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魔簡訊
演播廳的喧囂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只留下嗡嗡的餘音在耳膜里打轉。
聚光燈的灼熱感似乎還黏在皮膚上。三上廉微微欠身，對著尚未散盡的工作人員和幾位女藝人，簡潔地說著「辛苦了」、「抱歉」。他臉上沒什麼波瀾，平靜得像剛結束一場普通的會議，仿佛那場將他推到風口浪尖、讓整個攝影棚幾度沸騰的「最想交往女藝人排名」大戲，只是日程表上一個已經劃掉的任務項。
只有他自己清楚，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正細微地纏繞著他。
有吉弘行毫不留情的犀利吐槽，田村淳掌控全場時精準投下的「炸彈」……這些畫面和聲音，像一堆嘈雜的碎片，在他習慣清晰有序的思緒里攪動了一下，留下些微的麻。他需要片刻的安靜，讓這無形的漩渦平息。
穿過貼滿花花綠綠節目海報、充斥著工作人員腳步聲和推車軲轆聲的走廊，三上廉被助理帶回了朝日電視台大樓里一間藝人專用的待機室。
「咔噠」，門在身後關上，瞬間隔絕了大半的噪音。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得有點空曠：一張米色沙發，一張小玻璃茶几，牆上掛著靜音的電視，角落裡還有一面半身鏡。
廉沒坐，徑直走到窗邊。窗外是赤坂午後略顯灰濛濛的天空，高樓大廈冷冰冰地杵著，玻璃幕牆反射著沒什麼溫度的光。他解開深色休閒西裝最上面那顆紐扣，長長地、無聲地吐了口氣。不是累，更像是解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
腦子裡自然地回放著剛才的片段：
排名翻車，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對那十位女士幾乎都不熟，全靠臨時看臉和一點點模糊印象排座次，跟蒙眼抽籤差不多。下次再有這種環節，打死也得提前做點功課。
「童貞」炸彈這事兒……炸得也太響了。有吉桑那句調侃一出來，整個場子都瘋了。看來以後這標籤在節目裡會是個大麻煩，得琢磨怎麼應付過去。
「蘿莉控」標籤，就因為前三名個子小、長相可愛？這結論也太扯了。有吉桑為了節目效果真是啥都敢扣……這帽子要是被坐實了，以後跳進東京灣也洗不清。
明美的「第十名」：她最後那個表情……嘖。被捧到第一的位置結果掉到第十，換誰都得懵。節目效果是拉滿了。
他輕微地甩了下頭，像是要把這些念頭暫時甩開。拿出手機，劃開屏幕。沒有緊急的工作消息，只有些常規通知。
他隨手點開一個天文資訊APP，目光掃過幾條深空探測的新聞標題，冰冷的宇宙圖片帶來一絲熟悉的距離感。就在這時，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提示：
Line：中村靜香
廉的手指頓住了。聯誼之後，幾乎沒怎麼聯繫。這個名字突然跳出來，有點意外。他點開消息。
中村靜香：三上桑，下午好。最近工作還順利嗎？（微笑表情）
問候很平常。廉想了想，簡單地回覆：
三上廉：還好。剛結束一個節目錄製。在待機室休息。
信息幾乎是秒回：
中村靜香：辛苦了。（笑臉）是在錄製新節目嗎？感覺你總是很忙呢。
中村靜香：上次聯誼之後，一直想找機會和三上桑再聊聊（害羞表情），可惜都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廉看著屏幕。對於她的主動聯繫，他並不意外——聯誼結束時她索取聯繫方式的意圖就很明顯。
他並非完全不懂這種社交信號背後的含義，只是對這種目的性明確的私人邀約缺乏熱情，更習慣於保持距離。他打字，語氣平淡：
三上廉：嗯。工作安排比較滿。
中村靜香：理解理解！（雙手合十表情）博士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呢。不過……上次聊到你的段子創作，真的覺得很有意思。特別喜歡你那種對生活細節的獨特切入視角！最近有構思什麼新點子嗎？（期待星星眼表情）
看到「段子創作」幾個字，廉的注意力集中了一些。上次聯誼時，中村靜香確實對他的一些段子表現出了超出尋常的理解力和表達欲，這點印象還在。如果話題聚焦在專業領域，交流是可行的。他回覆：
三上廉：有一些初步想法，還在整理。
中村靜香：哇！好想聽聽看！（開心表情）那個……三上桑，不知道你這周末有空嗎？比如周六下午？
中村靜香：我正好這周末比較空閒，想著如果你也有時間的話……不如找個安靜的咖啡館坐坐？（星星眼表情）可以詳細聊聊你的新構思，或者你之前的創作思路？感覺總能從你的想法里學到很多！（崇拜表情）上次聊得實在太短了，意猶未盡呢（害羞表情）。
「周末下午……咖啡館聊聊段子構思？」廉看著這條信息，眉頭微微擰起。他當然明白「聊段子」很可能只是對方用來接近他的一個由頭。中村靜香在聯誼時表現出的興趣和此刻的主動，其意圖對他而言並非難以解讀的謎題。他並非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走向。
然而，「聊段子構思」本身對他具有吸引力。專業層面的交流總是有價值的。而且，相比於在公開場合被戲弄（如剛才的排名），或者被追問私人喜好，一對一的、主題明確的交流，至少目標清晰可控。
地點在咖啡館，環境可控；時間上不影響現有日程；話題是段子創作，屬於他的專業領域。接受邀約，既能滿足對方表面上的請求避免不必要的尷尬（畢竟給了聯繫方式），又能進行一次可能有價值的創作討論，同時也可以藉此機會更清晰地界定兩人的關係邊界，避免後續更麻煩的試探。
權衡利弊後，他認為這是當前局面下最有效率的處理方式。
三上廉：周六下午可以。時間地點？
與此同時，朝日電視台大樓另一個演播室內-惡魔簡訊作戰現場
「好了各位！現在進入激動人心的『惡魔簡訊』環節！」田村淳壓低聲音但難掩亢奮，晃著貼有「中村靜香」名字的粉色道具手機。
「目標——三上廉博士，正在待機室！我們的武器——『中村靜香』桑！作戰目標——把他約出來！」他模仿女聲尖著嗓子：「博士~」，引發爆笑和噓聲。
「噗！淳！停手！太難聽了！」有吉弘行大笑，「人家靜香醬聲音多優雅！你這簡直是午夜凶鈴！」藤田妮可和熊田曜子也笑得直擺手。
「吵死了！重點在內容！」田村淳佯怒敲桌，「我們要用靜香醬的溫柔、智慧和『懂你』，一步步把博士釣出來！等他答應見面時……」他露出惡魔笑容。
「作戰開始！」田村淳清清嗓子，用做作的溫柔語氣對著手機念：「『三上桑~晚上好。最近工作還順利嗎？（微笑表情）』……發送！」眾人緊盯大屏幕上的廉。
「博士在看手機了！有反應了！」田村亮報告。
片刻後，「回信來了！『還好。剛結束一個節目錄製。在待機室休息。』……好，回應正常！繼續！」
田村淳念著打字：「『辛苦了。（笑臉）是在錄製新節目嗎？感覺你總是很忙呢。上次聯誼之後，一直想找機會和三上桑再聊聊（害羞表情），可惜都沒找到合適的時間。』……發送！」
有吉弘行點評：「嗯，這個切入自然，先表達關心和遺憾，鋪墊意圖。」
藤田妮可：「博士回復了，『嗯。工作安排比較滿。』……感覺有點冷淡呢，在迴避？」
田村淳：「不怕！上專業鉤子！」他繼續念：「『理解理解！（雙手合十表情）博士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呢。不過……上次聊到你的段子創作，真的覺得很有意思。特別喜歡你那種對生活細節的獨特切入視角！最近有構思什麼新點子嗎？（期待星星眼表情）』……發送！」
熊田曜子：「這個好！提到聯誼時的共鳴點，博士對創作話題應該不會太抗拒。」
屏幕上的廉明顯停頓了一下，才回復。田村淳解讀：「看！他回應了！『有一些初步想法，還在整理。』有門兒！上鉤了！快收線！」
他激動地念：「『哇！好想聽聽看！（開心表情）那個……三上桑，不知道你這周末有空嗎？比如周六下午？我正好這周末比較空閒，想著如果你也有時間的話……不如找個安靜的咖啡館坐坐？（星星眼表情）可以詳細聊聊你的新構思，或者你之前的創作思路？感覺總能從你的想法里學到很多！（崇拜表情）上次聊得實在太短了，意猶未盡呢（害羞表情）』……發送！」
所有人屏息，死死盯著大屏幕。幾秒鐘後，當「周六下午可以。時間地點？」出現在廉的回覆框時——
「嗷——！！！！！！」田村淳從椅子上彈射起來，揮舞著粉色手機狂吼：「上鉤了！！！！！他答應了！！！周六！！！博士答應了周六的約會！！！」
「哇哦——！！！」小演播室瞬間被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狂笑淹沒。
有吉弘行拍桌大笑：「成功了！哈哈哈！『聊創作』！博士果然吃這套！他還問地點了！」
藤田妮可和熊田曜子笑作一團：「天哪天哪！真的答應了！博士對『懂他段子』的邀請完全沒有抵抗力啊！」
腹筋美里：「噗哈哈哈！他肯定以為只是和靜香醬討論工作！完全沒聞到陷阱的味道！」
田村淳興奮得滿臉通紅，對著鏡頭咆哮：「看到了嗎，觀眾朋友們？！這就是《倫敦之心》惡魔簡訊的必殺技！連冷靜的博士也逃不過我們精心編織的『專業交流』陷阱！」
他看著屏幕上廉等待地點回復的樣子，臉上是勝利的狂喜，「他還在等『靜香醬』告訴他咖啡館地址呢！哈哈哈！」
他轉向攝像機，做出誇張的收網手勢，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好了！『惡魔簡訊』作戰，大獲全勝！三上廉博士已經成功被我們以『中村靜香醬想聊段子創作』的名義，約到了周六下午！至於下一次錄影……」
他停頓，臉上浮現出極度欠揍的、充滿期待的惡魔笑容，一字一頓地對鏡頭說：
「各位！下期《倫敦之心》，絕對！絕對！不能錯過————！！！！！！」
在田村淳標誌性的癲狂吼叫和眾人幾乎笑岔氣的喧鬧聲中，這場精心策劃的「惡魔簡訊」惡作劇，暫時落下了帷幕。
聚光燈的灼熱感似乎還黏在皮膚上。三上廉微微欠身，對著尚未散盡的工作人員和幾位女藝人，簡潔地說著「辛苦了」、「抱歉」。他臉上沒什麼波瀾，平靜得像剛結束一場普通的會議，仿佛那場將他推到風口浪尖、讓整個攝影棚幾度沸騰的「最想交往女藝人排名」大戲，只是日程表上一個已經劃掉的任務項。
只有他自己清楚，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正細微地纏繞著他。
有吉弘行毫不留情的犀利吐槽，田村淳掌控全場時精準投下的「炸彈」……這些畫面和聲音，像一堆嘈雜的碎片，在他習慣清晰有序的思緒里攪動了一下，留下些微的麻。他需要片刻的安靜，讓這無形的漩渦平息。
穿過貼滿花花綠綠節目海報、充斥著工作人員腳步聲和推車軲轆聲的走廊，三上廉被助理帶回了朝日電視台大樓里一間藝人專用的待機室。
「咔噠」，門在身後關上，瞬間隔絕了大半的噪音。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得有點空曠：一張米色沙發，一張小玻璃茶几，牆上掛著靜音的電視，角落裡還有一面半身鏡。
廉沒坐，徑直走到窗邊。窗外是赤坂午後略顯灰濛濛的天空，高樓大廈冷冰冰地杵著，玻璃幕牆反射著沒什麼溫度的光。他解開深色休閒西裝最上面那顆紐扣，長長地、無聲地吐了口氣。不是累，更像是解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
腦子裡自然地回放著剛才的片段：
排名翻車，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對那十位女士幾乎都不熟，全靠臨時看臉和一點點模糊印象排座次，跟蒙眼抽籤差不多。下次再有這種環節，打死也得提前做點功課。
「童貞」炸彈這事兒……炸得也太響了。有吉桑那句調侃一出來，整個場子都瘋了。看來以後這標籤在節目裡會是個大麻煩，得琢磨怎麼應付過去。
「蘿莉控」標籤，就因為前三名個子小、長相可愛？這結論也太扯了。有吉桑為了節目效果真是啥都敢扣……這帽子要是被坐實了，以後跳進東京灣也洗不清。
明美的「第十名」：她最後那個表情……嘖。被捧到第一的位置結果掉到第十，換誰都得懵。節目效果是拉滿了。
他輕微地甩了下頭，像是要把這些念頭暫時甩開。拿出手機，劃開屏幕。沒有緊急的工作消息，只有些常規通知。
他隨手點開一個天文資訊APP，目光掃過幾條深空探測的新聞標題，冰冷的宇宙圖片帶來一絲熟悉的距離感。就在這時，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提示：
Line：中村靜香
廉的手指頓住了。聯誼之後，幾乎沒怎麼聯繫。這個名字突然跳出來，有點意外。他點開消息。
中村靜香：三上桑，下午好。最近工作還順利嗎？（微笑表情）
問候很平常。廉想了想，簡單地回覆：
三上廉：還好。剛結束一個節目錄製。在待機室休息。
信息幾乎是秒回：
中村靜香：辛苦了。（笑臉）是在錄製新節目嗎？感覺你總是很忙呢。
中村靜香：上次聯誼之後，一直想找機會和三上桑再聊聊（害羞表情），可惜都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廉看著屏幕。對於她的主動聯繫，他並不意外——聯誼結束時她索取聯繫方式的意圖就很明顯。
他並非完全不懂這種社交信號背後的含義，只是對這種目的性明確的私人邀約缺乏熱情，更習慣於保持距離。他打字，語氣平淡：
三上廉：嗯。工作安排比較滿。
中村靜香：理解理解！（雙手合十表情）博士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呢。不過……上次聊到你的段子創作，真的覺得很有意思。特別喜歡你那種對生活細節的獨特切入視角！最近有構思什麼新點子嗎？（期待星星眼表情）
看到「段子創作」幾個字，廉的注意力集中了一些。上次聯誼時，中村靜香確實對他的一些段子表現出了超出尋常的理解力和表達欲，這點印象還在。如果話題聚焦在專業領域，交流是可行的。他回覆：
三上廉：有一些初步想法，還在整理。
中村靜香：哇！好想聽聽看！（開心表情）那個……三上桑，不知道你這周末有空嗎？比如周六下午？
中村靜香：我正好這周末比較空閒，想著如果你也有時間的話……不如找個安靜的咖啡館坐坐？（星星眼表情）可以詳細聊聊你的新構思，或者你之前的創作思路？感覺總能從你的想法里學到很多！（崇拜表情）上次聊得實在太短了，意猶未盡呢（害羞表情）。
「周末下午……咖啡館聊聊段子構思？」廉看著這條信息，眉頭微微擰起。他當然明白「聊段子」很可能只是對方用來接近他的一個由頭。中村靜香在聯誼時表現出的興趣和此刻的主動，其意圖對他而言並非難以解讀的謎題。他並非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走向。
然而，「聊段子構思」本身對他具有吸引力。專業層面的交流總是有價值的。而且，相比於在公開場合被戲弄（如剛才的排名），或者被追問私人喜好，一對一的、主題明確的交流，至少目標清晰可控。
地點在咖啡館，環境可控；時間上不影響現有日程；話題是段子創作，屬於他的專業領域。接受邀約，既能滿足對方表面上的請求避免不必要的尷尬（畢竟給了聯繫方式），又能進行一次可能有價值的創作討論，同時也可以藉此機會更清晰地界定兩人的關係邊界，避免後續更麻煩的試探。
權衡利弊後，他認為這是當前局面下最有效率的處理方式。
三上廉：周六下午可以。時間地點？
與此同時，朝日電視台大樓另一個演播室內-惡魔簡訊作戰現場
「好了各位！現在進入激動人心的『惡魔簡訊』環節！」田村淳壓低聲音但難掩亢奮，晃著貼有「中村靜香」名字的粉色道具手機。
「目標——三上廉博士，正在待機室！我們的武器——『中村靜香』桑！作戰目標——把他約出來！」他模仿女聲尖著嗓子：「博士~」，引發爆笑和噓聲。
「噗！淳！停手！太難聽了！」有吉弘行大笑，「人家靜香醬聲音多優雅！你這簡直是午夜凶鈴！」藤田妮可和熊田曜子也笑得直擺手。
「吵死了！重點在內容！」田村淳佯怒敲桌，「我們要用靜香醬的溫柔、智慧和『懂你』，一步步把博士釣出來！等他答應見面時……」他露出惡魔笑容。
「作戰開始！」田村淳清清嗓子，用做作的溫柔語氣對著手機念：「『三上桑~晚上好。最近工作還順利嗎？（微笑表情）』……發送！」眾人緊盯大屏幕上的廉。
「博士在看手機了！有反應了！」田村亮報告。
片刻後，「回信來了！『還好。剛結束一個節目錄製。在待機室休息。』……好，回應正常！繼續！」
田村淳念著打字：「『辛苦了。（笑臉）是在錄製新節目嗎？感覺你總是很忙呢。上次聯誼之後，一直想找機會和三上桑再聊聊（害羞表情），可惜都沒找到合適的時間。』……發送！」
有吉弘行點評：「嗯，這個切入自然，先表達關心和遺憾，鋪墊意圖。」
藤田妮可：「博士回復了，『嗯。工作安排比較滿。』……感覺有點冷淡呢，在迴避？」
田村淳：「不怕！上專業鉤子！」他繼續念：「『理解理解！（雙手合十表情）博士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呢。不過……上次聊到你的段子創作，真的覺得很有意思。特別喜歡你那種對生活細節的獨特切入視角！最近有構思什麼新點子嗎？（期待星星眼表情）』……發送！」
熊田曜子：「這個好！提到聯誼時的共鳴點，博士對創作話題應該不會太抗拒。」
屏幕上的廉明顯停頓了一下，才回復。田村淳解讀：「看！他回應了！『有一些初步想法，還在整理。』有門兒！上鉤了！快收線！」
他激動地念：「『哇！好想聽聽看！（開心表情）那個……三上桑，不知道你這周末有空嗎？比如周六下午？我正好這周末比較空閒，想著如果你也有時間的話……不如找個安靜的咖啡館坐坐？（星星眼表情）可以詳細聊聊你的新構思，或者你之前的創作思路？感覺總能從你的想法里學到很多！（崇拜表情）上次聊得實在太短了，意猶未盡呢（害羞表情）』……發送！」
所有人屏息，死死盯著大屏幕。幾秒鐘後，當「周六下午可以。時間地點？」出現在廉的回覆框時——
「嗷——！！！！！！」田村淳從椅子上彈射起來，揮舞著粉色手機狂吼：「上鉤了！！！！！他答應了！！！周六！！！博士答應了周六的約會！！！」
「哇哦——！！！」小演播室瞬間被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狂笑淹沒。
有吉弘行拍桌大笑：「成功了！哈哈哈！『聊創作』！博士果然吃這套！他還問地點了！」
藤田妮可和熊田曜子笑作一團：「天哪天哪！真的答應了！博士對『懂他段子』的邀請完全沒有抵抗力啊！」
腹筋美里：「噗哈哈哈！他肯定以為只是和靜香醬討論工作！完全沒聞到陷阱的味道！」
田村淳興奮得滿臉通紅，對著鏡頭咆哮：「看到了嗎，觀眾朋友們？！這就是《倫敦之心》惡魔簡訊的必殺技！連冷靜的博士也逃不過我們精心編織的『專業交流』陷阱！」
他看著屏幕上廉等待地點回復的樣子，臉上是勝利的狂喜，「他還在等『靜香醬』告訴他咖啡館地址呢！哈哈哈！」
他轉向攝像機，做出誇張的收網手勢，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好了！『惡魔簡訊』作戰，大獲全勝！三上廉博士已經成功被我們以『中村靜香醬想聊段子創作』的名義，約到了周六下午！至於下一次錄影……」
他停頓，臉上浮現出極度欠揍的、充滿期待的惡魔笑容，一字一頓地對鏡頭說：
「各位！下期《倫敦之心》，絕對！絕對！不能錯過————！！！！！！」
在田村淳標誌性的癲狂吼叫和眾人幾乎笑岔氣的喧鬧聲中，這場精心策劃的「惡魔簡訊」惡作劇，暫時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