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藥庫
夜深，別人都回房休息，而宋知雲不然，他走向東側的偏殿，那裡是四師兄的房子。
現在他主修的就是乾火功，悟性使他精進飛快，目前已經接近入門。
他也隱隱感覺到，只要把火靈根推到一個很高的高度，或許還真能直接跨入練氣四層。
不過現在的他感覺，火靈根越強，就會對木靈與水靈根產生更大的傷害。
恐怕到了後面，木靈根和水靈根都不再能吸收靈力，徹底廢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三靈根會有那麼多困難。
原先三種靈根互相衝突，好歹還有四分之一的靈力能進入身體，可一旦兩個靈根廢掉，使他缺少了兩個轉化靈力的能力，雖然靈力衝突會減少，但是最後只能吸收六分之一的靈力。
缺點如此，優點也很明顯：功法修煉會更順暢，不會修煉到一半被靈根打架而擾得心神不寧。
現在最優先的任務，就是將乾火功快速達到入門階段，讓體內的靈氣再乾淨一些，然後衝擊下一層。
他想起之前師父提過，觀內弟子每月可根據貢獻領取一些修行資源，自己這兩個月幫著下山施粥、處理雜務，也該有些積累，便動身前往煉藥房。
煉藥房位於道觀東側，靠近後山的位置，還未走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草藥清香與煙火氣的獨特味道。
推開有些沉重的木門，裡面的光線略顯昏暗，靠牆立著好幾個高大的藥櫃，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抽屜，中央則是一個半人高的黃銅丹爐，爐火早已熄滅，但爐身還殘留著溫熱的餘韻。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身形清瘦，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道人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小秤上仔細稱量著幾種曬乾的草藥。
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鬢角已能看到些許斑白，眼角也有著明顯的細紋。
修過仙的都能看出來，這傢伙肯定不止四十多歲了。
「四師兄。」宋知雲輕聲喚道。
中年道人聞聲轉過頭，看到是宋知雲，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眼角的皺紋也舒展開來：「是明雲師弟啊，快進來。」
他便是清虛觀排行第四的弟子，道號紫然，專司煉藥，修為在練氣六層，卡在這個境界已有多年。
「師兄在忙？」宋知雲走了進去，藥房裡的氣息讓他感覺體內的火靈之氣都活躍了幾分。
「不忙不忙，就是整理些藥材。」紫然放下手中的小秤，拍了拍手上的藥末，「怎麼，今日有空到我這藥房來了？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麼疑難，需要藥材輔助？」
他語氣關切，看著宋知雲的眼神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慈和。
眼前這小師弟可是他和幾個師弟帶大的，情感如同父子。
宋知雲搖搖頭，說明來意：「不是疑難，是想來領取這兩個月的貢獻道牌，去後山藥庫看看。」
「哦？道牌啊，有的有的。」紫然師兄恍然，轉身在一個上了鎖的木匣里翻找了一下，取出一張巴掌大小、用桃木製成的牌子，上面用硃砂寫著「清虛」二字，背面則刻著一些簡單的紋路，代表著可支取的貢獻額度。
他將道牌遞給宋知雲，仔細打量了他幾眼，忽然眼睛微亮，帶著點驚喜問道：「明雲，我看你氣息比前些日子凝練了不少，眼神也更有光了，可是……感覺快要突破了？不過你這身體……」
宋知雲接過道牌，感受到桃木溫潤的質感，聞言笑了笑，沒有隱瞞：「得益於師父指點，轉修了火法，確實感覺順暢了許多，瓶頸有所鬆動。但離真正突破，還差些火候和積累。而乾火功對經脈的衝擊還是有些大，沒法直接承擔。」
「專修火法？好，好啊！」紫然師兄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欣慰，「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子最重要。你年紀輕，悟性好，前途無量。」
他說著，語氣里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惋惜，輕輕嘆了口氣：「不像師兄我……唉，年過八十了，還卡在這練氣六層，不上不下的。」
他走到那尊黃銅丹爐旁，用手摩挲著冰涼的爐身，目光有些悠遠：「這藥道，看似能煉丹助人，實則最是耗費心神，進展緩慢，既要熟識萬千藥性，又要掌控火候靈力，一分一毫都錯不得。
「有時候，看著別人勇猛精進，自己卻困守在這爐火之間，幾十年如一日，修為寸進難行……這其中的艱難……真是操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沉澱和一絲未能更進一步的悵惘。
宋知雲看著紫然師兄鬢角的霜色和眼角的皺紋，心中也有些觸動。
修仙之路，漫長而殘酷，並非人人都能一路高歌。
像紫然師兄這樣，將一生奉獻給丹道，卻因資質、機緣所限，困於某一境界數十載，才是大多數修士的常態。
而且修煉這東西，練氣每高一層，都是前面修行難度的全部總和。
就像是曾經的高考學子，選了個歷化生的選課，四不像，學到死都難學出名堂。
「師兄於藥道浸淫深厚，觀中上下誰不敬重？煉丹助人，亦是功德無量的修行。」宋知雲真誠地說道。
紫然聞言，臉上的落寞消散了些，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你這孩子，倒是會安慰人。罷了罷了，人各有命，強求不得。走吧，師兄帶你去後山藥庫，看看有什麼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他鎖好藥房的門，便領著宋知雲向後山走去。
通往內殿的山路比前山要陡峭幽深許多，石階上布滿了青苔，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
越往裡走，靈氣越發濃郁精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那是生命的氣息。
極致的木屬性會催生出的，最獨特的氣息。
木屬性的擁有靈性的植物生長的地方，要麼是寶地，要麼最後生長成寶地。
這清虛觀所在的大山，就算開始並不是一處寶地，到了如今，也是一處寶地了。
看來最前面，就是內殿所在。
現在他主修的就是乾火功，悟性使他精進飛快，目前已經接近入門。
他也隱隱感覺到，只要把火靈根推到一個很高的高度，或許還真能直接跨入練氣四層。
不過現在的他感覺，火靈根越強，就會對木靈與水靈根產生更大的傷害。
恐怕到了後面，木靈根和水靈根都不再能吸收靈力，徹底廢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三靈根會有那麼多困難。
原先三種靈根互相衝突，好歹還有四分之一的靈力能進入身體，可一旦兩個靈根廢掉，使他缺少了兩個轉化靈力的能力，雖然靈力衝突會減少，但是最後只能吸收六分之一的靈力。
缺點如此，優點也很明顯：功法修煉會更順暢，不會修煉到一半被靈根打架而擾得心神不寧。
現在最優先的任務，就是將乾火功快速達到入門階段，讓體內的靈氣再乾淨一些，然後衝擊下一層。
他想起之前師父提過，觀內弟子每月可根據貢獻領取一些修行資源，自己這兩個月幫著下山施粥、處理雜務，也該有些積累，便動身前往煉藥房。
煉藥房位於道觀東側，靠近後山的位置，還未走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草藥清香與煙火氣的獨特味道。
推開有些沉重的木門，裡面的光線略顯昏暗，靠牆立著好幾個高大的藥櫃，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抽屜，中央則是一個半人高的黃銅丹爐，爐火早已熄滅，但爐身還殘留著溫熱的餘韻。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身形清瘦，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道人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小秤上仔細稱量著幾種曬乾的草藥。
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鬢角已能看到些許斑白，眼角也有著明顯的細紋。
修過仙的都能看出來，這傢伙肯定不止四十多歲了。
「四師兄。」宋知雲輕聲喚道。
中年道人聞聲轉過頭，看到是宋知雲，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眼角的皺紋也舒展開來：「是明雲師弟啊，快進來。」
他便是清虛觀排行第四的弟子，道號紫然，專司煉藥，修為在練氣六層，卡在這個境界已有多年。
「師兄在忙？」宋知雲走了進去，藥房裡的氣息讓他感覺體內的火靈之氣都活躍了幾分。
「不忙不忙，就是整理些藥材。」紫然放下手中的小秤，拍了拍手上的藥末，「怎麼，今日有空到我這藥房來了？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麼疑難，需要藥材輔助？」
他語氣關切，看著宋知雲的眼神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慈和。
眼前這小師弟可是他和幾個師弟帶大的，情感如同父子。
宋知雲搖搖頭，說明來意：「不是疑難，是想來領取這兩個月的貢獻道牌，去後山藥庫看看。」
「哦？道牌啊，有的有的。」紫然師兄恍然，轉身在一個上了鎖的木匣里翻找了一下，取出一張巴掌大小、用桃木製成的牌子，上面用硃砂寫著「清虛」二字，背面則刻著一些簡單的紋路，代表著可支取的貢獻額度。
他將道牌遞給宋知雲，仔細打量了他幾眼，忽然眼睛微亮，帶著點驚喜問道：「明雲，我看你氣息比前些日子凝練了不少，眼神也更有光了，可是……感覺快要突破了？不過你這身體……」
宋知雲接過道牌，感受到桃木溫潤的質感，聞言笑了笑，沒有隱瞞：「得益於師父指點，轉修了火法，確實感覺順暢了許多，瓶頸有所鬆動。但離真正突破，還差些火候和積累。而乾火功對經脈的衝擊還是有些大，沒法直接承擔。」
「專修火法？好，好啊！」紫然師兄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欣慰，「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子最重要。你年紀輕，悟性好，前途無量。」
他說著，語氣里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惋惜，輕輕嘆了口氣：「不像師兄我……唉，年過八十了，還卡在這練氣六層，不上不下的。」
他走到那尊黃銅丹爐旁，用手摩挲著冰涼的爐身，目光有些悠遠：「這藥道，看似能煉丹助人，實則最是耗費心神，進展緩慢，既要熟識萬千藥性，又要掌控火候靈力，一分一毫都錯不得。
「有時候，看著別人勇猛精進，自己卻困守在這爐火之間，幾十年如一日，修為寸進難行……這其中的艱難……真是操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沉澱和一絲未能更進一步的悵惘。
宋知雲看著紫然師兄鬢角的霜色和眼角的皺紋，心中也有些觸動。
修仙之路，漫長而殘酷，並非人人都能一路高歌。
像紫然師兄這樣，將一生奉獻給丹道，卻因資質、機緣所限，困於某一境界數十載，才是大多數修士的常態。
而且修煉這東西，練氣每高一層，都是前面修行難度的全部總和。
就像是曾經的高考學子，選了個歷化生的選課，四不像，學到死都難學出名堂。
「師兄於藥道浸淫深厚，觀中上下誰不敬重？煉丹助人，亦是功德無量的修行。」宋知雲真誠地說道。
紫然聞言，臉上的落寞消散了些，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你這孩子，倒是會安慰人。罷了罷了，人各有命，強求不得。走吧，師兄帶你去後山藥庫，看看有什麼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他鎖好藥房的門，便領著宋知雲向後山走去。
通往內殿的山路比前山要陡峭幽深許多，石階上布滿了青苔，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
越往裡走，靈氣越發濃郁精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那是生命的氣息。
極致的木屬性會催生出的，最獨特的氣息。
木屬性的擁有靈性的植物生長的地方，要麼是寶地，要麼最後生長成寶地。
這清虛觀所在的大山，就算開始並不是一處寶地，到了如今，也是一處寶地了。
看來最前面，就是內殿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