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好的饋贈
……
萌芽大廳。
調度員辦公室。
蘿絲面對夏洛，正襟危坐，姿態端莊。
清冷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
「……那滴銀色滴露，學院方-魔植研究所，將之命名為『月光花滴露』。
「它的效果測試也出來了，主要有三點：
「一，是能稍微提升你的精神力。
「如今你的精神力是2.5，以你的資質，它大概相當於你三個月的冥想效果。
「二，是它能輕微增加你對『月光』韻律的感知，也就是提升你修煉《月之華章》的冥想效率。
「不過效果只有10%，且最多只持續一月。
「最後，是對你光元素的契合度，有少許提升——主要針對月光元素。
「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壞處。
「它對你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後患：以外物，強硬拔升光元素契合的後果，便是使得——你身體的暗元素抗性，被永久降低了。
「以正常學徒的情況來看，大概被削減了20%左右。
「這意味著，你面對操控暗元素的敵人，將永遠弱上一頭。
「這種詛咒，將成為你的弱點，伴隨你這一生。
「當然，非先天詛咒，一般也有消解的方法，但你知道的，解除詛咒，永遠比施展詛咒，要更為麻煩。
「也因此，學院方普遍認為，直接吸收『月光花滴露』，是相當不理智，且浪費的行為。
「如果以它研製專門的魔藥，其效果與副作用，都將得到優化。
「因此，由於你自作主張，將之吸收，原本萌芽大廳-任務管理處，打算為你再提升一級權限的申請，也被學院的魔法生態學-總事處，給駁回了。
「他們有些人，覺得你浪費了一項，可以發表出不錯論文的研究，因此功過相抵。呵。」
說到這裡，蘿絲輕笑了一下，臉上似乎閃過一絲嘲諷。
但很快收斂，繼而語氣柔和道：
「當然，根據神廟之眼的記錄，我們都知道，你是不知情的。
「並且，通過對你事例的研究，研究所也認為，這種『月光花滴露』，復刻難度較大。
「而得到的回報，又難以匹配付出，華而不實。最多，只能作為極個別案例研究。」
「可如今尚存的，產生『月光花滴露』的那朵月光花，卻不一樣。
「它畢竟是一株，共生狀態趨於完美的三花株，這其中，你的引導作用不小。
「所以，學院方-任務總事處，決定給你一定獎勵，以回報你的努力。
「你有什麼要求？
「如果沒有，總事處可以給予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可以免費獲得，學院貢獻兌換列表上，任意一個零環法術模型。
「——不管是以前的經典款法術，還是最新鑽研出的創新型法術，都會為你放開資格。
「同時，你或許不知道，那處月光花種植區，是白鴉家族，一位一環魔藥師，與學院合作的實驗項目。
「由於你為那位魔藥師，創造了一個小驚喜，白鴉家族決定，讓家族旗下的『渡鳥商會』，贈與你一隻渡鳥。
「並且，你將成為該商會的永久會員，可以在該商會，免費享受，任何外售服務，包括渡鳥專屬坐騎培育、『以舊換新』等——當然，終身制，但不可繼承。」
蘿絲聲音清冷，娓娓道出。
夏洛靜靜聽完全部，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想，如果要購買下那株月光花，需要多少魔石？」
蘿絲聞言一愣，隨即輕輕搖頭：
「這可不行哦，學弟，雖然月光花的改良版本，已經有了更優質的選擇。
「但這畢竟是一株三花株，且共生關係達到預期的異變種，研究價值還是有的。
「況且，白鴉家族也不會同意，將月光花種子外流，特別是這株異變種的遺傳種子。
「畢竟，學院的月光花市場，主要歸屬於白鴉家族。
「而且，就算你把它買下，你也很難，給予它適宜的生長環境。」
蘿絲說完後。
望著夏洛陷入沉思的模樣，不由開口道：
「學弟，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畢竟是你傾注了心血的魔植。
「但是，以個人的力量，去對抗龐大的巫師家族勢力，是極為不明智的。
「除非……你背後也站著一個巫師家族……一個更強大的巫師勢力……」
蘿絲身體微微前傾，眼含笑意，聲音輕緩，浸著幾分誘人的神秘，似有所指道。
行動間，她修長脖頸處的火紅色寶石晃動，與白皙肌膚相襯，更顯得她此刻，明艷動人。
「學姐，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只是一名記錄者、照料者，更不會想著去對抗、去侵占其他巫師的財產。」
夏洛從沉思中恢復，搖頭失笑，「我只是在想，該換哪種法術……不知學姐，有什麼推薦？」
「這可不是侵占，而是『你情我願』的利益交換，專屬於——強者的特權。」
蘿絲輕笑著解釋道，聲音依舊充滿誘惑。
但見夏洛不為所動，便也漸漸收斂，神態再度恢復端莊，清冷道：
「法術的事，我的建議，還是看你需要什麼，如果暫時無需求，可以留著『資格』，換取0.7環以上的法術；
「或者期待未來，能出現令你滿意的新型法術；
「又或是，你把『資格』賣出去，至少能相當於0.9環法術的售價，甚至更高……」
……
片刻後。
夏洛告辭離去。
道路上。
座下渡鳥，熟練地趕往橡樹區，也不用夏洛指揮。
——這隻渡鳥，是跟隨夏洛最久的，早已與他形成默契。
白鴉家族贈送渡鳥，夏洛便直接選定了它。
或許它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最適合夏洛的。
騎在渡鳥的背上。
夏洛凝視著右手掌。
其上一枚，銀月般的標記，正隱約浮現。
他看得出神……
良久，才收回目光，無聲輕喃。
「活了兩世，百來年，竟然被一朵花給感動了，真是……」
「伴隨一生的詛咒嗎……小傢伙，你可真會挑人……」
夏洛輕輕嘆息一聲。
卻不是為詛咒憂愁，只是對這段經歷的感慨。
對於其他巫師而言。
或許是會覺得，一個難以消除的終身詛咒，換取少許的提升，並不值當。
但於夏洛而言。
詛咒也好。
好處也罷。
都無言輕重。
他只知道。
這都不過是一個懵懂的小傢伙，拼盡了命，做出了它自以為能做到的，最好的饋贈。
對夏洛來說，這也已經是最好的饋贈。
想著，他輕輕合上掌心，握住了這枚「圓月」。
……
……
……
斗轉星移。
兩月時光匆匆而過。
轉眼又是新一屆，來自各地的候補學徒，加入【鴉羽學派】的大規模招生期。
渡鴉廣場再度熱鬧起來。
夏洛也越來越適應，在學派中的生活。
不再忙得腳不沾地，而是忙中有閒。
遊刃有餘。
不管是任務，還是學習，都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節奏。
雖然成長很慢。
雖然依舊還是初等學徒。
但他對巫師世界的認知，對知識的學習，對真理的探尋，卻時刻不曾停止。
而這段時間。
他也再次購入，並學會了一個法術。
——0.2環的【生長光環】。
施展此法術，能在自身範圍1米內，釋放一個，能輕微促進植物生長速率，與健康發育的輔助光環。
持續1小時。
再搭配上夏洛的魅力天賦。
如今，他只要走近魔植身邊。
感知到光環效果的它們，便會瞬間注意到夏洛，並自然產生好感，更甚是「討好」。
——就像是農場中，等待餵食的雞犬牛羊。
而這，也對於處理某些「應激性魔植」的任務，非常友好。
也因此。
他如今的種植園任務評級，很少再低於「一等」。
當然。
夏洛也嘗試過，給宿舍的橡樹，施展【生長光環】。
作為回報，他又得到了兩顆「儲光橡子」，以及橡樹的更多好感。
——有時回到宿舍，要掛小提琴、曬晾內衣物之類，都不用夏洛動手，橡樹便會自動幫他做。
而且每次回去，樹屋內都會被收拾得煥然一新。
被橡樹如此「厚愛」，夏洛自然也不會吝嗇回報，幾乎天天為橡樹施展【生長光環】，或引導光元素。
這倒是令他這個法術的熟練度，越來越高，已然接近「精通」層次。
只不過。
令他稍感遺憾的是。
「小月光花」的優秀，被發覺後，便也被白鴉家族那位魔藥師，給移栽走了。
那次告別，不曾想卻是永別。
但感懷只是片刻。
如這樣的永別。
夏洛已然經歷過不少。
早已學會習慣。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與一個純粹懵懂的生靈，產生羈絆。
但得與失，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這份經歷，能成為他記憶中的一個閃光點，一顆星辰。
伴隨著他，照亮他孤獨，而又漫長的前路。
便已經足夠了。
生活仍在繼續。
學習知識的滿足，提升精神力的愉悅，對目標的追求，都在催促著他，不斷往前走……
萌芽大廳。
調度員辦公室。
蘿絲面對夏洛，正襟危坐，姿態端莊。
清冷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
「……那滴銀色滴露，學院方-魔植研究所，將之命名為『月光花滴露』。
「它的效果測試也出來了，主要有三點：
「一，是能稍微提升你的精神力。
「如今你的精神力是2.5，以你的資質，它大概相當於你三個月的冥想效果。
「二，是它能輕微增加你對『月光』韻律的感知，也就是提升你修煉《月之華章》的冥想效率。
「不過效果只有10%，且最多只持續一月。
「最後，是對你光元素的契合度，有少許提升——主要針對月光元素。
「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壞處。
「它對你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後患：以外物，強硬拔升光元素契合的後果，便是使得——你身體的暗元素抗性，被永久降低了。
「以正常學徒的情況來看，大概被削減了20%左右。
「這意味著，你面對操控暗元素的敵人，將永遠弱上一頭。
「這種詛咒，將成為你的弱點，伴隨你這一生。
「當然，非先天詛咒，一般也有消解的方法，但你知道的，解除詛咒，永遠比施展詛咒，要更為麻煩。
「也因此，學院方普遍認為，直接吸收『月光花滴露』，是相當不理智，且浪費的行為。
「如果以它研製專門的魔藥，其效果與副作用，都將得到優化。
「因此，由於你自作主張，將之吸收，原本萌芽大廳-任務管理處，打算為你再提升一級權限的申請，也被學院的魔法生態學-總事處，給駁回了。
「他們有些人，覺得你浪費了一項，可以發表出不錯論文的研究，因此功過相抵。呵。」
說到這裡，蘿絲輕笑了一下，臉上似乎閃過一絲嘲諷。
但很快收斂，繼而語氣柔和道：
「當然，根據神廟之眼的記錄，我們都知道，你是不知情的。
「並且，通過對你事例的研究，研究所也認為，這種『月光花滴露』，復刻難度較大。
「而得到的回報，又難以匹配付出，華而不實。最多，只能作為極個別案例研究。」
「可如今尚存的，產生『月光花滴露』的那朵月光花，卻不一樣。
「它畢竟是一株，共生狀態趨於完美的三花株，這其中，你的引導作用不小。
「所以，學院方-任務總事處，決定給你一定獎勵，以回報你的努力。
「你有什麼要求？
「如果沒有，總事處可以給予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可以免費獲得，學院貢獻兌換列表上，任意一個零環法術模型。
「——不管是以前的經典款法術，還是最新鑽研出的創新型法術，都會為你放開資格。
「同時，你或許不知道，那處月光花種植區，是白鴉家族，一位一環魔藥師，與學院合作的實驗項目。
「由於你為那位魔藥師，創造了一個小驚喜，白鴉家族決定，讓家族旗下的『渡鳥商會』，贈與你一隻渡鳥。
「並且，你將成為該商會的永久會員，可以在該商會，免費享受，任何外售服務，包括渡鳥專屬坐騎培育、『以舊換新』等——當然，終身制，但不可繼承。」
蘿絲聲音清冷，娓娓道出。
夏洛靜靜聽完全部，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想，如果要購買下那株月光花，需要多少魔石？」
蘿絲聞言一愣，隨即輕輕搖頭：
「這可不行哦，學弟，雖然月光花的改良版本，已經有了更優質的選擇。
「但這畢竟是一株三花株，且共生關係達到預期的異變種，研究價值還是有的。
「況且，白鴉家族也不會同意，將月光花種子外流，特別是這株異變種的遺傳種子。
「畢竟，學院的月光花市場，主要歸屬於白鴉家族。
「而且，就算你把它買下，你也很難，給予它適宜的生長環境。」
蘿絲說完後。
望著夏洛陷入沉思的模樣，不由開口道：
「學弟，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畢竟是你傾注了心血的魔植。
「但是，以個人的力量，去對抗龐大的巫師家族勢力，是極為不明智的。
「除非……你背後也站著一個巫師家族……一個更強大的巫師勢力……」
蘿絲身體微微前傾，眼含笑意，聲音輕緩，浸著幾分誘人的神秘，似有所指道。
行動間，她修長脖頸處的火紅色寶石晃動，與白皙肌膚相襯，更顯得她此刻，明艷動人。
「學姐，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只是一名記錄者、照料者，更不會想著去對抗、去侵占其他巫師的財產。」
夏洛從沉思中恢復，搖頭失笑，「我只是在想，該換哪種法術……不知學姐，有什麼推薦？」
「這可不是侵占，而是『你情我願』的利益交換，專屬於——強者的特權。」
蘿絲輕笑著解釋道，聲音依舊充滿誘惑。
但見夏洛不為所動，便也漸漸收斂，神態再度恢復端莊，清冷道：
「法術的事，我的建議，還是看你需要什麼，如果暫時無需求，可以留著『資格』，換取0.7環以上的法術；
「或者期待未來，能出現令你滿意的新型法術；
「又或是，你把『資格』賣出去，至少能相當於0.9環法術的售價，甚至更高……」
……
片刻後。
夏洛告辭離去。
道路上。
座下渡鳥，熟練地趕往橡樹區，也不用夏洛指揮。
——這隻渡鳥，是跟隨夏洛最久的，早已與他形成默契。
白鴉家族贈送渡鳥，夏洛便直接選定了它。
或許它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最適合夏洛的。
騎在渡鳥的背上。
夏洛凝視著右手掌。
其上一枚，銀月般的標記，正隱約浮現。
他看得出神……
良久，才收回目光，無聲輕喃。
「活了兩世，百來年，竟然被一朵花給感動了，真是……」
「伴隨一生的詛咒嗎……小傢伙，你可真會挑人……」
夏洛輕輕嘆息一聲。
卻不是為詛咒憂愁，只是對這段經歷的感慨。
對於其他巫師而言。
或許是會覺得，一個難以消除的終身詛咒，換取少許的提升，並不值當。
但於夏洛而言。
詛咒也好。
好處也罷。
都無言輕重。
他只知道。
這都不過是一個懵懂的小傢伙，拼盡了命，做出了它自以為能做到的，最好的饋贈。
對夏洛來說，這也已經是最好的饋贈。
想著，他輕輕合上掌心，握住了這枚「圓月」。
……
……
……
斗轉星移。
兩月時光匆匆而過。
轉眼又是新一屆，來自各地的候補學徒，加入【鴉羽學派】的大規模招生期。
渡鴉廣場再度熱鬧起來。
夏洛也越來越適應，在學派中的生活。
不再忙得腳不沾地，而是忙中有閒。
遊刃有餘。
不管是任務，還是學習，都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節奏。
雖然成長很慢。
雖然依舊還是初等學徒。
但他對巫師世界的認知，對知識的學習，對真理的探尋，卻時刻不曾停止。
而這段時間。
他也再次購入，並學會了一個法術。
——0.2環的【生長光環】。
施展此法術，能在自身範圍1米內，釋放一個，能輕微促進植物生長速率，與健康發育的輔助光環。
持續1小時。
再搭配上夏洛的魅力天賦。
如今，他只要走近魔植身邊。
感知到光環效果的它們，便會瞬間注意到夏洛，並自然產生好感，更甚是「討好」。
——就像是農場中，等待餵食的雞犬牛羊。
而這，也對於處理某些「應激性魔植」的任務，非常友好。
也因此。
他如今的種植園任務評級，很少再低於「一等」。
當然。
夏洛也嘗試過，給宿舍的橡樹，施展【生長光環】。
作為回報，他又得到了兩顆「儲光橡子」，以及橡樹的更多好感。
——有時回到宿舍，要掛小提琴、曬晾內衣物之類，都不用夏洛動手，橡樹便會自動幫他做。
而且每次回去，樹屋內都會被收拾得煥然一新。
被橡樹如此「厚愛」，夏洛自然也不會吝嗇回報，幾乎天天為橡樹施展【生長光環】，或引導光元素。
這倒是令他這個法術的熟練度，越來越高，已然接近「精通」層次。
只不過。
令他稍感遺憾的是。
「小月光花」的優秀，被發覺後，便也被白鴉家族那位魔藥師，給移栽走了。
那次告別，不曾想卻是永別。
但感懷只是片刻。
如這樣的永別。
夏洛已然經歷過不少。
早已學會習慣。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與一個純粹懵懂的生靈，產生羈絆。
但得與失，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這份經歷，能成為他記憶中的一個閃光點，一顆星辰。
伴隨著他，照亮他孤獨，而又漫長的前路。
便已經足夠了。
生活仍在繼續。
學習知識的滿足，提升精神力的愉悅，對目標的追求，都在催促著他，不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