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找靠山
只見瀘州那座被俗稱為「白塔」的「報恩塔」，在王啟明眼中，竟蒙著一層淡淡的佛門金光。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
奇怪的是，這報恩塔所在的治平寺內，竟瀰漫著灰中帶黑的氣運之光，且黑氣占多......
王啟明皺眉思索無果，搖搖頭，撮唇而吹。
「啾！」
天空中雕鳴響亮，遙遙呼應，片刻後，只見高空上一個黑點，迅疾無比，向他俯衝而來。
正是一隻神駿的金眼白雕。
這隻白雕亦是下山前師姐所贈，乃是師姐收復的那隻金眼神鵰之後，如今還在幼年，只有尺許大，但已是力大無窮，能搏殺虎豹。
這白雕直接落在王啟明的肩膀上，紅色的鷹喙不住的貼著他的面龐，向他撒嬌。
王啟明寵溺的摸著白雕順滑的羽毛，溫柔道：「好啦，好啦，白靈，這不是已經進城了，才不方便帶著你麼？
等出了城，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玩耍。」
因為這隻白雕是母的，故而被他起名：白靈。
他將鬼畫符拿起，綁在白雕爪上，又在白雕頜下的一個海螺中簡短說上幾句瀘州城的異常和所為，最後輕拍白雕的腦袋，囑咐道：「白靈，我剛剛用傳音海螺錄了一封口信，你速速返回峨嵋山，傳於師姐知曉。
此事重要無比，切記不可沿途玩耍、誤事！」
「啾！」
白雕白靈十分聰慧，明白他的意思，鷹喙輕啄了下他的腦袋，振翅而飛，眨眼，便沖入雲霄，向北方飛去。
王啟明站定片刻後，想了想，下山直奔治平寺。
如果有佛門高人隱藏在報恩塔中，那他為什麼不出來，出手降魔？
是不便出手，還是另有隱情？
另外，城中的寺廟，大多與城中達官貴人，內宅貴婦，交情深厚，也可以順勢側面打聽這鳳凰山一二......
他就不信這金蛟幫也好，鳳凰山也罷，所作惡行，城中達官貴人一點都不知情。
王啟明腳程很快，不多時就來到治平寺廟門。
這佛寺富麗堂皇，門口一位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知客僧見他前來，立刻兩眼放光，小步相迎，笑呵呵的雙手合十，問道：「阿彌陀佛，施主前來本寺可是為父母祈福？」
王啟明淡淡一笑，點頭道：「大師好眼力，我早聞報恩塔之名，正是欲為雙親抄寫經文祈福。」
這知客僧笑容更甚，「我寺報恩塔，正是前朝指揮使馮楫為母祈福所建。幾百年來佛前燈火不滅，陰德福源不絕。
不止瀘州一地，便是西南諸州權貴，亦來我寺，佛前供奉長明，為雙親請福。
檀越一看便是那事母至孝之人，請......」
寺廟不大，只有三進，入門的天王殿，二進的大雄寶殿，最後院落的報恩塔，同時也是治平寺中的藏經閣所在。
一路上，王啟明緩緩而行，隨口問道：「大師，如今的瀘州府城跟三年前變化很大啊。
未曾想，這知客僧答非所問：「阿彌陀佛，這三年來，瀘州一地，信眾大增，寺廟香火不斷，崇僧禮佛更甚。」
王啟明眉心微皺，腳步一緩，余光中還能看到這知客僧略有得意的面孔！
他慍怒暗生，索性直言道：「四年前，我去京城科舉，途徑瀘州時，曾感嘆不虧為西南一地之首府，百姓安居......
可如今我歸鄉再來，卻怎地遍地哀鴻？
那館驛嘴碼頭，竟見到許多無家可歸的貧苦民眾？」
這知客僧所答更是讓他不快——這都是不曾禮佛，不曾真心供奉佛祖的緣故。是佛祖讓這些愚夫愚婦經歷苦難，從中得悟我佛慈悲，下一世輪迴，便可得享富貴，安享天年......
話不投機，王啟明不肯再問，扔出一個金錠，說道：「本寺方丈可在？我欲常年佛前點燃長明燈，為雙親祈福。」
這知客僧，喜形如色，手腳麻利的將金錠裝入懷中，答道：「檀越，也不湊巧，本寺方丈不在，去方山象王峰下雲峰寺，談禪訪友去了......」
無奈之下，王啟明只能是向其詢問鳳凰山的情況。
果不其然，這知客僧所知不多，最多就知道這鳳凰山乃是蜀王一脈陵寢所在，埋葬了不少奇珍異寶......說到奇珍異寶的時候，知客僧滿臉可惜，好似為這些奇珍異寶，黃金白銀，沒有供奉佛祖感到無比的遺憾。
見實在問不出什麼，王啟明只能去報恩塔中抄寫經文，讓其準備筆墨紙硯，和上好齋飯。
來到報恩寺近前，王啟明才發現這座佛塔竟如此奢侈，足足有十幾丈高，通體由布滿佛經的磚石砌成。
八方雙層角檐下的銅鈴，隨風叮噹作響，檐下背負塔身的鳥獸，栩栩如生，眼中分明是寶石鑲嵌。
進入塔中，佛門四大天王各守一門，只有在一個角落佛龕石壁上，他才看到記載報恩塔來歷的銘文。
王啟明心中暗嘆：如此奢靡的建造一座佛塔，真的能護佑其母，論功德怎比得上施恩於民？
塔內踏道螺旋，直通塔頂，知客僧又安排藏經閣的一位僧人作陪。
王啟明緩步而上，只見這塔有七層，每層的石壁佛龕中，皆有金身佛像，金黃耀目，看這架勢很可能都是真金所鑄；
或是頂部則是佛門典故，色彩鮮艷......
在最頂層，王啟明終於有所發現，原來哪有什麼佛門高人隱身？
而是在堆著的幾堆佛經中，有佛門金光透射而出。
在陪同僧人的幫忙下，王啟明從這堆佛經中將金光來源找出，原來是一部書面發黃的經文《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通篇以篆文書寫，開篇便是一句：如是我聞.....
王啟明試探著拿出一錠黃金，對那僧人說道：「大師，家母家中所居，素來念誦《金剛經》，我可否帶走奉於母上？以表孝心。」
沒想到，這陪同僧人的手法比知客僧還要迅捷，將金錠收入囊中後，面不更色，一本正經道：「居士一片孝心，我佛怎能不允？」
既沒有找到所期待的佛門高僧，也沒打探到更多情報，王啟明也沒了抄寫經文心情。
站在佛塔頂部，透過尺許大的石窗，遙望鳳凰山，靜待師姐前來。
忽地，一陣江風吹來，吹的那本《金剛經》不斷翻動，「嘩啦」作響，王啟明擔心書籍年代久遠，頁面黃脆，雖有佛門法力加持，但萬一損壞，未免不美。
他一個箭步，衝到桌前，伸手按住書頁，這本經文正好翻到一頁，其中有一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這句話，王啟明前世聽過不知道多少次？
可這一次，他卻突有所，緩緩盤膝而坐，不知不覺中，入定入靜。
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傳來雕鳴，王啟明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點金光一閃即逝。
王啟明似有所悟，又似無所得，但自覺他與「入道」之間，就僅差那麼一層窗戶紙，隨時可破。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平靜，緣法未到而已。
這次入定，對他最明顯的好處，便是三寸靈台，更為清明。
他順著雕鳴，來到佛塔窗口向天空一望，只見夜空中皓月正明，繁星點點，有一大一小兩隻神鵰，在不住盤旋。
王啟明微微一笑，心知這是師姐到了，來的好快啊。
他將《金剛經》放入懷中，直接縱身一躍，從塔頂方形石窗中竄到外面空中，身形一擺，筆直而立，對著上空擺擺手。
只見一道金光，自天空化虹而下，雷馳電掣般，頃刻便至他身前。
光華散去，一位雲披霞裳，鵝黃道袍，端莊秀麗的仙女，出現在他面前。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
奇怪的是，這報恩塔所在的治平寺內，竟瀰漫著灰中帶黑的氣運之光，且黑氣占多......
王啟明皺眉思索無果，搖搖頭，撮唇而吹。
「啾！」
天空中雕鳴響亮，遙遙呼應，片刻後，只見高空上一個黑點，迅疾無比，向他俯衝而來。
正是一隻神駿的金眼白雕。
這隻白雕亦是下山前師姐所贈，乃是師姐收復的那隻金眼神鵰之後，如今還在幼年，只有尺許大，但已是力大無窮，能搏殺虎豹。
這白雕直接落在王啟明的肩膀上，紅色的鷹喙不住的貼著他的面龐，向他撒嬌。
王啟明寵溺的摸著白雕順滑的羽毛，溫柔道：「好啦，好啦，白靈，這不是已經進城了，才不方便帶著你麼？
等出了城，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玩耍。」
因為這隻白雕是母的，故而被他起名：白靈。
他將鬼畫符拿起，綁在白雕爪上，又在白雕頜下的一個海螺中簡短說上幾句瀘州城的異常和所為，最後輕拍白雕的腦袋，囑咐道：「白靈，我剛剛用傳音海螺錄了一封口信，你速速返回峨嵋山，傳於師姐知曉。
此事重要無比，切記不可沿途玩耍、誤事！」
「啾！」
白雕白靈十分聰慧，明白他的意思，鷹喙輕啄了下他的腦袋，振翅而飛，眨眼，便沖入雲霄，向北方飛去。
王啟明站定片刻後，想了想，下山直奔治平寺。
如果有佛門高人隱藏在報恩塔中，那他為什麼不出來，出手降魔？
是不便出手，還是另有隱情？
另外，城中的寺廟，大多與城中達官貴人，內宅貴婦，交情深厚，也可以順勢側面打聽這鳳凰山一二......
他就不信這金蛟幫也好，鳳凰山也罷，所作惡行，城中達官貴人一點都不知情。
王啟明腳程很快，不多時就來到治平寺廟門。
這佛寺富麗堂皇，門口一位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知客僧見他前來，立刻兩眼放光，小步相迎，笑呵呵的雙手合十，問道：「阿彌陀佛，施主前來本寺可是為父母祈福？」
王啟明淡淡一笑，點頭道：「大師好眼力，我早聞報恩塔之名，正是欲為雙親抄寫經文祈福。」
這知客僧笑容更甚，「我寺報恩塔，正是前朝指揮使馮楫為母祈福所建。幾百年來佛前燈火不滅，陰德福源不絕。
不止瀘州一地，便是西南諸州權貴，亦來我寺，佛前供奉長明，為雙親請福。
檀越一看便是那事母至孝之人，請......」
寺廟不大，只有三進，入門的天王殿，二進的大雄寶殿，最後院落的報恩塔，同時也是治平寺中的藏經閣所在。
一路上，王啟明緩緩而行，隨口問道：「大師，如今的瀘州府城跟三年前變化很大啊。
未曾想，這知客僧答非所問：「阿彌陀佛，這三年來，瀘州一地，信眾大增，寺廟香火不斷，崇僧禮佛更甚。」
王啟明眉心微皺，腳步一緩，余光中還能看到這知客僧略有得意的面孔！
他慍怒暗生，索性直言道：「四年前，我去京城科舉，途徑瀘州時，曾感嘆不虧為西南一地之首府，百姓安居......
可如今我歸鄉再來，卻怎地遍地哀鴻？
那館驛嘴碼頭，竟見到許多無家可歸的貧苦民眾？」
這知客僧所答更是讓他不快——這都是不曾禮佛，不曾真心供奉佛祖的緣故。是佛祖讓這些愚夫愚婦經歷苦難，從中得悟我佛慈悲，下一世輪迴，便可得享富貴，安享天年......
話不投機，王啟明不肯再問，扔出一個金錠，說道：「本寺方丈可在？我欲常年佛前點燃長明燈，為雙親祈福。」
這知客僧，喜形如色，手腳麻利的將金錠裝入懷中，答道：「檀越，也不湊巧，本寺方丈不在，去方山象王峰下雲峰寺，談禪訪友去了......」
無奈之下，王啟明只能是向其詢問鳳凰山的情況。
果不其然，這知客僧所知不多，最多就知道這鳳凰山乃是蜀王一脈陵寢所在，埋葬了不少奇珍異寶......說到奇珍異寶的時候，知客僧滿臉可惜，好似為這些奇珍異寶，黃金白銀，沒有供奉佛祖感到無比的遺憾。
見實在問不出什麼，王啟明只能去報恩塔中抄寫經文，讓其準備筆墨紙硯，和上好齋飯。
來到報恩寺近前，王啟明才發現這座佛塔竟如此奢侈，足足有十幾丈高，通體由布滿佛經的磚石砌成。
八方雙層角檐下的銅鈴，隨風叮噹作響，檐下背負塔身的鳥獸，栩栩如生，眼中分明是寶石鑲嵌。
進入塔中，佛門四大天王各守一門，只有在一個角落佛龕石壁上，他才看到記載報恩塔來歷的銘文。
王啟明心中暗嘆：如此奢靡的建造一座佛塔，真的能護佑其母，論功德怎比得上施恩於民？
塔內踏道螺旋，直通塔頂，知客僧又安排藏經閣的一位僧人作陪。
王啟明緩步而上，只見這塔有七層，每層的石壁佛龕中，皆有金身佛像，金黃耀目，看這架勢很可能都是真金所鑄；
或是頂部則是佛門典故，色彩鮮艷......
在最頂層，王啟明終於有所發現，原來哪有什麼佛門高人隱身？
而是在堆著的幾堆佛經中，有佛門金光透射而出。
在陪同僧人的幫忙下，王啟明從這堆佛經中將金光來源找出，原來是一部書面發黃的經文《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通篇以篆文書寫，開篇便是一句：如是我聞.....
王啟明試探著拿出一錠黃金，對那僧人說道：「大師，家母家中所居，素來念誦《金剛經》，我可否帶走奉於母上？以表孝心。」
沒想到，這陪同僧人的手法比知客僧還要迅捷，將金錠收入囊中後，面不更色，一本正經道：「居士一片孝心，我佛怎能不允？」
既沒有找到所期待的佛門高僧，也沒打探到更多情報，王啟明也沒了抄寫經文心情。
站在佛塔頂部，透過尺許大的石窗，遙望鳳凰山，靜待師姐前來。
忽地，一陣江風吹來，吹的那本《金剛經》不斷翻動，「嘩啦」作響，王啟明擔心書籍年代久遠，頁面黃脆，雖有佛門法力加持，但萬一損壞，未免不美。
他一個箭步，衝到桌前，伸手按住書頁，這本經文正好翻到一頁，其中有一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這句話，王啟明前世聽過不知道多少次？
可這一次，他卻突有所，緩緩盤膝而坐，不知不覺中，入定入靜。
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傳來雕鳴，王啟明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點金光一閃即逝。
王啟明似有所悟，又似無所得，但自覺他與「入道」之間，就僅差那麼一層窗戶紙，隨時可破。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中平靜，緣法未到而已。
這次入定，對他最明顯的好處，便是三寸靈台，更為清明。
他順著雕鳴，來到佛塔窗口向天空一望，只見夜空中皓月正明，繁星點點，有一大一小兩隻神鵰，在不住盤旋。
王啟明微微一笑，心知這是師姐到了，來的好快啊。
他將《金剛經》放入懷中，直接縱身一躍，從塔頂方形石窗中竄到外面空中，身形一擺，筆直而立，對著上空擺擺手。
只見一道金光，自天空化虹而下，雷馳電掣般，頃刻便至他身前。
光華散去，一位雲披霞裳，鵝黃道袍，端莊秀麗的仙女，出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