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時空萬花筒
伊凡看向那個巨大的球形裝置，又看了看自己——一個純正的哥布林，身上確實帶有標準的魔物氣息，在這個充滿奧法帝國正統能量氣息的地方，被誤判似乎不奇怪。
「哥白泥！」伊凡通過靈魂連結下令，「嘗試用陰影能量，模擬出『淨化』或『穩定』性質的能量波動，目標是那個球形裝置表面能量最紊亂的區域！不要攻擊，是接觸和引導！」
「安迪！用你最純淨的聖光，照射那個控制終端執念體！不要攻擊，只是展示『淨化』特性！」
「芙蕾絲！魔能炮充能奧法震盪模式，瞄準球形裝置下方能量管道接口處，聽我命令，發射非破壞性震盪波，嘗試平復能量亂流！」
一連串指令迅速下達。眾人雖然不明就裡，但基於信任立刻執行。
哥白泥從伊凡的影子中無聲無息地延伸出一縷精純的陰影能量，這能量並非充滿侵蝕性，反而被伊凡的意志引導，變得中正平和，如同暗夜般包容，輕柔地「觸碰」向球形裝置上一處不斷閃爍紅色警告符文的區域。
安迪的聖光收斂了攻擊性，變得溫暖而純淨，如同一束陽光，照向那個不斷發射干擾波的控制終端執念體。
伊凡口中晦澀的禱言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雖然不成體系，但那古老的音節似乎與周圍環境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空氣中紊亂的奧法能量流似乎都為之稍微一滯。
三個執念體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它們模糊的「面孔」似乎轉向了伊凡，轉向了那縷陰影能量和聖光，似乎在「分析」這矛盾而又奇異的信息。
「就是現在！芙蕾絲，發射！」伊凡低喝。
嗡——！一道柔和的且帶著特定頻率的奧法震盪波從魔能炮<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精準地命中球形裝置下方一處能量劇烈波動的管道節點。震盪波沒有破壞管道，而是如同安撫般，讓那裡狂暴的能量流稍稍平復了一絲。
球形裝置表面，幾處瘋狂閃爍的紅色符文，光芒減弱了少許，變成了較為平和的黃色，甚至有一兩個變成了穩定的綠色。
三個執念體身上原本尖銳的敵意和攻擊性，如同潮水般退去。
它們停止了攻擊動作，手中的能量武器光芒黯淡，身體重新變得半透明而模糊。
它們緩緩轉身，再次面向球形裝置，開始重複起最初那斷斷續續的指令和操作動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是系統的一次誤判和重啟。
「……重新評估……能量特徵……修正……非優先清除目標……」
「……檢測到輔助穩定操作……授權等級……臨時訪客……」
「……警告狀態……部分解除……繼續執行……監控協議……」
它們不再理會伊凡等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循環執念中。
大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消散。眾人鬆了口氣，但依舊保持著警惕。
「成功了？」赤鬼收起巨斧，有些驚訝地看著那三個恢復「平靜」的執念體。
「暫時。」伊凡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剛才的嘗試消耗了他不少心力，尤其是引導哥白泥和念誦那段不完整的禱言。「它們只是將我們的威脅等級降低了，並沒有完全認可。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在它們再次『判斷』我們構成威脅之前，弄清楚這個控制中樞的秘密。」
他快步走向那個巨大的球形裝置。靠近之後，更能感受到它的龐大與精密。球體表面流轉的數據流並非完全無序，仔細辨認，似乎是關於整個「安息之地」各個區域的能量狀態、生態指標、屏障強度、以及……數個被重點標記的「門」坐標和穩定性參數。
其中一個坐標，赫然就是他們之前所在的古樹庭園下方！其穩定性參數已經跌破了紅色警戒線，旁邊標註著「封印破損度：47%」、「污染滲透：高」、「建議：啟動緊急隔離或深層淨化協議」。
另外還有幾個坐標，分散在「安息之地」的不同區域，狀態各異，有的相對穩定，有的則顯示「未知錯誤」或「連接中斷」。
「這些就是『門』……」諾維亞的戰術目鏡將數據流記錄下來並快速解析，「奧法帝國留下的，連接不同世界線或空間碎片的通道。古樹下的那個是主要出口，也是最不穩定的。」
「看這裡！」安迪指著球形裝置另一側，那裡顯示著一副簡略的、覆蓋整個「安息之地」的能量流動圖。圖中，代表古樹核心的能量源正不斷向外逸散出黑色的代表污染的能量流，這些黑流如同蛛網般侵蝕著整個能量網絡。
而在能量網絡的關鍵節點上，有幾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點，似乎是可以進行干預的「調節閥」或「淨化器」。
「如果我們能激活或者修復這些關鍵節點，或許能重新穩定能量網絡，甚至一定程度上淨化被污染的古樹核心，加固封印？」沙季月推測道。
「有可能。」伊凡點頭，「但看這些節點的狀態，大多處於『離線』、『能量不足』或『損壞』狀態。激活它們需要能量，也需要可能已經失傳的操控權限。」
他嘗試將手放在球形裝置表面一個類似操作界面的區域，集中精神，試圖溝通。他能感覺到裝置內部那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流，以及一道冰冷、機械、但並非完全死板的「意識」——那可能是帝國留下的輔助控制靈智的殘片，也可能只是複雜的程序集合。
一段模糊的信息流反饋到他的腦海，混合著圖像、數據和斷斷續續的意念：
【識別……臨時訪客權限……奧法親和度……中等偏下……陰影側向……警告……】
【系統狀態……嚴重損壞……主要能源核心『生態古樹』受損……污染侵入……】
【可用協議……『節點重啟』（需特定能量密鑰及權限）……『局部淨化』（需消耗大量純淨能量）……『緊急隔離』（將導致部分區域永久封閉）……】
——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門』激活嘗試……坐標……（指向內環更深處某點）……能量特徵……與當前污染源高度同源……】
「還有人在嘗試激活另一扇『門』！」伊凡臉色一變，「而且能量特徵與古樹下的污染源同源……是邪教徒的同黨？還是被污染源控制的東西？」
信息流中還附帶了一個粗略的坐標方位，位於「中樞迴廊」的更深處，似乎是一個獨立的、被標記為「高危險度實驗區\/備用能源節點」的區域。
「看來我們的任務還沒完。」影牙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隊伍中，「必須阻止那個激活嘗試。否則，如果另一扇『門』被打開，引來的可能不只是污染，還有更糟糕的東西。」
鐵木隊長臉色難看：「那個方向……傳說中是帝國進行一些危險實驗和存放備用能源的地方，早就被列為絕對禁區。巡林客從未深入過。」
伊凡掃過它們一眼。危險，但必須去。不僅是為了阻止可能的災難，那裡作為「備用能源節點」，也可能有修復當前系統所需的能量或關鍵部件。
「調整狀態，五分鐘後出發。」伊凡做出決定，「目標，阻止『門』的非法激活，並嘗試獲取備用能源節點的控制權。」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再次啟程，沿著球形裝置指示的方位，向著「中樞迴廊」那更加幽深危險和未知的禁區深處進發。
隊伍沿著球形裝置指示的方位，離開了那間恢弘卻死寂的控制大廳，繼續向著「中樞迴廊」的更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人工造物的痕跡越發密集，但衰敗的氣息也越發濃郁。
通道逐漸變得狹窄，金屬牆壁上出現了更多焦黑的灼燒痕跡和巨大的撕裂缺口，仿佛經歷過慘烈的戰鬥或災難。
一些區域的地板完全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閃爍著紊亂能量電弧的黑暗深淵，只能依靠邊緣殘留的勉強能承重的金屬框架小心通過。
空氣中那股停滯的時光感幾乎凝成實質，混合著微弱的類似信息素衰變的氣息。
諾維亞的戰術目鏡持續掃描著周圍環境，數據流在他眼前快速滾動。
「能量讀數持續升高，但性質極其混雜。除了殘留的奧法帝國標準能量、混亂的污染邪能，還檢測到至少三種以上無法識別的帶有明顯異質特徵的時空波動痕跡。空間穩定性進一步下降，前方三百米處檢測到大規模的空間褶皺現象。」
「空間褶皺？」鼴鼠警惕地看著前方看似正常的通道。
「可以理解為空間被極度壓縮或扭曲形成的區域，」諾維亞解釋道，「可能表現為重複循環的路徑、違反物理規律的景象，或者……直接通往未知的亞空間夾層。大家跟緊，不要輕易觸碰牆壁或偏離既定路徑。」
鐵木隊長和巡林客們面色凝重，他們世代守護這裡，但也從未深入到此等核心禁區，對眼前超乎想像的技術奇觀和潛在危險既敬畏又不安。
小心翼翼地繞過幾處明顯的能量亂流漩渦和地板塌陷區，他們來到了諾維亞所說的「空間褶皺」區域附近。
前方的通道看似筆直，但肉眼望去，遠處的景象似乎微微扭曲，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熱浪。空氣中有一種奇異的滯澀感，仿佛行走在粘稠的膠體中。
「就是這裡。」諾維亞停下腳步，戰術目鏡對準前方，「褶皺效應明顯，直接穿過去可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空間片段，或者陷入循環。需要找到穩定的『錨點』或者『縫隙』。」
影牙閉目感知片刻，指向左側牆壁一處刻著一個三角形內套圓環的微小符號處：「這裡的陰影流動有規律，不像其他地方那樣混亂。可能是一個標記。」
伊凡上前，仔細觀察那個符號。符號非常古老，線條簡潔，但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他嘗試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模擬奧法帝國標準能量頻率的魔力注入其中。
嗡……
符號微微一亮，前方那扭曲的通道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了一條更加清晰，但兩側牆壁布滿了無數細小裂縫，裂縫中隱隱有奇異流光閃爍的路徑。那些流光並非單純的色彩，仔細看去，卻是一段段飛速掠過的破碎影像片段。
陌生的星空、奇異的城市輪廓、難以名狀的生物剪影、甚至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幾何結構……
「這是……」芙蕾絲瞪大了眼睛。
「空間裂縫中泄露的其他『世界線』或『時間片段』的殘影。」諾維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是震撼，也是興奮，「奧法帝國……他們真的掌握了觀測甚至干涉不同可能性世界的能力！這些裂縫就是證據！它們極不穩定，可能只是驚鴻一瞥，但也可能……連接著某個真實的與我們截然不同的時空碎片。」
就像是在迷宮霧谷時的那些次元裂縫，當時蓋亞和蓋奇他們就陷了進去，生死未卜。
而伊凡跟安迪他們也曾跟凱莎進入過另一個次元宇宙……
眾人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沿著這條流光溢彩的「裂縫走廊」緩緩前進，仿佛漫步在萬花筒般的時空邊緣。
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避開那些過於明亮或散發出危險吸力的裂縫。
走廊盡頭，是一扇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門。
它並非金屬鑄造，而是由一種溫潤如玉、半透明的乳白色晶體構成，門扉緊閉，表面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中央鑲嵌著一個不斷緩慢旋轉的多層同心圓環裝置，圓環上刻滿了比之前所見更加深奧的符文。
「檢測到高強度信息加密和時空鎖。」諾維亞的戰術目鏡發出輕微的警報聲，「這道門的防禦等級遠超之前的區域。強行突破可能會觸發不可預知的時空效應，甚至引來『修正力』的反噬。」
「修正力？」安迪疑惑。
「可以理解為維持當前世界線穩定性的某種底層規則或力量，」諾維亞推測道，「當出現可能破壞『既定事實』或『因果邏輯』的嚴重時空干涉時，它可能會被觸發，以『糾正』異常。奧法帝國似乎非常謹慎地對待這裡面的東西。」
……
「哥白泥！」伊凡通過靈魂連結下令，「嘗試用陰影能量，模擬出『淨化』或『穩定』性質的能量波動，目標是那個球形裝置表面能量最紊亂的區域！不要攻擊，是接觸和引導！」
「安迪！用你最純淨的聖光，照射那個控制終端執念體！不要攻擊，只是展示『淨化』特性！」
「芙蕾絲！魔能炮充能奧法震盪模式，瞄準球形裝置下方能量管道接口處，聽我命令，發射非破壞性震盪波，嘗試平復能量亂流！」
一連串指令迅速下達。眾人雖然不明就裡，但基於信任立刻執行。
哥白泥從伊凡的影子中無聲無息地延伸出一縷精純的陰影能量，這能量並非充滿侵蝕性，反而被伊凡的意志引導，變得中正平和，如同暗夜般包容，輕柔地「觸碰」向球形裝置上一處不斷閃爍紅色警告符文的區域。
安迪的聖光收斂了攻擊性，變得溫暖而純淨，如同一束陽光，照向那個不斷發射干擾波的控制終端執念體。
伊凡口中晦澀的禱言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雖然不成體系，但那古老的音節似乎與周圍環境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空氣中紊亂的奧法能量流似乎都為之稍微一滯。
三個執念體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它們模糊的「面孔」似乎轉向了伊凡，轉向了那縷陰影能量和聖光，似乎在「分析」這矛盾而又奇異的信息。
「就是現在！芙蕾絲，發射！」伊凡低喝。
嗡——！一道柔和的且帶著特定頻率的奧法震盪波從魔能炮<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精準地命中球形裝置下方一處能量劇烈波動的管道節點。震盪波沒有破壞管道，而是如同安撫般，讓那裡狂暴的能量流稍稍平復了一絲。
球形裝置表面，幾處瘋狂閃爍的紅色符文，光芒減弱了少許，變成了較為平和的黃色，甚至有一兩個變成了穩定的綠色。
三個執念體身上原本尖銳的敵意和攻擊性，如同潮水般退去。
它們停止了攻擊動作，手中的能量武器光芒黯淡，身體重新變得半透明而模糊。
它們緩緩轉身，再次面向球形裝置，開始重複起最初那斷斷續續的指令和操作動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是系統的一次誤判和重啟。
「……重新評估……能量特徵……修正……非優先清除目標……」
「……檢測到輔助穩定操作……授權等級……臨時訪客……」
「……警告狀態……部分解除……繼續執行……監控協議……」
它們不再理會伊凡等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循環執念中。
大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消散。眾人鬆了口氣，但依舊保持著警惕。
「成功了？」赤鬼收起巨斧，有些驚訝地看著那三個恢復「平靜」的執念體。
「暫時。」伊凡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剛才的嘗試消耗了他不少心力，尤其是引導哥白泥和念誦那段不完整的禱言。「它們只是將我們的威脅等級降低了，並沒有完全認可。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在它們再次『判斷』我們構成威脅之前，弄清楚這個控制中樞的秘密。」
他快步走向那個巨大的球形裝置。靠近之後，更能感受到它的龐大與精密。球體表面流轉的數據流並非完全無序，仔細辨認，似乎是關於整個「安息之地」各個區域的能量狀態、生態指標、屏障強度、以及……數個被重點標記的「門」坐標和穩定性參數。
其中一個坐標，赫然就是他們之前所在的古樹庭園下方！其穩定性參數已經跌破了紅色警戒線，旁邊標註著「封印破損度：47%」、「污染滲透：高」、「建議：啟動緊急隔離或深層淨化協議」。
另外還有幾個坐標，分散在「安息之地」的不同區域，狀態各異，有的相對穩定，有的則顯示「未知錯誤」或「連接中斷」。
「這些就是『門』……」諾維亞的戰術目鏡將數據流記錄下來並快速解析，「奧法帝國留下的，連接不同世界線或空間碎片的通道。古樹下的那個是主要出口，也是最不穩定的。」
「看這裡！」安迪指著球形裝置另一側，那裡顯示著一副簡略的、覆蓋整個「安息之地」的能量流動圖。圖中，代表古樹核心的能量源正不斷向外逸散出黑色的代表污染的能量流，這些黑流如同蛛網般侵蝕著整個能量網絡。
而在能量網絡的關鍵節點上，有幾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點，似乎是可以進行干預的「調節閥」或「淨化器」。
「如果我們能激活或者修復這些關鍵節點，或許能重新穩定能量網絡，甚至一定程度上淨化被污染的古樹核心，加固封印？」沙季月推測道。
「有可能。」伊凡點頭，「但看這些節點的狀態，大多處於『離線』、『能量不足』或『損壞』狀態。激活它們需要能量，也需要可能已經失傳的操控權限。」
他嘗試將手放在球形裝置表面一個類似操作界面的區域，集中精神，試圖溝通。他能感覺到裝置內部那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流，以及一道冰冷、機械、但並非完全死板的「意識」——那可能是帝國留下的輔助控制靈智的殘片，也可能只是複雜的程序集合。
一段模糊的信息流反饋到他的腦海，混合著圖像、數據和斷斷續續的意念：
【識別……臨時訪客權限……奧法親和度……中等偏下……陰影側向……警告……】
【系統狀態……嚴重損壞……主要能源核心『生態古樹』受損……污染侵入……】
【可用協議……『節點重啟』（需特定能量密鑰及權限）……『局部淨化』（需消耗大量純淨能量）……『緊急隔離』（將導致部分區域永久封閉）……】
——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門』激活嘗試……坐標……（指向內環更深處某點）……能量特徵……與當前污染源高度同源……】
「還有人在嘗試激活另一扇『門』！」伊凡臉色一變，「而且能量特徵與古樹下的污染源同源……是邪教徒的同黨？還是被污染源控制的東西？」
信息流中還附帶了一個粗略的坐標方位，位於「中樞迴廊」的更深處，似乎是一個獨立的、被標記為「高危險度實驗區\/備用能源節點」的區域。
「看來我們的任務還沒完。」影牙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隊伍中，「必須阻止那個激活嘗試。否則，如果另一扇『門』被打開，引來的可能不只是污染，還有更糟糕的東西。」
鐵木隊長臉色難看：「那個方向……傳說中是帝國進行一些危險實驗和存放備用能源的地方，早就被列為絕對禁區。巡林客從未深入過。」
伊凡掃過它們一眼。危險，但必須去。不僅是為了阻止可能的災難，那裡作為「備用能源節點」，也可能有修復當前系統所需的能量或關鍵部件。
「調整狀態，五分鐘後出發。」伊凡做出決定，「目標，阻止『門』的非法激活，並嘗試獲取備用能源節點的控制權。」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再次啟程，沿著球形裝置指示的方位，向著「中樞迴廊」那更加幽深危險和未知的禁區深處進發。
隊伍沿著球形裝置指示的方位，離開了那間恢弘卻死寂的控制大廳，繼續向著「中樞迴廊」的更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人工造物的痕跡越發密集，但衰敗的氣息也越發濃郁。
通道逐漸變得狹窄，金屬牆壁上出現了更多焦黑的灼燒痕跡和巨大的撕裂缺口，仿佛經歷過慘烈的戰鬥或災難。
一些區域的地板完全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閃爍著紊亂能量電弧的黑暗深淵，只能依靠邊緣殘留的勉強能承重的金屬框架小心通過。
空氣中那股停滯的時光感幾乎凝成實質，混合著微弱的類似信息素衰變的氣息。
諾維亞的戰術目鏡持續掃描著周圍環境，數據流在他眼前快速滾動。
「能量讀數持續升高，但性質極其混雜。除了殘留的奧法帝國標準能量、混亂的污染邪能，還檢測到至少三種以上無法識別的帶有明顯異質特徵的時空波動痕跡。空間穩定性進一步下降，前方三百米處檢測到大規模的空間褶皺現象。」
「空間褶皺？」鼴鼠警惕地看著前方看似正常的通道。
「可以理解為空間被極度壓縮或扭曲形成的區域，」諾維亞解釋道，「可能表現為重複循環的路徑、違反物理規律的景象，或者……直接通往未知的亞空間夾層。大家跟緊，不要輕易觸碰牆壁或偏離既定路徑。」
鐵木隊長和巡林客們面色凝重，他們世代守護這裡，但也從未深入到此等核心禁區，對眼前超乎想像的技術奇觀和潛在危險既敬畏又不安。
小心翼翼地繞過幾處明顯的能量亂流漩渦和地板塌陷區，他們來到了諾維亞所說的「空間褶皺」區域附近。
前方的通道看似筆直，但肉眼望去，遠處的景象似乎微微扭曲，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熱浪。空氣中有一種奇異的滯澀感，仿佛行走在粘稠的膠體中。
「就是這裡。」諾維亞停下腳步，戰術目鏡對準前方，「褶皺效應明顯，直接穿過去可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空間片段，或者陷入循環。需要找到穩定的『錨點』或者『縫隙』。」
影牙閉目感知片刻，指向左側牆壁一處刻著一個三角形內套圓環的微小符號處：「這裡的陰影流動有規律，不像其他地方那樣混亂。可能是一個標記。」
伊凡上前，仔細觀察那個符號。符號非常古老，線條簡潔，但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他嘗試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模擬奧法帝國標準能量頻率的魔力注入其中。
嗡……
符號微微一亮，前方那扭曲的通道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了一條更加清晰，但兩側牆壁布滿了無數細小裂縫，裂縫中隱隱有奇異流光閃爍的路徑。那些流光並非單純的色彩，仔細看去，卻是一段段飛速掠過的破碎影像片段。
陌生的星空、奇異的城市輪廓、難以名狀的生物剪影、甚至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幾何結構……
「這是……」芙蕾絲瞪大了眼睛。
「空間裂縫中泄露的其他『世界線』或『時間片段』的殘影。」諾維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是震撼，也是興奮，「奧法帝國……他們真的掌握了觀測甚至干涉不同可能性世界的能力！這些裂縫就是證據！它們極不穩定，可能只是驚鴻一瞥，但也可能……連接著某個真實的與我們截然不同的時空碎片。」
就像是在迷宮霧谷時的那些次元裂縫，當時蓋亞和蓋奇他們就陷了進去，生死未卜。
而伊凡跟安迪他們也曾跟凱莎進入過另一個次元宇宙……
眾人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沿著這條流光溢彩的「裂縫走廊」緩緩前進，仿佛漫步在萬花筒般的時空邊緣。
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避開那些過於明亮或散發出危險吸力的裂縫。
走廊盡頭，是一扇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門。
它並非金屬鑄造，而是由一種溫潤如玉、半透明的乳白色晶體構成，門扉緊閉，表面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中央鑲嵌著一個不斷緩慢旋轉的多層同心圓環裝置，圓環上刻滿了比之前所見更加深奧的符文。
「檢測到高強度信息加密和時空鎖。」諾維亞的戰術目鏡發出輕微的警報聲，「這道門的防禦等級遠超之前的區域。強行突破可能會觸發不可預知的時空效應，甚至引來『修正力』的反噬。」
「修正力？」安迪疑惑。
「可以理解為維持當前世界線穩定性的某種底層規則或力量，」諾維亞推測道，「當出現可能破壞『既定事實』或『因果邏輯』的嚴重時空干涉時，它可能會被觸發，以『糾正』異常。奧法帝國似乎非常謹慎地對待這裡面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