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主動申請
第144章 主動申請
路燈將林南和路明非的影子拖得細長，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搖電。
兩人並肩走出煙霧繚繞的網吧，臉上都帶著戰一夜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殘留著虛擬戰場上的亢奮與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
路明非揉著發澀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即又興奮地用手肘捅了捅林南。
「靠，林南，真沒看出來！你這操作，意識，絕了！以後你就是我星際界的親兄弟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欣喜，一掃平日的畏縮，連帶著走路都帶風，仿佛通宵的疲憊都被這場酣暢淋漓的較量衝散了。
林南笑了笑，跟著來了一波商業互吹：「你才是深藏不露，路大俠。最後那幾波空投和換家，時機刁鑽得很。」
這句話林南還真是發自內心說的，雖然林南憑藉著超越常人極限的思考速度和反應速度，在操作上能壓著路明非打，但在遊戲理解和思路上，林南跟路明非還真差得遠。
要不是星際爭霸這種遊戲對每個士兵的微操可以讓遊戲中兵種的實力超水平發揮，林南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路明非。
而林南這由衷的稱讚也讓路明非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那種被真正高手認可的成就感，對他而言比考試拿滿分還稀罕。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不過說真的，跟你打真過癮，比跟老唐打帶勁多了！他有時候太賴皮了————」
路明非絮絮叨叨，沉浸在遊戲的回味中，眼神里閃著光，那是他在現實世界裡極少展露的自信神采。
林南看著身邊這個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的衰仔，也是會心一笑。
遊戲，尤其是星際爭霸，是路明非唯一能徹底卸下「廢柴」偽裝、展現真實才華的領域。
在這裡，他不再是那個被忽視的路人甲，而是可以主宰戰場、令對手膽寒的「路大俠」。
這份認同感，正是撬開他心扉最有效的鑰匙。
「周末還來嗎？」林南順勢發出邀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意，「剛找到點感覺，可不能就這麼放過你。」
「來來來！必須來！」路明非忙不迭地點頭，生怕林南反悔，「包夜！我請！周末兩天，網吧我包圓了！」
他拍著胸脯，豪氣干雲，仿佛瞬間成了腰纏萬貫的闊少。
這一刻，什麼嬸嬸的嘮叨、什麼陳雯雯的遙不可及，都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後。
眼前這個剛認識一天、遊戲打得賊溜、長得還帥得不講道理的新同桌，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無聊高中生活的天使！
周末兩天，濱海市那家熟悉的網吧成了兩人的臨時據點。
鍵盤的敲擊聲、滑鼠的點擊聲、路明非時而懊惱「哎呀臥槽」時而得意「看到沒這操作」的大呼小叫，以及林南沉穩的指揮和偶爾精準的點評，交織在一起。
兩人的配合在虛擬戰場上越來越默契，友誼也在硝煙瀰漫的星際地圖中急速升溫。
路明非徹底放開了，在遊戲裡插科打渾，各種「爛話」信手拈來，吐槽對手、吐槽隊友、吐槽網速、甚至吐槽自己，把「自動吐槽機」的屬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只有在遊戲的世界裡，他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揮灑自己的「賤格」，用插科打渾掩蓋內心深處那份不被理解的孤獨。
林南則恰到好處地扮演著傾聽者和捧眼的角色。
他理解路明非這種用「賤」來武裝自己的防禦機制，既不點破，也不反感，反而在路明非的爛話轟炸中適時補刀或接梗，讓氣氛始終輕鬆愉快。
這種毫無負擔的相處模式，讓路明非感到無比舒適。
他甚至主動把「老唐」—一那個在星際戰網上認識的、技術同樣不錯、說話帶著點奇怪口音的北美網友——介紹給了林南。
「來來來，林南，給你介紹下，這我鐵哥們兒，老唐！技術賊溜！就是有時候神神叨叨的，老跟我吹他祖上是鍊金術士啥的————」
路明非通過語音興奮地介紹。
林南心中一動。
老唐，羅納德·唐，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人間體，失去記憶的龍王。
終於搭上線了。
他不動聲色地接入語音，聲音帶著初次見面的友好和一絲對技術的欣賞：「你好老唐，路明非可沒少誇你技術好。我是林南，他新同桌。」
「嗨！林南是吧？路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來來，開黑開黑！讓你們見識下我新練的戰術！」
老唐的聲音爽朗中帶著點大大咧咧，絲毫聽不出龍王的痕跡。
三人組隊在戰網上馳騁，路明非在中間充當著粘合劑，氣氛熱烈。
林南一邊操作，一邊觀察著路明非和老唐的互動。
路明非在老唐面前明顯更放鬆，吐槽也更肆無忌憚，仿佛找到了另一個可以完全卸下心防的「安全區」。
周日下午，夕陽的餘暉透過網吧的窗戶，在鍵盤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剛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三排勝利，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摸著微鼓的肚子—一林南剛點的豪華披薩外賣還殘留著香氣。
「嗝————爽！明天又要開始苦逼的高三生活了。」
路明非愜意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對即將結束的快樂周末的留戀。
林南抿了口冰可樂，狀似隨意地開口：「說到上學，明非，你大學有打算了嗎？聽說國外大學申請得挺早的。」
他需要確認一下副本關鍵信息。
「啊？大學？」路明非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表情有點茫然，又有點習慣性的自嘲：「我嬸嬸倒是幫我搗鼓了一堆申請，什麼芝加哥大學、加州伯克利分校、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名字都挺唬人的，我都記不全。反正就是美國那些排名靠前的唄。」
他聳聳肩，語氣里是根深蒂固的不自信，仿佛申請國外名校這種事，天生就與他這個「衰仔」無關，但眼神深處還是流露出一絲對未來隱隱的茫然和焦慮。
「哎，打遊戲多爽啊————你說我這破成績，去了國外不也是墊底？還不如在家門口找個網吧當網管呢————」
聽著路明非的話，林南忽然心中微微一沉。
他發現路明非報出的名字都是美國知名的公立或私立大學，但出乎林南預料，裡面唯獨沒有那個最重要的名字——卡塞爾學院。
林南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一卡塞爾學院作為秘黨的核心基地，在普通人世界裡籍籍無名。
這個隱藏在超凡世界陰影下的「屠龍專業學校」，路明非自然無從知曉，更不可能主動申請。
卡塞爾會主動找上門，但那是為了路明非這個「S級」而精心設計的，那些被邀請的同學，不過是掩人耳目的煙霧彈。
那麼問題來了！
林南是昨天才「空降」到仕蘭中學，雖然身份是「轉學生」，但這個身份完全是通過催眠校長偽造的，學籍檔案一片空白！
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諾瑪，監控全球混血種信息，它會注意到一個突然出現在路明非身邊、查無此人的「轉學生」嗎？
即使注意到了，會把他列入那個作為煙霧彈的「面試邀請名單」嗎？
風險很大！林南迅速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如果卡塞爾學院不發來面試邀請，那林南就無法光明正大地進入那個核心舞台。
跟蹤路明非找到學院位置不難，但那樣一來，林南就成了「非法闖入者」，別說接觸核心劇情任務，連在學院裡自由行動、搜刮資源都會變得束手束腳，甚至可能一進去就被執行部盯上，當成敵對混血種處理。
這可不是林南想要的。
想想上一局《一人之下》副本，風后奇門和通天籙這兩張核心紅卡，哪一張不是通過深度參與關鍵劇情才拿到的？
單純搜刮物資容器，收益上限太低了。
他必須拿到那張「正規門票」，光明正大地踏入卡塞爾學院的大門！
念頭電轉間，林南已經有了決斷。
林南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興趣，驅散了剛剛那一瞬間的凝重：「這麼巧？我也正打算申請國外的大學呢！感覺國內太卷了，換個環境看看。你申請了芝加哥、伯克利和香檳分校是吧？」
他迅速報出路明非剛才提到的幾個名字：「還有別的嗎？我參考一下，也去申請試試！說不定以後咱倆還能在國外當校友呢！」
他臉上維持著輕鬆的笑容，對路明非說道：「反正多投幾個碰碰運氣唄。萬一咱倆真被同一所錄取了，那可有意思了。」
「行啊！沒問題！」
路明非爽快地答應，立刻把申請過的學校名字都發給了林南的郵箱。
林南記下這些名字，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迅速在路明非提到的幾個大學官網上填寫了申請表格。
信息自然是精心修飾過的，依託於他之前催眠校長建立的那個「林南」身份，至少表面上學歷背景看起來毫無破綻，至於對方真來查，那也沒事，反正他也沒想過被這些學校錄取。
做完這些，林南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始在原劇情中提到過的卡塞爾學院聯誼大學芝加哥大學的官網上尋找卡塞爾學院的相關信息。
他並不確定這個時間點卡塞爾是否已經為招生季開放了面向普通人的偽裝官網。
但值得一試。
即便這個舉動可能會引起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諾瑪的注意，林南也顧不上了。
反正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手段，就算被諾瑪標註為「可疑目標」也無所謂。
卡塞爾學院再神秘強大，只要不直接出動昂熱校長，對他就構不成實質威脅。
相反，如果能引起他們的「興趣」，說不定反而能加速他的計劃。
頁面刷新。
一個設計考究、充滿古典學術氣息的網頁緩緩加載出來。
卡塞爾學院（CassellCollege）。
官網的色調是沉穩的深藍與金色，背景是哥德式建築的剪影。
首頁滾動著校園風光、學生活動照片一陽光草坪上的讀書會、優雅的擊劍比賽、帆船在密西根湖上破浪————一切都透著一股精英私立大學的范兒。
簡介文字更是浮於表面：「卡塞爾學院，坐落於美國伊利諾州風景如畫的森林湖畔，致力於博雅教育與跨學科研究，與芝加哥大學等頂尖學府保持緊密學術合作——培養具有全球視野的未來領袖——————」
林南快速瀏覽了一遍。
沒有任何關於混血種、言靈、龍族、執行部的字眼。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裝殼子。
他點開「Admissions（招生）」頁面，找到了在線申請入口。
表格內容與其他大學並無二致：個人信息、教育背景、課外活動、個人陳述林南飛快地填寫著。
在「個人陳述」一欄，他略作沉吟。
不能太平庸，否則引不起注意；也不能太出格，暴露異常。
他著重描述了自己對「古代文明符號學」和「冷兵器格鬥術」的濃厚興趣，畢竟這都是實話，符籙和戰鬥確實是他的強項，並巧妙地暗示自己擁有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和「快速學習能力」。
最後，在提交前，他目光掃過「是否接受面試邀請」的選項，毫不猶豫地勾選了「是」。
指尖輕輕一點。
申請提交成功。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Thankyouforyourapplication」字樣，林南靠在網吧有些油膩的椅背上，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
能做的準備，至此已全部完成。
路明非這條關鍵人脈已經建立並穩固。
老唐這條隱藏的龍王線也初步搭上。
卡塞爾學院的申請也已投出，以他精心修飾過的「簡歷」再加上路明非這個「故事主角」就在他旁邊，引起諾瑪或者古德里安注意的概率應該不低。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等待那封可能改變他此副本攻略方向的面試邀請函。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和老唐在遊戲裡激烈對噴、唾沫橫飛的路明非，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個衰仔還不知道，他剛剛為一個多麼「危險」的「屠龍者」打開了通往他命運軌跡的大門。
路燈將林南和路明非的影子拖得細長，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搖電。
兩人並肩走出煙霧繚繞的網吧，臉上都帶著戰一夜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殘留著虛擬戰場上的亢奮與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
路明非揉著發澀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即又興奮地用手肘捅了捅林南。
「靠，林南，真沒看出來！你這操作，意識，絕了！以後你就是我星際界的親兄弟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欣喜，一掃平日的畏縮，連帶著走路都帶風，仿佛通宵的疲憊都被這場酣暢淋漓的較量衝散了。
林南笑了笑，跟著來了一波商業互吹：「你才是深藏不露，路大俠。最後那幾波空投和換家，時機刁鑽得很。」
這句話林南還真是發自內心說的，雖然林南憑藉著超越常人極限的思考速度和反應速度，在操作上能壓著路明非打，但在遊戲理解和思路上，林南跟路明非還真差得遠。
要不是星際爭霸這種遊戲對每個士兵的微操可以讓遊戲中兵種的實力超水平發揮，林南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路明非。
而林南這由衷的稱讚也讓路明非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那種被真正高手認可的成就感，對他而言比考試拿滿分還稀罕。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不過說真的，跟你打真過癮，比跟老唐打帶勁多了！他有時候太賴皮了————」
路明非絮絮叨叨，沉浸在遊戲的回味中，眼神里閃著光，那是他在現實世界裡極少展露的自信神采。
林南看著身邊這個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的衰仔，也是會心一笑。
遊戲，尤其是星際爭霸，是路明非唯一能徹底卸下「廢柴」偽裝、展現真實才華的領域。
在這裡，他不再是那個被忽視的路人甲，而是可以主宰戰場、令對手膽寒的「路大俠」。
這份認同感，正是撬開他心扉最有效的鑰匙。
「周末還來嗎？」林南順勢發出邀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意，「剛找到點感覺，可不能就這麼放過你。」
「來來來！必須來！」路明非忙不迭地點頭，生怕林南反悔，「包夜！我請！周末兩天，網吧我包圓了！」
他拍著胸脯，豪氣干雲，仿佛瞬間成了腰纏萬貫的闊少。
這一刻，什麼嬸嬸的嘮叨、什麼陳雯雯的遙不可及，都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後。
眼前這個剛認識一天、遊戲打得賊溜、長得還帥得不講道理的新同桌，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無聊高中生活的天使！
周末兩天，濱海市那家熟悉的網吧成了兩人的臨時據點。
鍵盤的敲擊聲、滑鼠的點擊聲、路明非時而懊惱「哎呀臥槽」時而得意「看到沒這操作」的大呼小叫，以及林南沉穩的指揮和偶爾精準的點評，交織在一起。
兩人的配合在虛擬戰場上越來越默契，友誼也在硝煙瀰漫的星際地圖中急速升溫。
路明非徹底放開了，在遊戲裡插科打渾，各種「爛話」信手拈來，吐槽對手、吐槽隊友、吐槽網速、甚至吐槽自己，把「自動吐槽機」的屬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只有在遊戲的世界裡，他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揮灑自己的「賤格」，用插科打渾掩蓋內心深處那份不被理解的孤獨。
林南則恰到好處地扮演著傾聽者和捧眼的角色。
他理解路明非這種用「賤」來武裝自己的防禦機制，既不點破，也不反感，反而在路明非的爛話轟炸中適時補刀或接梗，讓氣氛始終輕鬆愉快。
這種毫無負擔的相處模式，讓路明非感到無比舒適。
他甚至主動把「老唐」—一那個在星際戰網上認識的、技術同樣不錯、說話帶著點奇怪口音的北美網友——介紹給了林南。
「來來來，林南，給你介紹下，這我鐵哥們兒，老唐！技術賊溜！就是有時候神神叨叨的，老跟我吹他祖上是鍊金術士啥的————」
路明非通過語音興奮地介紹。
林南心中一動。
老唐，羅納德·唐，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人間體，失去記憶的龍王。
終於搭上線了。
他不動聲色地接入語音，聲音帶著初次見面的友好和一絲對技術的欣賞：「你好老唐，路明非可沒少誇你技術好。我是林南，他新同桌。」
「嗨！林南是吧？路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來來，開黑開黑！讓你們見識下我新練的戰術！」
老唐的聲音爽朗中帶著點大大咧咧，絲毫聽不出龍王的痕跡。
三人組隊在戰網上馳騁，路明非在中間充當著粘合劑，氣氛熱烈。
林南一邊操作，一邊觀察著路明非和老唐的互動。
路明非在老唐面前明顯更放鬆，吐槽也更肆無忌憚，仿佛找到了另一個可以完全卸下心防的「安全區」。
周日下午，夕陽的餘暉透過網吧的窗戶，在鍵盤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剛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三排勝利，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摸著微鼓的肚子—一林南剛點的豪華披薩外賣還殘留著香氣。
「嗝————爽！明天又要開始苦逼的高三生活了。」
路明非愜意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對即將結束的快樂周末的留戀。
林南抿了口冰可樂，狀似隨意地開口：「說到上學，明非，你大學有打算了嗎？聽說國外大學申請得挺早的。」
他需要確認一下副本關鍵信息。
「啊？大學？」路明非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表情有點茫然，又有點習慣性的自嘲：「我嬸嬸倒是幫我搗鼓了一堆申請，什麼芝加哥大學、加州伯克利分校、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名字都挺唬人的，我都記不全。反正就是美國那些排名靠前的唄。」
他聳聳肩，語氣里是根深蒂固的不自信，仿佛申請國外名校這種事，天生就與他這個「衰仔」無關，但眼神深處還是流露出一絲對未來隱隱的茫然和焦慮。
「哎，打遊戲多爽啊————你說我這破成績，去了國外不也是墊底？還不如在家門口找個網吧當網管呢————」
聽著路明非的話，林南忽然心中微微一沉。
他發現路明非報出的名字都是美國知名的公立或私立大學，但出乎林南預料，裡面唯獨沒有那個最重要的名字——卡塞爾學院。
林南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一卡塞爾學院作為秘黨的核心基地，在普通人世界裡籍籍無名。
這個隱藏在超凡世界陰影下的「屠龍專業學校」，路明非自然無從知曉，更不可能主動申請。
卡塞爾會主動找上門，但那是為了路明非這個「S級」而精心設計的，那些被邀請的同學，不過是掩人耳目的煙霧彈。
那麼問題來了！
林南是昨天才「空降」到仕蘭中學，雖然身份是「轉學生」，但這個身份完全是通過催眠校長偽造的，學籍檔案一片空白！
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諾瑪，監控全球混血種信息，它會注意到一個突然出現在路明非身邊、查無此人的「轉學生」嗎？
即使注意到了，會把他列入那個作為煙霧彈的「面試邀請名單」嗎？
風險很大！林南迅速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如果卡塞爾學院不發來面試邀請，那林南就無法光明正大地進入那個核心舞台。
跟蹤路明非找到學院位置不難，但那樣一來，林南就成了「非法闖入者」，別說接觸核心劇情任務，連在學院裡自由行動、搜刮資源都會變得束手束腳，甚至可能一進去就被執行部盯上，當成敵對混血種處理。
這可不是林南想要的。
想想上一局《一人之下》副本，風后奇門和通天籙這兩張核心紅卡，哪一張不是通過深度參與關鍵劇情才拿到的？
單純搜刮物資容器，收益上限太低了。
他必須拿到那張「正規門票」，光明正大地踏入卡塞爾學院的大門！
念頭電轉間，林南已經有了決斷。
林南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興趣，驅散了剛剛那一瞬間的凝重：「這麼巧？我也正打算申請國外的大學呢！感覺國內太卷了，換個環境看看。你申請了芝加哥、伯克利和香檳分校是吧？」
他迅速報出路明非剛才提到的幾個名字：「還有別的嗎？我參考一下，也去申請試試！說不定以後咱倆還能在國外當校友呢！」
他臉上維持著輕鬆的笑容，對路明非說道：「反正多投幾個碰碰運氣唄。萬一咱倆真被同一所錄取了，那可有意思了。」
「行啊！沒問題！」
路明非爽快地答應，立刻把申請過的學校名字都發給了林南的郵箱。
林南記下這些名字，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迅速在路明非提到的幾個大學官網上填寫了申請表格。
信息自然是精心修飾過的，依託於他之前催眠校長建立的那個「林南」身份，至少表面上學歷背景看起來毫無破綻，至於對方真來查，那也沒事，反正他也沒想過被這些學校錄取。
做完這些，林南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始在原劇情中提到過的卡塞爾學院聯誼大學芝加哥大學的官網上尋找卡塞爾學院的相關信息。
他並不確定這個時間點卡塞爾是否已經為招生季開放了面向普通人的偽裝官網。
但值得一試。
即便這個舉動可能會引起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諾瑪的注意，林南也顧不上了。
反正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手段，就算被諾瑪標註為「可疑目標」也無所謂。
卡塞爾學院再神秘強大，只要不直接出動昂熱校長，對他就構不成實質威脅。
相反，如果能引起他們的「興趣」，說不定反而能加速他的計劃。
頁面刷新。
一個設計考究、充滿古典學術氣息的網頁緩緩加載出來。
卡塞爾學院（CassellCollege）。
官網的色調是沉穩的深藍與金色，背景是哥德式建築的剪影。
首頁滾動著校園風光、學生活動照片一陽光草坪上的讀書會、優雅的擊劍比賽、帆船在密西根湖上破浪————一切都透著一股精英私立大學的范兒。
簡介文字更是浮於表面：「卡塞爾學院，坐落於美國伊利諾州風景如畫的森林湖畔，致力於博雅教育與跨學科研究，與芝加哥大學等頂尖學府保持緊密學術合作——培養具有全球視野的未來領袖——————」
林南快速瀏覽了一遍。
沒有任何關於混血種、言靈、龍族、執行部的字眼。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裝殼子。
他點開「Admissions（招生）」頁面，找到了在線申請入口。
表格內容與其他大學並無二致：個人信息、教育背景、課外活動、個人陳述林南飛快地填寫著。
在「個人陳述」一欄，他略作沉吟。
不能太平庸，否則引不起注意；也不能太出格，暴露異常。
他著重描述了自己對「古代文明符號學」和「冷兵器格鬥術」的濃厚興趣，畢竟這都是實話，符籙和戰鬥確實是他的強項，並巧妙地暗示自己擁有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和「快速學習能力」。
最後，在提交前，他目光掃過「是否接受面試邀請」的選項，毫不猶豫地勾選了「是」。
指尖輕輕一點。
申請提交成功。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Thankyouforyourapplication」字樣，林南靠在網吧有些油膩的椅背上，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
能做的準備，至此已全部完成。
路明非這條關鍵人脈已經建立並穩固。
老唐這條隱藏的龍王線也初步搭上。
卡塞爾學院的申請也已投出，以他精心修飾過的「簡歷」再加上路明非這個「故事主角」就在他旁邊，引起諾瑪或者古德里安注意的概率應該不低。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等待那封可能改變他此副本攻略方向的面試邀請函。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和老唐在遊戲裡激烈對噴、唾沫橫飛的路明非，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個衰仔還不知道，他剛剛為一個多麼「危險」的「屠龍者」打開了通往他命運軌跡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