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意料之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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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伊凡的說法,亡語愣了一下,隨即嘶聲說:

  「你瘋了?!那是『古老之喉』的本源污染!混亂且極具侵蝕性!直接投入熔爐,輕則污染核心導致爆炸,重則可能扭曲熔爐之心的法則,讓它變成另一個污染源!」

  「用我的秩序之種作為屏障和過濾器!」伊凡咬牙,這不是臨時起意。

  秩序之種是最高純度的秩序結晶,理論上可以中和、提純一定量的混亂能量,就像淨水器。但風險巨大,一旦污染強度超過秩序之種的承受極限,或者轉化過程中出現任何差錯……

  「你可能會被污染反噬,靈魂受損,甚至被同化!」安迪急切,身為牧師他更能理解其中的危險。

  「或者,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塔塌,然後被古老之喉或者淨化協議一起帶走。」伊凡看向他,又看向諾維亞,最後目光落在亡語身上,「賭不賭?」

  亡語沉默了兩秒,兜帽下兩點幽火閃爍:「……黃昏墓園的人自然樂意,但你確定你的秩序之種能扛住?需要引導的污染量不會小。」

  「總得試試。」伊凡深吸一口氣,「安迪,諾維亞,你們繼續維持現有能量輸入,穩住熔爐。亡語,你和你的同伴負責建立一條可控的污染能量輸送通道,從那些斷裂的管道引過來,不要直接觸碰。我來進行過濾和轉化。」

  「好。」亡語不再廢話,對兩名送葬者打了個手勢。三人迅速散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出複雜的灰色符文,一縷縷死靈之力如同觸手般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纏繞上幾根破損最嚴重、蒼白污染最濃郁的能量管道斷口。他們並非直接接觸污染,而是用死靈之力構築臨時的「導管」和「閥門」,準備引導污染流。

  伊凡則盤膝坐在熔爐正前方,裁決之劍橫於身前。他閉上眼睛,精神沉入識海。那枚淡金色的秩序之種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而堅定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秩序之種的力量,順著裁決之劍,延伸到熔爐的核心符文處,然後在爐口上方,編織成一張極其細密純粹,由秩序規則構成的「濾網」。

  「準備好了嗎?」亡語問,面色緊繃。

  「開始。」伊凡沉聲回應。

  亡語三人同時發力,灰色「導管」微微膨脹,斷口處粘稠如液態的蒼白污染,被小心翼翼地「抽取」出一小股,順著死靈之力構築的通道,緩緩流向熔爐口。

  當第一縷蒼白污染觸碰到伊凡用秩序之種力量編織的「濾網」時。

  「嘶——!」

  仿佛滾燙的烙鐵落入冰水,劇烈的反應瞬間爆發!秩序與混亂,淨化與污染,兩種截然相反、天生對立的法則力量猛烈衝撞!

  伊凡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蒼白污染中蘊含的無窮無盡的饑渴、混亂、瘋狂,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向他的靈魂!秩序之種的光芒驟然暗淡,細密的濾網上開始出現裂痕!

  「穩住!」安迪低吼,加大了聖光輸出,試圖分擔一部分壓力。諾維亞也將奧術能量調整到最穩定的頻率。

  伊凡咬緊牙關,識海中蘇倫印記爆發出溫潤的光芒,竭力穩定著他的靈魂核心。

  秩序之種艱難地旋轉著,將那一縷縷被「過濾」後、變得相對溫和、只剩下純粹能量的蒼白流質,小心翼翼地導入熔爐之中。

  「嗡——!」

  熔爐猛地一震!那原本黯淡的金紅色光芒,如同被澆入了滾油,驟然明亮了數分!雖然顏色依舊駁雜,帶著一絲不祥的蒼白,但能量強度明顯提升了!

  有效!但伊凡的負擔也急劇加重!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淵邊緣行走!

  「加大流量!」亡語喝道,灰色導管微微擴張,引導的污染流增大了些許。

  伊凡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濾網上的裂痕在蔓延,秩序之種的光芒更加暗淡。但他沒有喊停,反而主動引導更多的秩序之力去修補強化濾網,同時榨取著自身的精神力和生命力,維持著這脆弱的平衡。

  「你在搞什麼?!」

  就在伊凡因為靈魂透支反噬虛弱不堪的時候羅剎女睡眼惺忪的聲音傳了過來。

  「誰教你這麼玩的?」

  羅剎女穿著女僕裝飄到他前面,一臉鄙夷:「靈魂力這樣透支的話,擱我們那凡人界修行八輩子也補不回來。」

  「那您說怎麼著?」伊凡氣急,這羅剎女還有閒情在這潑風涼話,要不是現在騰不出手高低給她屁股上來兩下。


  「我可不管,我本來就是混亂的代表,生來就是要幹壞事的!哪能對你們所謂守序淨化有什麼助力?這事你得把轉輪王叫來!」她這一臉鄙夷的樣子如果再做那種撩裙子的動作那可簡直了。

  但伊凡現在當然沒心情想這個。

  「反正我寄了,你也別想好。」撂狠話伊凡比她更在行。

  「哼…」羅剎女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起開,讓我來!」

  她這一次主動醒來可不是因為在乎伊凡靈魂是否會受到損傷,單純是因為餓了。

  對,沒錯,她現在的狀態大概就像是餓了太久終於聞到了肉香。

  「太暴殄天物了!這種東西怎麼能用來淨化呢??這得過濾掉多少肉啊!!」

  羅剎女一腳踢開伊凡自己卻接引起了能量。

  激盪的業火掃過,所有蒼白炙熱在其面前不堪污濁,統統被羅剎女收為己用。

  「臥槽!??還能這麼用??」

  「呵……這可都是滋補靈魂的上好食材。」

  用她的話來說,蒼白污染進入她的領域就像往菜地里噴糞,混亂與污濁只會成為她的養料!!

  「粗鄙之語!!」

  「哼…你裝你*呢!?」

  ……

  外界。

  熔爐之心的光芒越來越盛,爐壁上的符文一個個被點亮,發出歡快的嗡鳴。中央的黑色盒子已經變得半透明,內部仿佛有熔岩在流動,三枚碎片融化成的液態物質正沿著花紋緩緩流淌,逐漸形成一個不斷脈動的核心。

  「伊凡……真的做到了?」其他人長出一口氣。

  快了……就快了……

  「咔嚓!」

  可惜,這時候古老之喉的第三次爪擊也到了,爐心室上方,穹頂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那是空間被強行撕裂的痕跡!濃稠如墨汁的黑暗伴隨著令人作嘔的滑膩低語,從裂縫中湧出!幾隻由純粹陰影和惡意凝聚而成,布滿眼睛和口器的觸手狀怪物,從中探出,朝著正在引導儀式的眾人抓來!

  它顯然是感受到了熔爐之心這個「異物」和「威脅」的存在,不僅從外部物理攻擊信標塔,更直接撕裂空間,將部分力量投射進來,進行精準打擊!

  「小心!」亡語厲喝,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抬手一揮,數道慘綠色的磷火箭射向那些觸手怪物。磷火與陰影觸手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暫時阻擋了它們。

  但亡語一分心,對污染管道的控制立刻出現波動。一股比之前粗大數倍的蒼白污染流猛地失控,朝著伊凡構築的濾網衝去!

  「伊凡!」安迪驚叫。

  「伊凡!」諾維亞想衝過來,卻被一股混亂的能量亂流逼退。

  而在這危急關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通道口傳來,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

  「安迪!接著!」

  只見葛亞飛、巴克和另一名銀月騎士從通道口滾落下來,個個渾身浴血,狼狽不堪。葛亞飛手中死死抓著一個閃爍著不穩定電光、約有人頭大小的不規則晶體,正是之前影牙提到的那種能量核心碎片。

  「我們在管道里找到了一個小型應急能源艙!這是主核心!」葛亞飛一邊咳血一邊吼道,「影牙隊長和赤鬼他們拖住了追上來的污染機械,讓我們先送下來!」

  伊凡眼前已經發黑,但他強撐著催動幾乎破碎的秩序之種,引動一絲微弱的力量,將那塊能量核心碎片凌空攝來,直接投入熔爐之中!

  「轟——!!!」

  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從熔爐中爆發!整個爐心室被照得一片金紅!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將剛剛從空間裂縫中探出的陰影觸手瞬間蒸發!連那空間裂縫本身都被這純粹而霸道的能量衝擊得扭曲縮小!

  熔爐之心中,黑色盒子的鏤空花紋徹底點亮,三枚碎片融化的液體完全融合,形成了一個穩定的、緩緩旋轉的暗金色太陽般的光核!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淨化重塑萬物的灼熱波動,如同心跳般,一波波擴散開來!

  「成……成功了?!」諾維亞又驚又喜。

  「不……還沒有完全穩定!」亡語卻緊盯著熔爐核心,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能量太狂暴了!核心在超載運行!最多只能維持三十秒!三十秒後,要麼成功釋放淨化衝擊,要麼……能量失控爆炸,威力足以將半個信標塔炸上天!」


  「三十秒……引導它!目標,古老之喉的主體意志,還有那隻爪子!」他撿起裁決之劍,以劍為杖,支撐著身體站起。

  「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給它上點小禮物……」

  「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給它上點小禮物……」

  熔爐之心,暗金色的光核猛地向內收縮,仿佛深呼吸,然後。

  轟然爆發!

  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柱,從熔爐之口噴薄而出!像有生命的怒龍,瞬間穿透爐心室的穹頂,穿透層層塔體結構,撕裂蒼白的風暴,以不可阻擋之勢,狠狠轟向裂谷深處,那無數慘白眼球匯聚之處,轟向那隻再次抬起的蒼白利爪!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所有接觸到的蒼白污染如同冰雪消融,發出悽厲的、仿佛億萬生靈哀嚎的無聲尖嘯!

  那道貫穿天地的的淨化光柱,成為了蒼白裂谷中唯一的主宰。

  像是濃縮了「秩序」、「淨化」、「重塑」等概念的實體洪流。所過之處,肆虐的蒼白風暴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尖銳的「嗤嗤」聲,大片大片地消融、蒸發,露出後方扭曲破碎的岩壁和天空。

  被污染侵蝕成蒼白晶體的大地,在光柱掠過的邊緣,晶體結構開始崩解、褪色,恢復成原本灰黑的岩石。

  儘管只是一瞬,隨即又被更深處湧出的蒼白重新覆蓋。

  古老之喉顯然沒有預料到,在它眼中如同蟲子巢穴般脆弱的信標塔內,會爆發出如此純粹直指它存在本質的攻擊。

  那無數慘白的眼球齊齊轉向,首次流露出一種混合著驚怒、困惑,以及……一絲被冒犯的暴虐情緒。

  它不是生物,沒有恐懼,但作為法則畸變體,它天然厭惡並排斥這種試圖「糾正」它的秩序力量。

  「吼——!!!」

  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整個沉眠之森的地下空間,都在這一刻劇烈震盪!無數岩石從穹頂剝落,大地裂開新的縫隙,蒼白霧氣瘋狂翻湧沸騰。

  那隻蒼白利爪放棄了拍擊信標塔,五指猛然張開,向著襲來的淨化光柱,狠狠抓去!爪心處,無數眼球匯聚,迸發出更加濃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沉蒼白光芒!

  淨化光柱與蒼白利爪,在裂谷半空中,轟然對撞!

  無聲恐怖的衝擊波,以對撞點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砰——!!!」

  信標塔首當其衝!本就搖搖欲墜的塔身如同被巨人狠狠捶了一拳,發出令人心碎的金屬扭曲斷裂聲!審判之間的屏障光幕瞬間從淡紅變成了幾乎透明的慘白,隨即「啵」的一聲輕響,徹底碎裂!狂暴的能量亂流和蒼白污染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大廳!

  「頂住!」瑪格麗特厲聲尖叫,和殘餘的銀月騎士將聖光催發到極致,在眾人身前勉強撐起一面脆弱的聖光護盾,抵擋著衝擊和污染的餘波。

  卡皮拉蜷縮在地,燼痕部族的血脈讓他對這種源自古老之喉的衝擊更為敏感,臉色慘白如紙。漣漪、華爾茲、巴克、岩盾等人也各自施展手段,抵禦著湧入的混亂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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