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接連上門
第115章 接連上門
呂良失魂落魄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那踉蹌的步子像是被抽走了脊樑。
林南站在斷崖邊，山風捲起他額前的碎發，帶來一絲涼意。
「唉————」
一聲輕嘆逸出林南唇邊。
呂家四代人，呂慈、呂仁、呂義、呂恭————名字取得倒好，慈、仁、義、恭、忠、孝、良、
歡。
可看那呂慈，哪有一點「慈」相？
離了「仁」，走了「誠」，最明亮的「歡」早早凋零，剩下的「忠孝義恭」————呵，指望他們救呂家？懸。
偌大一個異人界頂尖的家族，竟只剩下呂良這最後一點「良」心，還不知能飄向何方。
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日薄西山的末路景象。
「不過，關我屁事。」
林南甩甩頭，把這點感慨像抖落灰塵一樣拋進山風裡。
呂家的破船要沉，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可沒興趣當救生員。
收回目光，林南的注意力立刻被剛得到的那六枚溫潤古樸的【六爻金錢】吸引。
金色的錢幣在陽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暈，入手微沉，帶著歲月的溫涼。
這可是術字門魁首陳金魁的寶貝，推演天機、料敵先機的神器。
「好東西啊！」
林南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再次展開風后奇門的領域。
無形的奇門格局瞬間覆蓋方圓百米，天地間的氣機流動變得清晰可感，他嘗試將一絲先天一注入一枚金錢，錢幣嗡鳴輕顫，懸浮而起，指向坤位。
「坤字，土河車！」
林南心念一動，不遠處一塊磨盤大的岩石應聲隆起，化作一條石蟒轟隆隆向前衝撞，聲勢驚人。
同時，那枚六爻金錢微微調整角度，指向石蟒前方三寸之地。
就在石蟒撞上那點的瞬間，一塊潛藏在地下的堅硬岩層突兀凸起，讓石蟒的衝擊軌跡產生了微妙的偏移。
「嚯！真能預判？」林南樂了，「這玩意兒在奇門局裡，簡直就是個內置的高德導航+戰鬥輔助系統」啊！」
他興致勃勃地試驗著各種組合：坎字水彈配合金錢預判落點，人盤八門位移配合金錢指引最佳落腳處————玩得不亦樂乎。
可惜，效果雖好，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嘖，最大的料敵先機，得碰上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能顯出威力。」
林南收起奇門局和金錢，有些意猶未盡地撇撇嘴：「現在這龍虎山上，除了師爺和陸老爺子，還有誰能逼我用全力？總不能找他倆打一架測試吧？」
想想老天師那一巴掌一個的手段，以及陸瑾老爺子的逆生三重和通天籙，再想想他如今不過四級的先天一炁————林南縮了縮脖子，果斷放棄了這個作死的念頭。
「算了，等以後碰上硬茬子再說。」
他把六爻金錢小心收好，拍拍屁股上的灰，轉身溜達著回了天師府。
剛踏進天師府那古舊的門檻沒一會兒，一個小道士就匆匆跑來，說老天師有請。
林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來了來了，該來的躲不掉。」
老天師的住處清幽簡樸。
他老人家盤坐在蒲團上，臉上的烏青已經淡了不少，但仔細看還有點痕跡。
其實以老天師的性命修為，就那一點小傷最多不過一兩分鐘就該痊癒了的，但誰讓他徒弟那麼不解風情，給人家寶貝曾孫女給打成那副德行呢？
他總的給陸老爺子一個交代不是，徒弟不給力，也就只能他這個老頭子代還了。
林南一邊在心裡蛐蛐老天師，默默吐槽，但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喊了一聲：「師爺。」
而見到林南進來，老天師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小南吶，羅天大醮至此，你表現甚佳，明日便是最終決戰。關於這天師之位與天師度的傳承，師爺想聽聽你的想法。」
林南聞言心裡瞬間警鈴大作。來了！終極燙手山芋！
老天師看著他，繼續道：「想必以你小子的神奇之處，估計也是知曉，這羅天大醒，本就是為師為楚嵐那孩子準備的。
讓他成為天師繼承人，接受天師度，知曉他想知道的那些過往，也——就此封住他的口，對誰都是個交代。」
老天師頓了頓，自光深邃地看向林南：「但你——林南，你出身天師府，雖非我親傳，卻是府中承認的弟子。你知曉的隱秘，怕是比為師還多，實力更是遠超同輩，甚至——直追老一輩。
但更關鍵的是，你這張嘴，口無遮攔，四處點火，比老頭子我當年還守不住秘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居然敢如此放心的將那麼多隱秘之事告知於你。」
說到這，老天師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為師在想，是否該改變初衷，將這維繫天師府乃至異人界安穩的天師度——傳予你？以此——約束於你，也讓你真正擔起這重責。」
約束？林南差點跳起來。
天師度是個啥玩意他可再清楚不過了。
那玩意兒就是個超級禁制，一個超級信息庫加封印枷鎖！
一旦接受，有些秘密知道了也說不出口，那可是生生把老天師這位當年的大嘴巴給別憋成了如今世界第一嘴嚴的坑爹玩意！
更何況林南他可是摸金者，副本結束就要離開這副本了，在這給自己弄個禁制那也不是個事兒啊！
一念及此，林南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師爺！您可饒了我吧！我對天師之位沒半點興趣！參加這羅天大醮，純粹就是奔著那個冠軍」的名頭來的！
別說是天師之位了，就是陸瑾老爺子拿出來的那個什麼通天籙我也一點興趣沒有啊！」
他趕緊表明立場，試圖打消老天師的念頭：「等明天打完決賽，羅天大醮一結束，我估摸著就得消失很長一段時間，去辦點私事，絕對、
絕對不會再到處——嗯——「作死」了！您老放一百二十個心！」
為了增加說服力，也順便給未來的張楚嵐鋪墊一下，林南又嬉皮笑臉地補充道：「再說了師爺，您那天師度，別說我了，就是楚嵐那小子，我估計他也不會樂意接的。他多精啊，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老天師看著林南那副避之唯恐不及、還順帶拖張楚嵐下水的模樣，先是錯愕，隨即忍不住搖頭失笑，指著林南笑罵道：「你們兩個混小子！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就知道給老頭子我製造麻煩！」
笑罵中，老天師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和難以言喻的感慨：「果然——果然連天師度的秘密，你也知道些許——唉。」
笑罷，老天師收斂神色，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深邃，他語氣帶著一絲告誡：「罷了。該試的，老頭子我總要試上一試。你既無意，那便作罷。不過小南，方才你所說關於楚嵐的那些話，還有天師度之事——莫要再對楚嵐多言。」
「得令！」
林南立刻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拍著胸脯保證：「師爺您放心，我嘴嚴著呢！保證守口如瓶！」
老天師沒好氣地揮揮手：「行了，滾蛋吧！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和楚嵐那小子好好發揮，別給我天師府丟臉。」
「得嘞，小子這就溜了。」
林南如蒙大赦，麻溜兒地行了個禮，轉身就溜出了老天師的居所，腳步輕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回到自己的住處，林南往床上一癱，長長舒了口氣。
「呼——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套上緊箍咒」了。」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隨即又興奮起來：「明天——決賽！紅色物資箱！以這任務容器的爆率來看，這紅色物資箱高低得再給我出個紅啊！會是哪一個呢？真是期待啊......
心「還有明日的全性攻山大戲——嘿嘿——」
林南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翻身坐起，盤膝入定，開始凝神調息。
月色如霜，潑灑在龍虎山古樸的院落間。林南盤膝坐於客房床榻，周身先天一流轉不息，正細細體悟著體內的微縮奇門局，感受著「七十二變」帶來的奇妙掌控感。
篤、篤篤。
一陣刻意放輕卻難掩鬼祟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林南的靜修。
有風后奇門在身的林南早已感知到門外那道熟悉的氣息，因此面對這敲門聲，連起身的興趣都沒有，只是語氣平淡的隨意道：「行了，別敲了，門沒鎖，自己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便被推開一條縫，張楚嵐那顆標誌性的腦袋探了進來，臉上堆著招牌式的、帶著幾分討好和算計的笑容：「嘿嘿，南哥，還沒睡呢？打擾打擾！」
林南眼皮微抬，掃了他一眼：「有事說事，別整那套虛的。明天就是決賽，不養精蓄銳跑我這來幹嘛？」
他太了解張楚嵐了，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在這種時候。
張楚嵐閃身進屋，麻利地關好門，搓著手，湊到林南床邊坐下：「嘿嘿，南哥，就是為明天決賽的事兒來的。我這左思右想啊，覺得這決賽，咱————要不就算了吧？」
林南終於睜開眼，饒有興趣的看向張楚嵐：「算了？怎麼個算法？你直接認輸？」
「對對對！」
張楚嵐一拍大腿，臉上笑容更盛，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朝林南擠擠眼：「南哥你懂我！你看啊，我參加這羅天大醮，本來目的就幾個：第一，陪寶兒姐來，看能不能找到她身世的一點點線索。這事兒吧，我琢磨著，問老天師估計還沒問你來得實在，好歹你情報小王子」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林南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張楚嵐繼續掰著手指頭繼續數：「第二嘛，就是想來看看我爺爺當年待過的天師府，感受下他老人家的足跡。
這趟門也入了，老天師和田師爺也見過了，知道除了我那不靠譜的老爹，這世上還有長輩真心惦記著我，心裡挺暖和的，這目的也算達到了。」
「第三呢，就是想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這異人界到底啥樣。
好傢夥！從第一場開始，就是各路神仙打架，連八奇技都蹦出來倆了，我這眼珠子都快不夠用了，見識得夠夠的了！所以啊————」
說到這裡，張楚嵐稍微頓了頓，隨後一攤手道：「你看看，這決賽，真沒啥必須打的理由了。省點力氣多好？明天開場我直接抱拳認輸，恭喜林南師兄勇奪魁首」，咱哥倆就不用費勁巴拉地動手了，皆大歡喜！」
屋內陷入短暫的安靜，月光透過窗欞，照亮張楚嵐充滿期待的臉和林南若有所思的神情。
林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搖頭「皆大歡喜？楚嵐，你想得太簡單了。」
張楚嵐聞言一愣「啊？哪裡不簡單？認輸還不簡單？」
「問題不在於認輸簡不簡單，而在於你能不能認輸，或者說，天師府還能不能讓你認輸。」
林南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嚴肅，直視著張楚嵐的雙眼：「從你三十二強開始，到一路躺贏」進決賽，外面質疑的聲音你沒聽見？你自己也就算了，反正你小子臉皮厚，但現在連帶著天師府都被不少人戳脊梁骨，說為了捧你這個關係戶」搞黑幕，這可就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後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倒不是不知道這些風言風語，只是感覺這些東西並沒有那麼重要罷了。
些許名聲而已，對他來說無關痛癢，不過被林南這麼一說，好像這事還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林南見此，聲音帶上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明天，萬眾矚目的決賽場，老天師、十佬、各門各派的眼睛都盯著。你張楚嵐，如果連動手都不敢，直接認輸下台————你猜猜，外面會怎麼說？看吧，果然是個水貨！」天師府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這羅天大醮就是個笑話！
到時候，不僅你張楚嵐坐實了關係戶的名號，連帶著傳度授籙你的天師府，也會威信掃地，淪為異人界的笑柄。你覺得，龍虎山千年聲譽，經得起你這麼皆大歡喜」？」
呂良失魂落魄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那踉蹌的步子像是被抽走了脊樑。
林南站在斷崖邊，山風捲起他額前的碎發，帶來一絲涼意。
「唉————」
一聲輕嘆逸出林南唇邊。
呂家四代人，呂慈、呂仁、呂義、呂恭————名字取得倒好，慈、仁、義、恭、忠、孝、良、
歡。
可看那呂慈，哪有一點「慈」相？
離了「仁」，走了「誠」，最明亮的「歡」早早凋零，剩下的「忠孝義恭」————呵，指望他們救呂家？懸。
偌大一個異人界頂尖的家族，竟只剩下呂良這最後一點「良」心，還不知能飄向何方。
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日薄西山的末路景象。
「不過，關我屁事。」
林南甩甩頭，把這點感慨像抖落灰塵一樣拋進山風裡。
呂家的破船要沉，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可沒興趣當救生員。
收回目光，林南的注意力立刻被剛得到的那六枚溫潤古樸的【六爻金錢】吸引。
金色的錢幣在陽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暈，入手微沉，帶著歲月的溫涼。
這可是術字門魁首陳金魁的寶貝，推演天機、料敵先機的神器。
「好東西啊！」
林南眼睛發亮，迫不及待地再次展開風后奇門的領域。
無形的奇門格局瞬間覆蓋方圓百米，天地間的氣機流動變得清晰可感，他嘗試將一絲先天一注入一枚金錢，錢幣嗡鳴輕顫，懸浮而起，指向坤位。
「坤字，土河車！」
林南心念一動，不遠處一塊磨盤大的岩石應聲隆起，化作一條石蟒轟隆隆向前衝撞，聲勢驚人。
同時，那枚六爻金錢微微調整角度，指向石蟒前方三寸之地。
就在石蟒撞上那點的瞬間，一塊潛藏在地下的堅硬岩層突兀凸起，讓石蟒的衝擊軌跡產生了微妙的偏移。
「嚯！真能預判？」林南樂了，「這玩意兒在奇門局裡，簡直就是個內置的高德導航+戰鬥輔助系統」啊！」
他興致勃勃地試驗著各種組合：坎字水彈配合金錢預判落點，人盤八門位移配合金錢指引最佳落腳處————玩得不亦樂乎。
可惜，效果雖好，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嘖，最大的料敵先機，得碰上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能顯出威力。」
林南收起奇門局和金錢，有些意猶未盡地撇撇嘴：「現在這龍虎山上，除了師爺和陸老爺子，還有誰能逼我用全力？總不能找他倆打一架測試吧？」
想想老天師那一巴掌一個的手段，以及陸瑾老爺子的逆生三重和通天籙，再想想他如今不過四級的先天一炁————林南縮了縮脖子，果斷放棄了這個作死的念頭。
「算了，等以後碰上硬茬子再說。」
他把六爻金錢小心收好，拍拍屁股上的灰，轉身溜達著回了天師府。
剛踏進天師府那古舊的門檻沒一會兒，一個小道士就匆匆跑來，說老天師有請。
林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來了來了，該來的躲不掉。」
老天師的住處清幽簡樸。
他老人家盤坐在蒲團上，臉上的烏青已經淡了不少，但仔細看還有點痕跡。
其實以老天師的性命修為，就那一點小傷最多不過一兩分鐘就該痊癒了的，但誰讓他徒弟那麼不解風情，給人家寶貝曾孫女給打成那副德行呢？
他總的給陸老爺子一個交代不是，徒弟不給力，也就只能他這個老頭子代還了。
林南一邊在心裡蛐蛐老天師，默默吐槽，但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喊了一聲：「師爺。」
而見到林南進來，老天師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小南吶，羅天大醮至此，你表現甚佳，明日便是最終決戰。關於這天師之位與天師度的傳承，師爺想聽聽你的想法。」
林南聞言心裡瞬間警鈴大作。來了！終極燙手山芋！
老天師看著他，繼續道：「想必以你小子的神奇之處，估計也是知曉，這羅天大醒，本就是為師為楚嵐那孩子準備的。
讓他成為天師繼承人，接受天師度，知曉他想知道的那些過往，也——就此封住他的口，對誰都是個交代。」
老天師頓了頓，自光深邃地看向林南：「但你——林南，你出身天師府，雖非我親傳，卻是府中承認的弟子。你知曉的隱秘，怕是比為師還多，實力更是遠超同輩，甚至——直追老一輩。
但更關鍵的是，你這張嘴，口無遮攔，四處點火，比老頭子我當年還守不住秘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居然敢如此放心的將那麼多隱秘之事告知於你。」
說到這，老天師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為師在想，是否該改變初衷，將這維繫天師府乃至異人界安穩的天師度——傳予你？以此——約束於你，也讓你真正擔起這重責。」
約束？林南差點跳起來。
天師度是個啥玩意他可再清楚不過了。
那玩意兒就是個超級禁制，一個超級信息庫加封印枷鎖！
一旦接受，有些秘密知道了也說不出口，那可是生生把老天師這位當年的大嘴巴給別憋成了如今世界第一嘴嚴的坑爹玩意！
更何況林南他可是摸金者，副本結束就要離開這副本了，在這給自己弄個禁制那也不是個事兒啊！
一念及此，林南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師爺！您可饒了我吧！我對天師之位沒半點興趣！參加這羅天大醮，純粹就是奔著那個冠軍」的名頭來的！
別說是天師之位了，就是陸瑾老爺子拿出來的那個什麼通天籙我也一點興趣沒有啊！」
他趕緊表明立場，試圖打消老天師的念頭：「等明天打完決賽，羅天大醮一結束，我估摸著就得消失很長一段時間，去辦點私事，絕對、
絕對不會再到處——嗯——「作死」了！您老放一百二十個心！」
為了增加說服力，也順便給未來的張楚嵐鋪墊一下，林南又嬉皮笑臉地補充道：「再說了師爺，您那天師度，別說我了，就是楚嵐那小子，我估計他也不會樂意接的。他多精啊，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老天師看著林南那副避之唯恐不及、還順帶拖張楚嵐下水的模樣，先是錯愕，隨即忍不住搖頭失笑，指著林南笑罵道：「你們兩個混小子！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就知道給老頭子我製造麻煩！」
笑罵中，老天師眼中也閃過一絲瞭然和難以言喻的感慨：「果然——果然連天師度的秘密，你也知道些許——唉。」
笑罷，老天師收斂神色，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深邃，他語氣帶著一絲告誡：「罷了。該試的，老頭子我總要試上一試。你既無意，那便作罷。不過小南，方才你所說關於楚嵐的那些話，還有天師度之事——莫要再對楚嵐多言。」
「得令！」
林南立刻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拍著胸脯保證：「師爺您放心，我嘴嚴著呢！保證守口如瓶！」
老天師沒好氣地揮揮手：「行了，滾蛋吧！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和楚嵐那小子好好發揮，別給我天師府丟臉。」
「得嘞，小子這就溜了。」
林南如蒙大赦，麻溜兒地行了個禮，轉身就溜出了老天師的居所，腳步輕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回到自己的住處，林南往床上一癱，長長舒了口氣。
「呼——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套上緊箍咒」了。」
他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隨即又興奮起來：「明天——決賽！紅色物資箱！以這任務容器的爆率來看，這紅色物資箱高低得再給我出個紅啊！會是哪一個呢？真是期待啊......
心「還有明日的全性攻山大戲——嘿嘿——」
林南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翻身坐起，盤膝入定，開始凝神調息。
月色如霜，潑灑在龍虎山古樸的院落間。林南盤膝坐於客房床榻，周身先天一流轉不息，正細細體悟著體內的微縮奇門局，感受著「七十二變」帶來的奇妙掌控感。
篤、篤篤。
一陣刻意放輕卻難掩鬼祟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林南的靜修。
有風后奇門在身的林南早已感知到門外那道熟悉的氣息，因此面對這敲門聲，連起身的興趣都沒有，只是語氣平淡的隨意道：「行了，別敲了，門沒鎖，自己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便被推開一條縫，張楚嵐那顆標誌性的腦袋探了進來，臉上堆著招牌式的、帶著幾分討好和算計的笑容：「嘿嘿，南哥，還沒睡呢？打擾打擾！」
林南眼皮微抬，掃了他一眼：「有事說事，別整那套虛的。明天就是決賽，不養精蓄銳跑我這來幹嘛？」
他太了解張楚嵐了，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在這種時候。
張楚嵐閃身進屋，麻利地關好門，搓著手，湊到林南床邊坐下：「嘿嘿，南哥，就是為明天決賽的事兒來的。我這左思右想啊，覺得這決賽，咱————要不就算了吧？」
林南終於睜開眼，饒有興趣的看向張楚嵐：「算了？怎麼個算法？你直接認輸？」
「對對對！」
張楚嵐一拍大腿，臉上笑容更盛，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朝林南擠擠眼：「南哥你懂我！你看啊，我參加這羅天大醮，本來目的就幾個：第一，陪寶兒姐來，看能不能找到她身世的一點點線索。這事兒吧，我琢磨著，問老天師估計還沒問你來得實在，好歹你情報小王子」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林南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張楚嵐繼續掰著手指頭繼續數：「第二嘛，就是想來看看我爺爺當年待過的天師府，感受下他老人家的足跡。
這趟門也入了，老天師和田師爺也見過了，知道除了我那不靠譜的老爹，這世上還有長輩真心惦記著我，心裡挺暖和的，這目的也算達到了。」
「第三呢，就是想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這異人界到底啥樣。
好傢夥！從第一場開始，就是各路神仙打架，連八奇技都蹦出來倆了，我這眼珠子都快不夠用了，見識得夠夠的了！所以啊————」
說到這裡，張楚嵐稍微頓了頓，隨後一攤手道：「你看看，這決賽，真沒啥必須打的理由了。省點力氣多好？明天開場我直接抱拳認輸，恭喜林南師兄勇奪魁首」，咱哥倆就不用費勁巴拉地動手了，皆大歡喜！」
屋內陷入短暫的安靜，月光透過窗欞，照亮張楚嵐充滿期待的臉和林南若有所思的神情。
林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搖頭「皆大歡喜？楚嵐，你想得太簡單了。」
張楚嵐聞言一愣「啊？哪裡不簡單？認輸還不簡單？」
「問題不在於認輸簡不簡單，而在於你能不能認輸，或者說，天師府還能不能讓你認輸。」
林南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嚴肅，直視著張楚嵐的雙眼：「從你三十二強開始，到一路躺贏」進決賽，外面質疑的聲音你沒聽見？你自己也就算了，反正你小子臉皮厚，但現在連帶著天師府都被不少人戳脊梁骨，說為了捧你這個關係戶」搞黑幕，這可就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後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倒不是不知道這些風言風語，只是感覺這些東西並沒有那麼重要罷了。
些許名聲而已，對他來說無關痛癢，不過被林南這麼一說，好像這事還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林南見此，聲音帶上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明天，萬眾矚目的決賽場，老天師、十佬、各門各派的眼睛都盯著。你張楚嵐，如果連動手都不敢，直接認輸下台————你猜猜，外面會怎麼說？看吧，果然是個水貨！」天師府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這羅天大醮就是個笑話！
到時候，不僅你張楚嵐坐實了關係戶的名號，連帶著傳度授籙你的天師府，也會威信掃地，淪為異人界的笑柄。你覺得，龍虎山千年聲譽，經得起你這麼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