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現身，試探
第128章 現身，試探
龍虎後山，殺聲零星，火光搖曳。
林南立於古松枝頭，冰冷漠然的目光穿透稀疏竹影，鎖定下方空地三名服飾各異、動作生澀的摸金者正與兩名全性嘍囉「激戰」。
笨拙的斧劈、飄忽的符籙、軟綿的藤蔓，配合得漏洞百出，反倒被兇悍些的嘍囉逼得手忙腳亂。
「嘖。」
林南鼻腔里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嗤，帶著一絲索然無味的失望。
他觀察了片刻，便將這三人的底細看了個七七八八，配合生澀，招式粗陋，息駁雜微弱。
那光頭大漢的斧法看似剛猛，實則徒具其形，也就比花架子強一些；瘦小青年的符籙，波動微弱，威力恐怕連撓痒痒都嫌不夠；女子的木行操控更是淺薄，催生的藤蔓脆弱不堪。
他心中估算，這幾人身上攜帶或使用的技能，撐死了也就是藍色品質的貨色，甚至可能更低。
這種層次的「物資」，連讓他收進背包占個格子的價值都沒有。
不過他眼下正在為之前孫承逸所說的那個【天才戰鬥家】的成就努力，單局擊殺十二名摸金者，這局已經殺了六個，眼前正好是三個現成的「目標」。
加上他們，林南距離完成成就就只差最後三名摸金者了。
「算了，反正空間只看人頭數，又不看對手的實力，實力弱點最多也就是沒啥收穫而已，也不礙事。」
下方的戰鬥還在繼續，那兩名全性嘍囉似乎被三人整腳的圍攻激起了凶性。
其中一個獐頭鼠目的傢伙怪叫一聲，拼著硬挨了光頭漢一記斧柄重砸，手中淬毒的短匕狠辣地捅向瘦小青年的腰眼！
另一人則獰笑著撲向那操控藤蔓的女子，顯然想先解決掉這個最麻煩的控場者。
見此，林南不再猶豫，為了防止被搶人頭，他甚至懶得使用複雜的技能。
身形如鬼魅般從樹梢飄落，落地無聲。
金光咒隨心念流轉，瞬間在右掌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淡金色光劍，薄如蟬翼，邊緣流淌著令人心悸的鋒銳。
「嗤！嗤！嗤！」
三道幾乎不分先後的輕微割裂聲響起，如同最上等的絲綢被利刃瞬間劃開。
正與敵人纏鬥的光頭大漢動作猛地僵住，脖子上出現一道細密的血線，眼中滿是錯愕與茫然，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沉重的斧頭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瘦小青年剛捏住一張閃爍著微弱雷光的符籙，符籙上的光芒尚未完全亮起，他的喉嚨已被一道無形的銳氣精準洞穿，符籙脫手，輕飄飄地落向染血的泥地。
馬尾辮女子驚駭欲絕地轉頭，視野里只捕捉到一抹比月光更冷的金色殘影掠過脖頸，隨即所有的聲音、色彩、意識都如同被拉閘般陷入永恆的黑暗。
而那兩名正欲逞凶的全性嘍囉，也在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打擊下，被林南隨手揮出的兩道凝練金光精準貫穿眉心，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竹林空地瞬間死寂下來，濃重的血腥味迅速瀰漫開，壓過了草木的清新。
從林南現身到結束，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覺，五具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殘酷。
三個摸金者甚至沒看清是誰殺了他們，更遑論做出任何像樣的反抗或使用保命底牌。
林南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金光劍悄然散去，看著地上新增的五具屍體，以及隨之浮現的五個半透明空間盒子，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走上前，逐一開啟盒子。
事實也果然如他所料，三人的盒子裡全是一些垃圾，價值最高的也就是他們所使用的幾個藍色技能了，但也都是些價值十萬不到的低級貨色，林南現在都完全看不上眼的那種。
至於背包里，那就更是群英薈萃，垃圾開會，基本也都是些藍綠色的物資，三個人的背包物資全部加起來也才堪堪五六十萬那種，平均單格價值也就一兩萬。
兩個全性嘍囉的盒子裡也是不出所料的沒出什麼好東西。
見此，林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嘆了口氣，一股極其輕微且短暫的負罪感一下涌了上來。
看著這些寒酸的「戰利品」，他仿佛能看到這三人在進入這個世界後，是如何小心翼翼、費盡心機才搜集到這麼點家當，結果卻被自己像割草一樣順手收割了性命。
「辛辛苦苦一整局，就撿了點垃圾————還被我偷襲殺了。嘖，罪過罪過啊。」
林南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偽的感慨，並象徵性地在心裡為這三位倒霉的同行默哀了三秒。
隨後金光再次覆體，林南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線，迅疾地掠出竹林，重新投入龍虎山混亂的夜色中。
後半夜的山林，戰鬥的喧囂進一步減弱。
林南如同最高效的死神，身影在殘垣斷壁、幽深林隙間閃爍，每一次金光乍現，都伴隨著全性嘍囉的慘叫和死亡。
然而，收穫卻令人沮喪，數十個盒子開啟，爆出的依舊是堆積如山的破爛。
更讓林南心頭微沉的是，他始終未能發現巴倫和凶伶夏柳青的蹤跡，這兩人仿佛人間蒸發，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未曾留下。
要不是原劇情里夏柳青和巴倫確實來了龍虎山，他幾乎都要懷疑這兩個關鍵目標是否真的參與了今晚的攻山行動。
時間在搜尋中流逝，山上的喊殺聲逐漸稀疏，戰鬥已徹底接近尾聲。
就在林南幾乎要放棄，打算返回天師府核心區域看看情況時，一股異樣的感覺觸動了他的神經。
並非強大的息壓迫，而是一種————被多道目光同時鎖定的感覺。
這些目光冰冷、機械，缺乏活物的靈動，卻又帶著精準的敵意。
林南猛地停下腳步，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邊緣。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感知傳來的方向——一片被月光勾勒出朦朧輪廓的松林陰影。
沙——沙——沙————
伴隨著輕微卻密集的腳步聲，一道道身影從陰影中魚貫而出。
為首一人，身形高挑纖細，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套裙，氣質幹練而神秘。
她的臉龐————很普通，屬於那種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類型，但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卻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幽光一隻一眼，林南就猜出眼前之人的身份，估計就是用雙全手改換了容貌的曲瞳！
在她身後，緊跟著三道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身影：
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虬結如鋼澆鐵鑄，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古銅色澤，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動如山的厚重感—一柴派橫練前掌門，柴言！
其修煉的柴派橫練已達化境，號稱「柴門之盾」，防禦力驚世駭俗。
另一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有著精悍結實的體格，不過林南並不認識這人，但不出意料的話應該也是曲瞳用雙全手控制的高手。
第三人則顯得相對內斂，中等身材，穿著樸素布衣，面容普通，唯有一雙手掌寬厚異常，骨節凸起，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一是原劇情里出場過的陶山公。
他自創的【通臂金剛】結合通臂和佛門金剛兩種功法，更注重內的綿長與變化，掌力陰柔詭譎。據說看似輕飄飄拍出，卻能隔山打牛，震人臟腑；炁勁如絲線纏繞，無聲無息間瓦解對手根基。
而在這三人身後，以及兩側的陰影里，又無聲無息地湧出了數十個身影。
她們穿著統一的、類似舊式女學生裝束的藍布衣裙，梳著兩條麻花辮，面容是清一色的、用某種細膩材料製成的假臉，五官精緻卻毫無生氣，眼神空洞。
她們的關節活動時發出極其輕微的、非人的「咔噠」聲——正是由馬仙洪製造的【神機人偶·如花】！
數十雙空洞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無機質的光澤，冰冷地聚焦在林南身上。
「喲！這不是曜星社的曲社長嗎？」
林南拍著手，語氣帶著一絲誇張的驚喜，看著暗中走出的這一行人，與曲瞳遙遙相對：「這大半夜的，帶著這麼多朋友在龍虎山遛彎兒？興致不錯啊。」
曲瞳那張平凡的臉上也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聲音溫和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林南先生說笑了。這龍虎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找個刻意躲起來的人，還真是不容易。我可是帶著我的記者朋友們，在山上轉悠了好幾個時辰，才總算偶遇」林先生呢。」
她刻意加重了「偶遇」二字，目光在林南身上掃過，帶著些許笑意。
林南眉毛一挑，同樣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刀：「哦？巧了。我也在山上轉悠了大半夜，就想偶遇」一下曲社長您。您這藏匿的本事，可比那些只會喊打喊殺的全性妖人高明太多了，簡直神龍見首不見尾。」
「林先生過獎了。不過是些自保的小手段，在您這位洞悉天下事的金仙」面前，恐怕是班門弄斧了。」
曲瞳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語中的試探意味卻任誰都能聽得出來：「若非林先生之前托人帶話，誠意相邀，我也不敢貿然現身。畢竟，這龍虎山上，能讓我感到安全」的地方和人，實在不多。」
兩人不約而同的輕笑兩聲，寒暄試探便到此為止，曲瞳話鋒一轉，直入主題，那雙暗紅色的眸子直視林南，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林先生之前說，我想要的，您都有。這份承諾，分量可不輕。我很好奇，您需要什麼，才願意履行這份承諾，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情報？」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林南能感覺到那平靜下洶湧的暗流一對八奇技終極秘密的渴望，對長生之謎的執著。
林南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認真而坦誠，直接拋出了醞釀已久的方案：「我的要求很簡單。我需要曲社長您，將完整的雙全手」能力，暫時賦予一個人一我的師爺，龍虎山天師，張之維。」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凝滯！
柴言、姜流、陶山公三人眼神陡然銳利，周身息隱晦地涌動，數十具如花人偶空洞的眼眸似乎也鎖定了林南的要害。
曲瞳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徹骨的審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深處，似有無數情緒正在其中翻湧。
林南無視了曲瞳瞬間緊繃的敵意，繼續清晰地說道：「師爺他老人家會以這份力量，治好我另一位師爺田晉中前輩的斷肢之傷。
作為交換，在事成之後，我可以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回答您三個問題。任何問題，只要我知道。」
「呵————」
曲瞳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打破了死寂，她緩緩搖頭，眼神銳利如針：「林先生，這個簡單」的要求，可一點都不簡單。
第一，雙全手是我安身立命之本，豈能輕授於人？即便是暫時的賦予」，也意味著核心秘密的暴露！
第二，我如何確信，您所掌握的情報，值得我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空口無憑，我如何知道您不是在空手套白狼？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幽暗的山林，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讓我親自帶著能力去見老天師？林先生，您應當清楚老天師的分量。在他面前，我的生死，恐怕就不再由我自己做主了。這風險，太大。」
她的質疑條理清晰，直指要害，充滿了對林南提議的不信任和對自身安全的極度顧慮。
每一個理由都站得住腳，也完全符合她智謀深沉、掌控欲強、行事謹慎的性格。
林南對此早有預料，他攤了攤手，顯得很「通情達理」：「曲社長的顧慮，我能理解。這樣，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也為了讓您判斷情報的價值，我可以先回答您一個問題。
您現在就問，我立刻回答，剩下的兩個問題，待事成之後再兌現。如何？」
龍虎後山，殺聲零星，火光搖曳。
林南立於古松枝頭，冰冷漠然的目光穿透稀疏竹影，鎖定下方空地三名服飾各異、動作生澀的摸金者正與兩名全性嘍囉「激戰」。
笨拙的斧劈、飄忽的符籙、軟綿的藤蔓，配合得漏洞百出，反倒被兇悍些的嘍囉逼得手忙腳亂。
「嘖。」
林南鼻腔里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嗤，帶著一絲索然無味的失望。
他觀察了片刻，便將這三人的底細看了個七七八八，配合生澀，招式粗陋，息駁雜微弱。
那光頭大漢的斧法看似剛猛，實則徒具其形，也就比花架子強一些；瘦小青年的符籙，波動微弱，威力恐怕連撓痒痒都嫌不夠；女子的木行操控更是淺薄，催生的藤蔓脆弱不堪。
他心中估算，這幾人身上攜帶或使用的技能，撐死了也就是藍色品質的貨色，甚至可能更低。
這種層次的「物資」，連讓他收進背包占個格子的價值都沒有。
不過他眼下正在為之前孫承逸所說的那個【天才戰鬥家】的成就努力，單局擊殺十二名摸金者，這局已經殺了六個，眼前正好是三個現成的「目標」。
加上他們，林南距離完成成就就只差最後三名摸金者了。
「算了，反正空間只看人頭數，又不看對手的實力，實力弱點最多也就是沒啥收穫而已，也不礙事。」
下方的戰鬥還在繼續，那兩名全性嘍囉似乎被三人整腳的圍攻激起了凶性。
其中一個獐頭鼠目的傢伙怪叫一聲，拼著硬挨了光頭漢一記斧柄重砸，手中淬毒的短匕狠辣地捅向瘦小青年的腰眼！
另一人則獰笑著撲向那操控藤蔓的女子，顯然想先解決掉這個最麻煩的控場者。
見此，林南不再猶豫，為了防止被搶人頭，他甚至懶得使用複雜的技能。
身形如鬼魅般從樹梢飄落，落地無聲。
金光咒隨心念流轉，瞬間在右掌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淡金色光劍，薄如蟬翼，邊緣流淌著令人心悸的鋒銳。
「嗤！嗤！嗤！」
三道幾乎不分先後的輕微割裂聲響起，如同最上等的絲綢被利刃瞬間劃開。
正與敵人纏鬥的光頭大漢動作猛地僵住，脖子上出現一道細密的血線，眼中滿是錯愕與茫然，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沉重的斧頭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瘦小青年剛捏住一張閃爍著微弱雷光的符籙，符籙上的光芒尚未完全亮起，他的喉嚨已被一道無形的銳氣精準洞穿，符籙脫手，輕飄飄地落向染血的泥地。
馬尾辮女子驚駭欲絕地轉頭，視野里只捕捉到一抹比月光更冷的金色殘影掠過脖頸，隨即所有的聲音、色彩、意識都如同被拉閘般陷入永恆的黑暗。
而那兩名正欲逞凶的全性嘍囉，也在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打擊下，被林南隨手揮出的兩道凝練金光精準貫穿眉心，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竹林空地瞬間死寂下來，濃重的血腥味迅速瀰漫開，壓過了草木的清新。
從林南現身到結束，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覺，五具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殘酷。
三個摸金者甚至沒看清是誰殺了他們，更遑論做出任何像樣的反抗或使用保命底牌。
林南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金光劍悄然散去，看著地上新增的五具屍體，以及隨之浮現的五個半透明空間盒子，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走上前，逐一開啟盒子。
事實也果然如他所料，三人的盒子裡全是一些垃圾，價值最高的也就是他們所使用的幾個藍色技能了，但也都是些價值十萬不到的低級貨色，林南現在都完全看不上眼的那種。
至於背包里，那就更是群英薈萃，垃圾開會，基本也都是些藍綠色的物資，三個人的背包物資全部加起來也才堪堪五六十萬那種，平均單格價值也就一兩萬。
兩個全性嘍囉的盒子裡也是不出所料的沒出什麼好東西。
見此，林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嘆了口氣，一股極其輕微且短暫的負罪感一下涌了上來。
看著這些寒酸的「戰利品」，他仿佛能看到這三人在進入這個世界後，是如何小心翼翼、費盡心機才搜集到這麼點家當，結果卻被自己像割草一樣順手收割了性命。
「辛辛苦苦一整局，就撿了點垃圾————還被我偷襲殺了。嘖，罪過罪過啊。」
林南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偽的感慨，並象徵性地在心裡為這三位倒霉的同行默哀了三秒。
隨後金光再次覆體，林南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線，迅疾地掠出竹林，重新投入龍虎山混亂的夜色中。
後半夜的山林，戰鬥的喧囂進一步減弱。
林南如同最高效的死神，身影在殘垣斷壁、幽深林隙間閃爍，每一次金光乍現，都伴隨著全性嘍囉的慘叫和死亡。
然而，收穫卻令人沮喪，數十個盒子開啟，爆出的依舊是堆積如山的破爛。
更讓林南心頭微沉的是，他始終未能發現巴倫和凶伶夏柳青的蹤跡，這兩人仿佛人間蒸發，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未曾留下。
要不是原劇情里夏柳青和巴倫確實來了龍虎山，他幾乎都要懷疑這兩個關鍵目標是否真的參與了今晚的攻山行動。
時間在搜尋中流逝，山上的喊殺聲逐漸稀疏，戰鬥已徹底接近尾聲。
就在林南幾乎要放棄，打算返回天師府核心區域看看情況時，一股異樣的感覺觸動了他的神經。
並非強大的息壓迫，而是一種————被多道目光同時鎖定的感覺。
這些目光冰冷、機械，缺乏活物的靈動，卻又帶著精準的敵意。
林南猛地停下腳步，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邊緣。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感知傳來的方向——一片被月光勾勒出朦朧輪廓的松林陰影。
沙——沙——沙————
伴隨著輕微卻密集的腳步聲，一道道身影從陰影中魚貫而出。
為首一人，身形高挑纖細，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套裙，氣質幹練而神秘。
她的臉龐————很普通，屬於那種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類型，但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卻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幽光一隻一眼，林南就猜出眼前之人的身份，估計就是用雙全手改換了容貌的曲瞳！
在她身後，緊跟著三道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身影：
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虬結如鋼澆鐵鑄，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古銅色澤，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動如山的厚重感—一柴派橫練前掌門，柴言！
其修煉的柴派橫練已達化境，號稱「柴門之盾」，防禦力驚世駭俗。
另一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有著精悍結實的體格，不過林南並不認識這人，但不出意料的話應該也是曲瞳用雙全手控制的高手。
第三人則顯得相對內斂，中等身材，穿著樸素布衣，面容普通，唯有一雙手掌寬厚異常，骨節凸起，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一是原劇情里出場過的陶山公。
他自創的【通臂金剛】結合通臂和佛門金剛兩種功法，更注重內的綿長與變化，掌力陰柔詭譎。據說看似輕飄飄拍出，卻能隔山打牛，震人臟腑；炁勁如絲線纏繞，無聲無息間瓦解對手根基。
而在這三人身後，以及兩側的陰影里，又無聲無息地湧出了數十個身影。
她們穿著統一的、類似舊式女學生裝束的藍布衣裙，梳著兩條麻花辮，面容是清一色的、用某種細膩材料製成的假臉，五官精緻卻毫無生氣，眼神空洞。
她們的關節活動時發出極其輕微的、非人的「咔噠」聲——正是由馬仙洪製造的【神機人偶·如花】！
數十雙空洞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無機質的光澤，冰冷地聚焦在林南身上。
「喲！這不是曜星社的曲社長嗎？」
林南拍著手，語氣帶著一絲誇張的驚喜，看著暗中走出的這一行人，與曲瞳遙遙相對：「這大半夜的，帶著這麼多朋友在龍虎山遛彎兒？興致不錯啊。」
曲瞳那張平凡的臉上也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聲音溫和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林南先生說笑了。這龍虎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找個刻意躲起來的人，還真是不容易。我可是帶著我的記者朋友們，在山上轉悠了好幾個時辰，才總算偶遇」林先生呢。」
她刻意加重了「偶遇」二字，目光在林南身上掃過，帶著些許笑意。
林南眉毛一挑，同樣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刀：「哦？巧了。我也在山上轉悠了大半夜，就想偶遇」一下曲社長您。您這藏匿的本事，可比那些只會喊打喊殺的全性妖人高明太多了，簡直神龍見首不見尾。」
「林先生過獎了。不過是些自保的小手段，在您這位洞悉天下事的金仙」面前，恐怕是班門弄斧了。」
曲瞳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語中的試探意味卻任誰都能聽得出來：「若非林先生之前托人帶話，誠意相邀，我也不敢貿然現身。畢竟，這龍虎山上，能讓我感到安全」的地方和人，實在不多。」
兩人不約而同的輕笑兩聲，寒暄試探便到此為止，曲瞳話鋒一轉，直入主題，那雙暗紅色的眸子直視林南，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林先生之前說，我想要的，您都有。這份承諾，分量可不輕。我很好奇，您需要什麼，才願意履行這份承諾，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情報？」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林南能感覺到那平靜下洶湧的暗流一對八奇技終極秘密的渴望，對長生之謎的執著。
林南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認真而坦誠，直接拋出了醞釀已久的方案：「我的要求很簡單。我需要曲社長您，將完整的雙全手」能力，暫時賦予一個人一我的師爺，龍虎山天師，張之維。」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凝滯！
柴言、姜流、陶山公三人眼神陡然銳利，周身息隱晦地涌動，數十具如花人偶空洞的眼眸似乎也鎖定了林南的要害。
曲瞳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徹骨的審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深處，似有無數情緒正在其中翻湧。
林南無視了曲瞳瞬間緊繃的敵意，繼續清晰地說道：「師爺他老人家會以這份力量，治好我另一位師爺田晉中前輩的斷肢之傷。
作為交換，在事成之後，我可以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回答您三個問題。任何問題，只要我知道。」
「呵————」
曲瞳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打破了死寂，她緩緩搖頭，眼神銳利如針：「林先生，這個簡單」的要求，可一點都不簡單。
第一，雙全手是我安身立命之本，豈能輕授於人？即便是暫時的賦予」，也意味著核心秘密的暴露！
第二，我如何確信，您所掌握的情報，值得我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空口無憑，我如何知道您不是在空手套白狼？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幽暗的山林，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讓我親自帶著能力去見老天師？林先生，您應當清楚老天師的分量。在他面前，我的生死，恐怕就不再由我自己做主了。這風險，太大。」
她的質疑條理清晰，直指要害，充滿了對林南提議的不信任和對自身安全的極度顧慮。
每一個理由都站得住腳，也完全符合她智謀深沉、掌控欲強、行事謹慎的性格。
林南對此早有預料，他攤了攤手，顯得很「通情達理」：「曲社長的顧慮，我能理解。這樣，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也為了讓您判斷情報的價值，我可以先回答您一個問題。
您現在就問，我立刻回答，剩下的兩個問題，待事成之後再兌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