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年後，永寂墓園
自打夏洛晉升高等學徒，並與白鴉家族，簽訂更緊密的契約後。
芙蕾女巫對夏洛的教導，也愈發頻繁。
原本是一月一課時。
如今卻是一天一課時。
往往夏洛還在「咀嚼」著昨天的內容。
新的知識，便又灌了進來。
簡直是巫師世界版的，填鴨式教育。
夏洛可不是個，只會被動接受的人。
於是他愈發勤勉。
全力開發自己，如今這具身體的潛能。
甚至到了，不得不連續服用【初級精力藥劑】的時候。
但《魔藥學風險與代價》一書中有言：
任何藥劑，都免不了有副作用，這也是「等價交換」原則的體現。
【初級精力藥劑】，便有個很大的副作用。
嗯，非常大。
特別對於，正常的男性而言。
——它壯陽。
這嚴重影響了，學徒的日常生活與學習。
因而為人所不喜。
當然，也有極個別學徒，要的就是這個副作用。
夏洛自然不是其中之一。
但為了跟上學習進度。
他也沒辦法。
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好在，這一路上，有璐娜，與他相互扶持。
任何苦難，一旦有了喜歡的人一起扛著，就會變得容易忍受，乃至感覺幸福。
就這般，一晃又過了三年。
夏洛三十歲，璐娜也二十九歲。
原本因為能量改造，且伴隨有元素詛咒，而難以生育的璐娜，竟意外懷上了新生命。
這個發現，令璐娜既苦惱，又欣慰。
她害怕，自己的詛咒，會否遺傳到孩子身上。
又高興自己的感情，有了結晶。
但夏洛更關心的卻是，這是否會影響到璐娜。
特別是白天，她只能無力，坐在輪椅上的時候。
甚至他動了歪心思，想利用實驗，加快這一進程，讓影響時間縮短。
但璐娜制止了。
實驗並非完全可控，極有可能，因此產生惡劣的後果。
——她那亡於實驗的父母，便是最好的證明。
所幸。
芙蕾女巫對此施以了援手，將璐娜保護得很好。
——對於璐娜的血脈延續，她相當看重。
或者說，因為對兒子，對璐娜的歉疚。
芙蕾女巫，一直在期待著，這一結果。
甚至於，夏洛與璐娜之間的生活，也不乏被她暗中施以影響。
安娜女士，也同樣對此很期待。
——她這一生並未婚娶。
皆因她嚮往，更高層次的晉升。
——大部分追求真理的女巫，都是如此。
後代對她們而言，並無所謂。
若是實在想要，利用實驗造出來便是——但這種情況，往往不是用於傳承，而是為了更加殘忍、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若是，璐娜二人也無後。
那白鴉家族，便只能傳給支脈了。
雖然，對於巫師而言，這並非什麼難以接受的結果。
但，有，自然最好。
不過。
家族內。
也並非人人都樂見其成。
些許，早已覬覦家族財產的支脈族人，便因此暗恨。
原本。
因為芙蕾女巫的兒子——那位天賦卓絕的魔藥師意外身亡，嫡系只剩兩人時，他們便短暫看到了希望。
某些有心之人，為了不讓嫡系繼續傳承。
更是暗中大力宣揚，並誇大璐娜的詛咒遺傳效果。
甚至自污，說這是白鴉家族的隱性遺傳。
渴望藉此，緩住嫡系發展的步伐。
本來相當順利的事。
卻因為夏洛的到來，打破了這一期待。
如今。
若是璐娜，順利誕下正常後代。
豈非將此前營造的所有「良好」局面，全然打破？
他們暗恨、嫉妒，蠢蠢欲動。
可惜。
只要芙蕾女巫還在一天。
他們便只能，如底層亡靈般，嫉恨著生活在太陽底下的一切，而不敢冒出頭。
直至這一年的年末。
書房內。
「……我有預感，還能再教你們半年。」
芙蕾女巫靜靜坐著，緩緩開口道。
此時的她，黑髮油亮，面容看不出歲月痕跡。
但她此刻所說之話，無疑意味著……
「什麼！祖母您……」
安娜時刻平淡的面容，當即顯露驚色。
但很快便沉寂下去。
一旁的夏洛，也是如此。
實際上。
早在三年前，芙蕾女巫加快教學進度時，他們便早有所猜測。
畢竟，一環巫師的壽數，基本在兩百年到三百年之間。
若受到不可逆創傷，還會更少。
芙蕾女巫，已然很接近這個年齡極限。
而她的巫師資質，實際一般，與安娜一樣，都是3級。
也是藉助大量資源，且運氣好，才得以突破正式巫師。
若非身為魔藥師，藉此獲得不少資源，她也無法達到，如今「半元素化」的層次。
「就到此為止了，我無法繼續晉升，也大限將至。」
芙蕾女巫平靜地訴說著。
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夏洛望著她那年輕的面容，默然不語。
——之所以容顏不老，是因為【青春詛咒】。
這種詛咒，在「凍結」容顏的同時，還會壓制巫師本身的情緒之火。
且隨著時間，逐漸增強，並深深紮根於靈魂。
最後，甚至會泯滅人性。
但大多數巫師，都活不到那一刻。
因而。
這對於許多巫師來說，是個副作用相對較小，甚至有助於控制情緒的「良好」詛咒。
夏洛身旁的安娜，便也學著芙蕾女巫，對自己「接種」了這個詛咒。
如今，情緒也愈發淡薄。
但容顏不改。
甚至比之，服用養顏類藥劑的璐娜，都顯得更年輕一分。
——安娜以此，證明著自己，追求真理之心。
夏洛對此詛咒，卻不太感興趣。
巫師維持容貌的方式很多，沒必要因此拋棄情緒。
璐娜與他想法一致，認為情緒亦是「自我」的一部分。
是她感受世間美好的反饋，亦是心靈的錨點。
房間內。
二人的沉默，沒有太久。
「我已經與學院談好了。」
芙蕾女巫繼續道。
「在死亡前，我會主動進入【永寂墓園】秘境，與學院進行最後一次合作。
「而作為交換，學院承諾，將會正式庇護白鴉家族一百年，使其免受外部勢力的直接侵擾與吞併。」
『永寂墓園……』
夏洛心中念叨。
他知道這個秘境。
還是他學姐，如今同樣成為高等學徒的蘇菲亞，告訴他的。
實際上。
該秘境的宗旨。
是研究——如何穩定正式巫師死亡後，爆發的元素潮汐、記憶迴響。
並將這兩種現象，固化為可用的資源點。
正是因為。
這十年來，學院對「三象之地」項目的不斷探索研究，才發展出了這一新型項目。
並已經有了一定成果。
只是苦於缺少「研究目標」。
這才有了芙蕾女巫，與學院的最後一次合作。
「……在生命的終結之際，能間接參與一項探索真理的研究，也算死得其所。」
芙蕾女巫，沒有對死亡將至的恐懼。
語氣中，反倒是多了一絲坦然，與期待。
對此。
夏洛二人依舊沉默著。
安娜雖受詛咒。
但只是情緒淡了些。
陪伴她從出生至今的祖母，即將赴死，她依舊難掩哀傷，卻也不知如何表達，只能沉默。
夏洛同樣有著淡淡傷感。
畢竟對於他來說。
芙蕾女巫，絕對是個非常好的魔藥學導師。
哪怕僅以感恩之心看待，也不願她就此離世。
但。
芙蕾女巫的坦然，也令他得到一絲開解。
為其慶幸，為其祝賀。
於是也沒什麼好說。
「好了，就不再浪費時間。」
芙蕾女巫收回思緒，注視著夏洛二人。
注視著她唯二的兩名學生。
眼眸平靜，又帶著一絲欣慰：
「因為時間不多，這半年，我會加倍傳授你們知識。
「若不理解，先互相探討，再不理解，可以隨時來問我。
「能學到多少，就看你們自己了。」
「是！」
「明白！」
夏洛二人，重重應道。
……
芙蕾女巫對夏洛的教導，也愈發頻繁。
原本是一月一課時。
如今卻是一天一課時。
往往夏洛還在「咀嚼」著昨天的內容。
新的知識，便又灌了進來。
簡直是巫師世界版的，填鴨式教育。
夏洛可不是個，只會被動接受的人。
於是他愈發勤勉。
全力開發自己，如今這具身體的潛能。
甚至到了，不得不連續服用【初級精力藥劑】的時候。
但《魔藥學風險與代價》一書中有言：
任何藥劑，都免不了有副作用，這也是「等價交換」原則的體現。
【初級精力藥劑】，便有個很大的副作用。
嗯，非常大。
特別對於，正常的男性而言。
——它壯陽。
這嚴重影響了，學徒的日常生活與學習。
因而為人所不喜。
當然，也有極個別學徒，要的就是這個副作用。
夏洛自然不是其中之一。
但為了跟上學習進度。
他也沒辦法。
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好在，這一路上，有璐娜，與他相互扶持。
任何苦難，一旦有了喜歡的人一起扛著，就會變得容易忍受，乃至感覺幸福。
就這般，一晃又過了三年。
夏洛三十歲，璐娜也二十九歲。
原本因為能量改造，且伴隨有元素詛咒，而難以生育的璐娜，竟意外懷上了新生命。
這個發現，令璐娜既苦惱，又欣慰。
她害怕，自己的詛咒，會否遺傳到孩子身上。
又高興自己的感情，有了結晶。
但夏洛更關心的卻是，這是否會影響到璐娜。
特別是白天，她只能無力，坐在輪椅上的時候。
甚至他動了歪心思，想利用實驗，加快這一進程，讓影響時間縮短。
但璐娜制止了。
實驗並非完全可控，極有可能，因此產生惡劣的後果。
——她那亡於實驗的父母，便是最好的證明。
所幸。
芙蕾女巫對此施以了援手，將璐娜保護得很好。
——對於璐娜的血脈延續，她相當看重。
或者說，因為對兒子，對璐娜的歉疚。
芙蕾女巫，一直在期待著，這一結果。
甚至於，夏洛與璐娜之間的生活，也不乏被她暗中施以影響。
安娜女士，也同樣對此很期待。
——她這一生並未婚娶。
皆因她嚮往，更高層次的晉升。
——大部分追求真理的女巫，都是如此。
後代對她們而言，並無所謂。
若是實在想要，利用實驗造出來便是——但這種情況，往往不是用於傳承，而是為了更加殘忍、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若是，璐娜二人也無後。
那白鴉家族，便只能傳給支脈了。
雖然，對於巫師而言，這並非什麼難以接受的結果。
但，有，自然最好。
不過。
家族內。
也並非人人都樂見其成。
些許，早已覬覦家族財產的支脈族人，便因此暗恨。
原本。
因為芙蕾女巫的兒子——那位天賦卓絕的魔藥師意外身亡，嫡系只剩兩人時，他們便短暫看到了希望。
某些有心之人，為了不讓嫡系繼續傳承。
更是暗中大力宣揚，並誇大璐娜的詛咒遺傳效果。
甚至自污，說這是白鴉家族的隱性遺傳。
渴望藉此，緩住嫡系發展的步伐。
本來相當順利的事。
卻因為夏洛的到來，打破了這一期待。
如今。
若是璐娜，順利誕下正常後代。
豈非將此前營造的所有「良好」局面，全然打破？
他們暗恨、嫉妒，蠢蠢欲動。
可惜。
只要芙蕾女巫還在一天。
他們便只能，如底層亡靈般，嫉恨著生活在太陽底下的一切，而不敢冒出頭。
直至這一年的年末。
書房內。
「……我有預感，還能再教你們半年。」
芙蕾女巫靜靜坐著，緩緩開口道。
此時的她，黑髮油亮，面容看不出歲月痕跡。
但她此刻所說之話，無疑意味著……
「什麼！祖母您……」
安娜時刻平淡的面容，當即顯露驚色。
但很快便沉寂下去。
一旁的夏洛，也是如此。
實際上。
早在三年前，芙蕾女巫加快教學進度時，他們便早有所猜測。
畢竟，一環巫師的壽數，基本在兩百年到三百年之間。
若受到不可逆創傷，還會更少。
芙蕾女巫，已然很接近這個年齡極限。
而她的巫師資質，實際一般，與安娜一樣，都是3級。
也是藉助大量資源，且運氣好，才得以突破正式巫師。
若非身為魔藥師，藉此獲得不少資源，她也無法達到，如今「半元素化」的層次。
「就到此為止了，我無法繼續晉升，也大限將至。」
芙蕾女巫平靜地訴說著。
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夏洛望著她那年輕的面容，默然不語。
——之所以容顏不老，是因為【青春詛咒】。
這種詛咒，在「凍結」容顏的同時，還會壓制巫師本身的情緒之火。
且隨著時間，逐漸增強，並深深紮根於靈魂。
最後，甚至會泯滅人性。
但大多數巫師，都活不到那一刻。
因而。
這對於許多巫師來說，是個副作用相對較小，甚至有助於控制情緒的「良好」詛咒。
夏洛身旁的安娜，便也學著芙蕾女巫，對自己「接種」了這個詛咒。
如今，情緒也愈發淡薄。
但容顏不改。
甚至比之，服用養顏類藥劑的璐娜，都顯得更年輕一分。
——安娜以此，證明著自己，追求真理之心。
夏洛對此詛咒，卻不太感興趣。
巫師維持容貌的方式很多，沒必要因此拋棄情緒。
璐娜與他想法一致，認為情緒亦是「自我」的一部分。
是她感受世間美好的反饋，亦是心靈的錨點。
房間內。
二人的沉默，沒有太久。
「我已經與學院談好了。」
芙蕾女巫繼續道。
「在死亡前，我會主動進入【永寂墓園】秘境，與學院進行最後一次合作。
「而作為交換，學院承諾，將會正式庇護白鴉家族一百年，使其免受外部勢力的直接侵擾與吞併。」
『永寂墓園……』
夏洛心中念叨。
他知道這個秘境。
還是他學姐，如今同樣成為高等學徒的蘇菲亞，告訴他的。
實際上。
該秘境的宗旨。
是研究——如何穩定正式巫師死亡後，爆發的元素潮汐、記憶迴響。
並將這兩種現象，固化為可用的資源點。
正是因為。
這十年來，學院對「三象之地」項目的不斷探索研究，才發展出了這一新型項目。
並已經有了一定成果。
只是苦於缺少「研究目標」。
這才有了芙蕾女巫，與學院的最後一次合作。
「……在生命的終結之際，能間接參與一項探索真理的研究，也算死得其所。」
芙蕾女巫，沒有對死亡將至的恐懼。
語氣中，反倒是多了一絲坦然，與期待。
對此。
夏洛二人依舊沉默著。
安娜雖受詛咒。
但只是情緒淡了些。
陪伴她從出生至今的祖母，即將赴死，她依舊難掩哀傷，卻也不知如何表達，只能沉默。
夏洛同樣有著淡淡傷感。
畢竟對於他來說。
芙蕾女巫，絕對是個非常好的魔藥學導師。
哪怕僅以感恩之心看待，也不願她就此離世。
但。
芙蕾女巫的坦然，也令他得到一絲開解。
為其慶幸，為其祝賀。
於是也沒什麼好說。
「好了，就不再浪費時間。」
芙蕾女巫收回思緒，注視著夏洛二人。
注視著她唯二的兩名學生。
眼眸平靜，又帶著一絲欣慰：
「因為時間不多，這半年，我會加倍傳授你們知識。
「若不理解，先互相探討，再不理解，可以隨時來問我。
「能學到多少，就看你們自己了。」
「是！」
「明白！」
夏洛二人，重重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