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佩希爾被迫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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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遺落星光】?

  佩希爾對這張卡有些印象,這張卡是前任魔王的底牌之一,擁有著極強的鎖定空間以及破除封印的能力。

  如果當初他使用這張卡的話,佩希爾或許就沒那麼容易封印他了。

  但很奇怪的是,前任魔王的確沒有用過這張卡,甚是就像是沒有這張卡一樣。

  原來是損壞了?

  佩希爾心想。

  那為什麼還會有人有能力製作這張卡?

  魔族的高端戰力不是在三百年前那場戰爭中死傷殆盡了嗎?怎麼還會有人接觸到十階?

  佩希爾突然覺得芙羅拉爾把他留下來是真的對他好,不然他真的會錯過如此重要的信息。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父親。

  這位身材魁梧的魔族大漢,此刻正屏住呼吸,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恭敬逐漸轉變為了興奮。

  「難……難道是伊蒂絲瀾大人……觸摸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層次?」

  赫爾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自從魔族在正面戰場被人類聯軍逆轉後,高端戰力在人類的針對性「剿殺」策略下損失慘重,最後的決戰甚至需要當時的魔王陛下以一敵五,才能勉強穩住戰線。

  如今的魔族女王芙洛拉爾陛下雖然天賦卓絕,但畢竟屬於年輕一代,成長時間有限。

  整個魔族的希望,很大程度上寄托在鴿派領袖伊蒂絲瀾大人身上,指望她能率先突破,重振魔族榮光。

  但芙洛拉爾接下來的話,打破了赫爾曼的幻想。

  「不,伊蒂絲瀾老師並沒有到達十階。」

  芙洛拉爾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她起身緩步走向會議室牆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圖旁邊。

  指尖微微抬起,在地圖上四處尋找著,最終落在了一個名為「輝光平原」的區域——那裡曾是人類聯軍的大本營,也是佩希爾上輩子光榮「犧牲」的地方。

  「傲慢卿,你不覺得奇怪嗎?」

  芙洛拉爾凝視著地圖。

  「三百年前,我們的形式一片大好,各條戰線都占盡了優勢。然而,人類卻突然實力大漲,反轉了劣勢的局面,將戰線推回了輝光平原。這難道僅僅是人類臨死前突然爆發的潛力嗎?」

  赫爾曼皺緊了眉頭,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特使閣下的意思是……有外力幫助了人類?可精靈族當時正忙於慶祝他們女王千年誕辰,不可能犯著忌諱來幫助人類。獸人?我們正是因為人類與獸人交戰,才趁機發動的聖戰……難道還會有其他種族願意幫助人類嗎?」

  「伊蒂絲瀾老師雖然未能真正踏入十階,但她的預言術已經更進一步了。」

  芙洛拉爾轉過身,陽光透過琥珀色窗戶,在她身上鍍上一層光暈。

  「不久前,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製作出了一張九階的預言卡牌。」

  芙洛拉爾的指尖輕點著地圖上輝光平原的位置,淡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窗外不時傳來聲聲鳥叫。此刻的會議室無比安靜,佩希爾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通過預言,她窺見……人類聯邦的深處,早已腐朽不堪。」

  芙洛拉爾的聲音逐漸壓低。

  「甚至……聯邦議會的核心,都已經被一股不屬於已知任何種族的力量侵蝕……」

  她的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的「輝光平原」位置。

  「老師看到的畫面十分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侵蝕人類高層的那股力量……它們的體系非常詭異,似乎在……扭曲最基本的規則。」

  佩希爾眉頭一挑。

  扭曲規則?

  這描述怎麼聽著那麼耳熟?簡直和他穿越前玩過的那些遊戲裡,策劃為了增加(噁心)難度而強行加入的「特殊機制」一模一樣!

  比如「戰鬥狀態下無法傳送」、「門無法從這一側打開」、「你不能休息,周圍有怪物在遊蕩」……

  這些完全不顧合理性的設定,曾讓他多少個夜晚咬牙切齒,恨不得給策劃寄點「刀片」。

  他的腦海里浮現當年被遊戲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畫面了。


  如果人類那邊真的受到了這種能扭曲規則的力量侵蝕,那確實解釋得通為什麼當初形勢一片大好的魔族會突然崩盤了。

  這根本不是魔族戰術或者力量層面的問題,而是人類的「版本更新」了!

  「所以……」

  赫爾曼領主努力消化著這些信息,眉頭緊鎖。

  「陛下和伊蒂絲瀾大人決定嘗試解救先王……是為了應對人類那邊……或者說,操控人類的那個未知威脅?」

  「可以這麼理解。」

  芙洛拉爾微微頷首,肯定了赫爾曼的猜測。

  「先王的力量與智慧,是我們目前能想到應對這種威脅的重要希望之一。而要強行破開封印,需要能夠達到十階的力量。」

  她重新走回了座位,眼神輕輕掃過赫爾曼和佩希爾。

  「『純粹輝煌』,是製作這張卡最核心的材料之一。而它最後已知的主人,就是我的老師佩希爾。」

  佩希爾:「……」

  好吧,繞了一圈,又繞回自己身上了。

  他確實記得「純粹輝煌」這東西,是那個跨位面召喚魔法的關鍵材料之一。

  只不過當年他進行最後刻印時,幾種材料產生了排斥反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歷史書上寫的「英雄佩希爾與人類高層同歸於盡」,大概就是那次驚天動地的爆炸。

  材料到底是被炸沒了,還是失蹤了,他本人是真不清楚,畢竟當時直接就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是三百年後,成了現在的「佩希爾少爺」。

  「如今的輝光平原,因當年那場爆炸和後續的魔力淤積,已經成為魔力紊亂、魔獸橫行的禁地,尋常魔族根本無法深入。而且它位於傲慢領與人類聯邦的敏感交界處。」

  「最近幾天輝煌平原魔力潮汐逐漸平息,是尋找『純粹輝煌』的好機會。」

  芙洛拉爾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佩希爾身上,這次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因此,我的行動必須絕對保密。慶典依舊照常舉行,我會留下一個分身參加慶典。」

  「而傲慢領需要為我提供的,除了遺蹟的詳細地圖外,最重要的……是一位熟悉當地情況並且足夠可靠的嚮導。」

  佩希爾心裡咯噔一聲,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佩希爾少爺。」

  芙洛拉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聽說你對輝光平原的遺蹟頗有研究,尤其是當年人類聯軍的大本營……」

  佩希爾:「!!!」

  原主!又是你挖的坑!

  對什麼感興趣不好非要對建築感興趣……

  這下好了,他不得不去了。

  「特使閣下過譽了,我只不過是興趣使然,看過一些相關的考古研究的遊記罷了。」

  佩希爾還在蒸,他覺得自己還能有一絲絲機會。

  「是嗎?」

  芙洛拉爾輕輕攪動著茶杯。

  「可我聽說你不僅準確知道準確的地點,甚至還對老師擅長的封印術頗為了解……」

  「這個……都是業餘愛好,還擺不上檯面……」

  佩希爾試圖矇混過關。

  「不必謙虛。」

  芙洛拉爾微微一笑。

  「正好我也對英雄的風格略知一二,或許我們路上可以好好聊聊?」

  佩希爾:「……」

  我現在說自己突然失憶了來的及嗎?

  一旁的赫爾曼完全沒有察覺到身旁暗流涌動的二人,反而頗為自豪地拍了拍佩希爾的肩膀。

  「既然薇薇安閣下如此看重你,那麼你就好好表現!能為特使閣下服務是我們影刃家族的驕傲!」

  佩希爾看著自家老爹那一臉「我兒子終於出息了」的表情,一陣無語。

  你兒子馬上就要被迫害了,你還在這裡笑!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芙洛拉爾優雅地放下茶杯。

  「等到魔力潮汐逐漸穩定,我們再尋時間出發,還請傲慢卿為我們準備好所需地物品。」


  「是!在下一定會嚴格辦妥!」

  赫爾曼紅光滿面地答應下來。

  佩希爾生無可戀地看著這兩位大佬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他接下來的命運。

  這就是權力嗎?真是有夠霸道呢……

  「對了。」

  似乎是對於之前打配合時有著些許好感的原因,又或許是佩希爾長得實在太像他的老師了,讓她升起了一股惡趣味。

  芙洛拉爾再次轉向佩希爾,臉上露出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但在佩希爾看來,這笑容比惡魔的低語還可怕。

  「聽說佩希爾少爺最近在練習制卡?」

  佩希爾點點頭。原主的確在嘗試製作一些低階卡牌,但成功率慘不忍睹。浪費的材料估計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屬於「人菜癮大」的行列。

  這大概是他這個貴族少爺唯一的「燒錢」途徑了。

  她問這個幹什麼?批判他浪費材料?不利於材料的可持續發展?

  「那正好。」

  芙洛拉爾的笑意加深,淡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明天你如果有空的話,那就來我這裡吧。我來指導你制卡,就當作……你擔任嚮導的報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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