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黃河取水
楊慶往黃河河谷開車前進的這一路上，目之所及，到處都是沒有任何生機的黃土。
赤地千里，那是一個極其準確的形容詞。
只有黃河河谷的邊邊上，才能見到那麼一絲絲綠色。
那是附近的大戶人家用黃河水澆灌出來的一點菜地和珍稀口糧田。
他們有著黃河這個水源，眼下還在死命堅持，希望這乾旱要不了多久就停下來，這時候他們兼併的土地就會變成優質的糧田。
這大災之年，既是危難，也有機遇。
至於剩下的東西，哪怕是野草，也早就被人掘乾淨了，只有那懸崖峭壁邊，可能還長著稀稀拉拉的兩篷小樹。
連續三年大旱，這一條逃荒路上已經走過了不知多少災民，哪裡還會有東西吃。
而在這傍晚時分，逃荒的人也在抓緊時間前進，雖然一天只能前進八九里路，但這也是一個盼頭，一份生的希望。
在逃荒的時候，沒人會趁著烈日高懸的時候趕路，那純粹是找死。
只不過當大夥抬頭的時候，看見附近高塬上的那一抹綠色，還是會下意識的咽一口唾沫。
那綠色的東西，應該能吃吧！
但是想歸想，大部分沒人敢去做，上塬的路都被修了院牆，還有人日夜守著，就是擔心這些饑民亂來。
想吃那些綠色的東西，那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過儘管如此，那些大戶人家的宅院外還是聚集了不少人，賣兒賣女的，想拿銀子首飾換糧食的，甚至還有人想把自己賣進去的……
黑乎乎的一大片。
為了活命，什麼人格尊嚴，那都是狗屁。
但更悲慘的是那些大戶人家根本就不收人，現在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糧食消耗，這些大戶人家自己都沒有多少存糧了。
只有幾家在關中有著深厚關係的大戶，現在屋裡還住著一些人販子，有著一些多餘的糧食。
只是這賣兒賣女的價格嘛，自然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嘍！
面對饑民，人家的心態可是：
「這年頭，老爺買你家的兒女是看得起你，能讓你的兒女妻子吃口飯餓不死就不錯了，居然還敢漫天要價？
給老爺我滾遠點，你不賣，有的是人賣！」
「鬼車來了！」
「大家快跑啊！」
「這判官又來收魂哩！」
「……」
轟隆隆，隨著楊慶的摩托車咆哮聲響起，周圍的饑民當即發出一陣恐慌的聲音，紛紛亂做一團。
楊慶則是無視他們，徑直帶著蘇雨荷從人群中開了過去，打算去自己一直取水的那個地方，那地方別人取不到水，但是對於自己來說，確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要不惹自己，楊慶不會節外生枝。
「今天這判官咋還帶著一個人？」
「蒙著面，像是一個女子！」
「莫非這判官也是人，也喜歡女子不成？」
「……」
倒是其他人其他人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細聲討論起來，某些心思重的，甚至直接眯起了眼睛，不知想些什麼。
這神仙居然有了人氣，那就有的說道說道了。
不過眼下楊慶『蝗蟲鬼車』的名氣畢竟還擺在這裡，沒有人敢動手，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楊慶帶著蘇雨荷帶著一路煙塵而去。
一路蒙著臉抱著楊慶腰的蘇雨荷，現在看著周圍的饑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別樣的感覺。
自己跟這些人，好像完全不一樣了呢！
「額一定要抓緊老爺，好好抓緊他，一輩子不鬆手！」
看著還在開車的楊慶，小姑娘不由把手又抓緊了三分，同時把自己的臉也貼在了楊慶的背上，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
「陝北的老少爺們，咱們山西也遭了大災，一粒糧食都沒了！你們莫渡河了！」
「你們還是沿著大河南下，去河南還有湖廣川渝渡災吧！」
「千萬莫看水不急，河裡危險的很哩，下去可就上不來哩！」
「而且宋府台說了，過了河就不是災民，而是流賊哩，大夥可要想好了！」
「……」
楊慶的取水點正位於某段平緩些的渡口位置下游，雖然此時河上的渡船已經被燒了個一乾二淨，但是山西那邊還是有衙役捕快在瘋狂大喊，生怕陝西逃荒的災民又偷偷越過黃河進入山西境內。
之前渡河的那些流賊『義軍』，可把山西禍害的夠嗆。
雖然那些人都是在『好言相勸』，但是那些日夜巡邏不停的刀弓手可不是吃素的，要是有災民敢偷渡黃河，那些人是真的敢動手射殺。
楊慶在前幾天的觀察里，已經見過不止一樁這樣的爛事。
以鄰為壑，那可是傳統！
倒是陝西渡口這邊，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取水的災民，聽了對面的話，不發一言，只是深深看了對面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某種渴望。
「哼！」
「這些山西佬，心腸壞的很！」
「他們明明有糧食，既不讓我們過去躲災，還不讓我們買糧食，我們這才餓死了這麼多人！」
蘇雨荷聽了對方的話，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幾句，看著山西方向都帶了一絲仇恨。
「好了，別說了！」
「你注意著點咱們後面，要是有人來趕緊喊我，千萬別被人偷襲了！」
「我們取完水馬上回塬上，這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楊慶沒心思理會這些，只是開口讓蘇雨荷放哨，回想起今天開車時看到的人或事，不由皺起了眉頭。
今天這些災民，好像有些不對勁！
感覺不對，那是一種直覺。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楊慶也說出什麼道道來。
畢竟以前的自己，幾乎沒有正面和這些災民打過交道，只是一直在遠處觀察，對這些災民的具體情況，沒有深入了解過。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哦！」
蘇雨荷連連點頭，果斷轉過身，當起了楊慶背後的眼睛。
而此時的楊慶也沒閒著，跳下旁邊的一個深溝，開始用水壺給自己手中的管子倒水，等滿滿的兩壺水倒完，楊慶這才猛地將綁了小石頭的軟管甩到了黃河水中。
這個取水位置是楊慶精挑細選看了很久的，完美符合自己的要求。
由於天旱了太久，黃河的水位已經下降了不少，原本的河床露了出來，正好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凹槽。
好巧不巧的，這處凹槽的外面，落下來一塊大石頭，正好擋住了洶湧的黃河水，能夠讓黃河水略微高於凹槽的位置，差不多能有30CM的落差。
有了高低差，能夠讓楊慶通過水管的虹吸作用取水。
要是一桶一桶的打水，那速度也就太慢了，而且人也得累死去。
不過儘管如此，這處取水點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隨著天旱的繼續進行，黃河的水位越來越低，距離自己上次取水這才過了幾天啊，水位起碼又下降了五、六厘米。
要是天再旱下去，說不定黃河都得斷流。
不過這一切跟楊慶關係不大，作為一個穿越者，想弄點水還不是特別難的。
大不了下次穿越的時候，自己從現代多帶點水過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出水了！」
「老爺，咱的管子自己出水了！」
「您是施了仙法嗎？」
正在放哨的蘇雨荷好奇的往楊慶這看了一眼，立馬大驚之色的喊出了聲。
大慶朝可沒有後世塑料軟管的技術，其他人想和楊慶一樣利用虹吸效應取水，那是不可能的事。
赤地千里，那是一個極其準確的形容詞。
只有黃河河谷的邊邊上，才能見到那麼一絲絲綠色。
那是附近的大戶人家用黃河水澆灌出來的一點菜地和珍稀口糧田。
他們有著黃河這個水源，眼下還在死命堅持，希望這乾旱要不了多久就停下來，這時候他們兼併的土地就會變成優質的糧田。
這大災之年，既是危難，也有機遇。
至於剩下的東西，哪怕是野草，也早就被人掘乾淨了，只有那懸崖峭壁邊，可能還長著稀稀拉拉的兩篷小樹。
連續三年大旱，這一條逃荒路上已經走過了不知多少災民，哪裡還會有東西吃。
而在這傍晚時分，逃荒的人也在抓緊時間前進，雖然一天只能前進八九里路，但這也是一個盼頭，一份生的希望。
在逃荒的時候，沒人會趁著烈日高懸的時候趕路，那純粹是找死。
只不過當大夥抬頭的時候，看見附近高塬上的那一抹綠色，還是會下意識的咽一口唾沫。
那綠色的東西，應該能吃吧！
但是想歸想，大部分沒人敢去做，上塬的路都被修了院牆，還有人日夜守著，就是擔心這些饑民亂來。
想吃那些綠色的東西，那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過儘管如此，那些大戶人家的宅院外還是聚集了不少人，賣兒賣女的，想拿銀子首飾換糧食的，甚至還有人想把自己賣進去的……
黑乎乎的一大片。
為了活命，什麼人格尊嚴，那都是狗屁。
但更悲慘的是那些大戶人家根本就不收人，現在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糧食消耗，這些大戶人家自己都沒有多少存糧了。
只有幾家在關中有著深厚關係的大戶，現在屋裡還住著一些人販子，有著一些多餘的糧食。
只是這賣兒賣女的價格嘛，自然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嘍！
面對饑民，人家的心態可是：
「這年頭，老爺買你家的兒女是看得起你，能讓你的兒女妻子吃口飯餓不死就不錯了，居然還敢漫天要價？
給老爺我滾遠點，你不賣，有的是人賣！」
「鬼車來了！」
「大家快跑啊！」
「這判官又來收魂哩！」
「……」
轟隆隆，隨著楊慶的摩托車咆哮聲響起，周圍的饑民當即發出一陣恐慌的聲音，紛紛亂做一團。
楊慶則是無視他們，徑直帶著蘇雨荷從人群中開了過去，打算去自己一直取水的那個地方，那地方別人取不到水，但是對於自己來說，確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要不惹自己，楊慶不會節外生枝。
「今天這判官咋還帶著一個人？」
「蒙著面，像是一個女子！」
「莫非這判官也是人，也喜歡女子不成？」
「……」
倒是其他人其他人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細聲討論起來，某些心思重的，甚至直接眯起了眼睛，不知想些什麼。
這神仙居然有了人氣，那就有的說道說道了。
不過眼下楊慶『蝗蟲鬼車』的名氣畢竟還擺在這裡，沒有人敢動手，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楊慶帶著蘇雨荷帶著一路煙塵而去。
一路蒙著臉抱著楊慶腰的蘇雨荷，現在看著周圍的饑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別樣的感覺。
自己跟這些人，好像完全不一樣了呢！
「額一定要抓緊老爺，好好抓緊他，一輩子不鬆手！」
看著還在開車的楊慶，小姑娘不由把手又抓緊了三分，同時把自己的臉也貼在了楊慶的背上，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
「陝北的老少爺們，咱們山西也遭了大災，一粒糧食都沒了！你們莫渡河了！」
「你們還是沿著大河南下，去河南還有湖廣川渝渡災吧！」
「千萬莫看水不急，河裡危險的很哩，下去可就上不來哩！」
「而且宋府台說了，過了河就不是災民，而是流賊哩，大夥可要想好了！」
「……」
楊慶的取水點正位於某段平緩些的渡口位置下游，雖然此時河上的渡船已經被燒了個一乾二淨，但是山西那邊還是有衙役捕快在瘋狂大喊，生怕陝西逃荒的災民又偷偷越過黃河進入山西境內。
之前渡河的那些流賊『義軍』，可把山西禍害的夠嗆。
雖然那些人都是在『好言相勸』，但是那些日夜巡邏不停的刀弓手可不是吃素的，要是有災民敢偷渡黃河，那些人是真的敢動手射殺。
楊慶在前幾天的觀察里，已經見過不止一樁這樣的爛事。
以鄰為壑，那可是傳統！
倒是陝西渡口這邊，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取水的災民，聽了對面的話，不發一言，只是深深看了對面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某種渴望。
「哼！」
「這些山西佬，心腸壞的很！」
「他們明明有糧食，既不讓我們過去躲災，還不讓我們買糧食，我們這才餓死了這麼多人！」
蘇雨荷聽了對方的話，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幾句，看著山西方向都帶了一絲仇恨。
「好了，別說了！」
「你注意著點咱們後面，要是有人來趕緊喊我，千萬別被人偷襲了！」
「我們取完水馬上回塬上，這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楊慶沒心思理會這些，只是開口讓蘇雨荷放哨，回想起今天開車時看到的人或事，不由皺起了眉頭。
今天這些災民，好像有些不對勁！
感覺不對，那是一種直覺。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楊慶也說出什麼道道來。
畢竟以前的自己，幾乎沒有正面和這些災民打過交道，只是一直在遠處觀察，對這些災民的具體情況，沒有深入了解過。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哦！」
蘇雨荷連連點頭，果斷轉過身，當起了楊慶背後的眼睛。
而此時的楊慶也沒閒著，跳下旁邊的一個深溝，開始用水壺給自己手中的管子倒水，等滿滿的兩壺水倒完，楊慶這才猛地將綁了小石頭的軟管甩到了黃河水中。
這個取水位置是楊慶精挑細選看了很久的，完美符合自己的要求。
由於天旱了太久，黃河的水位已經下降了不少，原本的河床露了出來，正好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凹槽。
好巧不巧的，這處凹槽的外面，落下來一塊大石頭，正好擋住了洶湧的黃河水，能夠讓黃河水略微高於凹槽的位置，差不多能有30CM的落差。
有了高低差，能夠讓楊慶通過水管的虹吸作用取水。
要是一桶一桶的打水，那速度也就太慢了，而且人也得累死去。
不過儘管如此，這處取水點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隨著天旱的繼續進行，黃河的水位越來越低，距離自己上次取水這才過了幾天啊，水位起碼又下降了五、六厘米。
要是天再旱下去，說不定黃河都得斷流。
不過這一切跟楊慶關係不大，作為一個穿越者，想弄點水還不是特別難的。
大不了下次穿越的時候，自己從現代多帶點水過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出水了！」
「老爺，咱的管子自己出水了！」
「您是施了仙法嗎？」
正在放哨的蘇雨荷好奇的往楊慶這看了一眼，立馬大驚之色的喊出了聲。
大慶朝可沒有後世塑料軟管的技術，其他人想和楊慶一樣利用虹吸效應取水，那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