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災禍
「嘿嘿，這可是專門針對暴熊血脈之力的抑制藥劑，幸虧我早有準備。」
白袍得意的聲音傳出。
似乎在印證他的話。
獨角暴熊身上，忽地燃起血色火焰，一陣熱浪湧向四周。
見狀，原本正想上前收割的銀鎧男子，又馬上退了回來。
夏洛一直在後面圍觀。
此時看到這一幕，略感奇怪。
但很快。
一陣又一陣，宛如樹葉摩擦的簌簌聲響起。
那些如羽毛般，掛在樹上的黑色葉片，竟在此刻，化為鋪天蓋地的黑色飛蛾。
它們瘋狂地撲向了血焰。
獨角暴熊很快，便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毛團。
從中還能聽到，細微但密集的啃噬聲。
就如同毛蟲啃食樹葉。
「怎麼會吸引這些食火飛蛾，藥劑的作用？」
銀鎧男子退到白袍身前，轉頭看他。
「呃……或許，大概是和某個法術起了反應？你知道的，畢竟是新式藥劑。」
白袍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下好了，暴熊素材價值大打折扣。」
另一名白袍嘆了口氣。
「失控的魔物本來就回收不了多少價值。」
最後一名白袍先是無所謂地一笑，隨即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低聲咒罵：「該死，難怪狩獵隊效率那麼低！」
「這很正常，我接清理任務，就喜歡接那些附加價值高的。」
在三個白袍人談話時。
那些食火飛蛾已經陸陸續續飛回了樹上，重新化為「黑色樹葉」。
只留下一隻皮毛殘缺，身體乾癟，如同朽木的暴熊屍身。
「好了，趕緊處理完繼續上路。」
在銀鎧男子的催促下。
白袍們立刻上前，開始採集暴熊素材。
其餘人也開始整頓馬車，準備上路。
但就在夏洛以為一切結束，也準備回到馬車上時。
突然聽到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且聲音近在耳前！
他猛然轉身。
同時十字劍斜架身前。
入眼便是一雙如野獸般的血色眸子。
隨後一道黑影如重錘般揮來，被劍鋒擋下，直至滑落到護手劍柄上。
發出好似切割皮革的低沉聲響。
待看清黑影，夏洛不由眼神一凝。
那赫然是一隻手。
劍鋒切開衣物，露出了手臂上，正不斷扭曲的詭異刺青。
而手的主人，顯然便是一名黑袍人。
見狀。
夏洛不願多糾纏。
再次躲開一招迅猛的揮擊後。
他身影急退。
同時一腳，踢中撲向他的黑袍人，打算借力後撤。
哪知黑袍人卻不願放過他，竟直接抓向胸前的腳。
夏洛眼神一凝，毫不遲疑，激發屬於正式騎士的生命能量。
充沛的力量充斥他的身體，還有身體的輕盈感，以及對身體的協調掌控力。
下一刻。
他支撐地面的腳，配合腰部猛然發力。
砰！
黑袍人瞬間被他踹飛。
『果然，這些黑袍人身體素質雖強，而且刀劍難傷，但論爆發力，還是騎士更勝一籌。』
『哪怕只是正式騎士。』
夏洛緩緩收斂生命能量，心中想到。
這一世，他也早早便突破為正式騎士，但離大騎士，還差一段距離。
啊！
嘶吼聲打斷了他的思索。
而他與黑袍人的戰鬥，也只有短短數秒。
此刻黑袍人的異狀，也終於吸引到了全部人的注意。
只見他躺倒在地上，身體扭曲，發出痛苦的嘶吼。
黑袍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大片，遍布他臉頰，如同烙印疤痕的刺青。
刺青就如蟲子般蠕動，看得夏洛一陣生寒。
其餘的黑袍人，更是如避蛇蠍，紛紛遠離了那人。
「倒霉！又是失控！」
「是失控連鎖反應！他被暴熊影響了！」
「隊長！」
頓時，三名白袍齊齊看向銀鎧男子。
銀鎧男子面色不變，緩緩張開了他的鎧甲手套，對準失控的黑袍人。
「反噬（古拜倫語）！」
咒語一經念出，他手套大拇指處，散發螢光。
黑袍人嘶吼聲頓止，身體直接蜷縮起來。
那些遍布他身體刺青，好似捆縛他的鎖鏈般，甚至開始汲取他的生命。
肉眼可見地。
黑袍人的身體乾癟下去，直至化為了一張畫滿刺青的人皮。
這一幕。
直接令圍觀的眾人，包括夏洛，都是心頭一凜。
而那些黑袍人，則是沉默著低頭，緊接著紛紛遠離，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處理乾淨些。」
看著地上的人皮，銀鎧男子隨口吩咐道。
然後又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
夏洛明顯注意到，他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都回去收拾，準備出發。」
眾人聞言，當即散開。
幾分鐘後，車隊再度啟程。
只留下了兩側密集的蛇蟲屍體。
在車隊離去後，又有形態各異的生物爬上岸，將屍體拖回沼澤……
夏洛也回到了馬車上，拿出綢布與劍油，開始保養十字劍。
這把劍，是他請王宮內最好的鍛造師打造的，是把不可多得的利器。
嗯，至少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是這樣的。
「羅蘭，你剛才，太帥了！我眼前一花，那個黑袍人就唰地一下飛出去了！這就是騎士的力量嗎……」
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令喬治漲了許多見識，連原本的靦腆怯弱也淡去不少。
此時他正一臉激動地，對夏洛邊說邊比劃著名。
「騎士是這樣的，我父親也是騎士，他能一劍斬殺一頭熊，就剛才那頭，絕不在話下！」
阿諾見狀，暗自撇了撇嘴，隨後也不甘寂寞地插言，說著連他老父親都不相信的話。
「好厲害！」
「那當然！不僅是熊，你知道龍嗎……」
見西爾薇也好奇望來，阿諾不禁又拔高了音量。
夏洛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偶爾也有過嚮往：
『無知又快樂的年紀啊，可惜，回不去了……』
他臉色轉為平淡，緩緩摩挲著十字劍。
藉由車窗外照進來的光，與劍身上，自己的倒影對視。
心中下意識，便梳理起方才的所見所聞。
『刺青……黑袍……失控……』
『巫師……還真是個危險的世界。』
『不過，危險，也恰恰說明了強大。』
『強大者，不經意的微小舉動，都會給渺小者，帶去難以預料的災禍。』
『就如同神明面對眾生，人類面對螞蟻。』
『是螞蟻，還是神明？』
他看向劍身中自己的雙眼。
明亮而堅定。
白袍得意的聲音傳出。
似乎在印證他的話。
獨角暴熊身上，忽地燃起血色火焰，一陣熱浪湧向四周。
見狀，原本正想上前收割的銀鎧男子，又馬上退了回來。
夏洛一直在後面圍觀。
此時看到這一幕，略感奇怪。
但很快。
一陣又一陣，宛如樹葉摩擦的簌簌聲響起。
那些如羽毛般，掛在樹上的黑色葉片，竟在此刻，化為鋪天蓋地的黑色飛蛾。
它們瘋狂地撲向了血焰。
獨角暴熊很快，便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毛團。
從中還能聽到，細微但密集的啃噬聲。
就如同毛蟲啃食樹葉。
「怎麼會吸引這些食火飛蛾，藥劑的作用？」
銀鎧男子退到白袍身前，轉頭看他。
「呃……或許，大概是和某個法術起了反應？你知道的，畢竟是新式藥劑。」
白袍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下好了，暴熊素材價值大打折扣。」
另一名白袍嘆了口氣。
「失控的魔物本來就回收不了多少價值。」
最後一名白袍先是無所謂地一笑，隨即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低聲咒罵：「該死，難怪狩獵隊效率那麼低！」
「這很正常，我接清理任務，就喜歡接那些附加價值高的。」
在三個白袍人談話時。
那些食火飛蛾已經陸陸續續飛回了樹上，重新化為「黑色樹葉」。
只留下一隻皮毛殘缺，身體乾癟，如同朽木的暴熊屍身。
「好了，趕緊處理完繼續上路。」
在銀鎧男子的催促下。
白袍們立刻上前，開始採集暴熊素材。
其餘人也開始整頓馬車，準備上路。
但就在夏洛以為一切結束，也準備回到馬車上時。
突然聽到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且聲音近在耳前！
他猛然轉身。
同時十字劍斜架身前。
入眼便是一雙如野獸般的血色眸子。
隨後一道黑影如重錘般揮來，被劍鋒擋下，直至滑落到護手劍柄上。
發出好似切割皮革的低沉聲響。
待看清黑影，夏洛不由眼神一凝。
那赫然是一隻手。
劍鋒切開衣物，露出了手臂上，正不斷扭曲的詭異刺青。
而手的主人，顯然便是一名黑袍人。
見狀。
夏洛不願多糾纏。
再次躲開一招迅猛的揮擊後。
他身影急退。
同時一腳，踢中撲向他的黑袍人，打算借力後撤。
哪知黑袍人卻不願放過他，竟直接抓向胸前的腳。
夏洛眼神一凝，毫不遲疑，激發屬於正式騎士的生命能量。
充沛的力量充斥他的身體，還有身體的輕盈感，以及對身體的協調掌控力。
下一刻。
他支撐地面的腳，配合腰部猛然發力。
砰！
黑袍人瞬間被他踹飛。
『果然，這些黑袍人身體素質雖強，而且刀劍難傷，但論爆發力，還是騎士更勝一籌。』
『哪怕只是正式騎士。』
夏洛緩緩收斂生命能量，心中想到。
這一世，他也早早便突破為正式騎士，但離大騎士，還差一段距離。
啊！
嘶吼聲打斷了他的思索。
而他與黑袍人的戰鬥，也只有短短數秒。
此刻黑袍人的異狀，也終於吸引到了全部人的注意。
只見他躺倒在地上，身體扭曲，發出痛苦的嘶吼。
黑袍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大片，遍布他臉頰，如同烙印疤痕的刺青。
刺青就如蟲子般蠕動，看得夏洛一陣生寒。
其餘的黑袍人，更是如避蛇蠍，紛紛遠離了那人。
「倒霉！又是失控！」
「是失控連鎖反應！他被暴熊影響了！」
「隊長！」
頓時，三名白袍齊齊看向銀鎧男子。
銀鎧男子面色不變，緩緩張開了他的鎧甲手套，對準失控的黑袍人。
「反噬（古拜倫語）！」
咒語一經念出，他手套大拇指處，散發螢光。
黑袍人嘶吼聲頓止，身體直接蜷縮起來。
那些遍布他身體刺青，好似捆縛他的鎖鏈般，甚至開始汲取他的生命。
肉眼可見地。
黑袍人的身體乾癟下去，直至化為了一張畫滿刺青的人皮。
這一幕。
直接令圍觀的眾人，包括夏洛，都是心頭一凜。
而那些黑袍人，則是沉默著低頭，緊接著紛紛遠離，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處理乾淨些。」
看著地上的人皮，銀鎧男子隨口吩咐道。
然後又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
夏洛明顯注意到，他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都回去收拾，準備出發。」
眾人聞言，當即散開。
幾分鐘後，車隊再度啟程。
只留下了兩側密集的蛇蟲屍體。
在車隊離去後，又有形態各異的生物爬上岸，將屍體拖回沼澤……
夏洛也回到了馬車上，拿出綢布與劍油，開始保養十字劍。
這把劍，是他請王宮內最好的鍛造師打造的，是把不可多得的利器。
嗯，至少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是這樣的。
「羅蘭，你剛才，太帥了！我眼前一花，那個黑袍人就唰地一下飛出去了！這就是騎士的力量嗎……」
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令喬治漲了許多見識，連原本的靦腆怯弱也淡去不少。
此時他正一臉激動地，對夏洛邊說邊比劃著名。
「騎士是這樣的，我父親也是騎士，他能一劍斬殺一頭熊，就剛才那頭，絕不在話下！」
阿諾見狀，暗自撇了撇嘴，隨後也不甘寂寞地插言，說著連他老父親都不相信的話。
「好厲害！」
「那當然！不僅是熊，你知道龍嗎……」
見西爾薇也好奇望來，阿諾不禁又拔高了音量。
夏洛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偶爾也有過嚮往：
『無知又快樂的年紀啊，可惜，回不去了……』
他臉色轉為平淡，緩緩摩挲著十字劍。
藉由車窗外照進來的光，與劍身上，自己的倒影對視。
心中下意識，便梳理起方才的所見所聞。
『刺青……黑袍……失控……』
『巫師……還真是個危險的世界。』
『不過，危險，也恰恰說明了強大。』
『強大者，不經意的微小舉動，都會給渺小者，帶去難以預料的災禍。』
『就如同神明面對眾生，人類面對螞蟻。』
『是螞蟻，還是神明？』
他看向劍身中自己的雙眼。
明亮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