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污染-光元素
『是那隻渡鴉！』
夏洛心中微驚。
畢竟他可沒有聽到半點動靜。
那渡鴉又是如何「飛」到他肩上的？
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並自我反省：這裡是巫師世界，不能再獨以凡人王國的視角想問題。
「你是不是藏了老鼠干？還是令鴉上癮的槐香草？快，拿出來。只要獻給波特大人，就給你指條明路！」
渡鴉在夏洛肩上蹦躂了兩下，顯得頗有些急促。
夏洛可沒有這些東西。
『舒服的氣息？難道是魅力天賦？』
他當即想到了這個。
想當初，王國馬場中，性子最烈的馬，也被他輕易收服。
靠的就是【魅力非凡】。
這天賦對小動物，確實有特殊的親和力。
如此想著，他嘗試著伸出手，想撫摸渡鴉的腦袋。
「嘎！」
渡鴉被嚇了一跳，撲閃著翅膀跳開。
但看著夏洛那隻手，感受著那股令人親近的氣息，它又遲疑了。
最終，它再次停在了夏洛肩上。
夏洛的手指，輕輕拂過它頸側的羽毛，最後落在它蓬鬆的腦袋上。
如以往幫小動物按摩那般……
「……哼，手法還不錯。」
渡鴉不自覺地，用頭蹭了蹭夏洛的手指。
但下一瞬又僵住，強自回位，保持嚴肅與鎮定。
「呱！說的是……波特大人，嗯，很欣賞你。」
說完，它頓了頓，黑白分明的眼珠轉動，似乎在考量著什麼。
隨後，便見它從羽間叼出一根，在光照下，黑得五彩斑斕的羽毛，遞到了夏洛手中。
「你，很好。波特大人決定給你報酬！召喚儀式，媒介用羽毛，波特大人可以幫你尋找信使！」
它粗糲的嗓音中，明顯能聽出幾分歡快。
夏洛接過羽毛，詫異片刻，又覺得特別有趣。
於是莊重地微笑回禮：「多謝您的慷慨，波特大人。」
「呱！」
渡鴉頓感渾身舒暢，又蹦躂了兩下。
但很快，它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停了下來，兩隻眼珠骨碌碌地，盯著羊皮紙上的信息看：
「好了，輪到你了……進去吧，羅蘭·哈布斯堡。」
「對了……」它忽而壓低聲音，湊近夏洛耳畔，「老瑪吉脾氣古怪，但她不喜歡別人對她不禮貌。」
旋即，不待夏洛道謝。
渡鴉陡然化為一團黑霧散開，了無蹤跡。
再眨眼時，渡鴉已經再度回到了支架上。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甚至都沒讓支架搖晃。
『果然是法術。』
夏洛暗自感嘆。
朝渡鴉點頭致意後，他撥開帷幔，進入了最裡間。
眼見夏洛消失。
渡鴉這才從支架旁，一個黑色掛包里，熟練地掏出一卷羊皮紙。
又飛回長桌。
將紙、筆、墨瓶，擺在它滿意的位置。
然後回到支架，莊重地，像是要接見它的臣子般，用爪子拉扯細繩。
門口的帷幔打開。
西爾薇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打擾了……有人嗎？」
……
夏洛一進入裡間。
入眼便是柔和的漂浮光球。
照亮了下方厚重的橡木桌，以及一張，幾乎與桌面齊高的座椅。
座椅上，一個身材矮小，皮膚褶皺，戴著黑色織帽的老年侏儒，正攏著袖子，低眉垂眼端坐著。
「您好。」
想起渡鴉的叮囑，夏洛禮貌開口。
「放上表單，過來測試，抓緊點。」
老年侏儒卻眼皮都沒抬，語氣漠然，又機械地吩咐著。
從她砂紙摩擦般的音色里，勉強能分辨出是女性。
夏洛並沒什麼特別反應。
直接照她所說，將羊皮紙表單放在她面前。
還特意擺正，方便她看。
老年侏儒依舊一動不動，只是轉動眼珠，快速檢查了一遍表單。
隨後才掀起眼瞼，看向夏洛。
但緊接便是一愣，眼睛微眯，咧嘴似是在笑：
「年輕人，你這姿色，哪怕放在雪倫夫人的玫瑰莊園，也起碼是朵銀玫瑰。」
夏洛終於皺起眉。
老年侏儒卻仿佛毫無察覺，繼續自說自話：
「銀玫瑰可是份前途不錯的工作。我年輕那會，也曾在莊園幫工，不過那時候，哪怕是朵銅玫瑰，報酬都是我的幾十倍以上。
「真是令人羨慕，可惜，那職位不收侏儒。」
夏洛只能沉默以對。
好在老年侏儒說話時，也沒忘記職責。
只見她熟練地抓起羽毛筆，在表單角落處，勾勒了一串符文。
隨後，又拿出了一塊手掌大小的石板：
「把手放上去，先檢測一下污染指數。」
「污染？」
夏洛用手按上石板。
還沒來得及詳細詢問，就感覺一股刺骨的冰冷氣息湧入手臂，迅速席捲他全身。
讓他感覺仿佛死去。
但很快，這種感覺消退。
肉體重新恢復活力，他下意識就將手抽離石板，眯起眼睛：「這是……」
老年侏儒沒立即回復。
直至看到石板上緩緩浮現出的，代表「五」的神秘符文後。
才點了點頭，解釋道：
「附魔學，符文師製作的通靈石板，能檢測你的污染指數。
「如你們這般新人，刻度十以下，都屬於正常範疇。」
「污染？那是什麼？」夏洛蹙眉。
老年侏儒抿起嘴，似乎不願多說。
但或許是夏洛先前的禮貌舉止，讓她心情不差。
她還是簡單解釋道：
「污染，是理智的天敵，是冥想的詛咒，等你接觸了冥想法，自然就會知道。」
『冥想法……』夏洛心中思忖：『教會學院不教冥想法，難道與這有關？』
「可是，為何我們這些還沒接觸過冥想法的普通人，也會有污染？」
夏洛又誕生新的疑惑。
「誰知道呢，或許是你接觸過什麼。」老年侏儒無所謂道。
「好了，這不是你一個連學徒都不是的小傢伙能研究的，繼續，再把手放上來，開始檢測巫師資質。」
不待他多想，老年侏儒再次催促起來。
夏洛於是壓下思緒，再一次，將手按在石板上。
冰冷和死亡感再至。
但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夏洛直至結束，都面色毫無變化。
看著石板上浮現出的符文，老年侏儒點頭笑道：
「還不錯，3級資質。」
『3級？已經屬於中等資質了，那確實還不錯。』
夏洛眼眸一亮。
天賦【超凡資質】的描述很模糊。
他本來以為會是2級，甚至1級的最低入門檻，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如今，卻突然給了他一個驚喜。
但他也很快恢復平靜。
畢竟他本就不在意一世、兩世的成就。
3級也好，1級也罷。
只要能比上一世，多進步一點，就算達成目標。
剩下的，便是極盡所能，走得更遠，直至抵達永恆！
這將是一場漫長而孤獨的旅程。
寵辱不驚，便是他這幾世來，磨鍊出的心態。
「接下來呢？繼續石板測試？」
夏洛用平靜的語調問道。
「石板？哦不！接下來可是要收費的。」
老年侏儒略微詫異他的平靜。
但也很快取出一小管藥劑，不懷好意地笑道。
藥劑中的藥水，如同彩虹般的星河，色彩斑斕而夢幻。
「彩虹藥劑，價值3魔石，年輕人，這將是你來到學院的第一筆債務。
「記得去教務處繳清。現在，喝下它！」
夏洛沒有猶豫，接過藥劑，一口喝下。
下一剎那。
除了視覺外，夏洛其餘四感頓失。
不僅如此，他甚至感覺周圍一切，瞬間都慢了下來，
而自己的視覺，則在不斷拔高。
就好像是靈體出竅。
但這種感覺，其實也只是一瞬間。
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除了視覺。
他的眼前，此時浮現了五顏六色的光點，像是彩虹被攪碎成了微粒。
「現在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老年侏儒獨特的聲音響起。
夏洛頓時凝神：
「有很多光點，黃色、紅色、藍色、透明色、白色、黑色，嗯還有翠綠色。」
「試著想像，去引動它們，然後告訴我，它們的分布情況、數量，以及你引動它們的難易程度。」老年侏儒補充道。
夏洛照做，片刻後：
「感覺……白色的光點最聽話，其次是翠綠色，至於其他，翠綠色占比和數量都最少，只有一小塊，剩餘的都差不多。」
夏洛說著，老年侏儒則拿起羽毛筆，在表單上記錄著。
「看來你並沒有被元素詛咒，這很好，代表這你可以選擇的道途也多，不過最契合你的，還是光元素……
「翠綠色，哦，是生命元素，水與光的複合元素……這情況，你應該是修煉了呼吸法吧，還踏入了騎士層次。另類的巫師道途……
「光與生命，不管是塑能系光魔法，還是變化系治療魔法，都是不錯的選擇。」
將夏洛的測試結果記錄完，並蓋上印章後，老年侏儒將表單交給夏洛。
「拿著去教務處登記，還有這份帳單，撕拉——」
夏洛心中微驚。
畢竟他可沒有聽到半點動靜。
那渡鴉又是如何「飛」到他肩上的？
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並自我反省：這裡是巫師世界，不能再獨以凡人王國的視角想問題。
「你是不是藏了老鼠干？還是令鴉上癮的槐香草？快，拿出來。只要獻給波特大人，就給你指條明路！」
渡鴉在夏洛肩上蹦躂了兩下，顯得頗有些急促。
夏洛可沒有這些東西。
『舒服的氣息？難道是魅力天賦？』
他當即想到了這個。
想當初，王國馬場中，性子最烈的馬，也被他輕易收服。
靠的就是【魅力非凡】。
這天賦對小動物，確實有特殊的親和力。
如此想著，他嘗試著伸出手，想撫摸渡鴉的腦袋。
「嘎！」
渡鴉被嚇了一跳，撲閃著翅膀跳開。
但看著夏洛那隻手，感受著那股令人親近的氣息，它又遲疑了。
最終，它再次停在了夏洛肩上。
夏洛的手指，輕輕拂過它頸側的羽毛，最後落在它蓬鬆的腦袋上。
如以往幫小動物按摩那般……
「……哼，手法還不錯。」
渡鴉不自覺地，用頭蹭了蹭夏洛的手指。
但下一瞬又僵住，強自回位，保持嚴肅與鎮定。
「呱！說的是……波特大人，嗯，很欣賞你。」
說完，它頓了頓，黑白分明的眼珠轉動，似乎在考量著什麼。
隨後，便見它從羽間叼出一根，在光照下，黑得五彩斑斕的羽毛，遞到了夏洛手中。
「你，很好。波特大人決定給你報酬！召喚儀式，媒介用羽毛，波特大人可以幫你尋找信使！」
它粗糲的嗓音中，明顯能聽出幾分歡快。
夏洛接過羽毛，詫異片刻，又覺得特別有趣。
於是莊重地微笑回禮：「多謝您的慷慨，波特大人。」
「呱！」
渡鴉頓感渾身舒暢，又蹦躂了兩下。
但很快，它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停了下來，兩隻眼珠骨碌碌地，盯著羊皮紙上的信息看：
「好了，輪到你了……進去吧，羅蘭·哈布斯堡。」
「對了……」它忽而壓低聲音，湊近夏洛耳畔，「老瑪吉脾氣古怪，但她不喜歡別人對她不禮貌。」
旋即，不待夏洛道謝。
渡鴉陡然化為一團黑霧散開，了無蹤跡。
再眨眼時，渡鴉已經再度回到了支架上。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甚至都沒讓支架搖晃。
『果然是法術。』
夏洛暗自感嘆。
朝渡鴉點頭致意後，他撥開帷幔，進入了最裡間。
眼見夏洛消失。
渡鴉這才從支架旁，一個黑色掛包里，熟練地掏出一卷羊皮紙。
又飛回長桌。
將紙、筆、墨瓶，擺在它滿意的位置。
然後回到支架，莊重地，像是要接見它的臣子般，用爪子拉扯細繩。
門口的帷幔打開。
西爾薇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打擾了……有人嗎？」
……
夏洛一進入裡間。
入眼便是柔和的漂浮光球。
照亮了下方厚重的橡木桌，以及一張，幾乎與桌面齊高的座椅。
座椅上，一個身材矮小，皮膚褶皺，戴著黑色織帽的老年侏儒，正攏著袖子，低眉垂眼端坐著。
「您好。」
想起渡鴉的叮囑，夏洛禮貌開口。
「放上表單，過來測試，抓緊點。」
老年侏儒卻眼皮都沒抬，語氣漠然，又機械地吩咐著。
從她砂紙摩擦般的音色里，勉強能分辨出是女性。
夏洛並沒什麼特別反應。
直接照她所說，將羊皮紙表單放在她面前。
還特意擺正，方便她看。
老年侏儒依舊一動不動，只是轉動眼珠，快速檢查了一遍表單。
隨後才掀起眼瞼，看向夏洛。
但緊接便是一愣，眼睛微眯，咧嘴似是在笑：
「年輕人，你這姿色，哪怕放在雪倫夫人的玫瑰莊園，也起碼是朵銀玫瑰。」
夏洛終於皺起眉。
老年侏儒卻仿佛毫無察覺，繼續自說自話：
「銀玫瑰可是份前途不錯的工作。我年輕那會，也曾在莊園幫工，不過那時候，哪怕是朵銅玫瑰，報酬都是我的幾十倍以上。
「真是令人羨慕，可惜，那職位不收侏儒。」
夏洛只能沉默以對。
好在老年侏儒說話時，也沒忘記職責。
只見她熟練地抓起羽毛筆，在表單角落處，勾勒了一串符文。
隨後，又拿出了一塊手掌大小的石板：
「把手放上去，先檢測一下污染指數。」
「污染？」
夏洛用手按上石板。
還沒來得及詳細詢問，就感覺一股刺骨的冰冷氣息湧入手臂，迅速席捲他全身。
讓他感覺仿佛死去。
但很快，這種感覺消退。
肉體重新恢復活力，他下意識就將手抽離石板，眯起眼睛：「這是……」
老年侏儒沒立即回復。
直至看到石板上緩緩浮現出的，代表「五」的神秘符文後。
才點了點頭，解釋道：
「附魔學，符文師製作的通靈石板，能檢測你的污染指數。
「如你們這般新人，刻度十以下，都屬於正常範疇。」
「污染？那是什麼？」夏洛蹙眉。
老年侏儒抿起嘴，似乎不願多說。
但或許是夏洛先前的禮貌舉止，讓她心情不差。
她還是簡單解釋道：
「污染，是理智的天敵，是冥想的詛咒，等你接觸了冥想法，自然就會知道。」
『冥想法……』夏洛心中思忖：『教會學院不教冥想法，難道與這有關？』
「可是，為何我們這些還沒接觸過冥想法的普通人，也會有污染？」
夏洛又誕生新的疑惑。
「誰知道呢，或許是你接觸過什麼。」老年侏儒無所謂道。
「好了，這不是你一個連學徒都不是的小傢伙能研究的，繼續，再把手放上來，開始檢測巫師資質。」
不待他多想，老年侏儒再次催促起來。
夏洛於是壓下思緒，再一次，將手按在石板上。
冰冷和死亡感再至。
但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夏洛直至結束，都面色毫無變化。
看著石板上浮現出的符文，老年侏儒點頭笑道：
「還不錯，3級資質。」
『3級？已經屬於中等資質了，那確實還不錯。』
夏洛眼眸一亮。
天賦【超凡資質】的描述很模糊。
他本來以為會是2級，甚至1級的最低入門檻，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如今，卻突然給了他一個驚喜。
但他也很快恢復平靜。
畢竟他本就不在意一世、兩世的成就。
3級也好，1級也罷。
只要能比上一世，多進步一點，就算達成目標。
剩下的，便是極盡所能，走得更遠，直至抵達永恆！
這將是一場漫長而孤獨的旅程。
寵辱不驚，便是他這幾世來，磨鍊出的心態。
「接下來呢？繼續石板測試？」
夏洛用平靜的語調問道。
「石板？哦不！接下來可是要收費的。」
老年侏儒略微詫異他的平靜。
但也很快取出一小管藥劑，不懷好意地笑道。
藥劑中的藥水，如同彩虹般的星河，色彩斑斕而夢幻。
「彩虹藥劑，價值3魔石，年輕人，這將是你來到學院的第一筆債務。
「記得去教務處繳清。現在，喝下它！」
夏洛沒有猶豫，接過藥劑，一口喝下。
下一剎那。
除了視覺外，夏洛其餘四感頓失。
不僅如此，他甚至感覺周圍一切，瞬間都慢了下來，
而自己的視覺，則在不斷拔高。
就好像是靈體出竅。
但這種感覺，其實也只是一瞬間。
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除了視覺。
他的眼前，此時浮現了五顏六色的光點，像是彩虹被攪碎成了微粒。
「現在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老年侏儒獨特的聲音響起。
夏洛頓時凝神：
「有很多光點，黃色、紅色、藍色、透明色、白色、黑色，嗯還有翠綠色。」
「試著想像，去引動它們，然後告訴我，它們的分布情況、數量，以及你引動它們的難易程度。」老年侏儒補充道。
夏洛照做，片刻後：
「感覺……白色的光點最聽話，其次是翠綠色，至於其他，翠綠色占比和數量都最少，只有一小塊，剩餘的都差不多。」
夏洛說著，老年侏儒則拿起羽毛筆，在表單上記錄著。
「看來你並沒有被元素詛咒，這很好，代表這你可以選擇的道途也多，不過最契合你的，還是光元素……
「翠綠色，哦，是生命元素，水與光的複合元素……這情況，你應該是修煉了呼吸法吧，還踏入了騎士層次。另類的巫師道途……
「光與生命，不管是塑能系光魔法，還是變化系治療魔法，都是不錯的選擇。」
將夏洛的測試結果記錄完，並蓋上印章後，老年侏儒將表單交給夏洛。
「拿著去教務處登記，還有這份帳單，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