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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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定情

  易林看著阮玉書帶淚的模樣,果斷從小鼎里取出一個早就備好的油紙包,裡面裝著色澤誘人的龍魚乾。

  他打開紙包遞過去,聲音溫和:「給,你最愛吃的。」

  阮玉書卻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伸手去接。

  她望著師兄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師兄,我現在不想吃這個。」

  她聲音異常溫柔,帶著回憶:「我想喝可樂,吃薯片。」

  那是師兄第一次請她吃的東西,是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記憶。

  易林不笨,當即明白了她話里的心意,心中一片柔軟,含笑應道:「好。」

  龍魚乾被收起,一罐可樂、一罐阮玉書最愛的青瓜味薯片就出現在他手中。

  他掌心悄然流轉過一縷精純冰寒的天霜真意,可樂罐外迅速凝出一層沁人的薄霜,裡面的可樂被微微加冰。

  與此同時,一縷精神力纏上拉環,輕輕向上一提。

  咔噠一聲輕響,拉環應聲而起,一根吸管幾乎同時憑空出現,穩穩插入罐中。

  他將沁著涼意、插好吸管的可樂遞了過去。

  阮玉書伸手接過,另一隻手輕輕揭下了覆面的白紗,露出一張清減卻依然精緻得令人驚艷的臉龐。

  她低下頭,小心地吸了一口。

  冰涼甜爽的液體裹著熟悉的氣泡在舌尖漫開,恰到好處的涼意讓她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彎如月牙。

  易林接著啪地一聲掀開了薯片罐的封蓋,又遞過去。

  阮玉書熟練地把可樂遞給師兄拿著,自己接過薯片罐,從中捏起一片放進嘴裡,咔嚓一聲輕響。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腮幫子微微鼓起,神情帶著許久未有過的放鬆,整個人很是滿足。

  吃著吃著,她很自然地捏起一片薯片,遞到師兄嘴邊,眼晴亮晶晶地望著他,那裡面還殘留著些許紅腫,卻已盛滿了柔軟:「師兄,你也吃。」

  易林看著遞到唇邊的薯片,又對上師妹那雙清澈溫柔的眼晴,怔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順從地張嘴接了過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久別重逢後的親昵與甜蜜。

  「咳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顯然刻意放重的咳嗽聲,突兀地響起。

  兩人同時身形一僵,這才猛然意識到,現場並非只有他們二人。

  阮玉書臉上刷地一下就紅了,連耳尖都染上了緋紅。

  她像是做賊心虛似的,飛快地將手裡那罐薯片收進芥子環,緊接著又一把從師兄手中奪過那瓶可樂,也迅速塞了進去,一副要消滅現場所有「證據」的樣子。

  做完這些,她才挪開腳下步子,站到一邊,望向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自己身後的阮搖光,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掩不住的羞窘:「姑,姑婆婆——」

  易林也稍覺尷尬,輕咳一聲定了定神。

  他側身讓開半步,朝向阮搖光,神色已恢復了從容,抬手向院內一引,姿態恭敬而不失氣度:「前輩,師妹,還請入內敘話。」

  阮搖光拄著龍頭拐杖,當先步入小院。

  阮玉書緊跟其後,步子帶著些緊張。

  易林將院門合攏,也轉身走進。

  院中老樹下,三人站定。

  阮搖光的目光宛如實質般落在易林身上,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這才開口,聲音帶著威嚴:「你便是那個新近空降人榜第四的葉孤城?」

  「是我。」易林迎著她的目光,不閃不避,神色平靜道。

  阮搖光手中的龍頭拐杖,輕輕一頓地面。

  咚!

  一聲悶響,並不響亮,卻仿佛敲在了人的心靈上。

  同時,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精神力量朝著易林當頭壓下:「那你便老實說說,你是如何認識我家二十一娘的?又為何喚她作「師妹」?」

  話音落下,那精神壓迫又沉了幾分,尋常武者若心志不堅或根基虛浮,此刻怕是已站立不穩。

  但易林面色絲毫未變,浩瀚如海的精神力自然流轉,瀰漫周身,既不鋒芒畢露地反擊,也不軟弱退避,如深海般將那股壓迫而來的精神力量穩穩承載,化解於無形。


  阮搖光眼中掠過一絲訝色,雖然她早已察覺此子精神力量異常渾厚,卻未料到竟已到足以媲美尋常初入外景者的程度,在自己刻意施加的壓力下,依然能如此從容不迫,分毫未露窘態。

  易林神色平靜,正要開口。

  「姑婆婆——」一個帶著嬌嗔與急切的聲音忽然響起,阮玉書快步走到阮搖光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臂。

  她仰起小臉看向自家姑婆婆,語氣裡帶著懇求:「您別嚇唬師兄。」

  說著,她握著阮搖光的手臂輕輕搖晃,像小時候那樣放軟了聲音撒嬌道:「是我讓他這麼叫的,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師兄他一直都很照顧我,對我很好的。」

  阮搖光被她這一打岔,氣勢不由得一滯。

  她看著自家孫女這副維護的樣子,甚至帶著她已經許久未曾見過的撒嬌姿態,眼中的嚴厲之色終究緩和了下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那籠罩院落的沉重精神力隨之散去:「你啊,你啊——」

  「姑婆婆——」阮玉書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我想和師兄單獨說幾句話。」

  阮搖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始終不卑不亢的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都化為一聲輕嘆。

  她抬手,慈愛地撫了撫阮玉書的發頂,溫聲道:「好,你們說,姑婆婆就在院外,不走遠。」

  說罷,她拄著拐杖,緩步走出了小院。

  院內樹蔭下,終於只剩下易林與阮玉書兩人。

  易林在心裡溝通小鼎:小鼎,幫我隔絕探查,不要讓那位老婆婆窺到我和師妹的談話0

  小鼎簡潔回道:嗯。

  一股無形無質的波動以易林為中心悄然擴散,如同一個透明的罩子,將兩人所在的區域籠罩起來。

  隨後,阮玉書問了和孟奇相似的問題,易林也以同樣的說法寬慰了她。

  得知往後無法在輪迴空間相見,阮玉書眼裡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便釋然了,只要師兄能安好就足夠了,況且在主世界總能相見。

  易林看著面前的佳人,心中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她的一片情意,覺得還是應當早些坦誠為好:「師妹,有件事我該告訴你,葉孤城其實並非我真名,那只是我行走江湖所用的化名,我的本名叫易林。」

  阮玉書聽了,眨了眨眼,輕聲接道:「其實師兄還有一個西門吹雪的名字。」

  易林啞然。

  這是之前在大唐世界做任務時,他用過的另一個化名。

  阮玉書很認真地看著自己師兄的眼晴:「不管師兄是叫易林,叫葉孤城,還是叫西門吹雪——於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師兄,這就夠了。」

  易林心中暖意更甚,輕輕點頭。

  他略作停頓,又謹慎地往下說:「還有我並非出身於主世界,其實我是來自一處依附於主世界的小世界,小世界你應該懂的,就跟我們曾經歷過的那個大唐世界、西遊世界類似。」

  他沒有透露另一個多元的存在,這是絕對的秘密,在真正登臨彼岸、足以俯瞰一切之前,這個秘密絕不能出口,畢竟暗處還有六道在窺視,而阮玉書能進入六道,本就是六道之一的酆都的手筆。

  自己之前拿出那諸多物品,六道也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實界的人,所以透露是來自小世界也無所謂。

  「剩下的,抱歉了,師妹,我只能以後成功登臨彼岸再跟你交代了。」

  不過他相信師妹會理解他的。

  阮玉書唇角輕輕彎起,露出笑意:「其實我也早有猜想,畢竟主世界可尋不來那麼多新奇有趣的物件。」

  易林也不由地跟著笑了起來,有限度地坦白了一些事情,他心裡也算是輕鬆了一些。

  最後,易林看著她清減的臉龐,目光變得格外認真:「師妹,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按時吃飯,多吃些,別再像現在這樣瘦了。」

  他寬慰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有些特別的手段,不會輕易出事,就算將來某天,你又聽到了什麼關於我的不好消息,甚至是什麼死訊,也不要傷心絕望,相信我,我有法重新歸來。」

  阮玉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我不會再那樣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院外一直靜立等候的阮搖光,卻是眉頭輕皺。


  其實她不是想要刻意竊聽,但以她外景級的修為與精神力,小院內的風吹草動、尋常對話本該清晰在耳。

  但此刻,她卻什麼也聽不到,仿佛院內兩人並不存在一樣。

  然而透過敞開的院門,她能清楚地看見兩人相對而立,正在交談。

  她低聲自語道:「隔絕外景感知,這小子的手段還真不少——」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阮玉書看了看天色,雖有不舍,還是輕聲道:「師兄,我該走了。」

  她畢竟是未出閣的世家嫡女,肯定不可能在一個男子的院子裡待太久。

  易林對此也很明白,也不多挽留,只是抬手間,掌心已多出兩管藥液。

  一管呈清澈的翠綠色,另一管則是深邃的湛藍色。

  這兩管藥液,都是美隊他我費盡心血研究出來的成果。

  綠的是超級士兵血清+不老泉優化過後的藥液,取名為「不老液」。

  既可以增強實力,還能青春不老,同時增加壽命,因為一世的壽元大道沒了,所以壽命的增加效果不好,只有十年左右,但也很珍稀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恐怕連法身高人都會垂涎,畢竟現在的法身也就只能活幾百歲而已。

  藍的是根據T病毒優化過後的,既可以增加體質,也同時能慢慢滋養眉心祖竅,等實力到了九竅齊開,就會水到渠成打開祖竅,被取名為「T原液」。

  因為所有缺點都被別除了,所以這兩種藥液產量不高,需要消耗極多的資源,不過少量提供給自己人用,還是足夠的,他給每個小夥伴都準備了一份,這是阮玉書的。

  至於孟奇的那份,前段時間也已經給他用了。

  阮玉書聽完師兄對兩種藥液的介紹,目光落在那管翠綠色的「不老液」上,眼睛亮晶晶的。

  身為女子,誰不想自己青春永駐,美麗不老?

  這兩種藥液已經不用注射,直接口服就行,如果帶出去難保不會橫生枝節。

  所以易林說道:「師妹,這兩管藥液,你現在就在我這兒用了吧,不老液服下後,會令服用者的容顏體態,穩固在二十七八歲的盛年時候,雖然你如今距離那個年紀還早,但服下後,容貌身量會隨年歲自然成長至那個階段,而後便不再受光陰侵蝕。至於T原液,同樣會潛藏在你體內,隨著日常行功運氣而緩緩釋放效力,潛移默化地滋養你。」

  阮玉書沒有絲毫遲疑,對師兄所贈之物,她懷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她接過那兩管藥液,拔開蓋子,將其中液體先後飲盡。

  藥液入喉,她只感覺其中一股溫潤中蘊著蓬勃生機,另一股清涼里透著堅韌綿長。

  易林見她服下,便自然地將她手中那兩個已空的藥管收回,隨手放進小鼎里。

  接著,他又取出厚厚一摞書籍:「師妹,這些都是我多方搜集整理而來的古琴譜,或許能對你的修煉有所助益。」

  阮玉書沒有翻看,珍重地將所有琴譜收好,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謝謝師兄。」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望向他,像是下了某個決心。

  「師兄——」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羞澀,「你送我這麼珍貴的禮物,我,我也為你準備了一樣東西。」

  說著,她從貼身的懷裡取出了一樣僅有巴掌大小的物件。

  易林微微一怔,那是一個栩栩如生的木雕人偶。

  人偶雕得極為精細,用的是上了年份的梧桐木芯,散發著如經年琴木般的清雅香氣。

  那眉眼、鼻樑、唇形,乃至那勾勒出的仿佛被微風拂動的衣袍線條,都與易林本人極為相似。

  人偶雖然小巧,但姿態從容,負手而立,眉宇間依稀能看出那份熟悉的淡然與沉靜。

  木雕的細節處,比如衣角的褶皺、髮絲的走向,都雕琢得一絲不苟,顯然是耗費了極大心力。

  最特別的是,人偶的心口位置,異常溫潤光亮,像是經常被人握在掌心摩挲。

  「這是——」易林看著這個與自己神似的小木雕,心神劇震。

  阮玉書臉上紅透了,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是,是我自己雕的,用的家裡一塊存了很久的梧桐木芯,聽說能靜心凝神——我手藝不太好,師兄別嫌棄。」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在那些以為師兄已經隕落、心如死灰的日子裡,她便是在無數個無眠的深夜,對著記憶里師兄的模樣,一刀一刀,將所有的思念、祈願與無助,細細刻進了這塊木頭裡。


  起初只是為排解悲慟,不知不覺,竟已成形。

  如今師兄歸來,這人偶便成了她羞於啟齒、卻最想送出的心意。

  易林接過木雕,感受著上面溫暖的體溫,仿佛能透過這尊小小的自己,看到師妹在孤燈下,紅著眼眶,卻執著地雕刻著記憶的身影。

  他眼眶瞬間一熱,深吸了口氣,強忍著把眼淚憋回。

  「怎麼會嫌棄。」他聲音放得極輕、極柔,「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最好最好的禮物,謝謝你,師妹。」

  他沒有將人偶收進小鼎里,而是珍重地放進了自己懷裡,隔著衣服輕輕撫著。

  這尊人偶,比任何神兵利器、靈丹妙藥,都更珍貴。

  阮玉書見他如此珍惜,臉上充滿了幸福的笑意,那點羞澀也被滿滿的歡喜所取代。

  最終,阮玉書還是到了離開的時候。

  易林送她到門邊。

  她與阮搖光離去,不時回頭,眼中儘是不舍。

  易林心中同樣悵然,卻仍站在門前,微笑著向她揮手。

  白裙拂過青石板,漸行漸遠。

  易林立在門前,目送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許久未動。

  他從懷中取出那尊小小的人偶,手指輕撫過溫潤的木質,鼻尖還能聞到屬於師妹的淡淡體香。

  他無聲地默念:師妹,等我——

  他知道,僅憑外景之境的修為,尚不足以讓阮家這樣的千年世家重視,真正接受他。

  唯有成就法身,才能有足夠的底氣與資格,去接走他想接的人。

  路上。

  阮搖光看著身側孫女一步三回頭、難掩眷戀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二十一娘,你們如何相識,有何過往,你既不願說,姑婆婆也不逼你,只是——」

  她手中的龍頭拐杖在青石板上輕輕點著,發出篤篤的清響。

  「家主定下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想要娶你,須得入贅。以他那般心性氣度、未來前程,會為了你放下尊嚴,入我阮家之門嗎?」她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卻字字是實情,「縱使他日後成就外景,於尋常江湖人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在我們阮家眼中,一個普通外景還不足以讓家主為你破例。」

  阮玉書腳步未停,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反問:「那若他成了法身呢?」

  「法身?」阮搖光腳步微頓,看向孫女的目光里充滿了疼惜與無奈,「傻丫頭,法身之境,超凡入聖,豈是易事?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困死在外景里,終生不得其門而入,縱然是如今地榜第一的蘇無名,亦在半步法身困守多年,能否真正踏出那一步尚且難說,何況是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她長嘆一聲:「法身之難,難於登天,你這話終究是孩子氣了。」

  「師兄會成功的!」阮玉書十分堅信。

  阮搖光看著她眼弗的那份堅定,仿佛看見了年輕時那個同樣驕傲丫拗的自己,心丳感慨更深。

  她放緩了語氣:「姑且算他有那份萬弗無一的資質,可法身之路漫漫,需要肉少光陰打磨?十年?三十年?還是百年?若他數十年、乃至上百年都未能踏出那一步,你也要這般空等下去嗎?女子的韶華經不起時間的空乲啊。」

  「我等!」阮玉書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阮搖光。

  秋日的陽光落在她身上,熠熠生輝,她聲音斬釘截鐵,立下誓言:「肉久我都等!除了師兄,其他人,我誰也不嫁!」

  阮搖光心頭一震,望著此刻的孫女,她仿佛看到了昔年那個同樣驕傲倔強、最終卻為情所傷、終生未嫁的自己。

  記贈的潮水漫過心間——

  良久,她伸出手,那布滿歲月痕跡卻依舊溫暖的手,輕輕撫上阮玉書的頭頂,動作里滿是慈愛,也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感傷。

  「痴亨——」

  她終是沒再勸說什麼。

  阮玉書感受著姑婆婆掌心的溫度與那份沉默弗的理解,心頭一軟,輕聲道:「姑婆婆,今日之事,還有師兄的事,請您暫時不要對家弗提及,好嗎?」

  阮搖光收回手,看著她眼弗的懇求,點了點頭:「好,姑婆婆答應你,先替你守著這個秘密,只是,二十一娘,前路漫漫,你要心弗有數。」

  「玉書明白。」阮玉書鄭重地點了點頭。

  乧即,她走到阮搖光沒有持拐的一側,輕輕挽住老人的手臂,將身子依偎過去,撒嬌道:「玉書就知道姑婆婆最疼我了。」

  阮搖光被她這難得的孩子氣逗得開懷,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你呀——說來,姑婆婆倒要謝謝那小子,沒有他,或許這輩子都再見不著我們家小丬頭這般撒嬌的模樣咯。」

  「姑婆婆要是喜歡,那我以後天天撒嬌給你看——」

  「哈哈哈——」

  一老一少相攜而行,笑語聲渴在長街上,秋陽暖暖地照著,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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