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佩希爾從今天開始學習當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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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希爾懷揣著兩張新鮮出爐的紫色詛咒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可能存在的任何窺探,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和芙洛拉爾在一起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與虎謀皮,精神必須高度集中,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身份。

  雖然在魔王放出來之前讓芙洛拉爾知道他的身份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

  佩希爾一想到芙洛拉爾在三百年前就像一個無法無天的小魔王,差點就騎在他的頭上,不自覺感到一陣涼意。

  雖然芙洛拉爾現在真的成為了魔王,但看著還挺正經的……應該不會對他再像以前那樣了吧……

  不行不行,佩希爾立馬搖搖頭。

  不能冒這個險,就這樣暴露在公眾目光中也太危險了。

  萬一英雄的身份被戳破了,他是第一個倒霉的。

  佩希爾的人生信條可是「低調」,只要苟著,遲早能達成目標。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落座在書桌前。目光不自覺地再次落在那兩張卡牌上。

  【微弱痛楚】和【小麻煩】

  指尖拂過卡牌上微微凸起的紫色紋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詛咒能量,佩希爾的心情依舊有些複雜。

  「詛咒卡……唉。」

  佩希爾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想我佩希爾·伊芙加登,上輩子也是一個前途無量,根正苗紅的封印師,專精各種空間、結界、封印法術,走得可是堂堂正正的技術流,怎麼這輩子的天賦點到了這種『畜生』流派了呢?」

  雖然理智告訴他,力量並無正義與邪惡之分,關鍵在於使用者和使用方式。

  而且芙洛拉爾也指出了,他在詛咒系卡牌上有著驚人的制卡天賦,這無疑是一條快速提升實力的捷徑。

  但情感上,作為一個曾經被詛咒師噁心過的受害者,讓他立馬接受自己「詛咒」上的天賦,還是有一些困難的。

  「不過……話說回來……」

  佩希爾拿起【小麻煩】,在指尖靈活翻轉著,目光逐漸有些危險。

  「如果用這些手段去對付那些喜歡玩陰的傢伙,比如……其他詛咒師……或者,嗯,某些不良商人……是不是也算是用在正道上了?」

  想到「無良商人」這幾個字,佩希爾的目光就冷了下來。

  一段極其不愉快的回憶湧上心頭。

  那是他在上輩子的後期,為了能湊齊【星界旅者】的材料,他幾乎踏遍了整個大陸地險地,歷經無數次生死危機。

  其中,「魔王的角」無疑是最難獲得的,這也導致他被捲入「人魔戰爭」,間接導致現如今這個離譜的魔族「英雄」身份。

  而另一件重要材料,便是芙洛拉爾之前提到的「純粹輝煌」。

  他還記得,為了尋找「純粹輝煌」,他獨自前往了南大陸精靈的國家。

  那裡盤踞著各種強大的魔法生物與各種古老詛咒,他差點就在那裡翻跟頭。

  最噁心的一次,就是他遇到了一個精靈詛咒師。

  當時他正在遺蹟里尋找「純粹輝煌」的重要線索,那個傢伙也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發現佩希爾也在這個遺蹟後就在暗處一直盯著他。

  最後還是佩希爾忍不住了便出手了。

  但那傢伙卻一直不和他交鋒,就是玩畜生流——時不時給佩希爾上一點流血buff,或者讓當他全身發癢,甚至還有一個更畜生的——「文字扭曲」詛咒!

  佩希爾咬著牙,指尖不斷摩挲著【小麻煩】,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抓狂的感覺!

  這個詛咒的效果是——讓他看到的所有文字都會自動變成精靈語的讚美詩!

  他至今都能回想起那種令人崩潰的感覺——

  在一個危機四伏的遺蹟內,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塊記載著重要線索的石碑。正當他凝神看去,那些碑文在他面前不斷扭曲,化成了一串串精靈文:

  「啊!偉大的星辰之光!您的雙眸如林間清泉般清澈!」

  佩希爾:「……」

  他強忍著煩躁繼續前行,直到撿到一本殘破的魔法書。翻開幾頁,原本的文字,再次變成了:

  「您的金髮比初生的朝陽更耀眼!您的——」


  佩希爾的額頭青筋微微凸起。

  最令他難受的是,連他自己施法時念出的的咒文都會變成精靈語!

  他本來想釋放【空間錨定】,結果他自己說出了:

  「請允許我為您獻上十四行詩!」

  佩希爾差點被氣吐血了。

  雖然依舊能正常施法,但這也太羞恥了吧!

  那個精靈詛咒師始終躲在暗處不出來,靠著佩希爾不熟圖的主場優勢,不斷地給他續詛咒。要不是愛莉奧雅及時趕到,相互配合把那個傢伙揍跑,他估計就只能放棄尋找「純粹輝煌」了。

  這段經歷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以至於現在,每當他看到精靈的詩歌集,他都會一陣反胃。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源自於從那個神秘的精靈族商人那買的藍圖。

  那個商人……

  佩希爾的拳頭逐漸握緊。

  那個該死的,演技甚至能評上奧斯卡小金人的奸商!

  他清楚地記得,那個精靈族的奸商,穿著復古風格的精靈長袍,看起來仙氣飄飄,一幅世外高人模樣。

  而他擺攤的地方,也像是刻意遠離人群,選得十分偏僻。

  當佩希爾被那些神秘的捲軸吸引時,那個精靈商人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口若懸河地推銷。

  「這位客人,您真是好眼光啊!這份藍圖,可是傳說中的'位面旅者',千年前成功進行跨位面旅行的人類大賢者——卡爾洛的畢生心血啊!」

  卡爾洛!

  這個名字可以說在空間系魔法師的圈子裡,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歷史記載和無數傳說都明確指出了這位大賢者突破了位面壁壘,前往其他世界,並留下了許多引人遐想的傳說。

  佩希爾當時正苦於如何回地球,一聽到卡爾洛的名字,眼立刻就亮了。

  那個精靈商人看見他露出了興趣,便更加吐沫橫飛:

  「您看這天馬行空的能量迴路構建方式!簡直充滿著卡爾洛大師那獨一無二的風格!」

  「他還信誓旦旦地指著捲軸角落裡一個像是簽名又像是徽記模糊的印記說:

  「看!這就是卡爾洛大師的私人印記!我以幾百年的商人名譽擔保這就是真品!」

  現在回想起來,佩希爾巴不得穿越回去給當時的自己幾巴掌。

  那個印記就是個屁!所謂的「幾百年的商人名譽」更是扯淡!他就是一個用歷史書和傳說來包裝假貨的超級騙子!

  那份捲軸整體看來確實像那麼回事,而且有些地方佩希爾看來都嘆為觀止。

  但現在仔細想想,這個卡牌的原理根本就不合理!

  「純粹輝煌」代表著秩序,「魔王的角」又代表著混亂。

  兩種截然相反的材料放在一起,他不炸誰炸?

  佩希爾幾乎可以肯定,那個精靈奸商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騙子!能拿出「雖然原理不合理,但是過程全對」的卡牌藍圖,背後的身份或者其目的都不簡單。

  是單純為了騙錢?還是有意要坑他?或者說和當時人類和魔族之間的緊張局勢有關?

  佩希爾或許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成了那個倒霉的大冤種,不僅被騙了錢,還間接改變了歷史進程,背上了「魔族英雄」的黑鍋,最後連小命都搭進去了。

  「別讓我再碰上你……」

  佩希爾低聲發誓。

  「管你是什麼精靈王還是隱世老怪,下次讓我見到你,我一定要讓你嘗嘗制卡爆炸的滋味!不……那樣太便宜你了,等我以後到九階了,到時候製作一張九階的【小麻煩】pro max版!讓你倒霉一輩子!走路踩狗屎,喝水塞牙縫,出門必下雨!」

  他惡狠狠地腦補著報復手段,感覺心中的鬱結之氣總算舒緩了一些。

  冷靜下來後,佩希爾將這兩張卡牌與自己的精神綁定。

  雖然對詛咒系依然心懷芥蒂,但佩希爾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能夠快速形成戰力的最佳途徑。

  原主在制卡方面的基礎打的足夠紮實,精神力也足夠支撐一階卡牌的製作與使用。只是之前的方向不對,或者說……沒有找到真正的「天賦所在」。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詛咒卡就詛咒卡吧,好用就行。」

  佩希爾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等以後再找個機會撿起空間系吧。」

  至少現在不能撿起來,畢竟芙洛拉爾還認為他只是單純的製作不了空間系卡牌呢。

  「看來下次得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圓這個謊言。」

  他將目光轉向窗外,遠處慶典的建設已經頗具規模,看來慶典要不了多久便能舉辦了。

  芙洛拉爾的到來,透露出「純粹輝煌」和人類被侵蝕的信息,似乎讓平靜的局面下暗流涌動。

  「輝光平原……」

  佩希爾輕聲念叨著。

  那裡是他上輩子的終點,或許,也能成為這一世的起點。

  說不定……還能找到上輩子留下來的一些遺產。

  比如說……上輩子使用過的魔法卡牌?

  由於存在於精神世界裡的特殊性,魔法卡牌不會因為外力的原因消失或者損毀。

  除非使用者自己解綁或者是嘎了,魔法卡牌才會從精神力釋放出來,慢慢消散於天地間。

  但佩希爾不確定自己前世的魔法卡牌會不會消散。

  畢竟自己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死?精神也一直存在著在?但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除了剛剛綁定的兩張以外沒有其他魔法卡牌了,甚至他還要去自己買卡來補充自己缺失的部分。

  跟著芙洛拉爾去那裡,風險與機遇並存。

  風險自然就是有身份暴露的風險,只要和芙洛拉爾在一起,這種概率就越來越高。

  而機遇……除了可能能找到他遺失的魔法卡牌,或許也能調查一下「純粹輝煌」是否還在。

  那個捲軸提供的藍圖原理確實離譜,但是其魔力迴路的刻畫以及節點的分布極其高深,這讓佩希爾又產生了一絲絲遐想。

  雖然那個精靈可能是奸商,但那個捲軸也許可以參考一下?

  「得提前做一些準備了。」

  佩希爾站起身,開始在房間內尋找原主留下的制卡材料和工具。

  除了練習那兩張詛咒卡,他或許可以製作一些其他的類型的卡牌,比如防禦類或者輔助類的。畢竟芙洛拉爾才是打手,他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

  至於那個無良的精靈奸商……

  佩希爾一邊整理著材料,一邊又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狠狠地記了一筆。

  「等著吧,等我解決了現在的麻煩……咱們的帳再慢慢算。」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精靈奸商在九階【小麻煩】pro max版的影響下,霉運連連,哭爹喊娘的「美好」畫面了。

  嗯,這麼一想,學習詛咒卡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佩希爾的嘴角逐漸勾起了一抹帶著惡趣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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