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導師與契約
學院所在的內城很大，建築群落也很多。
出了渡鴉廣場，夏洛極目遠眺，才能看到，在重重建築遮蔽下的內城城牆一角。
『幸虧有地圖光標指引。』
跟隨光標，夏洛穿行在各個莊園、城堡、住宅區、店鋪之間。
一路上，所遇見的，基本都是夏洛一樣的候補學徒，正式學徒反而很少見，正式巫師則根本沒有。
大約走了十分鐘。
他才在一處莊園前停下。
「就是這了。」
光標指引的方向，便是在這莊園內。
「門牌是盧西恩·布萊特……」
夏洛看了眼門牌，隨後拿出了那封教務處給的信件。
上面便寫著他所分配導師的名片：
盧西恩·布萊特先生
鴉羽學派，塑能系-光魔法子方向，學院導師
一環巫師、一環符文師
研究方向：光魔法、正能量應用、附魔-符文嵌合技術、儀式魔法
可選專業課程：
•光魔法原理與應用
•正能量構型學
•儀式魔法陣圖學
•物質附魔理論與工藝
……
「應該沒錯了。」
夏洛又透過柵欄門，往莊園內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個小花園。
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百花爭奇鬥豔。
藤蔓四處蔓延，甚至將路徑都遮蔽。
莊園外牆上，同樣爬滿了翠綠的藤蔓。
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太久無人居住，導致莊園被荒廢了一樣。
夏洛打量了一陣，最終將目光落在門口，一個帶有金屬拉環的門鈴上。
正待伸手觸碰。
「停！停下！」
卻不想門鈴發出了金鐵碰撞般的聲音。
「學徒，說明你的來意。」
門鈴上，浮現出一隻，完全由符文構成的瞳孔，毫無情緒地盯著夏洛。
「我是學派新加入的候補學徒，盧西恩·布萊特是我導師。」
聽到夏洛的話，門鈴停滯了片刻。
隨後才再度發出聲音：
「主人正在進行實驗，你可以先去客廳等候。」
說完後，門鈴便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鈴響。
就在夏洛詫異之際。
門鈴所在石質門柱之後，好似信箱一樣的箱子中。
竟搖搖晃晃，飛出了一隻四翼小妖精。
小妖精似乎剛睡醒，正有些迷糊地揉著眼睛。
待發覺夏洛在注視它後。
它頓時一聲驚呼。
唰地一下，就膨脹成一團柔和的白光，又很快躲到了門柱後面。
「光元素妖精？」
夏洛詫異出聲。
「將客人帶去樓下客廳。」
門鈴似乎不太智能，並沒有解答夏洛的疑惑，只是發布命令般安排。
隨後，小妖精才緩緩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夏洛。
夏洛沖它笑了笑，儘量表達善意。
或許是魅力天賦發揮了作用。
也可能是命令在身。
小妖精很快便恢復了正常，身上的濃郁光元素，也漸漸散去。
咔嗒。
在它發出的光芒照耀下。
金屬柵欄門，一連串符文亮起光芒，連成一片，而後自動打開。
隨後。
小妖精在前頭帶路，夏洛見狀跟上。
或許是體型差異的原因。
每走一小段路——對於夏洛而言。
小妖精就會時不時地回頭，看夏洛有沒有跟丟。
走上莊園的道路。
那些占領路徑的藤蔓，在小妖精光芒照耀下，當即緩緩縮了回去，讓出一條通道。
就好像，小妖精是這裡的王。
也似乎因為這個，給了它底氣。
小妖精開始挺胸抬頭，神氣赳赳。
特別是會回頭看到夏洛，對它露出認可、讚嘆的表情後。
一路上，夏洛只感覺新鮮而有趣。
直至將夏洛帶進了莊園一樓的客廳，小妖精這才回身，朝夏洛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砰地一聲，化為漫天光點，消失不見。
夏洛打量了一番四周後，便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
平靜地等待著，盧西恩·布萊特巫師忙完。
絲毫沒有顯露出不耐煩。
他不清楚一環巫師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但面對位階遠高於他的強大者，保持基本的敬意與禮貌，總是沒錯的。
而他也沒等太久。
在壁爐上掛鐘的分針，走了不到五個刻度時。
客廳中央的樓梯處，便傳來了有節奏的腳步聲。
夏洛抬頭看去，卻是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為，這位研究光魔法的導師，會是一位有著璀璨金髮，莊嚴如塑，好似教堂主教般的人物。
沒想到。
入眼的，卻是有著一頭黑色捲髮，氣質憂鬱，就如王宮中，供奉的那些藝術家形象的中年男子。
「盧西恩·布萊特導師，您好，我是……」
導師到來，夏洛自然不能再坐著，忙起身介紹自己。
不料未說完，便被中年男子打斷。
「我知道，學院協議中，我需要教導三名學徒，剛好，你便是最後一位。」
盧西恩·布萊特的聲音很平淡，但卻有股特別的力量。
不管夏洛此前，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而來。
忐忑？緊張？期待？還是敬畏？
此刻，都被同化成了一樣的平靜。
「是，導師，這是表單和信件。」
夏洛面色平淡，利索地將兩樣物品遞過去。
盧西恩簡單掃了眼，隨後直視夏洛的眼睛：
「那麼，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學生？」
「是的，老師。」
夏洛同樣平靜回復。
「好，契約既成，我便收下你。不過有幾點你要做出承諾：第一，未經我的允許，不得將老師傳授的任何一項知識泄露出去；
「第二，不得做出危害老師、危害學院的行為。否則，我會第一個，將你清除。我不喜歡麻煩，明白了嗎？」
盧西恩繼續道，聲音淡漠。
「明白。」夏洛點頭。
「那好，在【秩序之光】的見證下，我盧西恩·布萊特，將履行鴉羽學派的職責，收下羅蘭·哈布斯堡，作為我的學生。（古拜倫語）」
盧西恩念出略微有些拗口的語句，瞳孔中，同時浮現出微縮版的符文魔法陣。
隨後他又看向夏洛：「你跟著我念——」
「我羅蘭·哈布斯堡，也將履行承諾，第一……」
「我羅蘭……」
拗口的語句重疊交織，最終緩緩消散。
下一刻，虛空中，三道光芒降臨而下。
分別落在夏洛、盧西恩，和那張表單上，就好似他們，成為了舞台上的主角。
片刻後光芒消失，同時帶走了羊皮紙表單。
直至此時。
夏洛臉上的平靜，才終於消失。
那些被壓下的情緒，一下子全都涌了出來，但又很快被夏洛壓了回去。
只剩驚疑。
「放心，只是讓你平靜下來，與我同頻，讓效率更高，契約儀式更方便，你應該也能感覺到，它並不會影響你的理智和判斷。」
見此，盧西恩還是解釋了一句，只是語調依舊平緩。
夏洛聞言點了點頭。
臉上驚疑消失。
但心中卻沒有放鬆警惕。
剛才的感受，也確實如盧西恩所說一樣。
但是他對巫師了解甚少，盧西恩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又是否有隱瞞，他一概不知。
不過他也知道一點，在巫師世界，當你弱小的時候，強者說什麼，都是正確的。
因為他的反抗毫無意義。
出了渡鴉廣場，夏洛極目遠眺，才能看到，在重重建築遮蔽下的內城城牆一角。
『幸虧有地圖光標指引。』
跟隨光標，夏洛穿行在各個莊園、城堡、住宅區、店鋪之間。
一路上，所遇見的，基本都是夏洛一樣的候補學徒，正式學徒反而很少見，正式巫師則根本沒有。
大約走了十分鐘。
他才在一處莊園前停下。
「就是這了。」
光標指引的方向，便是在這莊園內。
「門牌是盧西恩·布萊特……」
夏洛看了眼門牌，隨後拿出了那封教務處給的信件。
上面便寫著他所分配導師的名片：
盧西恩·布萊特先生
鴉羽學派，塑能系-光魔法子方向，學院導師
一環巫師、一環符文師
研究方向：光魔法、正能量應用、附魔-符文嵌合技術、儀式魔法
可選專業課程：
•光魔法原理與應用
•正能量構型學
•儀式魔法陣圖學
•物質附魔理論與工藝
……
「應該沒錯了。」
夏洛又透過柵欄門，往莊園內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個小花園。
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百花爭奇鬥豔。
藤蔓四處蔓延，甚至將路徑都遮蔽。
莊園外牆上，同樣爬滿了翠綠的藤蔓。
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太久無人居住，導致莊園被荒廢了一樣。
夏洛打量了一陣，最終將目光落在門口，一個帶有金屬拉環的門鈴上。
正待伸手觸碰。
「停！停下！」
卻不想門鈴發出了金鐵碰撞般的聲音。
「學徒，說明你的來意。」
門鈴上，浮現出一隻，完全由符文構成的瞳孔，毫無情緒地盯著夏洛。
「我是學派新加入的候補學徒，盧西恩·布萊特是我導師。」
聽到夏洛的話，門鈴停滯了片刻。
隨後才再度發出聲音：
「主人正在進行實驗，你可以先去客廳等候。」
說完後，門鈴便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鈴響。
就在夏洛詫異之際。
門鈴所在石質門柱之後，好似信箱一樣的箱子中。
竟搖搖晃晃，飛出了一隻四翼小妖精。
小妖精似乎剛睡醒，正有些迷糊地揉著眼睛。
待發覺夏洛在注視它後。
它頓時一聲驚呼。
唰地一下，就膨脹成一團柔和的白光，又很快躲到了門柱後面。
「光元素妖精？」
夏洛詫異出聲。
「將客人帶去樓下客廳。」
門鈴似乎不太智能，並沒有解答夏洛的疑惑，只是發布命令般安排。
隨後，小妖精才緩緩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夏洛。
夏洛沖它笑了笑，儘量表達善意。
或許是魅力天賦發揮了作用。
也可能是命令在身。
小妖精很快便恢復了正常，身上的濃郁光元素，也漸漸散去。
咔嗒。
在它發出的光芒照耀下。
金屬柵欄門，一連串符文亮起光芒，連成一片，而後自動打開。
隨後。
小妖精在前頭帶路，夏洛見狀跟上。
或許是體型差異的原因。
每走一小段路——對於夏洛而言。
小妖精就會時不時地回頭，看夏洛有沒有跟丟。
走上莊園的道路。
那些占領路徑的藤蔓，在小妖精光芒照耀下，當即緩緩縮了回去，讓出一條通道。
就好像，小妖精是這裡的王。
也似乎因為這個，給了它底氣。
小妖精開始挺胸抬頭，神氣赳赳。
特別是會回頭看到夏洛，對它露出認可、讚嘆的表情後。
一路上，夏洛只感覺新鮮而有趣。
直至將夏洛帶進了莊園一樓的客廳，小妖精這才回身，朝夏洛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砰地一聲，化為漫天光點，消失不見。
夏洛打量了一番四周後，便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
平靜地等待著，盧西恩·布萊特巫師忙完。
絲毫沒有顯露出不耐煩。
他不清楚一環巫師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但面對位階遠高於他的強大者，保持基本的敬意與禮貌，總是沒錯的。
而他也沒等太久。
在壁爐上掛鐘的分針，走了不到五個刻度時。
客廳中央的樓梯處，便傳來了有節奏的腳步聲。
夏洛抬頭看去，卻是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為，這位研究光魔法的導師，會是一位有著璀璨金髮，莊嚴如塑，好似教堂主教般的人物。
沒想到。
入眼的，卻是有著一頭黑色捲髮，氣質憂鬱，就如王宮中，供奉的那些藝術家形象的中年男子。
「盧西恩·布萊特導師，您好，我是……」
導師到來，夏洛自然不能再坐著，忙起身介紹自己。
不料未說完，便被中年男子打斷。
「我知道，學院協議中，我需要教導三名學徒，剛好，你便是最後一位。」
盧西恩·布萊特的聲音很平淡，但卻有股特別的力量。
不管夏洛此前，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而來。
忐忑？緊張？期待？還是敬畏？
此刻，都被同化成了一樣的平靜。
「是，導師，這是表單和信件。」
夏洛面色平淡，利索地將兩樣物品遞過去。
盧西恩簡單掃了眼，隨後直視夏洛的眼睛：
「那麼，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學生？」
「是的，老師。」
夏洛同樣平靜回復。
「好，契約既成，我便收下你。不過有幾點你要做出承諾：第一，未經我的允許，不得將老師傳授的任何一項知識泄露出去；
「第二，不得做出危害老師、危害學院的行為。否則，我會第一個，將你清除。我不喜歡麻煩，明白了嗎？」
盧西恩繼續道，聲音淡漠。
「明白。」夏洛點頭。
「那好，在【秩序之光】的見證下，我盧西恩·布萊特，將履行鴉羽學派的職責，收下羅蘭·哈布斯堡，作為我的學生。（古拜倫語）」
盧西恩念出略微有些拗口的語句，瞳孔中，同時浮現出微縮版的符文魔法陣。
隨後他又看向夏洛：「你跟著我念——」
「我羅蘭·哈布斯堡，也將履行承諾，第一……」
「我羅蘭……」
拗口的語句重疊交織，最終緩緩消散。
下一刻，虛空中，三道光芒降臨而下。
分別落在夏洛、盧西恩，和那張表單上，就好似他們，成為了舞台上的主角。
片刻後光芒消失，同時帶走了羊皮紙表單。
直至此時。
夏洛臉上的平靜，才終於消失。
那些被壓下的情緒，一下子全都涌了出來，但又很快被夏洛壓了回去。
只剩驚疑。
「放心，只是讓你平靜下來，與我同頻，讓效率更高，契約儀式更方便，你應該也能感覺到，它並不會影響你的理智和判斷。」
見此，盧西恩還是解釋了一句，只是語調依舊平緩。
夏洛聞言點了點頭。
臉上驚疑消失。
但心中卻沒有放鬆警惕。
剛才的感受，也確實如盧西恩所說一樣。
但是他對巫師了解甚少，盧西恩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又是否有隱瞞，他一概不知。
不過他也知道一點，在巫師世界，當你弱小的時候，強者說什麼，都是正確的。
因為他的反抗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