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聖賢群魔
地府通冥街。
伊凡他們完全沒了遊玩的心情，他知道這些熱鬧的氣氛都是表象，要不了多久這些擺攤的陰民們就會化成噬人的惡鬼，一點點把過往的遊人蠶食乾淨。
但可惜街坊上實在擁堵，還時不時會遇到橫在街上推銷產品的商販，他們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大哥哥，買一串糖葫蘆吧！很好吃的，跟地上賣的一樣！」
一個扎著雙尾髮辮的小女孩抱著插滿糖葫蘆的木樁攔住他們，向他們推銷；遞給他們一串，嘴裡還叼著一串，含糊不清的說道：「兩塊錢一串，五塊錢兩串，三串只要十塊！」
這不對吧？誰教這孩子這麼賣的……看在她傻乎乎的挺呆萌，伊凡還是給了她二十塊冥幣：
「那行，給我來六串。」算上凱莎他們一共六個，正好一人一串。
「謝謝大哥哥，你這麼好的人下輩子肯定能投個羅馬世家！」
小女孩拿下來三串晶瑩的糖葫蘆，送到伊凡手上，小眼睛笑成月牙狀，很是可愛。
呵呵……羅馬世家？可惜我投胎成了哥布林。
在他懷裡的大白兔芙蕾絲不知道是因為吃醋了還是因為厭蠢症犯了，語氣不善的說道：「她傻就算了，為什麼你也跟著傻？一串她只要兩塊，十塊錢不得跟她要十串？」
「你能聽懂我們說的話？」伊凡詫異，這才多長時間，芙蕾絲就能學會這兒的語言？
「不要小看一個天才奇械師的智慧……」芙蕾絲這幾天一直在伊凡懷裡聽他們講話，再加上伊凡還會翻譯轉述給他們聽，她現在已經學會了一些，一些基本的詞彙她已經能夠聽懂了。
「幾塊冥幣而已，花就花了。」
他們的錢還真是被凱莎這個大富婆魔王的大風颳來的，幾百萬根本花不完，
「幹什麼呢伊凡！還不快點趕路？」安迪在前面指責他們，「不是嚴令禁止購買任何東西耽擱時間嗎？」
「抱歉隊長，我只是有點懷念它的味道，來，你們也嘗嘗，你們肯定沒吃過……」
伊凡摸摸小女孩的頭，快步跟上。
「十二再加六，是…十八，今天才賣了十八個……」
在他走後，小女孩清瞳剪水泛起幽黯邪光，低頭念叨一句，繼續叫賣著推銷給下一個路人。
「隊長，你也來一串？」
穿行在人群之中，安迪利用龐大的身軀為他們開路，再次強調行進規則：「事關生死，我們還是得儘快離開，再遇到那些攔路的直接無視他們就好……嗯，這是什麼東西，甜絲絲兒的還挺好吃。」
他沒有拒絕伊凡的投喂，嘎嘣一口帶著串糖葫蘆的木棒一起把整根吞下，不過因為這裡的東西本質上都是靈魂力構成的，吃什麼都無所謂，只是口感會上稍微有些區別。
「魔王姐姐，你要不要？」伊凡遞給她，現在就差凱莎沒有吃了。
凱莎沒有拒絕，接過來用強大的靈魂力深入探測，片刻後微微蹙眉。
「這東西似乎被人動了手腳，有特殊的靈魂印記。」
蓋奇他們愣住，除了安迪就屬他是吃得最快的，糖葫蘆串只剩個串了。
「我去不早說！」
「應該沒什麼問題，這個印記似乎只是起到一個標記作用。」
不過，出于謹慎，她還是沒有吃下而是收納進體內暫存。
其實包括上次在麵館也是，她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吃下任何東西，只是都存了起來，真正詮釋了什麼叫不食地獄煙火。
「確實，吃都吃了，還在乎什麼。」蓋亞一如既往的淡定。
「哼，伊凡，這東西可是你給我的，後面如果出什麼事了你可得給我負責！」蓋奇不依不饒，放下碗就罵娘。
「行行行，我負責我負責！」
伊凡無奈，吃個糖葫蘆還被人標記？誰還想弄個抽樣調查報告？
不過他也沒多少顧慮，賣他糖葫蘆的只是一個呆傻的小女孩而已，真有什麼壞心思也不至於讓一個連算數都不會的毛孩子執行吧？
那才能賣出去多少？
沒再多耽擱，一行人接著趕路，直到走到了一個叫作「中冥街」的地方，安迪才眯著豎瞳停下腳步。
「你那朋友說，中冥街才是整個通冥街的中斷，我們趕了這麼久的路才走了一半不到？」
地府里是沒有黑夜白天的概念的，鬧市街坊一直都是燈火闌珊，他們只能通過詢問當地的陰民來判斷時間。
「一天過去，你說的那個回魂宴應該開始了。」
這段時間趕路，前半段他們每隔一小段路就能看到駐紮在附近的鬼差，而走到這的時候那些鬼差似乎已經漸漸撤走了……
尤其是越往後走，路上也不再那麼擁擠，人潮的體量在縮減。
這種反常的跡象讓每個人心裡都開始生出不安，如果他們到目前為止才走到一半，而陰民的獵殺行動即將開始，那後面那麼長的路該怎麼出去？
「怎麼了伊凡，想什麼呢？」芙蕾絲看出了伊凡心裡的顧慮。
「我在想，如果回魂宴已經開始，這些陰民會在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與手段對我們下手。」
就現在看來，那些擺攤的、在店前吆喝的陰民們明沒有什麼反常之處，街上依舊一片祥和，跟過往遊人愉快交替著。
「或許，他們依舊不會對我們下手，只是我們想多了……」蓋亞的態度很樂觀。
這或許跟他在加入惡棍小隊之前信奉的是秩序陣營的神明有關。
蓋亞覺得，這些陰民沒有必要非得殺他們，即使無人管制，但並不是所有人心都是惡的。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凱莎卻搖搖頭，她身為魔王見識過太多的險惡，有人為了實現目的不惜將自己的靈魂出賣，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還是別太樂觀，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見三歲小兒抱金磚於鬧市，世人皆魔鬼；於笑臉彌勒旁立護法韋陀，群魔皆聖賢。」
對於靠靈魂力為生的地府環境而言，那些鬼差就是陰民們身旁立的「彌勒韋陀」，而他們這些靈魂體，就是陰民眼中抱著金磚的三歲稚童，在無人管制之後，群魔還會滿足於一兩枚鐵片的交易麼？
伊凡不會輕易否決人心中的善。
同樣，也絕不會低估他們在絕對利益面前釋放的惡。
伊凡他們完全沒了遊玩的心情，他知道這些熱鬧的氣氛都是表象，要不了多久這些擺攤的陰民們就會化成噬人的惡鬼，一點點把過往的遊人蠶食乾淨。
但可惜街坊上實在擁堵，還時不時會遇到橫在街上推銷產品的商販，他們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大哥哥，買一串糖葫蘆吧！很好吃的，跟地上賣的一樣！」
一個扎著雙尾髮辮的小女孩抱著插滿糖葫蘆的木樁攔住他們，向他們推銷；遞給他們一串，嘴裡還叼著一串，含糊不清的說道：「兩塊錢一串，五塊錢兩串，三串只要十塊！」
這不對吧？誰教這孩子這麼賣的……看在她傻乎乎的挺呆萌，伊凡還是給了她二十塊冥幣：
「那行，給我來六串。」算上凱莎他們一共六個，正好一人一串。
「謝謝大哥哥，你這麼好的人下輩子肯定能投個羅馬世家！」
小女孩拿下來三串晶瑩的糖葫蘆，送到伊凡手上，小眼睛笑成月牙狀，很是可愛。
呵呵……羅馬世家？可惜我投胎成了哥布林。
在他懷裡的大白兔芙蕾絲不知道是因為吃醋了還是因為厭蠢症犯了，語氣不善的說道：「她傻就算了，為什麼你也跟著傻？一串她只要兩塊，十塊錢不得跟她要十串？」
「你能聽懂我們說的話？」伊凡詫異，這才多長時間，芙蕾絲就能學會這兒的語言？
「不要小看一個天才奇械師的智慧……」芙蕾絲這幾天一直在伊凡懷裡聽他們講話，再加上伊凡還會翻譯轉述給他們聽，她現在已經學會了一些，一些基本的詞彙她已經能夠聽懂了。
「幾塊冥幣而已，花就花了。」
他們的錢還真是被凱莎這個大富婆魔王的大風颳來的，幾百萬根本花不完，
「幹什麼呢伊凡！還不快點趕路？」安迪在前面指責他們，「不是嚴令禁止購買任何東西耽擱時間嗎？」
「抱歉隊長，我只是有點懷念它的味道，來，你們也嘗嘗，你們肯定沒吃過……」
伊凡摸摸小女孩的頭，快步跟上。
「十二再加六，是…十八，今天才賣了十八個……」
在他走後，小女孩清瞳剪水泛起幽黯邪光，低頭念叨一句，繼續叫賣著推銷給下一個路人。
「隊長，你也來一串？」
穿行在人群之中，安迪利用龐大的身軀為他們開路，再次強調行進規則：「事關生死，我們還是得儘快離開，再遇到那些攔路的直接無視他們就好……嗯，這是什麼東西，甜絲絲兒的還挺好吃。」
他沒有拒絕伊凡的投喂，嘎嘣一口帶著串糖葫蘆的木棒一起把整根吞下，不過因為這裡的東西本質上都是靈魂力構成的，吃什麼都無所謂，只是口感會上稍微有些區別。
「魔王姐姐，你要不要？」伊凡遞給她，現在就差凱莎沒有吃了。
凱莎沒有拒絕，接過來用強大的靈魂力深入探測，片刻後微微蹙眉。
「這東西似乎被人動了手腳，有特殊的靈魂印記。」
蓋奇他們愣住，除了安迪就屬他是吃得最快的，糖葫蘆串只剩個串了。
「我去不早說！」
「應該沒什麼問題，這個印記似乎只是起到一個標記作用。」
不過，出于謹慎，她還是沒有吃下而是收納進體內暫存。
其實包括上次在麵館也是，她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吃下任何東西，只是都存了起來，真正詮釋了什麼叫不食地獄煙火。
「確實，吃都吃了，還在乎什麼。」蓋亞一如既往的淡定。
「哼，伊凡，這東西可是你給我的，後面如果出什麼事了你可得給我負責！」蓋奇不依不饒，放下碗就罵娘。
「行行行，我負責我負責！」
伊凡無奈，吃個糖葫蘆還被人標記？誰還想弄個抽樣調查報告？
不過他也沒多少顧慮，賣他糖葫蘆的只是一個呆傻的小女孩而已，真有什麼壞心思也不至於讓一個連算數都不會的毛孩子執行吧？
那才能賣出去多少？
沒再多耽擱，一行人接著趕路，直到走到了一個叫作「中冥街」的地方，安迪才眯著豎瞳停下腳步。
「你那朋友說，中冥街才是整個通冥街的中斷，我們趕了這麼久的路才走了一半不到？」
地府里是沒有黑夜白天的概念的，鬧市街坊一直都是燈火闌珊，他們只能通過詢問當地的陰民來判斷時間。
「一天過去，你說的那個回魂宴應該開始了。」
這段時間趕路，前半段他們每隔一小段路就能看到駐紮在附近的鬼差，而走到這的時候那些鬼差似乎已經漸漸撤走了……
尤其是越往後走，路上也不再那麼擁擠，人潮的體量在縮減。
這種反常的跡象讓每個人心裡都開始生出不安，如果他們到目前為止才走到一半，而陰民的獵殺行動即將開始，那後面那麼長的路該怎麼出去？
「怎麼了伊凡，想什麼呢？」芙蕾絲看出了伊凡心裡的顧慮。
「我在想，如果回魂宴已經開始，這些陰民會在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與手段對我們下手。」
就現在看來，那些擺攤的、在店前吆喝的陰民們明沒有什麼反常之處，街上依舊一片祥和，跟過往遊人愉快交替著。
「或許，他們依舊不會對我們下手，只是我們想多了……」蓋亞的態度很樂觀。
這或許跟他在加入惡棍小隊之前信奉的是秩序陣營的神明有關。
蓋亞覺得，這些陰民沒有必要非得殺他們，即使無人管制，但並不是所有人心都是惡的。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凱莎卻搖搖頭，她身為魔王見識過太多的險惡，有人為了實現目的不惜將自己的靈魂出賣，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還是別太樂觀，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見三歲小兒抱金磚於鬧市，世人皆魔鬼；於笑臉彌勒旁立護法韋陀，群魔皆聖賢。」
對於靠靈魂力為生的地府環境而言，那些鬼差就是陰民們身旁立的「彌勒韋陀」，而他們這些靈魂體，就是陰民眼中抱著金磚的三歲稚童，在無人管制之後，群魔還會滿足於一兩枚鐵片的交易麼？
伊凡不會輕易否決人心中的善。
同樣，也絕不會低估他們在絕對利益面前釋放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