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插曲，六年，污染迫近
又一月，暮春之月。
夜色下的法魯克莊園，一改往日的靜謐。
處處點綴著，柔和多彩的魔法光球，與用於裝飾的零環戲法。
夏洛與璐娜的婚禮晚宴，就在莊園內，面向藍月湖的露天花園中舉行。
沒有奢華的排場。
只有親近的朋友，與部分家族成員，氣氛溫馨而融洽。
鋼琴房處，被施加了咒術的鋼琴，緩緩自行演奏。
循環著《夢中的婚禮》——唯有夏洛與璐娜，知曉其中含義的美妙樂曲。
露天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佳肴，與白鴉家族特產的「月光蜜露」酒。
喬治和蘭斯等人，正在大快朵頤。
璐娜身著簡約的白色晚禮服，與一身法魯克王族禮服的夏洛，站在一起。
與些許好友交談。
「嘖嘖，我說你怎麼加入安娜的藥劑工坊了，原來是不聲不響，和白鴉的小公主好上了。」
蘿絲一身火紅色晚禮服，面帶調侃地打趣夏洛二人，說得璐娜臉色微紅。
在她身旁。
同樣紅裝似火的蘇菲亞，卻是笑意盈盈地祝福了一句。
隨後壓低聲音：
「還要再次謝謝你，羅蘭，當初若不是你讓出名額，我也不可能加入盧西恩導師的『三象之地』項目。」
「這幾年……收穫頗豐。」
她的話語中，帶著由衷的感激。
想來，那項目帶來的資源和知識，對她的巫師之路，助益極大。
不遠處。
安娜眼中帶著審視，看向這邊的場景，特別在夏洛與幾女之間，來回掃視，眼眸也微微眯起。
夏洛忽覺脖頸，有一瞬微涼。
他不明所以，卻淡定微笑，如常回應：
「那是學姐你自己有能力，把握住了機會。」
蘇菲亞笑納下這份讚美，與他碰杯。
然而。
就在這賓主盡歡之際。
一道魁梧身影，卻忽然出現在花園的入口處。
周身帶著冷峻的氣場。
瞬間。
周圍的談笑聲低了幾分。
許多目光，或好奇，或警惕地，落在他身上。
夏洛也隨著望去，眼中出現一瞬愕然，又迅速淡去。
來人赫然是阿諾。
他不請自來，穿著一身，與周圍溫馨氛圍，格格不入的深棕色獵裝。
上面還帶著，尚未清洗的斑駁血跡。
阿諾眼神淡漠地，在場中掃了一圈。
先是在西爾薇身上，停頓片刻。
又很快，將目光聚焦在夏洛身上。
隨即邁步走近。
身為高等學徒的安娜、蘿絲見狀，皆是目光微凝，面色不善地看向阿諾。
隱約間。
有法術凝聚的波動。
阿諾一下停住腳步，警惕地繃緊了身體。
「沒事，我朋友。」
夏洛適時出聲，制止了可能的衝突。
隨即主動走上前去，臉上帶著複雜的笑：
「多謝你能來，阿諾。」
阿諾與夏洛對視，沉默幾秒。
才緩緩開口：「祝福你們。」
聲音比之當初離別時，更加低沉沙啞。
還多了幾分冷硬。
仿佛兩塊石頭在摩擦。
說著，他遞出了一個簡陋的小包裹。
「多謝。」
夏洛接過這份禮物。
「阿諾。」
喬治聞訊而來，嘴角還帶著一抹油光，但臉上的笑容，卻是真摯無比。
他仿佛預見了友情的破鏡重圓，由衷欣喜。
然而。
阿諾只是平靜地，與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反而轉身。
大步走向了，獨自站在不遠處，欣賞夜色的西爾薇。
喬治臉上笑容僵住，緩緩歸於沉寂。
隨即嘆息一聲，也搖搖頭，回到他灰鴉社的朋友中。
夏洛則注視著阿諾的背影。
努力將之，與記憶中的形象對比。
但是阿諾此刻的身軀，更加高大雄壯，渾身肌肉賁張，將衣服都撐得緊繃欲裂。
不知怎麼的。
夏洛忽而聯想到，當初他們車隊，路過沼澤森林時，遇見過的那一頭，深受污染的獨角暴熊。
「暴熊血脈改造嗎……」
他無聲輕喃著。
……
阿諾與西爾薇交談時間很短，只寥寥幾句。
之後。
便見阿諾沉著臉離去，消失在莊園外的夜色中。
西爾薇則在沉默片刻後，回身找璐娜聊天去了。
阿諾到來的插曲。
如同在平滑如鏡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了一圈漣漪，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夏洛仿佛什麼事都未曾發生，繼續從容地，招待朋友。
他事前的周密準備，確保了晚宴的流程，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侍者們穿梭不息，美酒、美食，與歡笑，也驅散了，方才那片刻的異樣。
除了這個小插曲。
整個夜晚，月光如水，賓主盡歡，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
在空閒的間隙。
夏洛的目光，總會不經意，瞥向阿諾消失的方向。
回憶著阿諾方才的形象，與種種情況。
『血脈改造……生命鍊金術……』
『我好像有點印象了，阿諾的導師，似乎就叫……羅伯特·德拉庫拉，且擅長生命鍊金……』
『等等，羅伯特巫師？』
『難怪當初覺得熟悉，不過，跟盧西恩老師，項目里的那位總負責人，會是同一個嗎……』
夜宴最終順利落幕。
之後的日子。
夏洛也很快將此事忘掉。
因為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鑑於他的付出與成就。
安娜給予了他，新的研究項目——
【蔚藍藥劑】和【活性藥水】的藥劑配方學習，與煉製。
前者能幫助他，加速精神力的提升。
後者則是，輔助晉升高等學徒的必備藥劑。
兩者都是學院的珍貴配方。
也將成為夏洛後世的重要資本。
所以他非常珍視，這份資格。
如此。
隨著鑽研的深入。
時間悄然流逝。
六年光陰，一晃而過。
……
……
……
莊園靜謐。
月色如潮水般，緩緩漫延過房間。
將床上的夏洛，一點點吞噬。
房間角落的鋼琴上，忽有一段熟悉的旋律響起。
「什麼聲音？」
夏洛茫然地，睜開迷濛雙眼。
左右打量了一下。
發現右側，璐娜穿著睡衣，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
月光將她一側，照的發白。
「璐娜？怎麼了？」
他半支撐起身，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不過依舊不明白。
大半夜的，璐娜為什麼不休息？
但很快，夏洛便想起來了。
因為詛咒的情況，璐娜習慣在白天睡覺，哪怕他們如今在一起，她依舊很難改過來。
『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他晃了晃腦袋，隱隱傳來潮水的聲音，但似乎思緒更清晰了。
「在想事情。」
璐娜回應的聲音響起。
「想什麼？」
夏洛下意識問道。
「你說，為什麼都說月光是藍色，那明明是謊言……」
璐娜聲音空靈，仿佛來自某片遙遠的星空。
夏洛聽完，沉默片刻。
緩緩開口：
「我不得不糾正你一點，月光本質是白色，人們看到是藍色，多是環境或視覺因素影響。」
秉持對真理的嚴肅。
他語氣認真地科普。
「……」
房內氛圍，忽然沉寂了下來。
良久，才聽璐娜「重啟」般幽幽道：
「藍色是謊言，紅色才是本質，那才是真實的顏色……」
夏洛忽覺有些不對勁。
哦對……
鋼琴怎麼一直在響？
還有……
「璐娜，你為什麼一直背對著我？」
夏洛努力挪動身體，卻發覺好像被什麼束縛住。
「你想見我真實本相嗎？」
璐娜緩緩轉過身體。
也就在她話音落下。
夏洛視覺一陣扭曲。
月光轉瞬化為血色。
這時他才駭然發現——自己全身，早已被細密如血管的月光，牢牢粘黏，動彈不得。
就宛如落入蛛網。
「羅蘭！羅蘭！你看看我啊！」
夏洛唯有眼睛能動，下意識轉過去。
「！！！」
……
「——霸凌者-毒牙！」
房間內，夏洛瞬間清醒。
頓覺渾身盜汗，肌肉痙攣。
還伴隨有強烈的噁心、眩暈感。
「羅蘭！羅蘭！」
身旁傳來璐娜輕柔的呼喚。
夏洛下意識身體一僵。
隨即望見窗台邊的白色月光，才緩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已然不在夢中。
「你又做噩夢了？」
璐娜聲音再起。
夏洛轉頭看向她，直至看到她那張，滿是擔憂的可愛面龐。
才猛然撲過去，抱住她的臉，仔細端詳。
驅除他腦海中的「不潔」。
「太好了，不是……太好了。」
夏洛瞬間得到救贖，貼近她的額頭。
「你又做噩夢了？」
璐娜任由夏洛抱著，聲音軟軟問道。
「嗯。」
夏洛沒有多說，也不想去回憶細節。
——做噩夢，聽到奇怪的囈語，會恍然看見血月。
這些事情，都是他的污染指數達到「三十」後，才逐漸產生的影響。
這般影響，不會對他產生實質危害。
但頗為影響生活。
而且。
中等學徒在污染指數達到「三十」以上後。
由於精神力偏低。
再度冥想。
就會有，令精神失常的危險。
這也極度影響了夏洛的修煉。
他不得不，數次暫緩冥想。
只通過服用【蔚藍藥劑】增長精神力。
以降低污染指數。
但藥劑效果，也在逐漸變差。
「要不，我去求一下祖母，讓她……」
璐娜尚未說完，便被夏洛制止。
「沒事，小事罷了，沒有危險的。」
他反過來柔聲安慰。
「更何況，明天，我就能準備晉升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對，還好有你。」
夏洛又將頭，埋進了她的發間。
璐娜也抱著他，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不怕，不怕~」
由於被元素詛咒，她身體常受到元素侵害，需要經常進行中和性處理。
修煉速度也異常緩慢，甚至不如1級資質。
基本，只能靠魔藥提升精神力。
但畢竟是魔法藥劑。
也需要強大的身體素質，抵抗藥性。
一般的體質是吃不消的。
致使璐娜如今，也依舊只是初等學徒。
但她的污染指數很低，從未突破過「五」。
所以璐娜成為了夏洛，在污染幻境與現實之間的燈塔。
只要確認她的真實，夏洛便有一種安心感，與一絲慶幸。
慶幸璐娜，不必遭受這種折磨。
『不過，這種情況，終歸無法長久。』
『明天的晉升，一定要成功！』
夏洛內心堅定。
六年時間過去。
晉升高等學徒的需求——構築24個意志符文，精神力7。
他早已達到。
只差——邁出那最後一步！
夜色下的法魯克莊園，一改往日的靜謐。
處處點綴著，柔和多彩的魔法光球，與用於裝飾的零環戲法。
夏洛與璐娜的婚禮晚宴，就在莊園內，面向藍月湖的露天花園中舉行。
沒有奢華的排場。
只有親近的朋友，與部分家族成員，氣氛溫馨而融洽。
鋼琴房處，被施加了咒術的鋼琴，緩緩自行演奏。
循環著《夢中的婚禮》——唯有夏洛與璐娜，知曉其中含義的美妙樂曲。
露天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佳肴，與白鴉家族特產的「月光蜜露」酒。
喬治和蘭斯等人，正在大快朵頤。
璐娜身著簡約的白色晚禮服，與一身法魯克王族禮服的夏洛，站在一起。
與些許好友交談。
「嘖嘖，我說你怎麼加入安娜的藥劑工坊了，原來是不聲不響，和白鴉的小公主好上了。」
蘿絲一身火紅色晚禮服，面帶調侃地打趣夏洛二人，說得璐娜臉色微紅。
在她身旁。
同樣紅裝似火的蘇菲亞，卻是笑意盈盈地祝福了一句。
隨後壓低聲音：
「還要再次謝謝你，羅蘭，當初若不是你讓出名額，我也不可能加入盧西恩導師的『三象之地』項目。」
「這幾年……收穫頗豐。」
她的話語中，帶著由衷的感激。
想來，那項目帶來的資源和知識，對她的巫師之路，助益極大。
不遠處。
安娜眼中帶著審視，看向這邊的場景，特別在夏洛與幾女之間，來回掃視，眼眸也微微眯起。
夏洛忽覺脖頸，有一瞬微涼。
他不明所以，卻淡定微笑，如常回應：
「那是學姐你自己有能力，把握住了機會。」
蘇菲亞笑納下這份讚美，與他碰杯。
然而。
就在這賓主盡歡之際。
一道魁梧身影，卻忽然出現在花園的入口處。
周身帶著冷峻的氣場。
瞬間。
周圍的談笑聲低了幾分。
許多目光，或好奇，或警惕地，落在他身上。
夏洛也隨著望去，眼中出現一瞬愕然，又迅速淡去。
來人赫然是阿諾。
他不請自來，穿著一身，與周圍溫馨氛圍，格格不入的深棕色獵裝。
上面還帶著，尚未清洗的斑駁血跡。
阿諾眼神淡漠地，在場中掃了一圈。
先是在西爾薇身上，停頓片刻。
又很快，將目光聚焦在夏洛身上。
隨即邁步走近。
身為高等學徒的安娜、蘿絲見狀，皆是目光微凝，面色不善地看向阿諾。
隱約間。
有法術凝聚的波動。
阿諾一下停住腳步，警惕地繃緊了身體。
「沒事，我朋友。」
夏洛適時出聲，制止了可能的衝突。
隨即主動走上前去，臉上帶著複雜的笑：
「多謝你能來，阿諾。」
阿諾與夏洛對視，沉默幾秒。
才緩緩開口：「祝福你們。」
聲音比之當初離別時，更加低沉沙啞。
還多了幾分冷硬。
仿佛兩塊石頭在摩擦。
說著，他遞出了一個簡陋的小包裹。
「多謝。」
夏洛接過這份禮物。
「阿諾。」
喬治聞訊而來，嘴角還帶著一抹油光，但臉上的笑容，卻是真摯無比。
他仿佛預見了友情的破鏡重圓，由衷欣喜。
然而。
阿諾只是平靜地，與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反而轉身。
大步走向了，獨自站在不遠處，欣賞夜色的西爾薇。
喬治臉上笑容僵住，緩緩歸於沉寂。
隨即嘆息一聲，也搖搖頭，回到他灰鴉社的朋友中。
夏洛則注視著阿諾的背影。
努力將之，與記憶中的形象對比。
但是阿諾此刻的身軀，更加高大雄壯，渾身肌肉賁張，將衣服都撐得緊繃欲裂。
不知怎麼的。
夏洛忽而聯想到，當初他們車隊，路過沼澤森林時，遇見過的那一頭，深受污染的獨角暴熊。
「暴熊血脈改造嗎……」
他無聲輕喃著。
……
阿諾與西爾薇交談時間很短，只寥寥幾句。
之後。
便見阿諾沉著臉離去，消失在莊園外的夜色中。
西爾薇則在沉默片刻後，回身找璐娜聊天去了。
阿諾到來的插曲。
如同在平滑如鏡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了一圈漣漪，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夏洛仿佛什麼事都未曾發生，繼續從容地，招待朋友。
他事前的周密準備，確保了晚宴的流程，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侍者們穿梭不息，美酒、美食，與歡笑，也驅散了，方才那片刻的異樣。
除了這個小插曲。
整個夜晚，月光如水，賓主盡歡，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
在空閒的間隙。
夏洛的目光，總會不經意，瞥向阿諾消失的方向。
回憶著阿諾方才的形象，與種種情況。
『血脈改造……生命鍊金術……』
『我好像有點印象了，阿諾的導師，似乎就叫……羅伯特·德拉庫拉，且擅長生命鍊金……』
『等等，羅伯特巫師？』
『難怪當初覺得熟悉，不過，跟盧西恩老師，項目里的那位總負責人，會是同一個嗎……』
夜宴最終順利落幕。
之後的日子。
夏洛也很快將此事忘掉。
因為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鑑於他的付出與成就。
安娜給予了他，新的研究項目——
【蔚藍藥劑】和【活性藥水】的藥劑配方學習，與煉製。
前者能幫助他，加速精神力的提升。
後者則是，輔助晉升高等學徒的必備藥劑。
兩者都是學院的珍貴配方。
也將成為夏洛後世的重要資本。
所以他非常珍視，這份資格。
如此。
隨著鑽研的深入。
時間悄然流逝。
六年光陰，一晃而過。
……
……
……
莊園靜謐。
月色如潮水般，緩緩漫延過房間。
將床上的夏洛，一點點吞噬。
房間角落的鋼琴上，忽有一段熟悉的旋律響起。
「什麼聲音？」
夏洛茫然地，睜開迷濛雙眼。
左右打量了一下。
發現右側，璐娜穿著睡衣，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
月光將她一側，照的發白。
「璐娜？怎麼了？」
他半支撐起身，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不過依舊不明白。
大半夜的，璐娜為什麼不休息？
但很快，夏洛便想起來了。
因為詛咒的情況，璐娜習慣在白天睡覺，哪怕他們如今在一起，她依舊很難改過來。
『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他晃了晃腦袋，隱隱傳來潮水的聲音，但似乎思緒更清晰了。
「在想事情。」
璐娜回應的聲音響起。
「想什麼？」
夏洛下意識問道。
「你說，為什麼都說月光是藍色，那明明是謊言……」
璐娜聲音空靈，仿佛來自某片遙遠的星空。
夏洛聽完，沉默片刻。
緩緩開口：
「我不得不糾正你一點，月光本質是白色，人們看到是藍色，多是環境或視覺因素影響。」
秉持對真理的嚴肅。
他語氣認真地科普。
「……」
房內氛圍，忽然沉寂了下來。
良久，才聽璐娜「重啟」般幽幽道：
「藍色是謊言，紅色才是本質，那才是真實的顏色……」
夏洛忽覺有些不對勁。
哦對……
鋼琴怎麼一直在響？
還有……
「璐娜，你為什麼一直背對著我？」
夏洛努力挪動身體，卻發覺好像被什麼束縛住。
「你想見我真實本相嗎？」
璐娜緩緩轉過身體。
也就在她話音落下。
夏洛視覺一陣扭曲。
月光轉瞬化為血色。
這時他才駭然發現——自己全身，早已被細密如血管的月光，牢牢粘黏，動彈不得。
就宛如落入蛛網。
「羅蘭！羅蘭！你看看我啊！」
夏洛唯有眼睛能動，下意識轉過去。
「！！！」
……
「——霸凌者-毒牙！」
房間內，夏洛瞬間清醒。
頓覺渾身盜汗，肌肉痙攣。
還伴隨有強烈的噁心、眩暈感。
「羅蘭！羅蘭！」
身旁傳來璐娜輕柔的呼喚。
夏洛下意識身體一僵。
隨即望見窗台邊的白色月光，才緩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已然不在夢中。
「你又做噩夢了？」
璐娜聲音再起。
夏洛轉頭看向她，直至看到她那張，滿是擔憂的可愛面龐。
才猛然撲過去，抱住她的臉，仔細端詳。
驅除他腦海中的「不潔」。
「太好了，不是……太好了。」
夏洛瞬間得到救贖，貼近她的額頭。
「你又做噩夢了？」
璐娜任由夏洛抱著，聲音軟軟問道。
「嗯。」
夏洛沒有多說，也不想去回憶細節。
——做噩夢，聽到奇怪的囈語，會恍然看見血月。
這些事情，都是他的污染指數達到「三十」後，才逐漸產生的影響。
這般影響，不會對他產生實質危害。
但頗為影響生活。
而且。
中等學徒在污染指數達到「三十」以上後。
由於精神力偏低。
再度冥想。
就會有，令精神失常的危險。
這也極度影響了夏洛的修煉。
他不得不，數次暫緩冥想。
只通過服用【蔚藍藥劑】增長精神力。
以降低污染指數。
但藥劑效果，也在逐漸變差。
「要不，我去求一下祖母，讓她……」
璐娜尚未說完，便被夏洛制止。
「沒事，小事罷了，沒有危險的。」
他反過來柔聲安慰。
「更何況，明天，我就能準備晉升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對，還好有你。」
夏洛又將頭，埋進了她的發間。
璐娜也抱著他，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不怕，不怕~」
由於被元素詛咒，她身體常受到元素侵害，需要經常進行中和性處理。
修煉速度也異常緩慢，甚至不如1級資質。
基本，只能靠魔藥提升精神力。
但畢竟是魔法藥劑。
也需要強大的身體素質，抵抗藥性。
一般的體質是吃不消的。
致使璐娜如今，也依舊只是初等學徒。
但她的污染指數很低，從未突破過「五」。
所以璐娜成為了夏洛，在污染幻境與現實之間的燈塔。
只要確認她的真實，夏洛便有一種安心感，與一絲慶幸。
慶幸璐娜，不必遭受這種折磨。
『不過，這種情況，終歸無法長久。』
『明天的晉升，一定要成功！』
夏洛內心堅定。
六年時間過去。
晉升高等學徒的需求——構築24個意志符文，精神力7。
他早已達到。
只差——邁出那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