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服裝店的更衣間，總是小小的（二合一）
「您二位，感情真的很好呢……」
聽到安潔莉娜的話，但丁停下了與莉夏的鬥嘴，轉過頭來柔聲詢問安潔莉娜：「娜斯佳，你覺得鬥嘴，是感情很好的表現嗎？」
「嗯！你們雖然鬥嘴，但卻並不真的生氣……」安潔莉娜垂下腦袋，哀傷的說道，「但是我們家就不一樣了。我父親的女人很多，子女也很多，但這麼多女人和子女，卻沒有一個人敢和他鬥嘴。不要說鬥嘴了，甚至連直視他都不敢……完全可以說，他並不是整個家的家長，而是整個家的主人，除了他以外的人，全都是奴僕。」
「這樣嗎……」但丁沉重的點了點頭，「這樣的家庭氛圍的確有點壓抑。」
他並不懷疑這安潔莉娜的話，因為這姑娘是安塔利亞出身的。
安塔利亞除了是一個典型的君主專制中央集權國家之外，還是一個典型的極端男權社會，一個男人可以合法娶很多妻子。
相反，女性只要做出出軌之類的事情，就有可能會受到石刑之類的可怕刑法——也就是將人埋到地里，只露個腦袋在外面，亂石砸死。
當然這並不是說女性就無法出頭，如果一位女性擁有強大的魔法能力或者政治影響力，那麼她也可以獲得諸如「帕夏」之類代表高級官員的頭銜，但這樣的人卻也很難被視為傳統意義上的女性。
再考慮到安潔莉娜的父親無論到底是不是獲罪的帝國大維齊爾，都肯定是個大權貴，那麼他在家中的蠻橫也就可以想見了。
「不哭不哭。」莉夏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安潔莉娜的身邊，溫柔的揉起了她的腦袋，「那些事情無論再怎麼糟糕，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往後，在我們家裡，娜斯佳你完全可以過上相當幸福而且鬆弛的生活，因為爸爸是天底下最最溫柔的男人……在這個家裡，只有三條規矩，只要不違反這三條規矩。你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三條規矩？」
莉夏點頭：「嗯！都是很簡單的規矩，正常人完全不可能觸犯的——一，不准背叛爸爸，二，不准殺人放火偷盜搶劫……」
剛說完第二條，莉夏就故意賣關子，停住嘴不往下說了。
「三呢？」安潔莉娜好奇的詢問，「不准隨便動主人的實驗器具？」
肯定是了。
作為央海周邊有名的大奇械師，實驗器具說是但丁的生命也不為過……
莉夏囂張的交叉雙臂，擺出了一個大大的「X」手勢：「錯了，是不准隨便動爸爸的內褲！具體來說，就是既不准把爸爸的內褲放到臉上使勁的嗅味道，也不准戴到頭上發癲。」
「戴……」
安潔莉娜震驚了。
她完全無法想像，將但丁的內褲戴到頭上，究竟是怎樣一幅不可名狀的圖景……
還有，到底究竟為什麼會有這樣一條規矩啊？
莉夏單純說著玩的，還是她真的這麼幹過？
就在安潔莉娜冒出這個念頭來的時候，莉夏嘿嘿笑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條大號的白色內褲，然後真的現場套到了頭上，並且大喊道：「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不准講黃段子的無聊規矩，但作為嚮往自由的女海盜，還是應該大膽且主動的突破世俗的成見，體驗全新的自我表達方式口牙！」
安潔莉娜愣住了。
但丁則是出離的憤怒了：「莉夏——！！！」
莉夏一溜煙的跑到了樓梯拐角處，摘下頭上的內褲，無比囂張的扮起了鬼臉。
但丁已經懶得和莉夏置氣了。
他轉過頭來苦笑著對安潔莉娜說道：「莉夏平時其實還是挺正常的。今天她這麼做，或許是想要讓你感到開心吧。」
安潔莉娜露出了些許笑容：「嗯，我看出來了，莉夏是個很好的孩子，比我要好得多。」
「呃……」
就在但丁琢磨著接下來要說什麼的時候，安潔莉娜那找不見一絲贅肉的肚子，適時的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安潔莉娜俏臉一紅。
但丁也笑了：「正好我專門為你留了一份早餐，我現在餵你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去買衣服……你總穿著我的衣服也不像一回事。」
「嗯。」安潔莉娜輕輕點頭。
「莉夏你也一起。」停頓片刻，但丁補充道，「而且出門的時候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莉夏撅起了小嘴，明顯有些不情願。
但最終她還是極為懂事的說道：「我知道了，爸爸。」
安潔莉娜好奇的詢問：「我聽圖曼貝伊話里的意思，您和維諾人好像鬧的很僵？他們在打莉夏的主意？」
但丁點點頭：「是這樣。雖然維諾的巫師議會高層也不願意真的向我宣戰，但架不住下面有人豬油蒙了心，為了邀功請賞而獨走。」
他想，若是阿布爾海爾持續和維諾法師走近，導致這幫傢伙在陽炎地的存在感繼續增強，那麼他說不定就要考慮移居到安塔利亞去了——
和位於央海西部，頗有勢力的維諾法師行會不同，安塔利亞的法師行會只是皇權的附庸，並且他們和維諾的法師同行們基本是敵對關係，因此但丁只要移居到安塔利亞，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維諾法師們的騷擾。
之所以會有這種區別，究其原因，除了維諾的魔法文化更加繁榮之外，還因為維諾是個權力高度分散的社會，教會、法師、封建君主、各種行會乃至商人互相制衡，所以法師行會才能特別的強勢。
而安塔利亞則是皇權一家獨大。
當然，但丁想要移居到安塔利亞，也並不是怕了維諾的法師們。
只要他想，孤身對整個維諾法師行會宣戰也沒有問題。
只是，心有牽掛，就註定不可能像孤身之人那麼灑脫。
「獨走嗎……的確讓人有點擔心。」
聽到但丁的話，安潔莉娜忍不住輕聲呢喃。
因為她現在做的，其實也是與帝國皇權意志相背離的獨走……
「莉夏，幫娜斯佳把早飯拿過來。」看安潔莉娜正在思考事情，但丁轉頭對莉夏說道。
「不在餐廳吃，在客廳吃？」
「嗯。」
「那好吧……」
莉夏很快便將但丁家特色早餐，煎餅果子配豆漿拿了過來。
回過神來看到煎餅果子的安潔莉娜，不由得眨了眨眼。
昨天的晚餐也是，怎麼但丁家的飲食，這麼獨特啊？既不同於西方的維諾，也不同於陽炎地，更不同於央海北方的安塔利亞，簡直就像遺世獨立的孤例一樣……
不過真香。
吃著但丁親手所攤又親手投餵的煎餅果子，安潔莉娜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莉夏望著安潔莉娜的表情，無比邪惡的思考了起來。
下次要不要讓她試試，松花蛋蝦醬配豆汁兒的威力？
想想那環繞餐桌的味道……嘔，還是算了吧，真的是，太可怕了，犯不上幹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萬的活兒，更何況，娜斯佳也並不是敵人……
雖然並不是卡露拉那種能夠讓人感到安心的超級武鬥派，但這女人從目前來看還是很適合當媽媽的。
……
餵安潔莉娜吃完了煎餅果子，一家三口出了門，直奔服裝店而去。
因為路途並不算很遠的關係，所以這一次三人並沒有使用馬車。
一路上，安潔莉娜吸引了許多路人的目光。
一方面是因為她那卓越的身材和容貌，一方面是因為她那令人扼腕嘆息的殘缺，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身上那明顯不合身的男性衣服——除了奴隸和娼婦之外，陽炎地的女性通常會身穿亞麻制的貫頭式連體長裙，窮人穿粗麻，富人穿細麻，然後再搭配上各種金銀飾物，至於棉花，那純是銷往海外的出口創匯產品——這地的年平均氣溫實在是太高了。
安潔莉娜現在穿的這身在本地人看來屬於怎麼都不對勁。
為了儘量減少四處投來的目光，但丁和莉夏將她夾在了中間。
「那個，其實不用這麼保護我的……」安潔莉娜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要的要的。」莉夏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可是爸爸的財產，不要說真的出什麼意外了，就算是被別人多看兩眼，都是爸爸的損失。整整三千杜卡特啊，都夠拉一支傭兵團了。」
「莉夏。」但丁瞪了自家的人造人女兒一眼。
他發現安潔莉娜的到來真是讓這妮子興奮過度了。
不過，好像也挺好的？
過於空曠的家中總算變得有點熱鬧起來了。
「話說爸爸你準備給安潔莉娜買什麼樣的衣服啊？普通的粗麻衣服？高檔的細麻衣服？還是最最高檔的絲綢衣服？」
「肯定是絲綢衣服啊。現在家裡又不差錢，而且三千杜卡特都花出去了，還在乎絲綢衣服那點小錢嗎？」
「唉？我還以為你會給安潔莉娜買最最粗糙的粗麻衣服呢，安潔莉娜的皮膚那麼嬌嫩，肯定受不了，到時候她身上神經富集的地方，肯定會被衣服摩擦的要死要活的，可偏偏她又沒有手，只能強行忍耐……哎呀。真是想想就叫人有點興奮呢。」
說完，莉夏捂住了因為害羞而通紅的臉頰。
但丁是真的有點無語了：「我說，你還是離線版聊天工具的時候，我那妹妹，究竟都給你灌輸了些什麼，又給你安裝了什麼奇怪的本地資料庫啊？」
「不告訴你。」
「……」
安潔莉娜聽著父女倆的回話，多少有些茫然無措。
因為她完全聽不懂。
不是她聽不懂專有名詞，而是兩人從半途開始，就突然使用起了一種她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語言……
但她並沒有無措很久，因為名為「粉紅女郎·海雷丁」的販售絲綢女裝的服裝店很快就到了——
見到是但丁，老闆娘的雙眼迸發出了極為閃耀的光芒，就像是見到了全國首富的娼館老鴇一樣：「歡迎光臨，但丁大師！哎呀呀，今天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呀……」
因為需要給莉夏買衣服，所以但丁來過很多次，而且每一次都出手極為闊綽。
但丁指了指安潔莉娜：「老闆娘，幫我給她挑幾件最好的成衣，面料要最好最貴的。」
「真是個像公主一樣的人呀，只是可惜……啊，真是對不起，包在我身上了，但丁大師。」
很快，老闆娘就本著送上門來的肥豬不宰白不宰的精神，儘可能的將貴衣服全都拿過來了。
因為陽炎地流行貫頭式寬大長袍的關係，所以對衣服型號的要求也沒有那麼嚴格，即便安潔莉娜是個腿超級長的大號美人，小兩個型號的衣服，只要胸圍夠大她也不是不能穿，只是會露小腿——當然，再配上長襪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你陪娜斯佳進更衣間試穿還是我陪她進去？」但丁向莉夏詢問道。其實他原本是想讓莉夏陪安潔莉娜去的，但是他料定這妮子肯定會找藉口不同意，所以便臨時改了口。
「當然是爸爸你陪著她進去了。」莉夏嘻嘻壞笑道，「我不會離開更衣間兩米範圍的。所以你放心就是了。」
但丁點點頭，拿起要試穿的連衣裙，陪安潔莉娜一起進入了試衣間。
粉紅女郎·海雷丁雖然販售的時候高檔女裝，但它的試衣間，卻和其它的服裝店幾乎一樣小，但丁和安潔莉娜這倆大高個兒一起進去，別說展開雙臂了，幾乎只能身體貼著身體，連呼吸產生的廢氣，都會吹到對方的身體上……
但丁紅著臉，多少有些尷尬：「那個，娜斯佳，我要幫你脫了……」
「嗯。」
安潔莉娜輕輕點頭，她的臉比但丁更紅。
男裝要比女裝好脫的多，但丁三下五除二，就將安潔莉娜剝到了一絲不掛的程度。
而後但丁將衣服掛到更衣間牆壁的鉤子上，開始幫安潔莉娜穿長袍。
所謂貫頭式，就是要從頭頂往下套——比如普通的休閒T恤衫，也可以算是一種貫頭式服裝，只是現在安潔莉娜穿的衣服，下面有些長，一直延伸到她的小腿。
但丁詢問：「感覺如何，娜斯佳？」
安潔莉娜異常羞恥的說道：「有風，空蕩蕩的，涼颼颼的，好像，還不如您的褲子……」
和窮苦人家只穿得起一件衣服的女兒不同，安潔莉娜自小就是習慣了里外里穿多件衣服的……
但丁無奈，只得將腦袋探出了更衣間，強忍著尷尬說道：「老闆娘，再幫我拿幾件內褲過來……」
聽到安潔莉娜的話，但丁停下了與莉夏的鬥嘴，轉過頭來柔聲詢問安潔莉娜：「娜斯佳，你覺得鬥嘴，是感情很好的表現嗎？」
「嗯！你們雖然鬥嘴，但卻並不真的生氣……」安潔莉娜垂下腦袋，哀傷的說道，「但是我們家就不一樣了。我父親的女人很多，子女也很多，但這麼多女人和子女，卻沒有一個人敢和他鬥嘴。不要說鬥嘴了，甚至連直視他都不敢……完全可以說，他並不是整個家的家長，而是整個家的主人，除了他以外的人，全都是奴僕。」
「這樣嗎……」但丁沉重的點了點頭，「這樣的家庭氛圍的確有點壓抑。」
他並不懷疑這安潔莉娜的話，因為這姑娘是安塔利亞出身的。
安塔利亞除了是一個典型的君主專制中央集權國家之外，還是一個典型的極端男權社會，一個男人可以合法娶很多妻子。
相反，女性只要做出出軌之類的事情，就有可能會受到石刑之類的可怕刑法——也就是將人埋到地里，只露個腦袋在外面，亂石砸死。
當然這並不是說女性就無法出頭，如果一位女性擁有強大的魔法能力或者政治影響力，那麼她也可以獲得諸如「帕夏」之類代表高級官員的頭銜，但這樣的人卻也很難被視為傳統意義上的女性。
再考慮到安潔莉娜的父親無論到底是不是獲罪的帝國大維齊爾，都肯定是個大權貴，那麼他在家中的蠻橫也就可以想見了。
「不哭不哭。」莉夏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安潔莉娜的身邊，溫柔的揉起了她的腦袋，「那些事情無論再怎麼糟糕，都已經過去了。從今往後，在我們家裡，娜斯佳你完全可以過上相當幸福而且鬆弛的生活，因為爸爸是天底下最最溫柔的男人……在這個家裡，只有三條規矩，只要不違反這三條規矩。你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三條規矩？」
莉夏點頭：「嗯！都是很簡單的規矩，正常人完全不可能觸犯的——一，不准背叛爸爸，二，不准殺人放火偷盜搶劫……」
剛說完第二條，莉夏就故意賣關子，停住嘴不往下說了。
「三呢？」安潔莉娜好奇的詢問，「不准隨便動主人的實驗器具？」
肯定是了。
作為央海周邊有名的大奇械師，實驗器具說是但丁的生命也不為過……
莉夏囂張的交叉雙臂，擺出了一個大大的「X」手勢：「錯了，是不准隨便動爸爸的內褲！具體來說，就是既不准把爸爸的內褲放到臉上使勁的嗅味道，也不准戴到頭上發癲。」
「戴……」
安潔莉娜震驚了。
她完全無法想像，將但丁的內褲戴到頭上，究竟是怎樣一幅不可名狀的圖景……
還有，到底究竟為什麼會有這樣一條規矩啊？
莉夏單純說著玩的，還是她真的這麼幹過？
就在安潔莉娜冒出這個念頭來的時候，莉夏嘿嘿笑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條大號的白色內褲，然後真的現場套到了頭上，並且大喊道：「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不准講黃段子的無聊規矩，但作為嚮往自由的女海盜，還是應該大膽且主動的突破世俗的成見，體驗全新的自我表達方式口牙！」
安潔莉娜愣住了。
但丁則是出離的憤怒了：「莉夏——！！！」
莉夏一溜煙的跑到了樓梯拐角處，摘下頭上的內褲，無比囂張的扮起了鬼臉。
但丁已經懶得和莉夏置氣了。
他轉過頭來苦笑著對安潔莉娜說道：「莉夏平時其實還是挺正常的。今天她這麼做，或許是想要讓你感到開心吧。」
安潔莉娜露出了些許笑容：「嗯，我看出來了，莉夏是個很好的孩子，比我要好得多。」
「呃……」
就在但丁琢磨著接下來要說什麼的時候，安潔莉娜那找不見一絲贅肉的肚子，適時的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安潔莉娜俏臉一紅。
但丁也笑了：「正好我專門為你留了一份早餐，我現在餵你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去買衣服……你總穿著我的衣服也不像一回事。」
「嗯。」安潔莉娜輕輕點頭。
「莉夏你也一起。」停頓片刻，但丁補充道，「而且出門的時候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莉夏撅起了小嘴，明顯有些不情願。
但最終她還是極為懂事的說道：「我知道了，爸爸。」
安潔莉娜好奇的詢問：「我聽圖曼貝伊話里的意思，您和維諾人好像鬧的很僵？他們在打莉夏的主意？」
但丁點點頭：「是這樣。雖然維諾的巫師議會高層也不願意真的向我宣戰，但架不住下面有人豬油蒙了心，為了邀功請賞而獨走。」
他想，若是阿布爾海爾持續和維諾法師走近，導致這幫傢伙在陽炎地的存在感繼續增強，那麼他說不定就要考慮移居到安塔利亞去了——
和位於央海西部，頗有勢力的維諾法師行會不同，安塔利亞的法師行會只是皇權的附庸，並且他們和維諾的法師同行們基本是敵對關係，因此但丁只要移居到安塔利亞，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維諾法師們的騷擾。
之所以會有這種區別，究其原因，除了維諾的魔法文化更加繁榮之外，還因為維諾是個權力高度分散的社會，教會、法師、封建君主、各種行會乃至商人互相制衡，所以法師行會才能特別的強勢。
而安塔利亞則是皇權一家獨大。
當然，但丁想要移居到安塔利亞，也並不是怕了維諾的法師們。
只要他想，孤身對整個維諾法師行會宣戰也沒有問題。
只是，心有牽掛，就註定不可能像孤身之人那麼灑脫。
「獨走嗎……的確讓人有點擔心。」
聽到但丁的話，安潔莉娜忍不住輕聲呢喃。
因為她現在做的，其實也是與帝國皇權意志相背離的獨走……
「莉夏，幫娜斯佳把早飯拿過來。」看安潔莉娜正在思考事情，但丁轉頭對莉夏說道。
「不在餐廳吃，在客廳吃？」
「嗯。」
「那好吧……」
莉夏很快便將但丁家特色早餐，煎餅果子配豆漿拿了過來。
回過神來看到煎餅果子的安潔莉娜，不由得眨了眨眼。
昨天的晚餐也是，怎麼但丁家的飲食，這麼獨特啊？既不同於西方的維諾，也不同於陽炎地，更不同於央海北方的安塔利亞，簡直就像遺世獨立的孤例一樣……
不過真香。
吃著但丁親手所攤又親手投餵的煎餅果子，安潔莉娜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莉夏望著安潔莉娜的表情，無比邪惡的思考了起來。
下次要不要讓她試試，松花蛋蝦醬配豆汁兒的威力？
想想那環繞餐桌的味道……嘔，還是算了吧，真的是，太可怕了，犯不上幹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萬的活兒，更何況，娜斯佳也並不是敵人……
雖然並不是卡露拉那種能夠讓人感到安心的超級武鬥派，但這女人從目前來看還是很適合當媽媽的。
……
餵安潔莉娜吃完了煎餅果子，一家三口出了門，直奔服裝店而去。
因為路途並不算很遠的關係，所以這一次三人並沒有使用馬車。
一路上，安潔莉娜吸引了許多路人的目光。
一方面是因為她那卓越的身材和容貌，一方面是因為她那令人扼腕嘆息的殘缺，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身上那明顯不合身的男性衣服——除了奴隸和娼婦之外，陽炎地的女性通常會身穿亞麻制的貫頭式連體長裙，窮人穿粗麻，富人穿細麻，然後再搭配上各種金銀飾物，至於棉花，那純是銷往海外的出口創匯產品——這地的年平均氣溫實在是太高了。
安潔莉娜現在穿的這身在本地人看來屬於怎麼都不對勁。
為了儘量減少四處投來的目光，但丁和莉夏將她夾在了中間。
「那個，其實不用這麼保護我的……」安潔莉娜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要的要的。」莉夏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可是爸爸的財產，不要說真的出什麼意外了，就算是被別人多看兩眼，都是爸爸的損失。整整三千杜卡特啊，都夠拉一支傭兵團了。」
「莉夏。」但丁瞪了自家的人造人女兒一眼。
他發現安潔莉娜的到來真是讓這妮子興奮過度了。
不過，好像也挺好的？
過於空曠的家中總算變得有點熱鬧起來了。
「話說爸爸你準備給安潔莉娜買什麼樣的衣服啊？普通的粗麻衣服？高檔的細麻衣服？還是最最高檔的絲綢衣服？」
「肯定是絲綢衣服啊。現在家裡又不差錢，而且三千杜卡特都花出去了，還在乎絲綢衣服那點小錢嗎？」
「唉？我還以為你會給安潔莉娜買最最粗糙的粗麻衣服呢，安潔莉娜的皮膚那麼嬌嫩，肯定受不了，到時候她身上神經富集的地方，肯定會被衣服摩擦的要死要活的，可偏偏她又沒有手，只能強行忍耐……哎呀。真是想想就叫人有點興奮呢。」
說完，莉夏捂住了因為害羞而通紅的臉頰。
但丁是真的有點無語了：「我說，你還是離線版聊天工具的時候，我那妹妹，究竟都給你灌輸了些什麼，又給你安裝了什麼奇怪的本地資料庫啊？」
「不告訴你。」
「……」
安潔莉娜聽著父女倆的回話，多少有些茫然無措。
因為她完全聽不懂。
不是她聽不懂專有名詞，而是兩人從半途開始，就突然使用起了一種她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語言……
但她並沒有無措很久，因為名為「粉紅女郎·海雷丁」的販售絲綢女裝的服裝店很快就到了——
見到是但丁，老闆娘的雙眼迸發出了極為閃耀的光芒，就像是見到了全國首富的娼館老鴇一樣：「歡迎光臨，但丁大師！哎呀呀，今天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呀……」
因為需要給莉夏買衣服，所以但丁來過很多次，而且每一次都出手極為闊綽。
但丁指了指安潔莉娜：「老闆娘，幫我給她挑幾件最好的成衣，面料要最好最貴的。」
「真是個像公主一樣的人呀，只是可惜……啊，真是對不起，包在我身上了，但丁大師。」
很快，老闆娘就本著送上門來的肥豬不宰白不宰的精神，儘可能的將貴衣服全都拿過來了。
因為陽炎地流行貫頭式寬大長袍的關係，所以對衣服型號的要求也沒有那麼嚴格，即便安潔莉娜是個腿超級長的大號美人，小兩個型號的衣服，只要胸圍夠大她也不是不能穿，只是會露小腿——當然，再配上長襪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你陪娜斯佳進更衣間試穿還是我陪她進去？」但丁向莉夏詢問道。其實他原本是想讓莉夏陪安潔莉娜去的，但是他料定這妮子肯定會找藉口不同意，所以便臨時改了口。
「當然是爸爸你陪著她進去了。」莉夏嘻嘻壞笑道，「我不會離開更衣間兩米範圍的。所以你放心就是了。」
但丁點點頭，拿起要試穿的連衣裙，陪安潔莉娜一起進入了試衣間。
粉紅女郎·海雷丁雖然販售的時候高檔女裝，但它的試衣間，卻和其它的服裝店幾乎一樣小，但丁和安潔莉娜這倆大高個兒一起進去，別說展開雙臂了，幾乎只能身體貼著身體，連呼吸產生的廢氣，都會吹到對方的身體上……
但丁紅著臉，多少有些尷尬：「那個，娜斯佳，我要幫你脫了……」
「嗯。」
安潔莉娜輕輕點頭，她的臉比但丁更紅。
男裝要比女裝好脫的多，但丁三下五除二，就將安潔莉娜剝到了一絲不掛的程度。
而後但丁將衣服掛到更衣間牆壁的鉤子上，開始幫安潔莉娜穿長袍。
所謂貫頭式，就是要從頭頂往下套——比如普通的休閒T恤衫，也可以算是一種貫頭式服裝，只是現在安潔莉娜穿的衣服，下面有些長，一直延伸到她的小腿。
但丁詢問：「感覺如何，娜斯佳？」
安潔莉娜異常羞恥的說道：「有風，空蕩蕩的，涼颼颼的，好像，還不如您的褲子……」
和窮苦人家只穿得起一件衣服的女兒不同，安潔莉娜自小就是習慣了里外里穿多件衣服的……
但丁無奈，只得將腦袋探出了更衣間，強忍著尷尬說道：「老闆娘，再幫我拿幾件內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