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生與死之間,還有一種狀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赤喙巨鷹背上。

  三花夫人看了眼雲禾左肩深入骨髓的牙口咬傷,頗有些興致:

  「男人與男人之間也能玩的這麼花?」

  蘭道子卻對雲禾五行球格外有興趣:

  「以鍊氣六層的雜靈根,修煉出了融合血氣的五行真氣,應該讓他寫一本小五行訣的心得送去千術塔才是。」

  余真搖首嘆道:

  「就算是上古時代的均衡五靈根,也沒人會浪費精力,將小五行訣修到此等境界。

  等他築基後自會明白,除了方便修煉複雜的法術外,再好的小五行訣也沒什麼用。」

  「師妹覺得雜靈根能築基?」

  三花夫人掩口失笑。

  在圍觀弟子的錯愕與喧囂中。

  本屆外門中比的四強誕生了!

  分別為:

  小劍峰賀劍塵,鍊氣七層,擅長劍道,在八強戰中臨陣悟劍,突破了修為。

  鬼符峰付婆婆,鍊氣六層,擅長符法。

  血藤峰牧仁屠,鍊氣六層,擅長鍛體。

  青石峰雲禾,鍊氣六層,擅長種田、劍氣與小五行訣。

  一些獲得禁地資格的內門弟子,聽到外門中比中出了個劍道天才,匆匆趕來看一眼。

  還以為是臨陣突破的賀劍塵。

  一問才知道,是李痴問。

  再問傻眼了。

  李痴問已被雲禾淘汰,離開了劍台峰。

  有人感嘆道:

  「雜靈根居然進了四強,今年禁地之旅怕是無趣的很。」

  「應該說,雜靈根能進四強,今年的禁地有好戲看了。」

  回話的人,是洪達。

  洪達在人群中發現了張二狗,正站在隱秘的角落,悄然觀察雲禾。

  「張師兄,想不到你比我來的更早!」

  張二狗微微一怔,連忙扭頭,伸手指向賀劍塵,笑著豎起大拇指。

  洪達心想張師兄剛才明明盯著雲禾,為何稱讚賀劍塵?

  「外門竟有人臨陣突破,這位賀劍塵怕是預定冠軍了。」

  ……

  四強戰,於乾坤兩山,雙場同開。

  坤山劍台。

  裁決執事高喊:

  「外門中比,四強戰,鬼符峰鍊氣六層付婆婆,對陣青石峰鍊氣六層雲禾!」

  雲禾踏上劍台,看了眼對面的付婆婆。

  佝僂的身子快要匍匐在地上,五官擰巴在一起,老成梅乾菜了都。

  一身寬大的黃袍內,不斷有符籙落地。

  一張,兩張,三張……

  十張,百張,千張,萬張!

  金黃色的符籙,迅速鋪滿了整個劍台。

  雲禾覺得,這老太婆可能是炫富來了。

  一轉眼,劍台外圍的符籙開始內卷,向上揚起,於穹頂閉合,迅速變成一個巨大的金色符球。

  雲禾被直徑超過十丈的符球圍在底部。

  他仔細看了眼。

  這些符籙竟是低階的五行起爆符!

  五種口味,隨機爆破。

  臨近的符籙互相作用,千變萬化。

  有些類似雲禾的超級五行球。

  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我明白了,這是符海戰術,師姐是想通過億萬低階符籙耗光雲某的真氣和靈力,再出手予我致命一擊。」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神念:

  「不,這是收買師弟的金元戰術!

  方才見過雲師弟的爆破五行球,老身自知不是雲師弟對手。

  但老身有必須奪魁的理由,若師弟能送老身過關,可以在此帶走五百符籙。

  拿去橫斷峰至少能賣三百塊——」

  「成交!」

  雲禾打斷神念,當即取走了五百張符籙,收入儲物袋。


  符海徐徐散去。

  雲禾舉起右手:

  「我認輸。」

  圍觀弟子一片譁然!

  八強戰對手認輸,四強戰自己認輸……

  誰也搞不懂雲禾有何目的。

  雲禾還好心地解釋了一番:

  「雲某在八強戰中消耗過大,此戰經雲某一番推衍,不出意外的話,會在萬千符海中力竭而敗,何必費力一戰?」

  裁決執事無奈搖頭。

  「外門中比,四強戰,第二場,鬼符峰付婆婆勝!」

  與此同時,乾山劍台的另一場,也迅速出了結果。

  「外門中比,四強戰,第一場,小劍峰賀劍塵勝!」

  半決賽落敗的雲禾,將參加三四名決賽。

  ……

  休息片刻。

  三四名決賽率先開始。

  「外門中比,三四名決賽,巨藤峰鍊氣六層牧仁屠,對陣青石峰鍊氣六層雲禾!」

  雲禾踏上劍台,看了眼對面的牧仁屠。

  與佝僂著縮成一團的付婆婆正好相反。

  牧仁屠身高近丈,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粗壯的血管盤根交錯,像是一座雄駿山巒。

  雙目血紅,後背冒著熱息,渾身散發著如山傾覆般的海量靈力,極具壓迫力。

  雲禾剛才看了眼他與賀劍塵的戰鬥。

  此人力量大,防禦高,但身法很慢,擅長某種秘法,以海量的靈力壓迫對手。

  一旦被壓迫到心神不穩,靈力耗散,大多會主動出擊,落入他的圈套。

  賀劍塵鍊氣七層亦無法破防,最後動用本命劍魂才鎮壓了牧仁屠的靈力威壓。

  「是個難啃的骨頭……」

  雲禾輕嘆口氣。

  他今日收穫頗豐,與李痴問的一戰消耗極大,不想再為一百靈石與此人爭雄。

  「雲某體力到極限了,這第三名的位置理應是牧師兄的,我認——」

  話音未落,被牧仁屠粗暴打斷:

  「我平生最恨認輸的人,寧願站著死,也不能跪著認輸,不挨揍你休想認輸!」

  雲禾懶得搭理他,轉身朝裁決執事道:

  「雲某認——」

  牧仁屠突然一聲暴喝,響徹雲霄,瞬間掩蓋了他的聲音。

  雲禾有些後悔,剛才應該說「我認輸」而不是「雲某認」。

  不然已經成功認輸了。

  正欲以神念認輸。

  又被牧仁屠以浩瀚神念掩蓋了,讓他無法通過神念向裁決執事認輸。

  又欲舉雙手認輸。

  突然!

  數條血色藤蔓從身後襲來,將他的雙手牢牢捆住,無法舉雙手認輸。

  「什麼神經病,輸給賀劍塵,拿我撒氣來了?」

  話音剛落!

  藤蔓上的尖刺竟扎進他的手腕靜脈,開始吸他的血。

  雲禾無奈轉身,無法想像這位牧仁屠是個什麼怪物。

  赫然發現,捆住他雙手的一條條帶刺的血色藤蔓,竟是由牧仁屠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血管延伸出來……

  雲禾心想,還有這種好事?

  剛才不想與之戰鬥,是因為他的五行真氣很難從外部突破牧仁屠的防禦。

  同時,還要承受牧仁屠的靈力威壓,徒增消耗,吃力不討好。

  這下好了。

  專門用於輸送他浩瀚血氣的管道來了!

  雲氏五行真氣沿藤蔓直達牧仁屠體內。

  牧仁屠雙眸一滯。

  身體動不了了。

  吸了無數人血、骨髓鑄就的巨人之軀與浩瀚靈力,將防禦全點在了體表,導致體內防禦空虛。

  任由雲禾的五行真氣橫衝直撞!

  灌入血脈。

  衝進氣海。


  直至接管他的奇經八脈與四肢百骸……

  龐大的身軀轟然跪下!

  雲禾鬆開縛手的藤蔓。

  取出一隻盛放獸血的魚泡血囊,將藤蔓吸血的尖端,伸進血囊入口。

  開始反向抽血!

  「你這一身血,怕是有上千升。」

  這下,輪到牧仁屠想要認輸了。

  身體動不了,既無法言語認輸,也無法舉雙手認輸。

  氣海被五行真氣包裹,神念本就虛弱,還被雲禾驅魂術干擾,無法發出神念。

  只有一雙泣血的眸子,驚恐、絕望地看向裁決執事。

  雲禾不急著贏,給他慢慢放血。

  「生與死之間,還有一種狀態,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輸贏之間也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