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釜底抽薪
「雷公山羅明見過道長。」
王啟明拱手抱拳回禮。
「哦，雷公山麼？難得難得......」
秦渝道人溫煦的笑了笑，點點頭，抬步上崖。
道人身邊的女子這才將目光轉到王啟明身上，秋波流轉，眉目含情，令人浮想聯翩，朱唇輕啟：「果然難得呢......」
王啟明禮貌頷首點頭。
羅黎的那雙大眼睛撲靈撲靈的，看來看去，充滿了疑惑、好奇、驚嘆。
兩撥人，交錯而行，一上一下，漸行漸遠。
王啟明靈耳中隱隱聽到山風傳來崖頂清朗的交談聲，「秦郎，難得你對苗人也這般禮遇呢？」
「呵呵，你看為首那人，英姿勃發，神光內斂，內外通透，看起來就很好......上好的修道種子，應是修得正法，就不知是我道家那一派在苗疆傳道授徒......」
「哦？怪不得......秦郎，說不定是你太清道門一脈呢？」
「嗯，也說不定......」
王啟明保持著放鬆的姿態，好像真的是帶著兄妹閒逛遊覽，還時不時笑著跟羅黎聊起「跳花坡」——苗人未婚女子，在正月初四到初十這十天，身著盛裝，在寨子外的山頭跳舞，吸引情郎。
與川主大祭那個更熱鬧。
離開川主神廟後，他陡然停步，笑容收斂，目光銳利，回頭遙遙看向鎖龍井崖頂。
好像與某個神秘人相互對視一般，片刻後才沉默著帶著羅修兄妹前去二郎鎮。
這兄妹倆相互看了眼，心中滿是疑惑，但都非常機警的沒有開口。
雖然距離川主大祭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但二郎鎮已經是人流如織，道邊商戶攤位，鱗次櫛比，門前五色旗幡，鮮艷招展，品類琳琅滿目，處處皆聞酒香。
尤其是渡口處的騾馬市，現殺的新鮮牛羊肉，冒著熱氣，紅色的肌肉纖維還偶爾跳動幾下；
離的不遠，就是幾處酒食攤位，看著非常粗獷，就是支著燒的正熱的大鐵鍋和幾隻大酒缸，還有十幾張小桌子。
店主從大鐵鍋中舀出滿滿帶尖的一勺肉，連湯帶肉的倒入一隻砂鍋里，端上小桌，下面還有冒著火星的炭火保溫。
再從酒缸中直接以葫蘆瓢，舀上一大碗略帶渾濁的烈酒，端上桌後，吃客們不用客套直接喝上一大口，筷子夾塊滾燙的牛羊肉，沾著蘸水吃上一塊，真是給個神仙都不換......
王啟明帶著羅修兩兄妹尋了張小桌子，喊來店家上酒上肉。
除了羅黎的美貌引來短暫的詫異平靜後，這處露天攤位上又是人聲鼎沸。
他三人轉眼就融入其中。
王啟明端起酒碗，鄭重道：「羅修、羅黎，我本來請你們來二郎灘是有要事相助！
但眼下事情有變，已經超出我的想像......這一頓酒就是咱們的散夥酒，酒後，咱們各奔東西。
日後若是有緣再見，我再將《熊經鳥伸圖》繼續傳授！」
羅修神情一怔，眉頭緊鎖，碗到嘴邊，緩緩放下，沉默片刻後，問道：「兄長，那你呢？」
「我？」王啟明淡淡一笑，「我會嘗試著先行一步，在川主大祭前，在二郎灘周邊尋找敵人慾得之物，若是能找到最好......若是不能......」
他長嘆一聲，「......見機行事吧......」
「兄長，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羅修緩緩出言道：「我和小妹雖然功行不高，鬥法不強，但想來總歸能幫上一點小忙。
尤其是尋物之事，小妹的本命蠱蟲，想來能幫的忙更多。
至於我，嘿嘿，不瞞兄長，我所結本命乃是獨角鬼王，雖然境界尚低，只有陰神境界，但用來跑腿，傳遞消息也不錯。」
「是啊，哥哥。」羅黎沒了往日的活潑，小臉緊繃，也同樣嚴肅道：「漢人們不都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麼？
咱們三人合力，總比你孤身一人強！」
「沒錯......」羅修再次出言相勸。
王啟明幾次推遲無果，只能接受他們的好意。
於是他再次舉起酒杯，豪氣大發：「好！那咱們三人，就好好跟他們斗一斗！」
「鬥智鬥勇！」
「幹了這碗酒！」
酒足飯飽，王啟明三人去鎮上客棧投宿，但早已客滿，又轉去鎮上借宿。
鎮上民宿亦滿，後面被幾位熱心人指引到鎮邊處的一座宅院。
這處宅院，朱門高牆，白牆黑瓦，共有三進，依山臨河，又地處二郎鎮邊緣，遠離喧囂。
而院落中除了幾位年紀頗大，負責打掃的下人外，再無其他，可謂是極為清淨，是處上好的休閒別院......
院中臨河的一處峭壁上，還蓋著一座六角涼亭，四圍景物極好，可正與川主廟相對，遙遙相望。
敲開院門，說明來意，下人向主人稟告後，很快便將他三人迎入一處西側小院。
三間正房，東西兩間廂房，正合他們三人暫居。
而且連王啟明拿出的銀錢都未曾收取，下人只是說：難得有朋友前來借宿，正好為家中增些人氣......
不僅如此，晚餐時分，下人還給三人送來吃食，口中還一直說著，招待不周。
如此安頓下來後，又好好的睡上一覺，養足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王啟明便帶著羅修和羅黎出門，先去二郎灘渡口處，雇上一艘小船，拉著兩岸間的繩索，緩緩渡過赤水河。
王啟明站立船頭，雙目四道青輪隱現，或是看向赤水河中，或是向上下游的望去。
河道兩側，懸崖壁立，野樹雜生，蛇藤亂垂，夾雜叢叢青草，野花，時不時就能發現有花蛇、青蛇，出沒纏繞，好像融在一起。
通過與船家的聊天，王啟明得知船家是仲家人，農閒時就來這渡口擺渡。
聊天的時候，船家脖頸處冒出一條小花蛇，很有靈性的看向他。
貴州有句俗語：高山苗家水仲家，說的就是苗家一般生活在山上，仲家一般生活在水邊。
仲家生活在水邊，除了擅長種稻，也擅長打漁，所以他們對赤水河中的蛇群，有著自己的驅逐之法，比如這位船家養的這條小蛇。
這條小蛇也是這位船家村寨中一位供奉著的蛇神後裔，所以才能震懾住村寨四周的野獸、妖鬼......
至於蛇神，船家村寨中已經供奉有幾百年了。
「蛇神？」
王啟明忽然想到一個傳說：五百年蛇化虺，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為龍......
既然這船家村寨中供奉的蛇神已有幾百年，那會不會與川主二郎真君所斬蛟龍有關？
王啟明拱手抱拳回禮。
「哦，雷公山麼？難得難得......」
秦渝道人溫煦的笑了笑，點點頭，抬步上崖。
道人身邊的女子這才將目光轉到王啟明身上，秋波流轉，眉目含情，令人浮想聯翩，朱唇輕啟：「果然難得呢......」
王啟明禮貌頷首點頭。
羅黎的那雙大眼睛撲靈撲靈的，看來看去，充滿了疑惑、好奇、驚嘆。
兩撥人，交錯而行，一上一下，漸行漸遠。
王啟明靈耳中隱隱聽到山風傳來崖頂清朗的交談聲，「秦郎，難得你對苗人也這般禮遇呢？」
「呵呵，你看為首那人，英姿勃發，神光內斂，內外通透，看起來就很好......上好的修道種子，應是修得正法，就不知是我道家那一派在苗疆傳道授徒......」
「哦？怪不得......秦郎，說不定是你太清道門一脈呢？」
「嗯，也說不定......」
王啟明保持著放鬆的姿態，好像真的是帶著兄妹閒逛遊覽，還時不時笑著跟羅黎聊起「跳花坡」——苗人未婚女子，在正月初四到初十這十天，身著盛裝，在寨子外的山頭跳舞，吸引情郎。
與川主大祭那個更熱鬧。
離開川主神廟後，他陡然停步，笑容收斂，目光銳利，回頭遙遙看向鎖龍井崖頂。
好像與某個神秘人相互對視一般，片刻後才沉默著帶著羅修兄妹前去二郎鎮。
這兄妹倆相互看了眼，心中滿是疑惑，但都非常機警的沒有開口。
雖然距離川主大祭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但二郎鎮已經是人流如織，道邊商戶攤位，鱗次櫛比，門前五色旗幡，鮮艷招展，品類琳琅滿目，處處皆聞酒香。
尤其是渡口處的騾馬市，現殺的新鮮牛羊肉，冒著熱氣，紅色的肌肉纖維還偶爾跳動幾下；
離的不遠，就是幾處酒食攤位，看著非常粗獷，就是支著燒的正熱的大鐵鍋和幾隻大酒缸，還有十幾張小桌子。
店主從大鐵鍋中舀出滿滿帶尖的一勺肉，連湯帶肉的倒入一隻砂鍋里，端上小桌，下面還有冒著火星的炭火保溫。
再從酒缸中直接以葫蘆瓢，舀上一大碗略帶渾濁的烈酒，端上桌後，吃客們不用客套直接喝上一大口，筷子夾塊滾燙的牛羊肉，沾著蘸水吃上一塊，真是給個神仙都不換......
王啟明帶著羅修兩兄妹尋了張小桌子，喊來店家上酒上肉。
除了羅黎的美貌引來短暫的詫異平靜後，這處露天攤位上又是人聲鼎沸。
他三人轉眼就融入其中。
王啟明端起酒碗，鄭重道：「羅修、羅黎，我本來請你們來二郎灘是有要事相助！
但眼下事情有變，已經超出我的想像......這一頓酒就是咱們的散夥酒，酒後，咱們各奔東西。
日後若是有緣再見，我再將《熊經鳥伸圖》繼續傳授！」
羅修神情一怔，眉頭緊鎖，碗到嘴邊，緩緩放下，沉默片刻後，問道：「兄長，那你呢？」
「我？」王啟明淡淡一笑，「我會嘗試著先行一步，在川主大祭前，在二郎灘周邊尋找敵人慾得之物，若是能找到最好......若是不能......」
他長嘆一聲，「......見機行事吧......」
「兄長，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羅修緩緩出言道：「我和小妹雖然功行不高，鬥法不強，但想來總歸能幫上一點小忙。
尤其是尋物之事，小妹的本命蠱蟲，想來能幫的忙更多。
至於我，嘿嘿，不瞞兄長，我所結本命乃是獨角鬼王，雖然境界尚低，只有陰神境界，但用來跑腿，傳遞消息也不錯。」
「是啊，哥哥。」羅黎沒了往日的活潑，小臉緊繃，也同樣嚴肅道：「漢人們不都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麼？
咱們三人合力，總比你孤身一人強！」
「沒錯......」羅修再次出言相勸。
王啟明幾次推遲無果，只能接受他們的好意。
於是他再次舉起酒杯，豪氣大發：「好！那咱們三人，就好好跟他們斗一斗！」
「鬥智鬥勇！」
「幹了這碗酒！」
酒足飯飽，王啟明三人去鎮上客棧投宿，但早已客滿，又轉去鎮上借宿。
鎮上民宿亦滿，後面被幾位熱心人指引到鎮邊處的一座宅院。
這處宅院，朱門高牆，白牆黑瓦，共有三進，依山臨河，又地處二郎鎮邊緣，遠離喧囂。
而院落中除了幾位年紀頗大，負責打掃的下人外，再無其他，可謂是極為清淨，是處上好的休閒別院......
院中臨河的一處峭壁上，還蓋著一座六角涼亭，四圍景物極好，可正與川主廟相對，遙遙相望。
敲開院門，說明來意，下人向主人稟告後，很快便將他三人迎入一處西側小院。
三間正房，東西兩間廂房，正合他們三人暫居。
而且連王啟明拿出的銀錢都未曾收取，下人只是說：難得有朋友前來借宿，正好為家中增些人氣......
不僅如此，晚餐時分，下人還給三人送來吃食，口中還一直說著，招待不周。
如此安頓下來後，又好好的睡上一覺，養足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王啟明便帶著羅修和羅黎出門，先去二郎灘渡口處，雇上一艘小船，拉著兩岸間的繩索，緩緩渡過赤水河。
王啟明站立船頭，雙目四道青輪隱現，或是看向赤水河中，或是向上下游的望去。
河道兩側，懸崖壁立，野樹雜生，蛇藤亂垂，夾雜叢叢青草，野花，時不時就能發現有花蛇、青蛇，出沒纏繞，好像融在一起。
通過與船家的聊天，王啟明得知船家是仲家人，農閒時就來這渡口擺渡。
聊天的時候，船家脖頸處冒出一條小花蛇，很有靈性的看向他。
貴州有句俗語：高山苗家水仲家，說的就是苗家一般生活在山上，仲家一般生活在水邊。
仲家生活在水邊，除了擅長種稻，也擅長打漁，所以他們對赤水河中的蛇群，有著自己的驅逐之法，比如這位船家養的這條小蛇。
這條小蛇也是這位船家村寨中一位供奉著的蛇神後裔，所以才能震懾住村寨四周的野獸、妖鬼......
至於蛇神，船家村寨中已經供奉有幾百年了。
「蛇神？」
王啟明忽然想到一個傳說：五百年蛇化虺，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為龍......
既然這船家村寨中供奉的蛇神已有幾百年，那會不會與川主二郎真君所斬蛟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