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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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計劃

  陸瑾那略帶激動的話語在堂屋內迴蕩,仿佛下一刻就要跑去呂家請人。

  林南看著陸瑾急切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自己所知的情況說出,給陸老爺子潑了一盆冷水:

  陸老爺子,您先別激動。呂家確實用了些手段擁有了雙全手的傳承,但至今為止,呂家的人就沒有一個能覺醒完整的雙全手。」

  林南頓了頓,詳細解釋道:「雙全手分紅」藍」兩手,呂家血脈至今覺醒的,只有代表性」命之性」、

  能操控靈魂記憶的藍手明魂術」。

  至於那涉及命」、能操控血肉、斷肢重生的紅手————很遺憾,自端木英前輩之後,呂家還從未有人真正覺醒過完整的雙全手。」

  「什麼?」

  聽到林南的話語,陸瑾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了,隨後忍不住開口罵了兩句:「呂家這群人還真是廢物,守著座金山卻連個門都摸不到!白白糟踐這等神技!」

  本來陸瑾就對呂家獲得雙全手的手段嗤之以鼻,但為了多年老友,他也準備先忍了,豁出一張老臉去求求人,結果沒想到對方壓根不會!

  這讓陸瑾對呂家的鄙夷又深了一層,用了那等醃攢手段居然還沒學會完整的雙全手,真是白瞎了四大家族的名頭。

  一旁的田晉中聞言,臉上反而掠過一絲釋然。恢復的希望近在咫尺,說他毫不動心是假的,但得知呂家根本無人掌握完整能力,失望的同時那份糾結隨之消散,只剩下平靜。

  但陸瑾顯然並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他不甘心的看向林南問道:「那......林南小子,你既然對雙全手的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世上可還有真正完全掌握雙全手的人?以雙全手的神異,那位端木英前輩可還活著?若是有她出手..

  」

  迎著陸瑾灼灼的目光,林南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端木英前輩是否還在人世,這一點我確實不知,無法確認。」

  陸瑾的心瞬間又被提了起來,眉頭緊鎖,幾乎要按捺不住出手教訓這說話大喘氣的小子。

  林南緊接著揭曉了答案:「但擁有完整雙全手的人,確實是有的。她的名字叫曲瞳,是一個名為曜星社」的異人團體的創立者。」

  「曜星社?那個異人界這幾年新成立的公益性組織?」

  曜星社這個名字,陸瑾還真有些印象,雖然這個組織規模很小,但卻是異人界為數不多的非營利性公益機構,在異人界也算獨特,所以他才聽說過。

  不過很快陸瑾就將曜星社的情況拋之腦後,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田晉中的治療,他看著林南一連發出三個問題:「這曲瞳是端木英的後人?還是得了雙全手的傳承?能找她來給老田治療嘛?」

  林南聞言沉吟片刻,斟酌著措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示:「她具體如何得到雙全手的,我其實也不知道。不過,陸老爺子,這曲瞳絕非善類,雙全手在良善者手中是濟世救人的無上手段,落在心術不正者手裡,便是世上最惡毒的毒手。」

  林南加重了語氣:「那曲瞳得了這雙全手後,倚仗其操控靈魂的藍手作惡多端,扭曲他人心性,操控他人為己用,行事比之全性妖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十足是個野心勃勃的陰謀家。」

  陸瑾聞言,眉頭都直接皺起來了,如同打了一個死結,看向林南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善.=

  「林南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呂家的人你說沒人會,這曲瞳又是這等惡人!我們怎麼可能放心讓她來給老田治療?

  你這番話說了等於沒說,莫非是拿我們幾個老頭子消遣不成?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教訓了!」

  林南一看陸瑾這態勢,知道自己再不將完整的計劃說出,恐怕就真要挨揍了,於是連忙陪笑著說道:「哎呀陸老爺子,你別總是那麼急啊,我這不是話都還沒說完呢嗎!每次都被您打斷了。」

  陸瑾聞言眉毛一豎,右手都舉起來了眼看就要一巴掌拍過來,林南連忙繼續開口阻止了陸瑾的動作:「陸老爺子您聽我說,這雙全手其實有一個特性,這能力已經被端木英前輩給弄成了一種先天異能,一般來說除非是端木英前輩的後代自主覺醒,不然根本不可能學會雙全手,這也是呂慈為何要強逼端木英前輩給他生育後代的原因。

  但也正因如此,雙全手的擁有者,可以通過移植自身部分血肉,讓另一人臨時獲得雙全手的能力,連修煉過程都可省去!

  雖然此法獲得的能力會因身體排異反應,過段時間便消失,但用來給田師爺治療,時間卻是綽綽有餘了!」


  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氣將雙全手的隱藏情報說出後,林南頓了頓回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這樣一來,我們只需找到曲瞳,讓她將雙全手的能力暫時賦予」一個我們絕對信得過的人—比如師爺。再由師爺出手為田師爺治療,自然就能做到萬無一失。」

  林南攤了攤手,點明了難點:「只不過嘛————這個過程,恐怕需要些非常規」手段。畢竟,那位曲瞳小姐,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善茬。」

  將自己的所有想法和盤托出後,林南便不再言語,而是靜靜等著老天師和陸瑾他們做出決定,他之前鋪墊那麼多說明曲瞳是個壞人,其實為的就是這一刻。

  將自己構思的方案和盤托出後,林南便不再言語,靜靜地等待老天師和陸瑾做出決斷。

  他先前刻意強調曲瞳的邪惡,正是為此刻鋪墊一他深知以老天師和陸瑾的道德準則,若非對方是惡徒,他們絕不會接受這種近乎強奪傳承的方案。

  陸瑾聞言,頓時僵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在堂屋內焦躁地來回踱起步子。

  一邊是摯友擺脫數十年非人折磨、重獲新生的希望;另一邊卻是要對一個女子動用「非常規」手段、強取其傳承————這份道德與情義的天平,讓他內心激烈掙扎。

  猶豫再三,陸瑾最終猛地一跺腳,眼中閃過一絲果決:「罷了,管不來那麼多了,老田的傷更重要,更何況若真如林小子所說,那這曲瞳擁有這雙全手也是為禍人間,拿了她也算為民除害了。」

  呂家那條路目前來看暫時是已經堵死了,林南所提出的這「非常規手段」便成了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就算手段不太光彩,在摯友幾十年的痛苦面前,陸瑾暫時也顧不上了。

  更何況若真如林南所說,那曲瞳仗著雙全手的強大能力作惡,那對付她對陸瑾來說也就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了。

  然而,坐在輪椅上的田晉中此時卻忽然抬起頭,臉上神情掙扎,但還是堅定的緩緩開口道:「老陸,此事.....就此作罷吧,你陸瑾號稱一生無暇,行事一向磊落,就沒必要為我這個廢人晚節不保了。」

  陸瑾聞言還想在勸,語氣也有些急了:「老田,你這又是何必?林小子不是說了嘛,那曲瞳不是什麼好人,我們對付她...

  「」

  不等陸瑾說完,田晉中就再次抬手打斷道:「行了老陸,別說這些自欺欺人了,那曲瞳不是好人,你們對付她為民除害那自然是應有之義,但為了我而去謀取她的雙全手,那就不太光彩了。」

  被田晉中這話一堵,陸瑾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這個道理他自然也明白,因為曲瞳做了壞事而對付她和謀取雙全手這本來就是兩件事,之前他也不過是為了說服自己所以選擇性的將其合在一起罷了。

  此時被田晉中點破,他一時間倒是無言以對了。

  而此時坐在兩人中間的老天師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鬧,卻一直在沉默著,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能直達靈魂深處,洞悉一切。

  但落在田晉中身上時,這目光中卻又帶著溫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就在陸瑾被田晉中說的啞口無言時,老天師緩緩開口了,語氣平和中帶著些笑意:「好了晉中師弟,老陸他一生無暇行事磊落確實不適合做這事,所以這欺負小輩的惡名還是由我這個老頭子來承擔吧。

  你放心,老道我這把年紀了,童子功練了一輩子,別的本事沒有,守住本心、不該看的東西不看的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真要學會了那雙全手,也只會用在它該用的地方,治傷就是治傷,不會用它來偷看你心裡那點小心思的。」

  老天師的這一番話語氣輕鬆,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促狹的笑意,仿佛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可落在田普中的耳朵里,卻如同驚濤駭浪,讓他瞬間差點心神失守。

  跟老天師幾十年的感情,田晉中與老天師的默契自不必多說,他很清楚老天師話語中的意思你有你的秘密,我不會去窺探,這次只是為了給你治傷。

  自從幾十年前下山尋找張懷義回來,田晉中心裡就埋藏了一個秘密,為了不泄露這個秘密,田晉中被人砍去手腳成為廢人,甚至擔心說夢話時透露隻言片語,幾十年來都以打坐靜功代替睡覺,從未入睡。

  他一直以為他將這件事藏得很好,沒有人會知道,但此時聽老天師話語中的意思,他這位師兄分明早就知道他這幾十年的堅守到底是為了什麼!

  田晉中怔怔的看著老天師,老天師那一番輕飄飄的話語,卻好似一把鑰匙,瞬間就捅破了他心中最堅固的堡壘!


  半晌,田晉中緩緩低下自己的頭,不再言語,但顯然是已經默認了老天師他們的計劃,不再反對。

  老天師雖然是用的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但田晉中知道,那是老天師給他的承諾,向他保證,不會以任何形式去窺探他守護的秘密。

  對於這位師兄,田晉中無條件的信任,自然再沒有了反對的理由。

  陸瑾見狀,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他轉向林南,眼神灼灼:「好了!老田這邊沒問題了!林小子,你鬼主意多,快說,那曲瞳現在何處?我們怎麼找她?」

  林南臉上露出一個成竹在胸的笑容:「陸老爺子稍安勿躁。我既然敢提這法子,自然是做了些準備。那曲瞳,我已經想辦法引她來龍虎山了。」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凝重:「不過這曲瞳擁有完整的雙全手,紅手除了用來治療肉體損傷之外,操控自身骨骼血肉改變自身外形容貌同樣輕而易舉,且這是從細胞層面的改變,毫無破綻。

  因此她就算此刻已混在山上的人群里,我們也幾乎不可能將她辨認出來,貿然搜尋只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怎麼辦?可有什麼法子將她找出來?」

  陸瑾皺眉問道。

  「所以,我們得等。」

  林南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只要她來了龍虎山,那就意味著她對我拋出去的餌料很感興趣,這種情況下只要我們不驚動她,她最終一定會按捺不住主動現身來找我聊聊」的。

  到了那時,我們自然能見到她。」

  計劃至此已經徹底清晰。

  老天師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至於林南到底如何下餌引來曲瞳,老天師卻並沒有探究的意思。

  而陸瑾雖覺被動,但也明白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法子,於是也點頭表示同意。

  田晉中則靜靜靠在輪椅上,沒有在出言發表任何意見。

  全程旁觀了幾人商討全過程的張楚嵐此時則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一直覺得自己就已經很陰了,但此時看著林南他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老銀幣啊!

  就在這時,客舍的門被輕輕敲響,徐三和徐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一臉痴呆樣的青年。

  「老天師,陸老前輩,田老前輩,」

  徐三朝著三人恭敬行禮,隨後目光掃過林南和張楚嵐,沉聲道:「打擾了,不知幾位的事談得怎麼樣了?若是方便,咱們就該來談談正事了,根據我得到的情報,全性似乎要按捺不住有所行動,咱們需要有所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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