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潮:西爾薇的信
白鴉莊園內。
「你怎麼好意思在這偷懶的，羅蘭大人？」
看著正俯身聽胎兒動靜的夏洛。
躺在床上的璐娜，嘴角掛著柔和笑意，打趣道。
聽到此話，夏洛頓時站起身，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
「請注意你的措辭，我親愛的夫人。
「這怎麼能叫偷懶？
「我這是在聽取我們未來『核心骨幹』的首次工作匯報。
「事關家族人才儲備與長遠發展，是最高優先級的公務。」
一本正經說完後。
夏洛又湊到璐娜身邊，面帶笑意：
「剛才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嗯，只要最後一句。」
璐娜回憶一瞬，最後白了他一眼，看著他故作「失望」的姿態，輕笑不語。
「父親，我能聽聽嗎？」
夏洛身後，一個長相乖巧，穿著蛋糕裙，還沒有夏洛小腿高的小女孩，語氣軟軟問道。
「小露西，這還得徵詢你母親大人的同意。」
夏洛摸了摸她小腦袋，溫和道。
「母親大人，我也要！」
一個長相可愛，與璐娜有幾分相似的小男孩，也竄上了床。
「夏恩，動作輕點，驚擾到你母親，小心你的屁股！」
夏洛輕輕拍了拍小男孩，做出嚴厲狀。
小男孩頓時小心翼翼，就像是被施了【遲緩術】般。
璐娜沒有多言，只輕輕將兩個孩子攏入懷中，目光柔和。
而就在這溫存之際。
四柱床上，掛著的一顆鈴鐺，突然響了起來：
「鈴——」
裡面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抱歉，大人，打擾一下，有一位自稱是您朋友的白袍學徒到訪，她的名字是『翠西·維拉』，說有重要的物品，要交給你。」
『翠西？西爾薇的學妹，她怎麼來了？』
夏洛心中詫異。
隨即轉向璐娜，笑道：
「你聽到了，失陪一下。」
璐娜溫柔地點點頭，目送他離去。
……
客廳內。
再次見到翠西。
夏洛才發現。
她早已褪去初見時的靦腆。
金色麻花辮，也被一頭利落短髮取代，右眼則架著一枚，泛著冷光的鍊金單鏡片。
整體顯得冷靜而幹練，甚至有點趨向於，西爾薇的風格。
「這是……學姐要我交給你的。」
翠西一見到夏洛，便直接遞過了一個縮小袋。
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異樣情緒。
「西爾薇？她怎麼不親自來？」
夏洛接過袋子，笑問道。
「學姐她……或許出任務了，或許……給你的信里，應該會有答案。」
翠西說完，也不多待，禮貌告辭離去。
這時，夏洛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情緒。
心中疑惑間。
他打開了縮小袋。
赫然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大摞信件。
還有兩樣小物件：
一枚尚未使用過的標準魔石；
一個黃銅色的金屬徽章。
夏洛看著這兩樣物件，一開始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直到他看見了，被單獨分開的一張信紙。
上面的字跡，多少還有些稚嫩：
「……收穫之月。翠西說的沒錯，這一月，真是收穫的一月，不僅突破成為初等學徒，還得到了羅蘭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一枚魔石！它或許能幫我多聽幾節課，但我想，還是把它留下來比較好。於我而言，它的意義可比魔石本身，更有價值。
「羅蘭說的那句話，我也記下來了：『……』。他一定不知道，巫師學徒的感知，可比騎士還要敏銳……
「我一定要，始終走在最前列，只要能幫到他們！」
.
「……藤芽之月。終於完成了！我的第一件鍊金道具！值得紀念的一天……要不……算了，還是留給我自己吧。西爾薇，繼續努力！」
……
「魔石，原來如此。」
夏洛恍然一笑。
一枚魔石，對現在的他而言，不值一提。
但在當初……他還想著，能多少幫助到西爾薇。
卻沒想到，她竟然留著不用。
這可真是……
他無奈搖頭。
但很快又產生疑問：現在為何，又送還給他？
目光移到那摞信件上。
他一一拆開。
其上字跡，多了幾分鋒芒：
「……考核通過了，這是我加入肅清隊的第一天……圓月城外的天氣，真冷。」
.
「……我有些迷茫了，羅蘭、翠西、喬治他們，都勸我退出，我該聽他們的嗎……」
.
「不，我想明白了，我放不下，老師不能白死。或許，這就是我今後的意義，也是我選擇的道路……」
.
「終於晉升高等學徒了，這也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能幫到他們了。
「而我也終於可以，從後勤預備隊員，申請到正式隊員了……
「西爾薇，高興點，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嗎？」
.
「……差點死了（字跡扭曲）。鎮定，這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
「……殺人的感覺真不好受……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
「我似乎……開始習慣了……鮮血、哀嚎、咒恨……好像也沒什麼……」
.
「屍體腐敗真難看啊，有一天我也會這樣嗎……」
.
「又差點……就見不到翠西他們了，或許，每一次任務前，我都得準備一封告別信，至少告訴他們一聲，我死了……」
.
看到這時，夏洛已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忙翻看後面的內容。
「……第*次追緝任務……羅蘭，當你看到這裡，我應該已經前往靈界了，不必悲傷，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歸宿，我想我做好準備了……祝你和璐娜，一切安好。——此信作廢。」
整整70多封信件。
每一封大致內容，幾乎一樣。
夏洛越看，心越是往下沉。
直至……最後一封。
看日期，是三個月前寫的。
比起此前的信，筆跡已然更顯銳利：
「……這次不是任務，但我有預感，危險性不低。
「阿諾來信，邀我探索一處秘境。
「那處地址，與我一直暗中追查的某個線索有關聯，我知道這或許很危險，甚至有可能……但這是我，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次，我必須去。
「和以往一樣，我寫下了這封信。
「多希望你永遠不會收到。
「但我知道，總有一天，它們會由翠西，送到你的手上。
「我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次或許真該說再見了，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願你在真理之路上，越走越遠。
「也願你與璐娜，永享平靜與美好。」
看著這封信。
夏洛徹底陷入了沉默。
良久。
他才默然拾起了那枚黃銅徽章。
微微輸入了一點法力。
徽章頓時伸展開，化為一面銅鏡。
其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少年的人像。
少年雙手豎舉十字劍，臉上帶著沉著自信的笑容。
赫然便是夏洛，14歲時的模樣。
當夏洛，與鏡中少年對視時。
畫面頓然變換：
一輛馬車前，各種怪物來襲，少年一人一劍，將怪物通通擊退。
最終，馬車上的少女獲救，少年將之邀出馬車，二人開心相擁，圓滿落幕……
哪怕夏洛此刻面色沉重，見此，也下意識輕笑一聲。
但很快，又陷入更深的沉默……
此時，他也聯想起了什麼——
一年前，阿諾也曾邀請他，前往探索秘境。
他因為未知的危險，和忙碌的事務，沒有答應。
而這次……
『難道他們雙雙遇難了？』
『又或者……』
夏洛想到了一個可能。
深吸一口氣……
……
之後幾天。
夏洛開始動用自己的資源與人脈，尋找阿諾與西爾薇的下落。
可惜。
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似乎二人已然人間蒸發。
直至……
一月後。
夏洛再度收到了一封，落款陌生的信件。
並用阿諾的全名，打開了它。
一封邀請信。
與一年前那封，如出一轍。
同樣是在黑森林沼澤***，等他五天。
裡面沒有提及，與西爾薇相關的任何事。
只隱晦提醒：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秘密，不希望太多人知曉。
「阿諾·貝倫加爾。」
指尖燃起火焰。
將信件一點點吞噬。
昏暗火光映照著，夏洛極度平靜的面容……
「你怎麼好意思在這偷懶的，羅蘭大人？」
看著正俯身聽胎兒動靜的夏洛。
躺在床上的璐娜，嘴角掛著柔和笑意，打趣道。
聽到此話，夏洛頓時站起身，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
「請注意你的措辭，我親愛的夫人。
「這怎麼能叫偷懶？
「我這是在聽取我們未來『核心骨幹』的首次工作匯報。
「事關家族人才儲備與長遠發展，是最高優先級的公務。」
一本正經說完後。
夏洛又湊到璐娜身邊，面帶笑意：
「剛才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嗯，只要最後一句。」
璐娜回憶一瞬，最後白了他一眼，看著他故作「失望」的姿態，輕笑不語。
「父親，我能聽聽嗎？」
夏洛身後，一個長相乖巧，穿著蛋糕裙，還沒有夏洛小腿高的小女孩，語氣軟軟問道。
「小露西，這還得徵詢你母親大人的同意。」
夏洛摸了摸她小腦袋，溫和道。
「母親大人，我也要！」
一個長相可愛，與璐娜有幾分相似的小男孩，也竄上了床。
「夏恩，動作輕點，驚擾到你母親，小心你的屁股！」
夏洛輕輕拍了拍小男孩，做出嚴厲狀。
小男孩頓時小心翼翼，就像是被施了【遲緩術】般。
璐娜沒有多言，只輕輕將兩個孩子攏入懷中，目光柔和。
而就在這溫存之際。
四柱床上，掛著的一顆鈴鐺，突然響了起來：
「鈴——」
裡面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抱歉，大人，打擾一下，有一位自稱是您朋友的白袍學徒到訪，她的名字是『翠西·維拉』，說有重要的物品，要交給你。」
『翠西？西爾薇的學妹，她怎麼來了？』
夏洛心中詫異。
隨即轉向璐娜，笑道：
「你聽到了，失陪一下。」
璐娜溫柔地點點頭，目送他離去。
……
客廳內。
再次見到翠西。
夏洛才發現。
她早已褪去初見時的靦腆。
金色麻花辮，也被一頭利落短髮取代，右眼則架著一枚，泛著冷光的鍊金單鏡片。
整體顯得冷靜而幹練，甚至有點趨向於，西爾薇的風格。
「這是……學姐要我交給你的。」
翠西一見到夏洛，便直接遞過了一個縮小袋。
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異樣情緒。
「西爾薇？她怎麼不親自來？」
夏洛接過袋子，笑問道。
「學姐她……或許出任務了，或許……給你的信里，應該會有答案。」
翠西說完，也不多待，禮貌告辭離去。
這時，夏洛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情緒。
心中疑惑間。
他打開了縮小袋。
赫然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大摞信件。
還有兩樣小物件：
一枚尚未使用過的標準魔石；
一個黃銅色的金屬徽章。
夏洛看著這兩樣物件，一開始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直到他看見了，被單獨分開的一張信紙。
上面的字跡，多少還有些稚嫩：
「……收穫之月。翠西說的沒錯，這一月，真是收穫的一月，不僅突破成為初等學徒，還得到了羅蘭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一枚魔石！它或許能幫我多聽幾節課，但我想，還是把它留下來比較好。於我而言，它的意義可比魔石本身，更有價值。
「羅蘭說的那句話，我也記下來了：『……』。他一定不知道，巫師學徒的感知，可比騎士還要敏銳……
「我一定要，始終走在最前列，只要能幫到他們！」
.
「……藤芽之月。終於完成了！我的第一件鍊金道具！值得紀念的一天……要不……算了，還是留給我自己吧。西爾薇，繼續努力！」
……
「魔石，原來如此。」
夏洛恍然一笑。
一枚魔石，對現在的他而言，不值一提。
但在當初……他還想著，能多少幫助到西爾薇。
卻沒想到，她竟然留著不用。
這可真是……
他無奈搖頭。
但很快又產生疑問：現在為何，又送還給他？
目光移到那摞信件上。
他一一拆開。
其上字跡，多了幾分鋒芒：
「……考核通過了，這是我加入肅清隊的第一天……圓月城外的天氣，真冷。」
.
「……我有些迷茫了，羅蘭、翠西、喬治他們，都勸我退出，我該聽他們的嗎……」
.
「不，我想明白了，我放不下，老師不能白死。或許，這就是我今後的意義，也是我選擇的道路……」
.
「終於晉升高等學徒了，這也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能幫到他們了。
「而我也終於可以，從後勤預備隊員，申請到正式隊員了……
「西爾薇，高興點，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嗎？」
.
「……差點死了（字跡扭曲）。鎮定，這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
「……殺人的感覺真不好受……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
「我似乎……開始習慣了……鮮血、哀嚎、咒恨……好像也沒什麼……」
.
「屍體腐敗真難看啊，有一天我也會這樣嗎……」
.
「又差點……就見不到翠西他們了，或許，每一次任務前，我都得準備一封告別信，至少告訴他們一聲，我死了……」
.
看到這時，夏洛已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忙翻看後面的內容。
「……第*次追緝任務……羅蘭，當你看到這裡，我應該已經前往靈界了，不必悲傷，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歸宿，我想我做好準備了……祝你和璐娜，一切安好。——此信作廢。」
整整70多封信件。
每一封大致內容，幾乎一樣。
夏洛越看，心越是往下沉。
直至……最後一封。
看日期，是三個月前寫的。
比起此前的信，筆跡已然更顯銳利：
「……這次不是任務，但我有預感，危險性不低。
「阿諾來信，邀我探索一處秘境。
「那處地址，與我一直暗中追查的某個線索有關聯，我知道這或許很危險，甚至有可能……但這是我，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次，我必須去。
「和以往一樣，我寫下了這封信。
「多希望你永遠不會收到。
「但我知道，總有一天，它們會由翠西，送到你的手上。
「我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次或許真該說再見了，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願你在真理之路上，越走越遠。
「也願你與璐娜，永享平靜與美好。」
看著這封信。
夏洛徹底陷入了沉默。
良久。
他才默然拾起了那枚黃銅徽章。
微微輸入了一點法力。
徽章頓時伸展開，化為一面銅鏡。
其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少年的人像。
少年雙手豎舉十字劍，臉上帶著沉著自信的笑容。
赫然便是夏洛，14歲時的模樣。
當夏洛，與鏡中少年對視時。
畫面頓然變換：
一輛馬車前，各種怪物來襲，少年一人一劍，將怪物通通擊退。
最終，馬車上的少女獲救，少年將之邀出馬車，二人開心相擁，圓滿落幕……
哪怕夏洛此刻面色沉重，見此，也下意識輕笑一聲。
但很快，又陷入更深的沉默……
此時，他也聯想起了什麼——
一年前，阿諾也曾邀請他，前往探索秘境。
他因為未知的危險，和忙碌的事務，沒有答應。
而這次……
『難道他們雙雙遇難了？』
『又或者……』
夏洛想到了一個可能。
深吸一口氣……
……
之後幾天。
夏洛開始動用自己的資源與人脈，尋找阿諾與西爾薇的下落。
可惜。
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似乎二人已然人間蒸發。
直至……
一月後。
夏洛再度收到了一封，落款陌生的信件。
並用阿諾的全名，打開了它。
一封邀請信。
與一年前那封，如出一轍。
同樣是在黑森林沼澤***，等他五天。
裡面沒有提及，與西爾薇相關的任何事。
只隱晦提醒：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秘密，不希望太多人知曉。
「阿諾·貝倫加爾。」
指尖燃起火焰。
將信件一點點吞噬。
昏暗火光映照著，夏洛極度平靜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