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中等學徒
藥劑底下，還夾帶了一張信息卡紙。
上面簡單描述了，這款藥劑的使用方式、效果，以及副作用。
「使用方式：取一勺，指尖大小，置於舌下含服。」
「效果是：在初等學徒階段，能溫和刺激精神力的自然增長。」
「副作用：服用後4-6小時內，情緒會陷入深度沉寂狀態，對外界事物興趣銳減。
「伴隨有輕度慵懶與思維遲緩，隨後自行消退。」
「建議：夜晚睡前使用最好，一天一次，能用一月，效果會逐漸變低，一月後，效果將微乎其微。
「初等學徒後期使用，效果能最大化。
「警告，最好不要使用抑制情緒的法術或物品，會對藥效造成影響……」
……
『深度沉寂狀態……不得抑制情緒……看來是通過特殊情緒，刺激精神力增長的……』
夏洛看著副作用，微微思索。
「試試看。」
他打開藥盒。
其內凝膠，有如凝固月華般的半透明質感，內部還有點點微光，如星屑般緩緩流轉。
賣相不俗。
按照要求，夏洛拿起附帶的小藥勺，小挖一口，含入舌下。
頓時。
一股清涼、寧靜的感覺，自舌下蔓延至大腦，就如同在含薄荷糖，還帶著清新花香。
「類似月光花的香氣。」
「味道還不錯。」
夏洛點點頭。
但他很快就不這麼想了。
後遺症，來得迅猛，又悄無聲息。
夏洛溫潤的眼眸，下一刻，就變得無神、空洞。
下意識。
他屈膝環腿，抱住了自己。
『這種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辛辛苦苦三年，還在初等學徒徘徊，這一世，不如死了算了……』
『自殺也好麻煩……我靜靜等死吧，等別人發現我死在角落裡，僵硬腐爛生蛆的屍體……』
『光想想都好累……』
『……』
漸漸地。
夏洛癱倒在地上，連支撐自己的力量都仿佛失去。
雙眼如死魚般，望著——他也不知道在望什麼。
直至月上中天。
那份「沉寂」的情緒，終於緩緩消退。
夏洛的眼神，瞬間恢復神采。
「嘶……」
仲夏夜的清涼空氣，被他吸入體內。
『沉寂？這不就是抑鬱嗎，還是重度的……』
夏洛無語。
又掃了眼時間。
「差不多四小時，也不知精神力增加了多少……」
夏洛測了測，還是3.9。
不過此刻腦中的清涼，與因精神力提升的愉悅，而留下的餘韻。
讓他明白，藥劑確實有效。
『既然如此，用用看吧……』
想著。
他又將這次服藥經歷，詳細錄入筆記。
畢竟以後要學魔藥煉製，這也是份經驗。
寫完後。
他思索片刻。
又將今日經歷種種神奇，記錄進一本《見聞錄》內：
「或許多年以後，當我成為正式巫師，我仍會不免遙想起，這個令我真正見識到『巫師』偉力的下午……」
……
……
之後的時日裡。
夏洛再度恢復到往日的節奏。
上課學習、練習法術……
在經歷了如此大事後，學院似乎什麼也沒變。
教室內、食堂里、路上……值得學徒們討論的事情，越來越多，關於秘境的討論，越來越少。
也不對，還是變了。
學院城門處，多了一隻大型神廟之眼。
如今每次進城，還得遭受一次掃描盤查。
學院內。
夏洛也曾，因為練習【光影顯蹤】法術，敏銳察覺到——些許小型神廟之眼，匿形、巡邏的痕跡。
而這也只是明面上的改變。
暗地裡的改變，或許更多。
毫無疑問。
學院的警戒更強了。
對此，夏洛自然樂見其成。
作為弱勢守序群體，他傾向這般，更穩定、強力的秩序。
但變化中。
也有一點不好：
夏洛第二天去萌芽大廳時，發現任務沒了。
「由於秘境產生異常聯動現象，目前巫師大人們，正在進行檢修，所有種植園任務暫停，具體重啟時間，等通知。」
——那裡的工作人員，是這樣說的。
於是。
在晉升成六級權限的第二日。
夏洛失業了……
不僅如此，璐娜也被一連禁足了一個月。
雙方只能通過信件，彼此交流。
也因此。
夏洛的月收入，從相對穩定的150魔石左右，驟降為10魔石——火鴉會授課收入。
這也令他，再度回到了，此前那個「省吃儉用」的階段。
這一變化，顯然打破了夏洛的後續規劃。
為了適應變化。
他的學習進度，也不免慢了下來。
『需要做出改變了。』
原本，他是這樣想的。
他打算試試改行，接其他任務，先對付一下。
畢竟種植園任務，也不知何時開啟。
但詳細了解後。
才發現，在其他任務中，他不僅沒了在種植園的優勢，還都得從頭學起。
比如群體護衛任務；巡邏、清理圓月城周邊污染獸任務；抓捕被通緝的黑巫師、叛逃學徒……
因為需要逐步積攢資歷。
收入也得從最低等開始——甚至不到15魔石一月，還很危險。
最終。
夏洛還是選擇了，暫時靜觀其變。
不只是因為收入低，還有他才剛逃出一命，不想再捲入這些危險當中的原因。
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感覺自己快晉升了……
仲夏月末。
倒數第二日，月夜。
「嘶——」
夏洛從「沉寂」狀態中清醒。
當即便感到，自己產生了些許不同變化：
神智更加清明。
思維速度，也似有所增長。
精神力的充盈感更甚。
還有對外界的感知，也更敏銳……
『這是破開了靈魂的某個瓶頸……』
夏洛心中明悟。
當即拿出水晶球檢測：
「4.0。」
他臉上掛起笑意。
「總算突破了……」
隨即他又計算起來。
「原本估摸要四個月的，如今竟然縮短為一個月，不愧是精神力提升藥劑，這135魔石，不虧啊……」
「今早傑克還未突破，說不得，我要先他一步……」
想到此處。
再想起明天，傑克得知消息，一臉「這不可能！」的表情。
夏洛臉上笑容，不由更甚。
但很快，他又感受到了些微不同。
「藥效似乎消失了……」
他此刻只覺，腦海中的清涼感，正在迅速淡去。
精神力提升的愉悅感，也接近於無。
「原來如此，4.0便是極限了嗎。」
他略感失望。
不過很快調整過來。
「能節省三月時間，已經不錯了。」
「嗯…突破到中等學徒後，我法力上限也會猛增，施法強度、速度，也能有所增幅。」
「接下來，就是繼續積累，直至達到晉升高等學徒的標準。」
夏洛回憶著自己了解的知識。
「首先是精神力達到7。」
「還必須在意識海中，構築出完整的24個意志符文，如今我才9個，任重道遠啊……」
「還有接下來，支持學習修煉，消耗的魔石肯定不少。」
「我如今的法力與精神力，已然足夠支撐一次持續的魔藥煉製。」
「看來也是時候，接觸魔藥學了……」
上面簡單描述了，這款藥劑的使用方式、效果，以及副作用。
「使用方式：取一勺，指尖大小，置於舌下含服。」
「效果是：在初等學徒階段，能溫和刺激精神力的自然增長。」
「副作用：服用後4-6小時內，情緒會陷入深度沉寂狀態，對外界事物興趣銳減。
「伴隨有輕度慵懶與思維遲緩，隨後自行消退。」
「建議：夜晚睡前使用最好，一天一次，能用一月，效果會逐漸變低，一月後，效果將微乎其微。
「初等學徒後期使用，效果能最大化。
「警告，最好不要使用抑制情緒的法術或物品，會對藥效造成影響……」
……
『深度沉寂狀態……不得抑制情緒……看來是通過特殊情緒，刺激精神力增長的……』
夏洛看著副作用，微微思索。
「試試看。」
他打開藥盒。
其內凝膠，有如凝固月華般的半透明質感，內部還有點點微光，如星屑般緩緩流轉。
賣相不俗。
按照要求，夏洛拿起附帶的小藥勺，小挖一口，含入舌下。
頓時。
一股清涼、寧靜的感覺，自舌下蔓延至大腦，就如同在含薄荷糖，還帶著清新花香。
「類似月光花的香氣。」
「味道還不錯。」
夏洛點點頭。
但他很快就不這麼想了。
後遺症，來得迅猛，又悄無聲息。
夏洛溫潤的眼眸，下一刻，就變得無神、空洞。
下意識。
他屈膝環腿，抱住了自己。
『這種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辛辛苦苦三年，還在初等學徒徘徊，這一世，不如死了算了……』
『自殺也好麻煩……我靜靜等死吧，等別人發現我死在角落裡，僵硬腐爛生蛆的屍體……』
『光想想都好累……』
『……』
漸漸地。
夏洛癱倒在地上，連支撐自己的力量都仿佛失去。
雙眼如死魚般，望著——他也不知道在望什麼。
直至月上中天。
那份「沉寂」的情緒，終於緩緩消退。
夏洛的眼神，瞬間恢復神采。
「嘶……」
仲夏夜的清涼空氣，被他吸入體內。
『沉寂？這不就是抑鬱嗎，還是重度的……』
夏洛無語。
又掃了眼時間。
「差不多四小時，也不知精神力增加了多少……」
夏洛測了測，還是3.9。
不過此刻腦中的清涼，與因精神力提升的愉悅，而留下的餘韻。
讓他明白，藥劑確實有效。
『既然如此，用用看吧……』
想著。
他又將這次服藥經歷，詳細錄入筆記。
畢竟以後要學魔藥煉製，這也是份經驗。
寫完後。
他思索片刻。
又將今日經歷種種神奇，記錄進一本《見聞錄》內：
「或許多年以後，當我成為正式巫師，我仍會不免遙想起，這個令我真正見識到『巫師』偉力的下午……」
……
……
之後的時日裡。
夏洛再度恢復到往日的節奏。
上課學習、練習法術……
在經歷了如此大事後，學院似乎什麼也沒變。
教室內、食堂里、路上……值得學徒們討論的事情，越來越多，關於秘境的討論，越來越少。
也不對，還是變了。
學院城門處，多了一隻大型神廟之眼。
如今每次進城，還得遭受一次掃描盤查。
學院內。
夏洛也曾，因為練習【光影顯蹤】法術，敏銳察覺到——些許小型神廟之眼，匿形、巡邏的痕跡。
而這也只是明面上的改變。
暗地裡的改變，或許更多。
毫無疑問。
學院的警戒更強了。
對此，夏洛自然樂見其成。
作為弱勢守序群體，他傾向這般，更穩定、強力的秩序。
但變化中。
也有一點不好：
夏洛第二天去萌芽大廳時，發現任務沒了。
「由於秘境產生異常聯動現象，目前巫師大人們，正在進行檢修，所有種植園任務暫停，具體重啟時間，等通知。」
——那裡的工作人員，是這樣說的。
於是。
在晉升成六級權限的第二日。
夏洛失業了……
不僅如此，璐娜也被一連禁足了一個月。
雙方只能通過信件，彼此交流。
也因此。
夏洛的月收入，從相對穩定的150魔石左右，驟降為10魔石——火鴉會授課收入。
這也令他，再度回到了，此前那個「省吃儉用」的階段。
這一變化，顯然打破了夏洛的後續規劃。
為了適應變化。
他的學習進度，也不免慢了下來。
『需要做出改變了。』
原本，他是這樣想的。
他打算試試改行，接其他任務，先對付一下。
畢竟種植園任務，也不知何時開啟。
但詳細了解後。
才發現，在其他任務中，他不僅沒了在種植園的優勢，還都得從頭學起。
比如群體護衛任務；巡邏、清理圓月城周邊污染獸任務；抓捕被通緝的黑巫師、叛逃學徒……
因為需要逐步積攢資歷。
收入也得從最低等開始——甚至不到15魔石一月，還很危險。
最終。
夏洛還是選擇了，暫時靜觀其變。
不只是因為收入低，還有他才剛逃出一命，不想再捲入這些危險當中的原因。
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感覺自己快晉升了……
仲夏月末。
倒數第二日，月夜。
「嘶——」
夏洛從「沉寂」狀態中清醒。
當即便感到，自己產生了些許不同變化：
神智更加清明。
思維速度，也似有所增長。
精神力的充盈感更甚。
還有對外界的感知，也更敏銳……
『這是破開了靈魂的某個瓶頸……』
夏洛心中明悟。
當即拿出水晶球檢測：
「4.0。」
他臉上掛起笑意。
「總算突破了……」
隨即他又計算起來。
「原本估摸要四個月的，如今竟然縮短為一個月，不愧是精神力提升藥劑，這135魔石，不虧啊……」
「今早傑克還未突破，說不得，我要先他一步……」
想到此處。
再想起明天，傑克得知消息，一臉「這不可能！」的表情。
夏洛臉上笑容，不由更甚。
但很快，他又感受到了些微不同。
「藥效似乎消失了……」
他此刻只覺，腦海中的清涼感，正在迅速淡去。
精神力提升的愉悅感，也接近於無。
「原來如此，4.0便是極限了嗎。」
他略感失望。
不過很快調整過來。
「能節省三月時間，已經不錯了。」
「嗯…突破到中等學徒後，我法力上限也會猛增，施法強度、速度，也能有所增幅。」
「接下來，就是繼續積累，直至達到晉升高等學徒的標準。」
夏洛回憶著自己了解的知識。
「首先是精神力達到7。」
「還必須在意識海中，構築出完整的24個意志符文，如今我才9個，任重道遠啊……」
「還有接下來，支持學習修煉，消耗的魔石肯定不少。」
「我如今的法力與精神力，已然足夠支撐一次持續的魔藥煉製。」
「看來也是時候，接觸魔藥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