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王兄,你不會再逃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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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仁屠見雲禾絲毫不躲,很快又收到他回復的神念,不禁看向身前被魔血麻痹、被血藤禁錮的王友成。

  「二對一?你還能動嗎!」

  王友成心道不妙。

  他確實有辦法解除魔血麻痹與血藤禁錮。

  正等雲禾與牧仁屠交手後,找機會制服牧仁屠呢,結果……

  愚蠢的雲禾,話太密了!

  他連忙說:

  「我這個故友好吹牛,你別太當回事。」

  「是麼?」

  吃過雲禾一次虧,牧仁屠變得謹慎了。

  十二根血藤盡出,牢牢固定住王友成。

  隨即伸出兩根血刺,刺入王友成腿脈,迅速抽乾王友成的鮮血。

  這才放心,將其軀殼丟進了雜草叢中。

  王友成兩眼一黑,欲哭無淚。

  「該死的雲禾……」

  牧仁屠立即散開靈力與神魂的雙重威壓,緩緩走向水邊的雲禾。

  百丈外。

  他突然停下腳步。

  「不對。」

  當牧仁屠發現對面山坡上,只是雲禾的真氣分身時,已經遲了。

  他猛地扭頭看去。

  一枚黑色鐵球疾速飛來。

  比聲音還快……

  砰!

  是火銃開火的聲音。

  轟!

  是彈藥爆開的聲音。

  二者,幾乎同時傳入牧仁屠耳中。

  霎時間!

  半個腦袋炸開血花。

  血肉飛濺。

  雲禾又連開數銃。

  將牧仁屠的巨人之身炸出幾個血窟窿。

  牧仁屠腦洞大開。

  胸口敞亮。

  饒是如此,仍屹立不倒!

  崩塌的血肉竟慢慢恢復。

  「這還是人類嗎……」

  雲禾趁機施法,把王友成拖到一邊。

  給他服用一顆愈靈丹,寒血草像不要錢似的往他嘴裡塞。

  他不相信六皇子的黑手套,鍊氣八層修為的王友成,就這麼輕易敗了。

  「牧仁屠已經入魔,我一人不是對手,王兄快支棱起來!」

  雲禾言辭懇切,甚至有些急切了。

  王友成,卻仍沒有醒來。

  牧仁屠的恢復速度遠超雲禾想像。

  一根根血藤從身後刺向雲禾。

  速度比外門中比時,翻倍了!

  雲禾一躍而起。

  倏然拔劍斬藤。

  連續踏空躲避。

  動作瀟灑自如。

  然而,血藤越來越多。

  像無窮的觸肢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血藤遮天蔽日,迅速占據云禾附近的每一寸空間,導致他無處落腳。

  雲禾接連劈斷三根血藤後,身法驟降。

  被神識盲區的第四根血藤纏住了腰身。

  更多的血藤迅速湧上。

  雲禾被捆成了粽子,動不了了。

  五行劍,也掉落在地。

  「你贏了……我認輸,儲物袋給你。」

  雲禾很識時務。

  然而,牧仁屠根本不接受他的認輸。

  他居高臨下,語氣釋然。

  「你還是那麼喜歡認輸。

  生死之戰,認輸就是死。

  你還會認輸麼?」

  雲禾忽然冷靜道:

  「抽血之前,我勸你好好回憶一番,上次是怎麼被我的血氣給反向控制了?」

  牧仁屠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還是那時的我?」

  他立即伸出血刺,刺入雲禾的手腕。

  注入魔血!

  雲禾的神經瞬間麻痹。

  當即封住奇經八脈,不讓魔血擴散。

  牧仁屠這才開始抽血。

  霎時間,雲禾臉色發黑,竭力掙扎。

  「王兄,救我……」

  王友成這才恢復體力,徐徐爬起身:

  「牧仁屠,莫非你想殺人不成!」

  牧仁屠冷笑道:

  「我殺人了嗎?我只是想讓他體驗生與死之間的狀態,莫非你也想體驗一番?」

  王友成本能地遲疑了。

  雲禾面色發黑,眼眶血紅。

  忽然盯著王友成,似用盡全身力氣,烏黑髮紫的嘴唇上下翕動:

  「你不會再逃了對不對,王兄……」

  說完便暈死過去,失去了意識。

  王友成心中咯噔一下。

  眼前浮現出十三年前面對蟲潮時的畫面。

  雲禾,墨冰硯,心魔……

  本已放下的過去種種,再一次折磨著他的神經。

  突然!

  他目眥盡裂,氣息暴漲,拔出一口六皇子賜他的皇家斬魔刀——

  忽的一躍而起,揮刀斬向牧仁屠!

  牧仁屠一眼看出此刀的不凡。

  正欲刺出血藤。

  突然雙眸一滯!

  身體動不了了……

  刷——

  盯著雲禾的視線,緩緩分開。

  絕望一分為二。

  身體自上而下,裂成了兩半。

  再也無法癒合。

  鮮血噴涌如雨。

  王友成翩然落地,收刀入鞘。

  他喘著粗氣,神色茫然,很快被漫天血雨淋成了落湯雞。

  回過神來。

  感覺自己太衝動,竟當眾暴露了六皇子賜予他的斬魔刀。

  甚至還在禁地殺了人。

  雲禾真是該死啊……

  牧仁屠一死,雲禾便活蹦亂跳起來。

  「王兄不必自責,如此魔孽,人人得而誅之,我自會為王兄作證的!」

  他當即拿走了牧仁屠自帶的儲物袋和特製儲物袋。

  又取一血囊,汲取牧仁屠殘軀內渾濁的魔血,連漫天血雨也不放過。

  甚至不忘收割牧仁屠的十二根血藤。

  動作熟練的可怕!

  王友成盯著雲禾發呆。

  總感覺哪裡不對。

  「雲兄你怎麼突然……」

  雲禾乾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魔血充其量不過是一種神經毒素,牧仁屠一死,我便自由了。」

  實際上,魔血主要作用於靈根和神經。

  而雲禾的雜靈根對此免疫,不易入魔。

  至於神經,雲禾的驅魂術已然大成,根本不受神經擾亂的影響。

  何況,若給血氣開十倍狂暴模式,他能直接蒸發牧仁屠的魔血。

  若非如此,王友成這一刀不可能砍中。

  對眼下的雲禾來說,能借刀殺人,又何必顯露真本事,驚動了真正的敵人?

  王友成神色茫然,疑惑問道:

  「雲兄要魔血又有何用?」

  雲禾大方回答道:

  「修煉魂術、製作肥料之類,魔血的營養價值是普通獸血的六倍,可不能浪費。」

  王友成懶得再追問。

  這麼多年,他早已經習慣了。

  雲禾雖然天賦差,總能物盡其用,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給自己找到出路。


  雖然看雲禾不爽,但也不得不佩服他。

  「此番我殺了人,只能提前結束禁地之旅了,還需記錄好證據,去執法堂自首。」

  雲禾點了點頭:

  「王兄放心去吧,等出了禁地,我一定會為王兄作證!」

  王友成無奈嘆息。

  扛起牧仁屠兩塊畸變的人皮,默默走向附近的傳送陣。

  雲禾鬆了口氣。

  此番終於借王友成之手,除掉了牧仁屠這個心腹小患。

  想必自己被牧仁屠血藤抽血、失去意志的畫面,深深刻印在了炎流峰的八卦法器中。

  牧仁屠只是小角色,他真正的敵人,很可能是要阻止他捕獲隱神蟲的人。

  清掃戰場,雲禾又贏麻了。

  他抬頭看了眼。

  視線洞穿白霧。

  在此監視的八卦飛行法器,悄然飛走。

  水潭附近,再次恢復平靜。

  雲禾換了個位置,繼續隱匿起來修行。

  「呼……還有四天半時間!」

  距離捕獲隱神蟲,不遠了。

  然而,雲禾還沒休息半日。

  領地里又出現了新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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