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討厭任務
收回發散思緒。
重新回到任務上來。
夏洛先是召喚出「法力之手」，撥開層層遮掩的巨大荊棘枝幹。
進而找到主幹，與主要分支的基部節點。
並在其上，尋找合適的「耀光荊棘心皮」……
「嗯，不錯，鱗片飽滿，色澤金黃，觸感溫熱……
「最重要的是，裡面的『輝光種』，宛如蛋黃，已然處於『過飽和儲能狀態』，這枚可以收割了……」
通過「透鏡」，夏洛飛快判斷出，「耀光荊棘心皮」與其內「輝光種」的狀態。
隨後。
取出一個香水瓶般的道具——【寧息噴劑】。
它有三種作用。
一是能對魔植進行「信息素干擾」，以及「鈍化神經」。
相當於打麻醉，以預防採集過程中，攻擊性魔植的激烈反擊。
二則是能快速癒合魔植傷口，完成「無痛採集」。
——種植園的學徒們，對它還有一個形象的別稱：「呆瓜噴霧」。
「呲——」
「咔嚓。」
「呲——」
夏洛噴了兩下。
分別在採集前後。
很快，夏洛操縱的「法力之手」，便從枝幹基部，掰下了一塊，手掌大小的黃水晶狀凸形「鱗片」。
「鱗片」內部，還有一枚雞蛋大小，顏色更深的「蛋黃」。
——一枚標準「心皮」到手。
同時，傷口部位，也快速癒合，甚至連疤痕都沒留下，光滑如同鏡面。
「沙沙~」
這邊異動雖小，但終究還是傳了出去。
數根手臂粗的尖刺荊棘，如蛇般繞了過來，「探頭探腦」，好似真有眼睛，在觀察一般。
在此「審視」過程中。
夏洛還悄悄瞄了眼，頭頂的虛無之處。
——在那裡，小型神廟之眼，正激發了隱匿狀態，依舊忠實地，在記錄、守護著夏洛。
不過。
夏洛依舊心中沒底。
——神廟之眼，真的能在，這堪比正式巫師的耀光荊棘主場，保住他的性命？
所幸。
buff疊滿的夏洛，已然被耀光荊棘視為自己人了。
於是。
在發現沒什麼異常後，尖刺荊棘又縮了回去，重新變成一動不動的「躺平」狀態。
而在後面幾次採集中。
一開始的「審視」還比較頻繁，後半段時間，便直接放任不管了。
直至採集齊，符合標準的10份「心皮」，都沒再發生任何異常。
.
「好在這裡是永晝環境，『輝光種』基本都處於『能量飽和狀態』，尋找起來很快……」
將全部「心皮」都裝入縮小袋後，夏洛略帶感慨地想道。
一般來說。
耀光荊棘在這「永晝環境」生存久了，很有可能，會再次進行「適應性進化」。
——將「輝光種」徹底退化掉。
但由於這裡的環境，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三種不同時段，形成明顯的光照差異。
甚至偶爾會有暴雨等，光元素紊亂、異常氣象。
這便令產出「輝光種」的性狀，有了存在的必要性。
而夏洛等學徒的定期採集，更是進一步維繫這一性狀。
本質上，他們是在收割荊棘「冗餘」的能量結晶。
但同時。
這也是一種「人工選擇壓力」。
——持續淘汰那些，不再積極生產能量結晶的個體，確保整個種群，都保持著高效產出「輝光種」的優良性狀。
總而言之。
這類實驗性產物，早已不再是自然生長狀態，而是依靠著人工、特定環境，保持著特定的生存狀態。
這是巫師們「強制干預自然」的成果。
不過。
換個角度來看。
這又何嘗不是魔植，與巫師的共生選擇？
再往大了說。
整個巫師世界，不也像一個特定秘境？
那些宛如神明的高維存在，難道就沒曾嘗試過「人工干預」，影響夏洛他們這些低維存在？
想來是有的。
想來也是差不多的……
夏洛的思緒，到此為止。
當初盧西恩導師說的話，他還歷歷在耳。
遠高於自身位階的事物，不僅危險，多想也毫無意義。
他迅速收拾好工具。
隨即進入第二個採集項目——30段耀光荊棘枝幹。
先是找到一條支幹，尋到它的末端，用「透鏡」觀察是否符合標準。
隨後裁定尺寸。
從縮小袋中，取出特殊剪裁工具——【光紋切割鉗】。
然後噴上「呆瓜噴霧」，手起鉗落。
「咔嚓」一聲脆響。
一節超過50厘米的荊棘枝幹，便被剪切下來。
其切口處，已然被【光紋切割鉗】，進行了「光紋」能量封口，防止裡面如金色熔漿般的，濃縮光能流質，流失或濺射出來。
夏洛眼疾手快，再度噴上噴霧，加速傷口閉合。
——這整個過程中，他都是利用「法力之手」遠程操作。
否則。
荊棘那手指般粗細的，鋒銳尖刺，很容易便會扎傷他。
到時候，那股濃縮流質，順著尖刺輸入他體內。
即便他契合光元素，怕也是會受到嚴重「光化」傷害。
這便是「濃度差」帶來的影響。
就像凡人沾一點毒液，與喝下整瓶毒液的區別。
而在他剛裁剪完的下一刻。
他所裁剪的這段荊棘，便也如蛇般直立了起來，又似乎在「審視」夏洛。
不過。
它的狀態有點怪。
就好像直立而起的「蛇」，還沒意識到，它已經沒了「蛇頭」。
「別擔心，有『幻肢感』是正常的，過一會就好了。」
夏洛忍不住一笑。
沒再理會它的「審視」。
夏洛依舊操控「法力之手」，拎著這段荊棘枝幹。
緊接著。
將他一直拿在手中的「橡木旅行箱」，放在了地上。
拍了一下手。
放在木箱兩側，輸入法力。
直至上面銘刻的符文陣圖，完全亮起後。
念出那句奇怪的咒語：
「我討厭任務（古拜倫語）。」
嗒地一聲。
木箱上的符文，一陣閃爍。
隨後解開了封鎖。
夏洛繼而將之打開。
入眼，卻是貼合箱底的，一塊銀色金屬板。
他扣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隨即。
金屬板一陣變幻，竟顯現出了，其下一個明亮，而空曠的地下空間。
就好像，這其實是一個地下室的活板門。
「嗯，第308號倉庫。」
夏洛望著地下空間的地板上，用染料繪製出的字樣，點了點頭。
——這個箱子，並非那種高端的【空間拓展箱】，只是一個普通的【定點傳送箱】。
所通往的地點，是位於這座秘境的某個秘密倉庫——專門用來儲存採集材料的。
它的製作相對簡單，但局限性也很大。
拿出這個秘境，就完全失去了效用。
但在這裡，【定點傳送箱】還是很方便的。
畢竟。
荊棘枝幹需要採集30段。
份量、重量都很大。
而且還長滿尖刺。
普通的縮小袋，根本裝不了。
『這傳送箱倒是正好。』
如此想著。
夏洛操控「法力之手」，將荊棘枝幹放了進去。
底下的倉庫很大。
裝下全部採集資源，綽綽有餘。
『也不知道這倉庫，是不是跟其他資源倉庫相通的……如果是，那豈不是整個秘境的資源、財富，都存在裡面了……』
夏洛稍微遐想一下，但很快就掐斷念頭。
神廟之眼還在旁邊看著呢。
可不能，盡想些夠不著的。
啪嗒。
他旋即合上橡木箱。
尋向了下一處荊棘尖端。
開始了枯燥的循環採集作業。
測算、噴霧、裁剪、噴霧、開箱——
「我討厭任務（古拜倫語）。」
封箱。
繼續下一處。
測算、噴霧、裁剪、噴霧、開箱——
「我討厭任務（古拜倫語）。」
「……有點惡趣味啊！」
封箱。
下一處……
「我討厭任務！」
……
完成一次採集作業，大概需要6分鐘。
30段，便是差不多3個小時。
但是。
夏洛才初等學徒，每次打開木箱，還得輸入不少法力。
打開一次，也只能持續不到1分鐘。
因而。
他的法力，在採集期間，面臨過好幾次「接近枯竭」的狀態。
所幸。
秘境內，光元素濃郁。
再加上【明光護符】的輔助加速。
他只需大概10分鐘，便能補足法力。
工作就這般。
順利進行了下去。
——他原以為是這樣……
重新回到任務上來。
夏洛先是召喚出「法力之手」，撥開層層遮掩的巨大荊棘枝幹。
進而找到主幹，與主要分支的基部節點。
並在其上，尋找合適的「耀光荊棘心皮」……
「嗯，不錯，鱗片飽滿，色澤金黃，觸感溫熱……
「最重要的是，裡面的『輝光種』，宛如蛋黃，已然處於『過飽和儲能狀態』，這枚可以收割了……」
通過「透鏡」，夏洛飛快判斷出，「耀光荊棘心皮」與其內「輝光種」的狀態。
隨後。
取出一個香水瓶般的道具——【寧息噴劑】。
它有三種作用。
一是能對魔植進行「信息素干擾」，以及「鈍化神經」。
相當於打麻醉，以預防採集過程中，攻擊性魔植的激烈反擊。
二則是能快速癒合魔植傷口，完成「無痛採集」。
——種植園的學徒們，對它還有一個形象的別稱：「呆瓜噴霧」。
「呲——」
「咔嚓。」
「呲——」
夏洛噴了兩下。
分別在採集前後。
很快，夏洛操縱的「法力之手」，便從枝幹基部，掰下了一塊，手掌大小的黃水晶狀凸形「鱗片」。
「鱗片」內部，還有一枚雞蛋大小，顏色更深的「蛋黃」。
——一枚標準「心皮」到手。
同時，傷口部位，也快速癒合，甚至連疤痕都沒留下，光滑如同鏡面。
「沙沙~」
這邊異動雖小，但終究還是傳了出去。
數根手臂粗的尖刺荊棘，如蛇般繞了過來，「探頭探腦」，好似真有眼睛，在觀察一般。
在此「審視」過程中。
夏洛還悄悄瞄了眼，頭頂的虛無之處。
——在那裡，小型神廟之眼，正激發了隱匿狀態，依舊忠實地，在記錄、守護著夏洛。
不過。
夏洛依舊心中沒底。
——神廟之眼，真的能在，這堪比正式巫師的耀光荊棘主場，保住他的性命？
所幸。
buff疊滿的夏洛，已然被耀光荊棘視為自己人了。
於是。
在發現沒什麼異常後，尖刺荊棘又縮了回去，重新變成一動不動的「躺平」狀態。
而在後面幾次採集中。
一開始的「審視」還比較頻繁，後半段時間，便直接放任不管了。
直至採集齊，符合標準的10份「心皮」，都沒再發生任何異常。
.
「好在這裡是永晝環境，『輝光種』基本都處於『能量飽和狀態』，尋找起來很快……」
將全部「心皮」都裝入縮小袋後，夏洛略帶感慨地想道。
一般來說。
耀光荊棘在這「永晝環境」生存久了，很有可能，會再次進行「適應性進化」。
——將「輝光種」徹底退化掉。
但由於這裡的環境，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三種不同時段，形成明顯的光照差異。
甚至偶爾會有暴雨等，光元素紊亂、異常氣象。
這便令產出「輝光種」的性狀，有了存在的必要性。
而夏洛等學徒的定期採集，更是進一步維繫這一性狀。
本質上，他們是在收割荊棘「冗餘」的能量結晶。
但同時。
這也是一種「人工選擇壓力」。
——持續淘汰那些，不再積極生產能量結晶的個體，確保整個種群，都保持著高效產出「輝光種」的優良性狀。
總而言之。
這類實驗性產物，早已不再是自然生長狀態，而是依靠著人工、特定環境，保持著特定的生存狀態。
這是巫師們「強制干預自然」的成果。
不過。
換個角度來看。
這又何嘗不是魔植，與巫師的共生選擇？
再往大了說。
整個巫師世界，不也像一個特定秘境？
那些宛如神明的高維存在，難道就沒曾嘗試過「人工干預」，影響夏洛他們這些低維存在？
想來是有的。
想來也是差不多的……
夏洛的思緒，到此為止。
當初盧西恩導師說的話，他還歷歷在耳。
遠高於自身位階的事物，不僅危險，多想也毫無意義。
他迅速收拾好工具。
隨即進入第二個採集項目——30段耀光荊棘枝幹。
先是找到一條支幹，尋到它的末端，用「透鏡」觀察是否符合標準。
隨後裁定尺寸。
從縮小袋中，取出特殊剪裁工具——【光紋切割鉗】。
然後噴上「呆瓜噴霧」，手起鉗落。
「咔嚓」一聲脆響。
一節超過50厘米的荊棘枝幹，便被剪切下來。
其切口處，已然被【光紋切割鉗】，進行了「光紋」能量封口，防止裡面如金色熔漿般的，濃縮光能流質，流失或濺射出來。
夏洛眼疾手快，再度噴上噴霧，加速傷口閉合。
——這整個過程中，他都是利用「法力之手」遠程操作。
否則。
荊棘那手指般粗細的，鋒銳尖刺，很容易便會扎傷他。
到時候，那股濃縮流質，順著尖刺輸入他體內。
即便他契合光元素，怕也是會受到嚴重「光化」傷害。
這便是「濃度差」帶來的影響。
就像凡人沾一點毒液，與喝下整瓶毒液的區別。
而在他剛裁剪完的下一刻。
他所裁剪的這段荊棘，便也如蛇般直立了起來，又似乎在「審視」夏洛。
不過。
它的狀態有點怪。
就好像直立而起的「蛇」，還沒意識到，它已經沒了「蛇頭」。
「別擔心，有『幻肢感』是正常的，過一會就好了。」
夏洛忍不住一笑。
沒再理會它的「審視」。
夏洛依舊操控「法力之手」，拎著這段荊棘枝幹。
緊接著。
將他一直拿在手中的「橡木旅行箱」，放在了地上。
拍了一下手。
放在木箱兩側，輸入法力。
直至上面銘刻的符文陣圖，完全亮起後。
念出那句奇怪的咒語：
「我討厭任務（古拜倫語）。」
嗒地一聲。
木箱上的符文，一陣閃爍。
隨後解開了封鎖。
夏洛繼而將之打開。
入眼，卻是貼合箱底的，一塊銀色金屬板。
他扣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隨即。
金屬板一陣變幻，竟顯現出了，其下一個明亮，而空曠的地下空間。
就好像，這其實是一個地下室的活板門。
「嗯，第308號倉庫。」
夏洛望著地下空間的地板上，用染料繪製出的字樣，點了點頭。
——這個箱子，並非那種高端的【空間拓展箱】，只是一個普通的【定點傳送箱】。
所通往的地點，是位於這座秘境的某個秘密倉庫——專門用來儲存採集材料的。
它的製作相對簡單，但局限性也很大。
拿出這個秘境，就完全失去了效用。
但在這裡，【定點傳送箱】還是很方便的。
畢竟。
荊棘枝幹需要採集30段。
份量、重量都很大。
而且還長滿尖刺。
普通的縮小袋，根本裝不了。
『這傳送箱倒是正好。』
如此想著。
夏洛操控「法力之手」，將荊棘枝幹放了進去。
底下的倉庫很大。
裝下全部採集資源，綽綽有餘。
『也不知道這倉庫，是不是跟其他資源倉庫相通的……如果是，那豈不是整個秘境的資源、財富，都存在裡面了……』
夏洛稍微遐想一下，但很快就掐斷念頭。
神廟之眼還在旁邊看著呢。
可不能，盡想些夠不著的。
啪嗒。
他旋即合上橡木箱。
尋向了下一處荊棘尖端。
開始了枯燥的循環採集作業。
測算、噴霧、裁剪、噴霧、開箱——
「我討厭任務（古拜倫語）。」
封箱。
繼續下一處。
測算、噴霧、裁剪、噴霧、開箱——
「我討厭任務（古拜倫語）。」
「……有點惡趣味啊！」
封箱。
下一處……
「我討厭任務！」
……
完成一次採集作業，大概需要6分鐘。
30段，便是差不多3個小時。
但是。
夏洛才初等學徒，每次打開木箱，還得輸入不少法力。
打開一次，也只能持續不到1分鐘。
因而。
他的法力，在採集期間，面臨過好幾次「接近枯竭」的狀態。
所幸。
秘境內，光元素濃郁。
再加上【明光護符】的輔助加速。
他只需大概10分鐘，便能補足法力。
工作就這般。
順利進行了下去。
——他原以為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