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惜別
玄誠道人推開房門，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道袍，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目光在宋知雲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決心牢牢刻印下來。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著通往後山內殿的方向走去。
宋知雲心中一凜，連忙直起身，默默跟在了師父身後。
他不知道師父要帶他去哪裡，要做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這絕非尋常。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那條熟悉而又略顯陌生的山路。
石階上的青苔似乎比五年前更厚了些，兩側的古木也更加蒼勁。
越往裡走，靈氣越發濃郁精純，那股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也愈發明顯。
穿過那片依九宮八卦布局的建築群，眼前豁然開朗，再次見到了那棵紮根於清虛觀核心、仿佛匯聚了天地靈秀的古柳。
五年過去，歲月似乎並未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主幹依舊那般需要十人合抱的粗壯，蒼勁的枝幹如虬龍盤繞，萬千條翠綠的柳絲垂落，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整棵柳樹依舊散發著柔和而濃郁的綠色光點，如同無數微小的生命星辰縈繞其間，將這片區域映照得朦朧而神聖，磅礴的生機幾乎化為實質，呼吸之間都讓人覺得通體舒泰。
與宋知雲第一次來時所見，幾乎一模一樣，仿佛時間在這裡陷入了永恆的靜謐。
然而，就在兩人踏入這片區域，靠近古柳的瞬間，異象發生了。
那原本只是自然搖曳的萬千柳絲，忽然齊齊加速了擺動，發出了一陣清晰而富有韻律的「沙沙」聲。
那聲音不疾不徐，不像風吹，倒像是這古柳本身在低語，在吟唱，在表達著某種情緒。
縈繞在柳樹周圍的綠色光點也仿佛受到了牽引，流動得更加歡快活潑，甚至有一部分朝著宋知雲和玄誠道人飄來，帶來一股溫和的暖意。
玄誠道人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古柳主幹三丈之外，神色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意。
他轉過身，對微微有些愣神的宋知雲沉聲道：
「明雲，上前，向祖師爺行禮。」
祖師爺？
宋知雲心中巨震，他猛地看向那棵巨大的蘊靈古柳，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湧上心頭：難道……這棵守護了清虛觀不知多少歲月的古柳，就是……就是清虛觀的祖師爺？！
當然，也有可能是祖師爺的化身，亦或是祖師爺留下的道統象徵？
他不敢怠慢，連忙收斂心神，整理衣冠，上前幾步，走到玄誠道人身側稍前的位置。
面對著那棵散發著浩瀚生機與古老氣息的古柳，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激動，雙手抱拳，躬身，彎腰，行了一個最為莊重恭敬的稽首禮。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神情專注而虔誠。
在他行禮之後，玄誠道人也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
這位平日裡雲淡風輕、仿佛看透世情的金丹真人，此刻臉上也露出了極為鄭重的神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後，對著那棵蘊靈古柳，深深一揖到地，聲音清晰而沉緩，帶著一種傳承了不知多少代的責任與期許，在這片充滿靈性的空間裡緩緩響起：
「祖師爺在上，清虛觀當代觀主玄誠，謹稟。」
「我清虛觀立派至今，承祖師遺澤，守道統不滅，歷代弟子或靜守山門，或入世修行，皆以弘揚大道、庇護蒼生為己任。」
「今有弟子，明雲，道心堅定，勤勉向道，於山門修行十數載，根基初成。然雛鷹終需振翅，潛龍亦要出淵。彼志在四方，欲下山遊歷，於紅塵萬丈中磨礪道心，於天地廣闊間尋覓真諦。」
「此去前路漫漫，凶吉難料，魔障暗生。弟子玄誠，懇請祖師爺垂憐，念其向道赤誠，佑其此行平安，逢凶化吉，遇難成祥。護其道心不染塵埃，保其性命無虞災劫。使其能持正守心，光大我清虛門楣！」
玄誠道人的話語，如同古老的鐘磬之聲，在這片空間迴蕩。
他聽著師父為自己向這神秘的「祖師爺」祈求庇佑，鼻尖不由得微微發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責任感。
師父……原來並非不關心，只是將那份擔憂與期許，深藏在了心底。
玄誠道人說完，再次深深一揖。
兩人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空間裡只剩下古柳枝葉那富有韻律的沙沙聲，仿佛是在回應。
片刻之後，玄誠道人直起身。宋知雲也緊隨其後。
就在宋知雲剛剛站直的剎那，異變再生！
只見古柳一根垂落在他們附近、尤其翠綠欲滴、靈光盎然的柳枝，忽然無風自動，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隨即，在宋知雲和玄誠道人的注視下，那根約莫三尺長的柳枝，竟自行從母枝上脫落，卻沒有飄落在地，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輕飄飄地、精準地，落在了宋知雲微微抬起的左手手腕之上！
柳枝觸腕生溫，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涼生機，瞬間滲透肌膚。
更令人驚奇的是，那根柳枝仿佛活了過來，它的一端自動纏繞上宋知雲的手腕，如同最靈巧的工匠，飛速地編織、纏繞、打結……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一個渾然天成、散發著柔和碧綠光澤、由鮮活柳枝編織而成的手環，便牢牢地戴在了宋知雲的手腕上。
手環大小適中，緊貼皮膚，卻絲毫不覺束縛。
那翠綠的顏色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生命力，手環表面隱隱有更加細微的綠色光點流轉，與巨大的蘊靈古柳遙相呼應。
宋知雲怔怔地看著手腕上這個突如其來的「禮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柳環之中，蘊含著一股龐大而溫和的生機之力，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守護意念。
「這是……祖師爺的賜福。」
玄誠道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你王蒙師兄當時得到的是一枚種子，或許你可以藉此發現易容的師兄。」
宋知雲撫摸著腕間溫涼的柳環，心中充滿了震撼與感激。他再次對著那棵仿佛重新恢復平靜、只是枝葉依舊輕搖的蘊靈古柳，深深一拜。
「弟子明雲，謝祖師爺厚賜！弟子，將證一證弟子的道。」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著通往後山內殿的方向走去。
宋知雲心中一凜，連忙直起身，默默跟在了師父身後。
他不知道師父要帶他去哪裡，要做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這絕非尋常。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那條熟悉而又略顯陌生的山路。
石階上的青苔似乎比五年前更厚了些，兩側的古木也更加蒼勁。
越往裡走，靈氣越發濃郁精純，那股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也愈發明顯。
穿過那片依九宮八卦布局的建築群，眼前豁然開朗，再次見到了那棵紮根於清虛觀核心、仿佛匯聚了天地靈秀的古柳。
五年過去，歲月似乎並未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主幹依舊那般需要十人合抱的粗壯，蒼勁的枝幹如虬龍盤繞，萬千條翠綠的柳絲垂落，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整棵柳樹依舊散發著柔和而濃郁的綠色光點，如同無數微小的生命星辰縈繞其間，將這片區域映照得朦朧而神聖，磅礴的生機幾乎化為實質，呼吸之間都讓人覺得通體舒泰。
與宋知雲第一次來時所見，幾乎一模一樣，仿佛時間在這裡陷入了永恆的靜謐。
然而，就在兩人踏入這片區域，靠近古柳的瞬間，異象發生了。
那原本只是自然搖曳的萬千柳絲，忽然齊齊加速了擺動，發出了一陣清晰而富有韻律的「沙沙」聲。
那聲音不疾不徐，不像風吹，倒像是這古柳本身在低語，在吟唱，在表達著某種情緒。
縈繞在柳樹周圍的綠色光點也仿佛受到了牽引，流動得更加歡快活潑，甚至有一部分朝著宋知雲和玄誠道人飄來，帶來一股溫和的暖意。
玄誠道人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古柳主幹三丈之外，神色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意。
他轉過身，對微微有些愣神的宋知雲沉聲道：
「明雲，上前，向祖師爺行禮。」
祖師爺？
宋知雲心中巨震，他猛地看向那棵巨大的蘊靈古柳，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湧上心頭：難道……這棵守護了清虛觀不知多少歲月的古柳，就是……就是清虛觀的祖師爺？！
當然，也有可能是祖師爺的化身，亦或是祖師爺留下的道統象徵？
他不敢怠慢，連忙收斂心神，整理衣冠，上前幾步，走到玄誠道人身側稍前的位置。
面對著那棵散發著浩瀚生機與古老氣息的古柳，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激動，雙手抱拳，躬身，彎腰，行了一個最為莊重恭敬的稽首禮。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神情專注而虔誠。
在他行禮之後，玄誠道人也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
這位平日裡雲淡風輕、仿佛看透世情的金丹真人，此刻臉上也露出了極為鄭重的神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後，對著那棵蘊靈古柳，深深一揖到地，聲音清晰而沉緩，帶著一種傳承了不知多少代的責任與期許，在這片充滿靈性的空間裡緩緩響起：
「祖師爺在上，清虛觀當代觀主玄誠，謹稟。」
「我清虛觀立派至今，承祖師遺澤，守道統不滅，歷代弟子或靜守山門，或入世修行，皆以弘揚大道、庇護蒼生為己任。」
「今有弟子，明雲，道心堅定，勤勉向道，於山門修行十數載，根基初成。然雛鷹終需振翅，潛龍亦要出淵。彼志在四方，欲下山遊歷，於紅塵萬丈中磨礪道心，於天地廣闊間尋覓真諦。」
「此去前路漫漫，凶吉難料，魔障暗生。弟子玄誠，懇請祖師爺垂憐，念其向道赤誠，佑其此行平安，逢凶化吉，遇難成祥。護其道心不染塵埃，保其性命無虞災劫。使其能持正守心，光大我清虛門楣！」
玄誠道人的話語，如同古老的鐘磬之聲，在這片空間迴蕩。
他聽著師父為自己向這神秘的「祖師爺」祈求庇佑，鼻尖不由得微微發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責任感。
師父……原來並非不關心，只是將那份擔憂與期許，深藏在了心底。
玄誠道人說完，再次深深一揖。
兩人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空間裡只剩下古柳枝葉那富有韻律的沙沙聲，仿佛是在回應。
片刻之後，玄誠道人直起身。宋知雲也緊隨其後。
就在宋知雲剛剛站直的剎那，異變再生！
只見古柳一根垂落在他們附近、尤其翠綠欲滴、靈光盎然的柳枝，忽然無風自動，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隨即，在宋知雲和玄誠道人的注視下，那根約莫三尺長的柳枝，竟自行從母枝上脫落，卻沒有飄落在地，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輕飄飄地、精準地，落在了宋知雲微微抬起的左手手腕之上！
柳枝觸腕生溫，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涼生機，瞬間滲透肌膚。
更令人驚奇的是，那根柳枝仿佛活了過來，它的一端自動纏繞上宋知雲的手腕，如同最靈巧的工匠，飛速地編織、纏繞、打結……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一個渾然天成、散發著柔和碧綠光澤、由鮮活柳枝編織而成的手環，便牢牢地戴在了宋知雲的手腕上。
手環大小適中，緊貼皮膚，卻絲毫不覺束縛。
那翠綠的顏色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生命力，手環表面隱隱有更加細微的綠色光點流轉，與巨大的蘊靈古柳遙相呼應。
宋知雲怔怔地看著手腕上這個突如其來的「禮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柳環之中，蘊含著一股龐大而溫和的生機之力，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守護意念。
「這是……祖師爺的賜福。」
玄誠道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你王蒙師兄當時得到的是一枚種子，或許你可以藉此發現易容的師兄。」
宋知雲撫摸著腕間溫涼的柳環，心中充滿了震撼與感激。他再次對著那棵仿佛重新恢復平靜、只是枝葉依舊輕搖的蘊靈古柳，深深一拜。
「弟子明雲，謝祖師爺厚賜！弟子，將證一證弟子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