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強行徵召,陰謀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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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若楠見朱玉書出言不遜,秀眉微蹙,周身頓時泛起一層冰霜般的寒意。

  她冷聲道:「姜大哥的救命之恩,你若無心報答,至少也該懂得尊重二字怎麼寫吧?」

  話音未落,朱玉書臉上的倨傲之色已然褪去,慌忙堆起笑容,拱手作揖道:「是是是,若楠教訓的是,我知錯了。」

  轉身看向姜絕,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姜道友,方才是我失言,還望海涵。」

  那日姜絕出手相救,主要是為了陳若楠,朱玉書不過是順手為之,此人感不感恩,他從未放在心上,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若楠,你來買什麼?這萬寶閣是我朱家的產業,身為朱家嫡系子弟的媳婦,你可以享受八折優惠。」

  朱玉書刻意將媳婦二字咬得極重,又笑著道:「走,我陪你進去看看。」說罷,伸手去拽陳若楠的衣袖。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我不是你們朱家的媳婦。」陳若楠後退半步,冷冷地道。

  朱玉書臉色驟變:「若楠,你不要意氣用事,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退親伯父他老人家可沒答應,這婚事......」

  陳若楠目光如冰,斬釘截鐵地打斷朱玉書的話:「修仙問道之人,豈能受縛於凡俗禮教?我意已決,誰也動搖不了我的心志」

  一旁的姜絕見二人開始談論起男女私事,頗覺尷尬,便微笑著說道:「若楠,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剛走出一步,忽聽身後朱玉書朱玉書壓抑著怒火說道:「你要退親,是不是因為此人?」

  姜絕聞言大感詫異,轉過身來,目光如電般掃過朱玉書,卻在觸及陳若楠時驟然凝滯。

  陳若楠正好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慌忙垂眸,雙頰浮現紅暈。

  「你胡說什麼?」

  陳若楠柳眉倒豎,也不再進店,對姜絕說道:「姜大哥,我先走了。」轉身疾走,很快就消失在街角拐彎處。

  朱玉書狠狠地瞪了姜絕一眼,急忙追趕:「若楠等等我,是我說錯話了。」

  姜絕望著朱玉書遠去的背影,好生無語,你們兩個說事兒就說事兒,扯到我身上做甚?

  只是轉念想到陳若楠剛才的羞赧神態,姜絕心裏面又不禁泛起一絲漣漪,喃喃自語:「男女之情果然捉摸不透,輕易沾染不得啊。」

  姜絕道心極堅,自踏入仙途以來就把所有精力放在了修練上面,在這個殺機暗伏、詭譎難測的修仙界,他深諳惟有修為才是立足之本,如果輕易招惹情思,必會勞心費神,有礙仙途。

  他上一世是一個苦不堪言的牛馬,每日為了幾兩碎銀奔波勞累,生活一眼望得到頭。

  若非英年早逝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恐怕還是要和前世絕大多數人一樣,辛勞數十載,最後只剩得黃土一抔。

  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超脫之法,姜絕自是要好好把握,修仙法、求長生,當以全部心神叩問大道。

  那些凡塵情愛,不過是長生路上稍縱即逝的流雲,姜絕早於初入道途時便悟透了這層道理,打定主意專心修煉,不涉旁騖。

  更何況他現在他只是一個鍊氣散修,修為低微,面對高階修士沒有什麼自保之力,又怎敢分心去觸碰那些旖旎溫柔?

  修仙者一旦有了牽掛、有了羈絆,就有了弱點、有了軟肋,很容易被敵人針對利用。

  除非修到一個極高的境界,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姜絕才會有閒心去考慮別的事。

  現在這個階段,不行!

  姜絕無奈地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緩步朝自家洞府方向走去。

  過得數日,一隊不速之客敲響姜絕洞府院門,觸動了門上的禁制。

  正在靜室打坐練氣的姜絕見掛在腰間的洞府令牌閃爍靈光,便收功止息,起身來到了外面。

  打開院門,最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朱家少主朱玉青,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十名護衛,分成兩列,個個都是鍊氣後期修為。

  「朱道友,久違了。」姜絕拱手見了一禮,不卑不亢地說道:「有什麼事嗎?」

  「姜道友,前線戰事吃緊,奉坊市執事堂之令,徵召道友入軍參戰,請道友兩天後前往望月峰軍營報到,若失期未至,執事堂將嚴懲不貸。」朱玉青道。

  姜絕愣了一下,頗為不解地問道:「朱道友,不對吧,我記得執事堂之前頒布的徵召令有這樣一個規定,像我這種會畫符煉丹的修士是不用去前線參戰的。」


  「此一時、彼一時,戰況一日三變,前線壓力增大,雖有輪流返回坊市休整的規制,但眾修仍是疲憊不堪,急需新鮮力量前去替換。」

  「更何況道友曾是鍊氣大圓滿修為,鬥法經驗豐富,神通不凡,前線非常需要你這樣的大才過去支援,所以執事堂思慮再三,決定徵召道友參軍效力。」

  朱玉青右手一翻,拿出一封文書遞給了姜絕。

  「這張就是執事堂簽發的徵召令,道友必須接下,否則就會失去在雲汐坊市居住的資格。」

  姜絕臉色鐵青地接過文書,匆匆掃完,見簽發人正是朱玉青的父親朱家家主朱世才,心中一陣冷笑。

  「哼,這擺明是故意針對於我,莫非是之前拒絕了朱玉青的招攬,他這才利用徵召令伺機報復?」

  「不對呀,樊景說過這朱玉青並非小肚雞腸的人。我看他雖然也有著世家子弟的高傲,但氣度還算不凡,就算要找我的麻煩,應該不至於使用這種陰私手段。」

  「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弄鬼?」

  對朱玉青的這套說辭姜絕是一萬個不相信,他心思百轉,將事情盤了一遍,一時卻也摸不著什麼頭緒。

  「也罷,既然執事堂如此看得起姜某,姜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形勢比人強,姜絕只能同意接受徵召,畢竟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雲汐坊市,前線雖然兇險,但他只要不對上那兩個築基魔頭,其餘魔修不足為慮。

  至於故意針對他的人是否就是站在他面前的朱玉青,只有留待以後慢慢探查。

  姜絕相信此人不會善罷甘休,後面肯定還有陰謀詭計等著自己,只要此人再度出手,就一定會露出馬腳,到時候順藤摸瓜即可找出幕後之人。

  「姜道友爽快,相信道友在前線會大放異彩的,告辭了。」朱玉青略微拱了下手,帶著護衛轉身離去。

  執事堂偏殿,剛回來的朱玉青尚未坐定,朱玉書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三哥,事情如何?姓姜的沒有耍什麼花樣吧?」

  朱玉青沒有立刻回答,緩緩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說道:「我親自出馬,姓姜的自是乖乖應召。」

  「太好了,多謝三哥幫忙,小弟感激不盡。」朱玉書道。

  朱玉青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哼,你若是把心思放在修煉上,修為壓過那姓姜的,也用不著耍這種手段。」

  「三哥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會勤修苦練的。」朱玉書訕笑著道。

  「對了,若楠的徵召令要不要撤回來啊?」

  朱玉書道:「當然要撤回來,我又不是真的想讓她上戰場,只是想給陳家施加壓力罷了。」

  「哼,此事我也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後面就看你自己的了。」

  「記住,既然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什麼把柄。」

  朱玉書點頭道:「三哥放心,小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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