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抵達蒼白裂谷
塵霾區邊緣，一處位於巨大風蝕岩柱陰影下的臨時營地。
營地的規模比天下無賊在遺忘哨站的休整點大上數倍，顯然已經經營了一段時間。
外圍布置著簡易但有效的警戒法陣和物理障礙，中心區域是幾頂用特殊材質製成能抵抗灰燼侵蝕的帳篷。
營地內人影綽綽，至少有三十人以上，全部穿著銀月王國制式的輕便探索護甲，胸口紋著新月與劍的徽記。
這裡是銀月王國「聖銀衛隊」的前進營地，指揮官正是萊昂納德，銀月王室旁支，四階巔峰聖騎士，此次銀月官方探索隊的核心領導者之一。
此刻，萊昂納德正站在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內，面前攤開著一張由特殊魔法皮革製成的灰燼平原及沉眠之森邊緣區域地圖。
地圖上閃爍著數十個光點，顏色各異，有些靜止，有些緩慢移動。
「黃昏墓園的『亡語』，目前位置在這裡。」一名年輕的情報官手指點在地圖上某個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光點，「她們在塵霾區東南邊緣徘徊，似乎也迷失了方向，正在嘗試多種路徑探索。」
「黑金商會和烈風冒險團的殘部呢？」萊昂納德問，聲音沉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黑金商會剩下五支小隊，由一名四階魔導士帶領，目前在這個位置。」情報官指向另一處黃色光點，「他們損失慘重，士氣低迷，似乎想儘快脫離塵霾區前往交界處休整。烈風冒險團……只有兩隻小隊了，由他們的副團長，一名四階狂戰士帶領，位置在這裡。他們與黑金商會保持著一定距離，但方向大致相同。」
其餘七國的各大精英勢力也都在地圖上一一被標記，這是他們銀月專門準備的手段。
「坎德沃的人呢？」萊昂納德的目光銳利起來，「王室的『聖羅蘭騎士團』，還有他們那些依附的貴族私兵，一個都沒發現？」
沉眠之森雖然只是萬國之土外圍的一個核心資源區，其餘七國的重心未必會把獲取浮空令的注壓在這裡，但萊昂納德相信坎德沃的人絕對不會放棄。
他們上一代人於此就有私怨，而且只有他們各自王室的人知道這裡埋葬著的真正秘密。
情報官搖頭，臉上也帶著困惑：「沒有，長官，塵霾區我們的監測法陣覆蓋了主要常規路徑，除了我們自己的隊伍，只捕捉到以上幾股勢力的能量波動。坎德沃的人……就像蒸發了一樣。除非他們根本沒走常規路徑，或者有某種極高明的群體隱匿手段。」
萊昂納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圖邊緣，發出沉悶的響聲。
帳篷內的幾名核心成員，包括兩名副官、一名隨軍星術師、一名貴族世家代表，都在屏息等待。
「反常即為妖。」萊昂納德緩緩開口，「加雷斯他們拿到第三塊碎片的消息，已經通過緊急傳訊確認，碎片現在在我們手裡。
黃昏墓園拿到了那個怪異的盒子，另外兩塊碎片，根據舊鑄爐最後傳出的混亂能量特徵和各方情報交叉分析，極大概率落入了『天下無賊』那支坎德沃王國的冒險團手中。」
那名貴族世家代表，一個名叫埃利奧特的年輕騎士，忍不住插話：「長官，既然我們已有一塊碎片，黃昏墓園有盒子，天下無賊有兩塊碎片……那豈不是說，只要我們能從天下無賊手中拿到至少一塊碎片，或者與黃昏墓園合作，就有可能打開盒子，獲得完整的『鍛爐之心』遺產線索？」
「幼稚。」隨軍星術師，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老婦人瑪格麗特冷淡開口，「且不說天下無賊是史詩級冒險團，實力強橫，單是『合作』二字，在沉眠之森就近乎笑話，黃昏墓園那幫骨頭架子和死靈法師，他們信奉的是遠古的死亡與寂靜，與我們銀月的光明秩序天生對立。」
「合作？只怕前腳聯手，後腳就被他們變成新的亡靈僕從。」
埃利奧特臉色漲紅，但不敢反駁這位德高望重的星術師。
萊昂納德擺了擺手：「瑪格麗特女士說得對。沉眠之森，不是講規矩的地方，七國公約在這裡約束力降到最低。這裡只認實力和結果。」
他看向情報官：「繼續報告其他勢力。」
「是。除了以上幾股，還有一些零散的小型冒險隊或獨行強者，總數不超過二十人，分散在各處，威脅度較低。另外……」
情報官頓了頓，「根據星術院『遠觀之瞳』半小時前傳回的模糊預言片段，以及我們對塵霾區異常能量流向的監測……有很高概率，存在一股或多股我們尚未直接觀測到的勢力，正在利用非常規路徑試圖繞過塵霾區主要干擾，直接切入沉眠之森腹地……」
「繞行？除非他們有本土邪教者的指引……」萊昂納德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坎德沃王室，果然和那些陰溝里的老鼠攪在一起了。」
帳篷內氣氛一凝。這個猜測被指揮官親口證實，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想幹什麼？」另一名副官沉聲道，「勾結邪教，這在七國是絕對的重罪，一旦證據確鑿，足以引發國際審判甚至戰爭。」
「戰爭？」埃利奧特這次學乖了，小心地問，「坎德沃敢冒這麼大風險？」
「因為他們可能覺得，在沉眠之森得到的東西，足以抵消甚至超越風險。」瑪格麗特星術師緩緩道，「是為了獲得浮空令？」
「上次他們坎德沃王室獲取的浮空令極少，以至於第二階段沒多少人參與，帶回去的資源也相對少得可憐，看來這次他們是為了浮空令不惜違反神禁了……」
浮空令，是萬國之土探索中傳說級別的「門票」。
是一種由古代浮空城遺留設施認證的「權限印記」。
獲得浮空令，意味著獲得了進入最危險的古代遺蹟深處的資格，通過殘存的古代浮空城進入萬國之土真正的角逐戰場。
從那裡帶回的資源，其價值，遠非一般的魔法遺產可比。
當年天下無賊核心的那些人就是因為十年前在這裡獲取了浮空令，才在之後一飛沖天，短短几年就位列王國最巔峰。。
「沉眠之森，是已知的外圍區域產出浮空令概率最高的地方。」瑪格麗特繼續道，「根據星術院多年的研究和歷代探索者帶回的殘缺信息，沉眠之森深處，埋藏著不止一座古代浮空城的殘骸或緊急著陸點。」
「誰能獲得浮空令，誰就在最終爭奪『鍛爐之心』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上古遺產中，占據了絕對的先手。可以說，浮空令本身，就是一把能打開沉眠之森最深秘密的萬能鑰匙。」
萊昂納德點頭：「七國精英匯聚於此，最終角逐的核心目標之一，就是浮空令，只是沒想到坎德沃王室竟然不惜與邪教合作。」
「而那些邪教徒，他們或許掌握著某種能『繞過』正常認證流程，強行獲取或模擬浮空令權限的邪惡儀式，坎德沃王室可能就是以黑金憑證作為籌碼。」
瑪格麗特冷聲道，「黑金憑證不僅是進入某些區域的資格證明，其本身也蘊含著古代奧法帝國遺留的微弱權限信息，大量黑金憑證集中在一起，就能更快掌握浮空令的線索。」
「所以他們在塵霾區設伏，改動路標，不只是為了拖延我們。」情報官恍然大悟，「是為了將儘可能多持有黑金憑證的隊伍，引入預設的陷阱區域，一網打盡，收集憑證，同時用這些強者的生命和靈魂作為邪教儀式的祭品！」
「現在的問題是，」萊昂納德點出關鍵，「他們選擇的『捷徑』在哪裡？儀式準備點又在哪裡？我們該如何應對？」
瑪格麗特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空中虛劃，一道微光投射在地圖上，勾勒出幾條彎曲的線路：「根據能量流向和預言片段，他們可能選擇的非常規路徑，大概率在這幾個方向。其中，正北方向這條路徑，能量異常最明顯，而且，這個方向如果一直深入，最終會抵達沉眠之森一個被稱為『蒼白裂谷』的區域邊緣。」
「蒼白裂谷？」埃利奧特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沉眠之森內部一處極其危險的區域，傳說與『古老之喉』的封印直接相關，空間結構極度不穩定，充斥著『蒼白炙熱』的殘餘力量……」
「但同時，也有古老記載提到，那裡可能埋藏著一座古代浮空城的『緊急信標塔』廢墟。」瑪格麗特解釋道，「如果邪教徒和王室的目標是獲取浮空令權限，那裡是最有可能的地點之一。」
萊昂納德盯著地圖上正北方向的區域，沉思良久。
「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他最終做出決定，「第一，立刻通過秘密渠道，將坎德沃王室可能與邪教勾結的情報，以及我們的推測傳到各個勢力耳中，讓他們成為七國眼中的眾矢之的。」
「第二，調整我們的計劃，原定在交界處建立穩固前進基地，逐步清掃周邊，收集浮空令線索的方案暫緩，我們沒時間慢慢來了。」
「最後，分出兩支精銳偵察小隊，由瑪格麗特女士和埃利奧特各帶一隊，分別沿著這兩條可疑路徑進行快速前出偵察。重點是確認路徑安全性與敵方活動痕跡，以及尋找可能的『淨化石』或類似地標，嘗試建立臨時前進點。」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偵察，不是交戰，發現任何大規模敵蹤或儀式跡象，立刻撤回報告。」
瑪格麗特和埃利奧特肅然領命。
萊昂納德的目光掃過帳篷內所有人，「主力隊伍，準備拔營，目標正北方向，蒼白裂谷邊緣。」
「長官？！」副官驚訝，「那條路肯定危險重重，而且可能直接撞上坎德沃和邪教的聯軍！」
「你們怕了？」萊昂納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們在塵霾區改動路標，潛意識裡就認為所有人都會按部就班地走『常規安全路徑』，我們反其道而行，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和信息差。」
「他們布置陷阱需要時間，舉行儀式更需要時間，我們提前切入他們的目標區域，不一定是要立刻決戰，只需要干擾他們等到其他勢力插手即可。」
「雖然很冒險，但值得一試。」瑪格麗特贊同道，「與其在別人設好的棋盤上掙扎，不如把棋盤掀了，自己主導節奏。」
「可是，我們對那條路幾乎一無所知……」情報官有些擔憂。
「我們有地圖，有星術院的預言支持，有瑪格麗特女士的指引，還有……」萊昂納德看向帳篷外灰濛濛的天空，「我們銀月騎士的劍與信念，沉眠之森的角逐，從來不是看誰準備得最充分，而是看誰更有魄力，更能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頓了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下去，一小時後拔營，所有非必要輜重就地掩藏。全員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我們要讓坎德沃和那些躲在陰影里的傢伙明白。」
「銀月的光輝，從不畏懼任何黑暗與陰謀。他們想玩火，就要做好被燒成灰燼的準備。」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營地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高效運轉。
與此同時，天下無賊的隊伍在塵霾深處，正沿著那條標記著暗紅淡金殘跡的岔路，小心翼翼地前進著。
「不太對勁……」伊凡皺眉，「前面的人好像發現我們了，有伏兵設在那裡…」
強大的靈魂感知讓他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前面就是蒼白裂谷了，那裡的地勢確實很適合提前布下陷阱，他們或許是以防萬一併不一定就是發現我們了。」卡皮拉說。
「有沒有什麼辦法繞開前面的區域。」影牙問。
卡皮拉搖搖頭：「蒼白裂谷就一條路，我們現在折回去的話反倒容易迷失在塵霾里…」
「那就只能強闖進去咯？」赤鬼拔出武士光劍，高昂的火紅馬尾像燃起了火焰。
「不一定……」伊凡眼睛有道光一閃而過，「上兵伐交，我或許可以和他們談一談…」
哈基仙kys筆下的世界，盡在《從哥布林開始的帝國領袖》。
營地的規模比天下無賊在遺忘哨站的休整點大上數倍，顯然已經經營了一段時間。
外圍布置著簡易但有效的警戒法陣和物理障礙，中心區域是幾頂用特殊材質製成能抵抗灰燼侵蝕的帳篷。
營地內人影綽綽，至少有三十人以上，全部穿著銀月王國制式的輕便探索護甲，胸口紋著新月與劍的徽記。
這裡是銀月王國「聖銀衛隊」的前進營地，指揮官正是萊昂納德，銀月王室旁支，四階巔峰聖騎士，此次銀月官方探索隊的核心領導者之一。
此刻，萊昂納德正站在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內，面前攤開著一張由特殊魔法皮革製成的灰燼平原及沉眠之森邊緣區域地圖。
地圖上閃爍著數十個光點，顏色各異，有些靜止，有些緩慢移動。
「黃昏墓園的『亡語』，目前位置在這裡。」一名年輕的情報官手指點在地圖上某個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光點，「她們在塵霾區東南邊緣徘徊，似乎也迷失了方向，正在嘗試多種路徑探索。」
「黑金商會和烈風冒險團的殘部呢？」萊昂納德問，聲音沉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黑金商會剩下五支小隊，由一名四階魔導士帶領，目前在這個位置。」情報官指向另一處黃色光點，「他們損失慘重，士氣低迷，似乎想儘快脫離塵霾區前往交界處休整。烈風冒險團……只有兩隻小隊了，由他們的副團長，一名四階狂戰士帶領，位置在這裡。他們與黑金商會保持著一定距離，但方向大致相同。」
其餘七國的各大精英勢力也都在地圖上一一被標記，這是他們銀月專門準備的手段。
「坎德沃的人呢？」萊昂納德的目光銳利起來，「王室的『聖羅蘭騎士團』，還有他們那些依附的貴族私兵，一個都沒發現？」
沉眠之森雖然只是萬國之土外圍的一個核心資源區，其餘七國的重心未必會把獲取浮空令的注壓在這裡，但萊昂納德相信坎德沃的人絕對不會放棄。
他們上一代人於此就有私怨，而且只有他們各自王室的人知道這裡埋葬著的真正秘密。
情報官搖頭，臉上也帶著困惑：「沒有，長官，塵霾區我們的監測法陣覆蓋了主要常規路徑，除了我們自己的隊伍，只捕捉到以上幾股勢力的能量波動。坎德沃的人……就像蒸發了一樣。除非他們根本沒走常規路徑，或者有某種極高明的群體隱匿手段。」
萊昂納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圖邊緣，發出沉悶的響聲。
帳篷內的幾名核心成員，包括兩名副官、一名隨軍星術師、一名貴族世家代表，都在屏息等待。
「反常即為妖。」萊昂納德緩緩開口，「加雷斯他們拿到第三塊碎片的消息，已經通過緊急傳訊確認，碎片現在在我們手裡。
黃昏墓園拿到了那個怪異的盒子，另外兩塊碎片，根據舊鑄爐最後傳出的混亂能量特徵和各方情報交叉分析，極大概率落入了『天下無賊』那支坎德沃王國的冒險團手中。」
那名貴族世家代表，一個名叫埃利奧特的年輕騎士，忍不住插話：「長官，既然我們已有一塊碎片，黃昏墓園有盒子，天下無賊有兩塊碎片……那豈不是說，只要我們能從天下無賊手中拿到至少一塊碎片，或者與黃昏墓園合作，就有可能打開盒子，獲得完整的『鍛爐之心』遺產線索？」
「幼稚。」隨軍星術師，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老婦人瑪格麗特冷淡開口，「且不說天下無賊是史詩級冒險團，實力強橫，單是『合作』二字，在沉眠之森就近乎笑話，黃昏墓園那幫骨頭架子和死靈法師，他們信奉的是遠古的死亡與寂靜，與我們銀月的光明秩序天生對立。」
「合作？只怕前腳聯手，後腳就被他們變成新的亡靈僕從。」
埃利奧特臉色漲紅，但不敢反駁這位德高望重的星術師。
萊昂納德擺了擺手：「瑪格麗特女士說得對。沉眠之森，不是講規矩的地方，七國公約在這裡約束力降到最低。這裡只認實力和結果。」
他看向情報官：「繼續報告其他勢力。」
「是。除了以上幾股，還有一些零散的小型冒險隊或獨行強者，總數不超過二十人，分散在各處，威脅度較低。另外……」
情報官頓了頓，「根據星術院『遠觀之瞳』半小時前傳回的模糊預言片段，以及我們對塵霾區異常能量流向的監測……有很高概率，存在一股或多股我們尚未直接觀測到的勢力，正在利用非常規路徑試圖繞過塵霾區主要干擾，直接切入沉眠之森腹地……」
「繞行？除非他們有本土邪教者的指引……」萊昂納德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坎德沃王室，果然和那些陰溝里的老鼠攪在一起了。」
帳篷內氣氛一凝。這個猜測被指揮官親口證實，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想幹什麼？」另一名副官沉聲道，「勾結邪教，這在七國是絕對的重罪，一旦證據確鑿，足以引發國際審判甚至戰爭。」
「戰爭？」埃利奧特這次學乖了，小心地問，「坎德沃敢冒這麼大風險？」
「因為他們可能覺得，在沉眠之森得到的東西，足以抵消甚至超越風險。」瑪格麗特星術師緩緩道，「是為了獲得浮空令？」
「上次他們坎德沃王室獲取的浮空令極少，以至於第二階段沒多少人參與，帶回去的資源也相對少得可憐，看來這次他們是為了浮空令不惜違反神禁了……」
浮空令，是萬國之土探索中傳說級別的「門票」。
是一種由古代浮空城遺留設施認證的「權限印記」。
獲得浮空令，意味著獲得了進入最危險的古代遺蹟深處的資格，通過殘存的古代浮空城進入萬國之土真正的角逐戰場。
從那裡帶回的資源，其價值，遠非一般的魔法遺產可比。
當年天下無賊核心的那些人就是因為十年前在這裡獲取了浮空令，才在之後一飛沖天，短短几年就位列王國最巔峰。。
「沉眠之森，是已知的外圍區域產出浮空令概率最高的地方。」瑪格麗特繼續道，「根據星術院多年的研究和歷代探索者帶回的殘缺信息，沉眠之森深處，埋藏著不止一座古代浮空城的殘骸或緊急著陸點。」
「誰能獲得浮空令，誰就在最終爭奪『鍛爐之心』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上古遺產中，占據了絕對的先手。可以說，浮空令本身，就是一把能打開沉眠之森最深秘密的萬能鑰匙。」
萊昂納德點頭：「七國精英匯聚於此，最終角逐的核心目標之一，就是浮空令，只是沒想到坎德沃王室竟然不惜與邪教合作。」
「而那些邪教徒，他們或許掌握著某種能『繞過』正常認證流程，強行獲取或模擬浮空令權限的邪惡儀式，坎德沃王室可能就是以黑金憑證作為籌碼。」
瑪格麗特冷聲道，「黑金憑證不僅是進入某些區域的資格證明，其本身也蘊含著古代奧法帝國遺留的微弱權限信息，大量黑金憑證集中在一起，就能更快掌握浮空令的線索。」
「所以他們在塵霾區設伏，改動路標，不只是為了拖延我們。」情報官恍然大悟，「是為了將儘可能多持有黑金憑證的隊伍，引入預設的陷阱區域，一網打盡，收集憑證，同時用這些強者的生命和靈魂作為邪教儀式的祭品！」
「現在的問題是，」萊昂納德點出關鍵，「他們選擇的『捷徑』在哪裡？儀式準備點又在哪裡？我們該如何應對？」
瑪格麗特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空中虛劃，一道微光投射在地圖上，勾勒出幾條彎曲的線路：「根據能量流向和預言片段，他們可能選擇的非常規路徑，大概率在這幾個方向。其中，正北方向這條路徑，能量異常最明顯，而且，這個方向如果一直深入，最終會抵達沉眠之森一個被稱為『蒼白裂谷』的區域邊緣。」
「蒼白裂谷？」埃利奧特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沉眠之森內部一處極其危險的區域，傳說與『古老之喉』的封印直接相關，空間結構極度不穩定，充斥著『蒼白炙熱』的殘餘力量……」
「但同時，也有古老記載提到，那裡可能埋藏著一座古代浮空城的『緊急信標塔』廢墟。」瑪格麗特解釋道，「如果邪教徒和王室的目標是獲取浮空令權限，那裡是最有可能的地點之一。」
萊昂納德盯著地圖上正北方向的區域，沉思良久。
「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他最終做出決定，「第一，立刻通過秘密渠道，將坎德沃王室可能與邪教勾結的情報，以及我們的推測傳到各個勢力耳中，讓他們成為七國眼中的眾矢之的。」
「第二，調整我們的計劃，原定在交界處建立穩固前進基地，逐步清掃周邊，收集浮空令線索的方案暫緩，我們沒時間慢慢來了。」
「最後，分出兩支精銳偵察小隊，由瑪格麗特女士和埃利奧特各帶一隊，分別沿著這兩條可疑路徑進行快速前出偵察。重點是確認路徑安全性與敵方活動痕跡，以及尋找可能的『淨化石』或類似地標，嘗試建立臨時前進點。」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偵察，不是交戰，發現任何大規模敵蹤或儀式跡象，立刻撤回報告。」
瑪格麗特和埃利奧特肅然領命。
萊昂納德的目光掃過帳篷內所有人，「主力隊伍，準備拔營，目標正北方向，蒼白裂谷邊緣。」
「長官？！」副官驚訝，「那條路肯定危險重重，而且可能直接撞上坎德沃和邪教的聯軍！」
「你們怕了？」萊昂納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們在塵霾區改動路標，潛意識裡就認為所有人都會按部就班地走『常規安全路徑』，我們反其道而行，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和信息差。」
「他們布置陷阱需要時間，舉行儀式更需要時間，我們提前切入他們的目標區域，不一定是要立刻決戰，只需要干擾他們等到其他勢力插手即可。」
「雖然很冒險，但值得一試。」瑪格麗特贊同道，「與其在別人設好的棋盤上掙扎，不如把棋盤掀了，自己主導節奏。」
「可是，我們對那條路幾乎一無所知……」情報官有些擔憂。
「我們有地圖，有星術院的預言支持，有瑪格麗特女士的指引，還有……」萊昂納德看向帳篷外灰濛濛的天空，「我們銀月騎士的劍與信念，沉眠之森的角逐，從來不是看誰準備得最充分，而是看誰更有魄力，更能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頓了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下去，一小時後拔營，所有非必要輜重就地掩藏。全員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我們要讓坎德沃和那些躲在陰影里的傢伙明白。」
「銀月的光輝，從不畏懼任何黑暗與陰謀。他們想玩火，就要做好被燒成灰燼的準備。」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營地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高效運轉。
與此同時，天下無賊的隊伍在塵霾深處，正沿著那條標記著暗紅淡金殘跡的岔路，小心翼翼地前進著。
「不太對勁……」伊凡皺眉，「前面的人好像發現我們了，有伏兵設在那裡…」
強大的靈魂感知讓他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前面就是蒼白裂谷了，那裡的地勢確實很適合提前布下陷阱，他們或許是以防萬一併不一定就是發現我們了。」卡皮拉說。
「有沒有什麼辦法繞開前面的區域。」影牙問。
卡皮拉搖搖頭：「蒼白裂谷就一條路，我們現在折回去的話反倒容易迷失在塵霾里…」
「那就只能強闖進去咯？」赤鬼拔出武士光劍，高昂的火紅馬尾像燃起了火焰。
「不一定……」伊凡眼睛有道光一閃而過，「上兵伐交，我或許可以和他們談一談…」
哈基仙kys筆下的世界，盡在《從哥布林開始的帝國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