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哭著把校長打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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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練成順勢之道,老頭的方法只是其中一條路。

  向更弱之人,甚至是至親至信至愛之人,以最強大的氣勢壓制他們……

  但大多數時候,至愛之人,是察覺不到的。

  看著他們毫無防備的模樣,維持這種順勢壓制的狀態,其實也是最痛苦最煎熬的。

  一旦心軟,前功盡棄。

  但是這種痛苦和煎熬,卻會伴隨一生……

  所以離婚了之後,孫寒綾所熟知的那個人,才會變得終日以飲酒度過。

  變成了試圖用酒來洗去一身的戾氣,和那纏身夢魘的老酒鬼。

  孫寒綾告訴李淵這些,卻不是真的想讓他往這條路上走。

  人若無情,就失去了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

  老酒鬼走的,是一條修煉順勢直到極致的道路,走到最後,只有自己,身邊再無一人。

  而孫寒綾想要帶李淵走的道路,是西斯弗朗科利亞提到過的第三條道路。

  「順勢而為、逆勢淡之」。

  他的要求不算得上高,要有一位氣勢極高的人,持續性地壓制練習者。

  這看起來像是逆勢的訓練方法,實則不然。

  以此法主要訓練其實是順勢,就好比是一個長跑運動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的時間要快那麼一點點。

  這一點點,會穩步提升他的上限。

  逆勢在這其中,只起到「淡化」,也就是短暫削弱敵人順勢壓制的作用,同時提高下限。

  就像是長跑運動員在訓練時會遇到的風阻和肌肉酸痛,這些都是為了保護他不會因為訓練太重而受到傷害的。

  孫寒綾也不知道,自己的氣勢壓制到底能給李淵提升多少上限和下限。

  畢竟斬浪刀修煉的,並不是氣勢……

  總之,希望是越多越好吧。

  「孫校長,看來用眼睛瞪一個人確實可以增加自己的氣勢,這樣一來,李秘書的數值已經來到了10!」

  孫寒綾看著面前咬牙堅持的李淵,微微點了點頭,再次緩慢地收攏自己的氣勢。

  「今天先到這吧。」

  失去了壓制,李淵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了起來。

  手上的真龍劍也在微微地震動,似乎在回應著李淵。

  他選擇憎恨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老頭。

  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完全把所有的憎恨都施加在老頭的身上,還有非常複雜的情感在其中。

  兩行清淚,從李淵的眼角處淌下。

  但下一秒,李淵猛然抬起頭,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之上。

  「李淵,你這是……」

  孫寒綾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見慣了戰鬥場面的她,很快明白了面前的少年即將要發生什麼。

  李淵,正在「集勢」!

  孫寒綾在重新形成對李淵的氣勢壓制的同時,餘光瞥向了不遠處的顯示器。

  屏幕中的白鷺臉色難得凝重了起來,動作都開始有些手忙腳亂了。

  而李淵的數據,竟然還停留在10!

  「這不可能……」孫寒綾握緊了手中的刀,輕聲喃喃道,「除非,他集勢集的,並不是順勢……」

  而是逆勢!

  逆勢之道,凡取之,必取大逆,情不由己,過傷則死。

  他剛才在想什麼?!

  孫寒綾此時的氣勢已經到達了她的極限。

  而先前被壓製得不能動彈的李淵,卻和她相對而立,全無被壓制的跡象。

  「李淵,快停下來!」孫寒綾拔刀在手,大聲吼道。

  然而此時要停下來,已經太遲了。

  劍勢出,不可收!

  李淵拔真龍劍在手,無形的劍勢從中噴薄而出,就連空氣都為之一震。

  與此同時,孫寒綾已經放棄用自己的氣勢去壓制李淵。

  你越去壓制逆勢的增長,時間一長,你就會越陷入到自身的逆勢當中。

  現在唯有一個辦法能夠讓李淵停下來。


  斬氣對集勢!

  運氣揮刀,眼神如冰。

  「斬!」

  這一聲斬,就像是長跑比賽的發令槍,槍響過後,李淵和孫寒綾幾乎同時對對方發起了攻擊。

  孫寒綾不清楚,李淵這第一次集勢發起的攻擊威力能有多大。

  為了不讓李淵受傷,她下意識地在自己的攻擊上收斂了絕大部分的力道。

  但她低估了李淵的逆勢。

  劍勢化成的黑色龍影,將孫寒綾斬出的刀氣直接暴力撞碎!

  刀氣……撞碎?……

  孫寒綾勉強穩住了自己有些動搖的心神,但她想要再斬出一道能與之抗衡的刀氣,已經是來不及了。

  只能舉刀招架。

  「啵!」

  黑色龍影撞在斬浪刀上,流光炸開,把孫寒綾的身形逼得暴退好幾步才停了下來。

  孫寒綾扶刀而立,低頭看向了自己鮮血淋漓的雙臂。

  不出意料的話,斷了至少兩根骨頭。

  「校長?您沒事吧?他這是」

  白鷺最先從這場戰鬥中回過神來,見孫寒綾傷勢更重,關切地問道。

  孫寒綾轉過頭,額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剛才的數據有記錄下來嗎?」

  「嗯,戰鬥分析系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您的傷真的不要緊嗎?」

  「手斷了而已,又不是沒斷過。我自己可以走去校醫院。」

  說著,孫寒綾又看向了因為力竭而倒在地上的李淵,搖了搖頭苦笑道:

  「倒是這傻小子,說不定傷的不只是肉體……逆勢之道,過傷則死啊!」

  李淵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走向了逆勢之道。

  更不知道以後這條道路會對他有怎麼樣的影響。

  他只知道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從此之後,都變得有些異樣。

  就連蕭不讓來探病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都是:

  「可以啊李淵秘書,竟然哭著把校長打進了醫院!」

  李淵:???

  一旁同來的還有嚴浚嚴柯兩兄弟,兩人依然是站著像是鏡子的兩面,根本無法分辨誰是嚴浚誰是嚴柯。

  只見其中一個用手肘頂了頂蕭不讓,微微皺眉道:

  「能不能一來就別說這種東西,看把李秘書都說懵了,更何況校長就在隔壁病房呢!」

  「校長在隔壁我怕啥!」蕭不讓故意提高了嗓門,「她好的時候我都不怕,她手斷了我就更不怕了!……」

  蕭不讓的話音未落,病房中就突然清晰地傳來了孫寒綾的聲音。

  「蕭不讓,立馬來我病房……還有李淵,你如果下得了床的話,也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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