你給弄亂了。」
對安潔莉娜的話還沒說完，莉夏就噘著嘴，發出了又喜且惱的聲音。
因為但丁的大手突然就揉起了她的腦袋。
但丁對安潔莉娜笑著說道：「很惱人的銀翠鳥，對吧？不過相處時間長了，你會喜歡上她的。」
「討厭啦，爸爸，不要學人家說話啦……」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莉夏的小臉上卻露出了十分得意而且享受的表情。
安潔莉娜露出了禮貌卻又不失真心的笑容。
羨慕……
真的羨慕。
這一天餘下的時間，但丁先是給水管加裝了一層防護網，又正式開啟了安潔莉娜義手的製造工作，不知不覺間，天就黑了下來。
和第一天不同的是，這一次，躺在但丁的床上，安潔莉娜很快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但丁和莉夏父女兩人聚在了工作間。
和白天時不一樣，夜晚在星光的照耀下，莉夏沉靜的多：「爸爸，你說，我們是不是該換一個地方住了？今天的事情肯定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們肯定還會繼續找我們的麻煩的。而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要是繼續在這裡住下去的話，我們說不定連家門都不敢出了。」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現在兩人的情況是賊又偷又惦記，而且賊還很可能成雙成對，就連出門買個菜都要擔心被偷家，長此以往，誰能遭得住啊？
但丁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但是，就算搬到新的地方住，時間一長，還是會被盯上吧？整天搬家，其實也是很煩的啊，每到一處都要學習新的語言，適應新的習俗，而且其它地方的領主，也很難有像圖曼貝伊這麼友善的了。」
「對不起，爸爸，都是因為我……」
「不怪你啦。還是我的問題比較多。」但丁躺在椅子上，笑著說道，「誰讓我實在是太有才了呢？什麼大魔導師，什麼武神劍聖，在我的才能面前，屁都不是……但是想要完全不展露才能又不可能，改造自家房屋總是必要的吧？要是連洗衣機、熱水器、爐灶之類的東西都沒有，那生活質量可真是差到沒邊了，而且想要賺錢，也要用到獨門技術……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莉夏撇了撇嘴：「臭美……對了，爸爸，你說，咱們扶持圖曼貝伊，取代阿布爾海爾成為陽炎地之王怎麼樣啊？然後把其餘的馬穆魯克軍閥統統都幹掉，到時候你就是和他並肩的國師，這樣一來就沒人敢在這裡找咱們的麻煩了。」
「他？」但丁搖頭，「不太行。他是個好人，但說實話根本就不是個當國王的料，既優柔寡斷，又瞻前顧後，而且還痴情、比較講義氣……幫他等於是在害他。」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說自己？」
「嗯？」
「沒什麼。那你說，咱們去安塔利亞怎麼樣？那裡的皇帝利姆露……我是說塞利姆，總是個合格的皇帝吧？憑藉爸爸你的才能，去了安塔利亞，肯定也是座上賓吧？」
「塞利姆啊……我也想過，而且還想過不止一次，但他的問題是，太合格了。」但丁果斷否決，「你沒聽說他一日殺三子，而且還對自己的皇子們宣稱，無論是誰即位都可以合法殺光兄弟的事？」
「當然聽說過了。」
「你覺得待在這樣的人身邊，能安心過日子嗎？他要是問我要你，你說我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哪天他要是感覺我有威脅了，沒準一起床就是十幾個傳奇法師堵門，直接放火燒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唔……確實，簡直是伴君如伴虎的最佳寫照。」莉夏惱火的說道，「那這樣的話，還不如住在威尼爾菲或者哪個維諾商業城邦呢！最起碼在那裡，總督說了不算，教會說了不算，行會說了也不算……沒人說了算！」
「但是法師行會確實煩人，天天找上門來要討論你的所有權問題。」
「那爸爸乾脆你自己當國王好了！」莉夏抱住了但丁的胳膊，兩隻眼睛直往外冒星星，「到時候也封我個公主噹噹。」
「自己當國王啊……那可得好好謀劃一下。」但丁半開玩笑的說道，「可以考慮先拉一支傭兵團，以咱們的技術，賺到啟動資金並不困難，然後咱們可以用各種先進的奇械來武裝他們。」
莉夏眼睛一亮：「對對對，狂霸哭拽吊炸天的奇械傭兵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鷹之團！」
「然後咱們再帶著這支傭兵團去一個小國林立的地方，每天打生打死，風餐露宿，只能吃黑列巴配髒兮兮的河水……」
莉夏聽著但丁的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但丁繼續說道：「直到機會來臨，咱們僱主的手下，除了咱們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武裝了，然後咱們就可以取而代之……不過這並不是結束，而只是個開始，接下來，咱們不僅要讓僱主的臣民認可我們，而且還要打退一波又一波的覬覦者和宣稱者，甚至域外大國的干涉……」
「那是不是連美容覺都沒法睡了啊？」
但丁笑著反問：「你說呢？」
莉夏咧了咧嘴：「那還是算了，姑且放棄這條創業之路好了。但爸爸你得想一個防止賊惦記的辦法，別管這個賊是維諾法師行會還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盜賊兄弟會，我……我可不想哪天自己的胖次被抹上奇怪的藥水……」
「防止賊惦記啊……那怕是要弄出兩條人命來了。」但丁認真的說道，「以此來傳遞一個信號，誰敢惦記咱們家的東西，誰就要死。」
「人……人命？」
莉夏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但丁嘲笑道：「你連人命都不敢弄出來，還想當公主？」
「……」沉默半晌，莉夏弱弱的說道，「但是，真的有必要弄出人命來嗎？」
但丁也有些苦惱：「我怕的是，即便弄出了人命來，也依舊有人會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