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壞消息
後續一個月里。
夏洛除了去聽魔藥學相關公開課、翻閱學習那三本大部頭外。
還從學院貢獻兌換表里，購買了一本《基礎藥劑配置：三序法》教材研習。
此外。
他還給西爾薇、喬治二人去信，告知了自己晉升的好信息。
至於阿諾。
早在一年前，他們之間，便漸漸失去了聯繫。
——在多次去信，卻不見回信後。
也不只是夏洛。
西爾薇、喬治二人，也不再收到阿諾的回信。
當初的法魯克四人組，如今也只剩三人。
對此，夏洛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只是一個小學徒。
世界不會按照他的想法運轉。
只能祝阿諾好運了。
畢竟，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恩怨。
算是好聚好散。
而在夏洛去信後。
喬治的信，當晚便回復了。
一如既往地，介紹自身現狀，順便恭喜夏洛。
但是，西爾薇，卻是在數天後，才終於來信。
信中，還帶來了個壞消息：
「……先恭喜你，羅蘭。
「抱歉，前幾日，學院來消息，說我導師——海拉·米勒巫師，在一場學院巫師聯合實驗中，意外喪生。
「這幾日，我與翠西，都在忙相關後續事宜……」
西爾薇的信很短，很平淡。
但夏洛與之聊過多次。
知道她對自己那位老師，感情有多深。
幾乎將之當成了，第二位母親。
可想而知，海拉巫師的逝世，將對她產生多大的打擊。
對此。
夏洛也無能為力。
只能懷著沉重的心情，回信寬慰。
回信期間。
他腦海中，也漸漸浮現出，有關海拉·米勒巫師的信息。
夏洛從未見過她，與之所有相關，都是從西爾薇口中、信中得知：
「……老師待我們極好，只是她實在太過沉迷實驗，時常一連數日，甚至數月不眠不休……
「（讀到這兒你是不是笑了？沒錯，我好像也快變成這樣了，這大概就是師徒吧。）」
「……老師從不注重儀表與人際往來，上次還直接將一位一環巫師得罪了。
「所幸，有我和翠西，能代為處理這些瑣事。能幫到她，我們心裡也很高興……」
「實驗之外，她幾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尤其不喜歡學院的任務，她總說，那是在浪費她寶貴的實驗生命……」
「……」
思緒回閃間。
夏洛猛然一愣。
『不喜歡……任務……』
他突然想到了秘境。
想到了水循環鍊金設備。
想到了橡木旅行箱的那句口令。
想到了「巫師之隕」——那場暴雨。
『海拉巫師……原來……』
夏洛驀然沉默下來。
那場黑巫師劫掠，死去的三名正式巫師中，毫無疑問，其一便是海拉女巫。
原本，他對三位巫師的死去，並無太大情緒。
但現在。
他記憶中，一位已然成型的女巫形象，突然崩解，化作無邊大雨。
淅淅瀝瀝……
「唯力量是真理……」
「是命運選擇的我……」
「我討厭任務……」
那場原本漸漸模糊的暴雨、那些即將忘卻的真理低語，也頓然深刻。
這種感覺。
哪怕他已然經歷過很多次。
但越是成熟，越是了解「死亡」的含義，便越難以淡化。
長生者，隨著時間流逝，是會漸漸淡化這些情感？
還是背負得越來越多，越來越重，隨後在未來某一天，驟然反噬？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又一個熟悉的人，永遠留在了他的記憶里。
以後還會更多。
「……」
夏洛沉默片刻。
隨後翻篇，投入當下的學習中。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掌控的。
……
……
當人專注於某件事時，往往會覺得時光飛逝。
三個月的預複習時間。
在夏洛看來，便是眨眼即逝。
此時此刻。
白鴉莊園。
一處書房。
夏洛在女僕的帶領下，見到了白鴉家族的當家人物——芙蕾·白羽女士。
在這位氣質沉靜的女巫身邊，除了蹲守一隻白貓外。
還靜立著一位，氣質清冷的「黑長直」發女巫。
比起芙蕾女巫，這位女巫更顯年輕。
但二人的相貌、神態，幾乎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當即。
夏洛便明白了她的身份。
——璐娜的親姐姐，安娜·白羽女士。
與夏洛同樣的3級資質。
如今25歲，卻已然是高等巫師學徒層次。
只不過……
『為何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有些不爽？』
心中雖然閃過這般念頭。
但夏洛目光，只迅速掃過書房，未作過多停留。
直至與芙蕾女巫的目光交匯。
他當即姿態鄭重地，將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
「芙蕾女士，應您指引而來。」
「嗯。」
芙蕾女巫平靜的注視著夏洛。
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這三個月里，你接觸的魔藥學知識，包括哪些？」
「有向我導師購買的三份基礎知識……有在學院兌換的《……三序法》，還有一些魔藥學公開課……」
夏洛不疾不徐，平穩答道。
「好，那我問你——」
芙蕾女巫右眼中，驟然浮現出，複雜而精密，由能量構成的虛幻刻度尺、游標和天平等影像。
仿佛其眼球本身，變成了精密的測量儀器。
而隨著其視線焦點的變化，影像也微微轉動、調整。
頓時。
在她面前的夏洛，只覺自己似乎被完全剖析、看透，身體下意識緊繃。
好在，他提前為自己施展過【平靜】法術，很快便調整過來。
隨即，芙蕾女巫提出的問題，傳入了夏洛耳中：
「作為日輪花的產物，『日光蜜露』是一種高度濃縮的溫和光能物質。
「根據它的物質特性，和能量屬性，在投入煉製前，你會如何進行處理？為什麼？」
.
夏洛聞言，沒急著回答。
只腦海中，迅速閃過《基礎魔藥材料辨識與處理》的內容。
同時結合自身，多年種植園，所積累的魔植相關經驗。
隨即組織語言，語氣平靜回覆：
「由於其粘稠，直接投入可能導致混合不均。
「我會採用溫和加熱的方式。
「例如：將其置於40刻度的溫水浴中，使其粘度降低，便於傾倒和分散。
「同時，我會避免劇烈加熱，或直接火烤。
「這會破壞其『溫和』的能量特性，可能導致能量活性失控。
「在處理過程中，也會使用玻璃，或水晶棒進行攪拌。
「避免使用金屬工具，以防不必要的能量反應……」
夏洛娓娓而道。
回答出了一個，他內心的標準答案。
芙蕾女巫神情不變。
在她看來，這些實在太過基礎。
夏洛答對了，只證明他確實有認真學習、思考過。
「日光蜜露、活力根莖……是【初級精力藥劑】的材料。
「如果要煉製這款藥劑，你會選擇怎樣一套核心工具？解釋你的理由。」
她語氣不變問道。
夏洛除了去聽魔藥學相關公開課、翻閱學習那三本大部頭外。
還從學院貢獻兌換表里，購買了一本《基礎藥劑配置：三序法》教材研習。
此外。
他還給西爾薇、喬治二人去信，告知了自己晉升的好信息。
至於阿諾。
早在一年前，他們之間，便漸漸失去了聯繫。
——在多次去信，卻不見回信後。
也不只是夏洛。
西爾薇、喬治二人，也不再收到阿諾的回信。
當初的法魯克四人組，如今也只剩三人。
對此，夏洛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只是一個小學徒。
世界不會按照他的想法運轉。
只能祝阿諾好運了。
畢竟，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恩怨。
算是好聚好散。
而在夏洛去信後。
喬治的信，當晚便回復了。
一如既往地，介紹自身現狀，順便恭喜夏洛。
但是，西爾薇，卻是在數天後，才終於來信。
信中，還帶來了個壞消息：
「……先恭喜你，羅蘭。
「抱歉，前幾日，學院來消息，說我導師——海拉·米勒巫師，在一場學院巫師聯合實驗中，意外喪生。
「這幾日，我與翠西，都在忙相關後續事宜……」
西爾薇的信很短，很平淡。
但夏洛與之聊過多次。
知道她對自己那位老師，感情有多深。
幾乎將之當成了，第二位母親。
可想而知，海拉巫師的逝世，將對她產生多大的打擊。
對此。
夏洛也無能為力。
只能懷著沉重的心情，回信寬慰。
回信期間。
他腦海中，也漸漸浮現出，有關海拉·米勒巫師的信息。
夏洛從未見過她，與之所有相關，都是從西爾薇口中、信中得知：
「……老師待我們極好，只是她實在太過沉迷實驗，時常一連數日，甚至數月不眠不休……
「（讀到這兒你是不是笑了？沒錯，我好像也快變成這樣了，這大概就是師徒吧。）」
「……老師從不注重儀表與人際往來，上次還直接將一位一環巫師得罪了。
「所幸，有我和翠西，能代為處理這些瑣事。能幫到她，我們心裡也很高興……」
「實驗之外，她幾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尤其不喜歡學院的任務，她總說，那是在浪費她寶貴的實驗生命……」
「……」
思緒回閃間。
夏洛猛然一愣。
『不喜歡……任務……』
他突然想到了秘境。
想到了水循環鍊金設備。
想到了橡木旅行箱的那句口令。
想到了「巫師之隕」——那場暴雨。
『海拉巫師……原來……』
夏洛驀然沉默下來。
那場黑巫師劫掠，死去的三名正式巫師中，毫無疑問，其一便是海拉女巫。
原本，他對三位巫師的死去，並無太大情緒。
但現在。
他記憶中，一位已然成型的女巫形象，突然崩解，化作無邊大雨。
淅淅瀝瀝……
「唯力量是真理……」
「是命運選擇的我……」
「我討厭任務……」
那場原本漸漸模糊的暴雨、那些即將忘卻的真理低語，也頓然深刻。
這種感覺。
哪怕他已然經歷過很多次。
但越是成熟，越是了解「死亡」的含義，便越難以淡化。
長生者，隨著時間流逝，是會漸漸淡化這些情感？
還是背負得越來越多，越來越重，隨後在未來某一天，驟然反噬？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又一個熟悉的人，永遠留在了他的記憶里。
以後還會更多。
「……」
夏洛沉默片刻。
隨後翻篇，投入當下的學習中。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掌控的。
……
……
當人專注於某件事時，往往會覺得時光飛逝。
三個月的預複習時間。
在夏洛看來，便是眨眼即逝。
此時此刻。
白鴉莊園。
一處書房。
夏洛在女僕的帶領下，見到了白鴉家族的當家人物——芙蕾·白羽女士。
在這位氣質沉靜的女巫身邊，除了蹲守一隻白貓外。
還靜立著一位，氣質清冷的「黑長直」發女巫。
比起芙蕾女巫，這位女巫更顯年輕。
但二人的相貌、神態，幾乎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當即。
夏洛便明白了她的身份。
——璐娜的親姐姐，安娜·白羽女士。
與夏洛同樣的3級資質。
如今25歲，卻已然是高等巫師學徒層次。
只不過……
『為何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有些不爽？』
心中雖然閃過這般念頭。
但夏洛目光，只迅速掃過書房，未作過多停留。
直至與芙蕾女巫的目光交匯。
他當即姿態鄭重地，將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
「芙蕾女士，應您指引而來。」
「嗯。」
芙蕾女巫平靜的注視著夏洛。
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這三個月里，你接觸的魔藥學知識，包括哪些？」
「有向我導師購買的三份基礎知識……有在學院兌換的《……三序法》，還有一些魔藥學公開課……」
夏洛不疾不徐，平穩答道。
「好，那我問你——」
芙蕾女巫右眼中，驟然浮現出，複雜而精密，由能量構成的虛幻刻度尺、游標和天平等影像。
仿佛其眼球本身，變成了精密的測量儀器。
而隨著其視線焦點的變化，影像也微微轉動、調整。
頓時。
在她面前的夏洛，只覺自己似乎被完全剖析、看透，身體下意識緊繃。
好在，他提前為自己施展過【平靜】法術，很快便調整過來。
隨即，芙蕾女巫提出的問題，傳入了夏洛耳中：
「作為日輪花的產物，『日光蜜露』是一種高度濃縮的溫和光能物質。
「根據它的物質特性，和能量屬性，在投入煉製前，你會如何進行處理？為什麼？」
.
夏洛聞言，沒急著回答。
只腦海中，迅速閃過《基礎魔藥材料辨識與處理》的內容。
同時結合自身，多年種植園，所積累的魔植相關經驗。
隨即組織語言，語氣平靜回覆：
「由於其粘稠，直接投入可能導致混合不均。
「我會採用溫和加熱的方式。
「例如：將其置於40刻度的溫水浴中，使其粘度降低，便於傾倒和分散。
「同時，我會避免劇烈加熱，或直接火烤。
「這會破壞其『溫和』的能量特性，可能導致能量活性失控。
「在處理過程中，也會使用玻璃，或水晶棒進行攪拌。
「避免使用金屬工具，以防不必要的能量反應……」
夏洛娓娓而道。
回答出了一個，他內心的標準答案。
芙蕾女巫神情不變。
在她看來，這些實在太過基礎。
夏洛答對了，只證明他確實有認真學習、思考過。
「日光蜜露、活力根莖……是【初級精力藥劑】的材料。
「如果要煉製這款藥劑，你會選擇怎樣一套核心工具？解釋你的理由。」
她語氣不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