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己人？這不巧了麼
跟舍友又嘮了會兒嗑，程航就開始下樓，往南方師大趕。
這時路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或許是到了飯點的原因，程航一路走來，只聽到偶爾幾聲鳥鳴，還有一兩對手牽手，一起走的好朋友。
當然，還有好朋狗跟好朋貓。
不過十分鐘的路程，程航慢慢晃悠了二十分鐘才到黎欣宿舍樓下，他也不想的，都賴校道上的學姐太多了。
到宿舍樓下，程航正準備上樓去催一催黎欣，沒想到宿管阿姨輪班了，這時跟早上又不一樣了。
那眼神就像兩把刀，緊緊地鎖著戴墨鏡的程航。
踏出去的腳步就跟阿姨離掃把的距離成正比。
程航只得聳了聳肩，一屁股坐在路肩上，抬起手腕瞥了一眼。
11：25分。
想著反正還有五分鐘，也不急，索性就敲出一支煙夾在之間，一邊翻著口袋找火機。
眼見剛找到，一隻白皙的手就穿了出來，直接把煙搶了過去。
「不兒，誰啊？」
程航回過頭，只見那黎欣微微擰眉，手上正捏著煙屁股，生氣地瞪著他。
「怎麼了小苦瓜？」
「你才苦瓜！你答應過我不抽菸的！」黎欣雄赳赳地喊著，鼓著臉頰，儼然一副小媳婦兒的模樣。
一旁路過的情侶都看了過來，程航清晰地聽到女生跟自己的男朋友三令五申，你要是敢繼續抽菸，我就把你當煙抽。
程航苦笑一聲，這開學第一天，他是非得成為熱點人物不可嗎？
「好啦，我不抽了，這不是想吃你的棒棒糖了嗎，你還沒下樓，我就只能過過嘴癮了。」程航輕笑一聲說道。
「切！」黎欣別過頭去，她可不信程航的話，這傢伙滑的很。
程航瞥了一眼她那個小挎包，貌似比平常薄了些。
兩人出了學校，走走停停，從一個塞滿人的店鋪走到另一個擠滿人的店鋪，中途程航還進了家便利店，不知道買了什麼塞進了褲兜里。
最後二人只能打道回府，繞回學校飯堂，程航是沒什麼所謂的，畢竟吃飯大學的出品，還是可以的。
不過黎欣就有些不開心了，她開學前還做好了攻略，正等著開學後到處吃吃吃呢，結果到處都是人。
「晚上再去吃吧，人會少點。」程航看著對面的小苦瓜說道。
黎欣抿了抿嘴，只得點了點頭。
在學校飯堂吃飯總是有些別的滋味，程航也說不清是為什麼，總覺著這米粒都甜了幾分，那白菜都特別白，火腿都特別長。
雖然大學食堂基本都差不多，總會有一兩位好同學很親密地依偎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我們都是好朋友。
或者一群穿著短褲背心的男生聚在一起復盤昨晚的戰局，什麼A點下包，箱子卡位，聊上頭了一拍桌面就是廣場對狙，扒拉兩口飯就回去打宿舍戰去了。
對面的黎欣看著程航的目光來回打量，唯獨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他以前不會這樣的，現在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嗎？
二人吃過飯後，走在天橋上，程航伸了個懶腰，重生前每次路過南方師大這個天橋，他總喜歡在這兒吹吹晚風，賞賞月亮，順帶的次要的再跟藝術學院的女同學談談理想。
不過那時的黎欣並沒有像這一世一樣，跟程航聯繫這麼多，二人上了大學後，疏離著疏離著，人家就出了國，慢慢的就斷了聯繫十幾年。
走在旁邊的黎欣不知道程航在想什麼，她只是覺著程航真的變了很多，讓她有些不習慣，甚至信息量大得有點發暈。
「小苦瓜，接下來去哪兒？」
「你才小苦瓜！」黎欣剛說完，程航就從褲兜里翻出來棒棒糖遞給她——草莓味兒的。
黎欣其實有些低血糖，從小學開始，那書包里就一直放著各種糖類，不過上了高中後，就慢慢換成了棒棒糖，程航也問過為啥，不過她也不說，只是笑了笑。
「發什麼呆？吃嗎？不吃我吃了。」程航把糖紙拆開遞了過去。
黎欣接過手裡，想都沒想就放到了嘴裡，隨即別過頭去，她可不打算就這麼簡單原諒程航。
雖然還挺甜。
「你不怕我給你下藥啊？」
「你不敢的。」
「哦，我拿錯了，那個貌似是剛才掉地上的。」
「啊！」
看著程航微微上揚的嘴角，黎欣知道自己又被騙了，當即抬手朝著他腰間掐去。
二人出了學校，沿著道路晃悠了一圈，在經過寶崗村的時候，看著還在排隊的飯館，黎欣有些不理解。
他們都吃飽這麼久了，甚至快逛完一圈了，這些飯館還這麼多人。
程航只是瞥了一眼，看著密密麻麻的座位，心裡暗暗盤算著什麼。
等到把黎欣送回宿舍，程航往粵大回去的時候，在半路拐了個彎，他徑直鑽進了一家剛剛打烊的小店裡。
看著正在用力擦桌擦凳子的小工，程航笑著上去遞了根煙。
「哥啊，請問你們老闆在嗎？」
或許是突然被學生派煙有些驚奇，小工擦了擦汗就笑著接過手裡別到耳後，隨即轉身去喊老闆。
「打烊了同學，不好意思啊。」
程航循著聲音看去，出來的是位四十出頭的男人，身上還掛著沾了麵粉的圍裙，操著一口汕城口音的普通話。
這不是巧了麼。
程航笑了笑，從煙盒裡敲出一支煙遞了過去：「叔啊，自己人吶，聽同學說你這裡湯粉做著很不錯，想來試試看的。」
老闆上下打量著程航，一副老江湖老油條的模樣，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學生，不過或許是在外地聽到家鄉的口音，還是讓老闆多了些親近。
「哈過可惜（那太可惜了），沒事，你這樣，下次打這個電話，我給你留著。」老闆笑著把煙接過手裡，順便把桌上的名片拿了一張塞給了程航。
「哈哈哈！好！」程航把名片鄭重地塞到口袋裡拍了拍，隨即自己也叼了根煙，跟老闆倆人走到外面過過癮。
嘮嗑得差不多了後，程航終於進入了正題：「叔啊，你這裡每天的單有多少？」
「基本基本吧，算上夜宵，一天搞下來也有個幾十來單，生意好的時候也能再到個百十來單。」
「那算上外賣呢？」程航彈了彈菸灰，心裡思索著。
「嗨，弟啊，叔也不怕跟你說，做外賣根本做不了。」老闆轉過身給程航指了指：「你也有看到，我們這就一兩個小工，我老婆孩子也得一起干，店裡客人多的時候，根本沒有餘力去送。」
程航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看著店裡還在忙的老闆娘跟小工，老闆的小女孩兒正坐在一張剛擦好的餐桌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作業。
確實，對於一個普普通通的店面來說，僱人也是一個成本啊，而且也不一定有這麼多外賣單子養得活。
「行，叔啊，那咱就先聊到這，你們先忙，等啥時候我再來這嘗嘗叔你的手藝。」程航笑著說道。
「好，要注意安全啊。」
看著程航離去的背影，老闆娘拿著老闆的水瓶走了過來：「這個阿弟怎麼看著社會社會，真的是學生嗎？」
老闆喝完水後把蓋子擰緊，啐掉一口茶葉後輕笑一聲：「學生合理是學生，應該不會有假，不過我看他能成事，你看他說話做事都老江湖老江湖的樣，跟我年輕的時候多像。」
老闆娘咦了一聲，笑著拍了拍老闆，轉身又回去輔導女兒寫作業。
這時路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或許是到了飯點的原因，程航一路走來，只聽到偶爾幾聲鳥鳴，還有一兩對手牽手，一起走的好朋友。
當然，還有好朋狗跟好朋貓。
不過十分鐘的路程，程航慢慢晃悠了二十分鐘才到黎欣宿舍樓下，他也不想的，都賴校道上的學姐太多了。
到宿舍樓下，程航正準備上樓去催一催黎欣，沒想到宿管阿姨輪班了，這時跟早上又不一樣了。
那眼神就像兩把刀，緊緊地鎖著戴墨鏡的程航。
踏出去的腳步就跟阿姨離掃把的距離成正比。
程航只得聳了聳肩，一屁股坐在路肩上，抬起手腕瞥了一眼。
11：25分。
想著反正還有五分鐘，也不急，索性就敲出一支煙夾在之間，一邊翻著口袋找火機。
眼見剛找到，一隻白皙的手就穿了出來，直接把煙搶了過去。
「不兒，誰啊？」
程航回過頭，只見那黎欣微微擰眉，手上正捏著煙屁股，生氣地瞪著他。
「怎麼了小苦瓜？」
「你才苦瓜！你答應過我不抽菸的！」黎欣雄赳赳地喊著，鼓著臉頰，儼然一副小媳婦兒的模樣。
一旁路過的情侶都看了過來，程航清晰地聽到女生跟自己的男朋友三令五申，你要是敢繼續抽菸，我就把你當煙抽。
程航苦笑一聲，這開學第一天，他是非得成為熱點人物不可嗎？
「好啦，我不抽了，這不是想吃你的棒棒糖了嗎，你還沒下樓，我就只能過過嘴癮了。」程航輕笑一聲說道。
「切！」黎欣別過頭去，她可不信程航的話，這傢伙滑的很。
程航瞥了一眼她那個小挎包，貌似比平常薄了些。
兩人出了學校，走走停停，從一個塞滿人的店鋪走到另一個擠滿人的店鋪，中途程航還進了家便利店，不知道買了什麼塞進了褲兜里。
最後二人只能打道回府，繞回學校飯堂，程航是沒什麼所謂的，畢竟吃飯大學的出品，還是可以的。
不過黎欣就有些不開心了，她開學前還做好了攻略，正等著開學後到處吃吃吃呢，結果到處都是人。
「晚上再去吃吧，人會少點。」程航看著對面的小苦瓜說道。
黎欣抿了抿嘴，只得點了點頭。
在學校飯堂吃飯總是有些別的滋味，程航也說不清是為什麼，總覺著這米粒都甜了幾分，那白菜都特別白，火腿都特別長。
雖然大學食堂基本都差不多，總會有一兩位好同學很親密地依偎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我們都是好朋友。
或者一群穿著短褲背心的男生聚在一起復盤昨晚的戰局，什麼A點下包，箱子卡位，聊上頭了一拍桌面就是廣場對狙，扒拉兩口飯就回去打宿舍戰去了。
對面的黎欣看著程航的目光來回打量，唯獨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他以前不會這樣的，現在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嗎？
二人吃過飯後，走在天橋上，程航伸了個懶腰，重生前每次路過南方師大這個天橋，他總喜歡在這兒吹吹晚風，賞賞月亮，順帶的次要的再跟藝術學院的女同學談談理想。
不過那時的黎欣並沒有像這一世一樣，跟程航聯繫這麼多，二人上了大學後，疏離著疏離著，人家就出了國，慢慢的就斷了聯繫十幾年。
走在旁邊的黎欣不知道程航在想什麼，她只是覺著程航真的變了很多，讓她有些不習慣，甚至信息量大得有點發暈。
「小苦瓜，接下來去哪兒？」
「你才小苦瓜！」黎欣剛說完，程航就從褲兜里翻出來棒棒糖遞給她——草莓味兒的。
黎欣其實有些低血糖，從小學開始，那書包里就一直放著各種糖類，不過上了高中後，就慢慢換成了棒棒糖，程航也問過為啥，不過她也不說，只是笑了笑。
「發什麼呆？吃嗎？不吃我吃了。」程航把糖紙拆開遞了過去。
黎欣接過手裡，想都沒想就放到了嘴裡，隨即別過頭去，她可不打算就這麼簡單原諒程航。
雖然還挺甜。
「你不怕我給你下藥啊？」
「你不敢的。」
「哦，我拿錯了，那個貌似是剛才掉地上的。」
「啊！」
看著程航微微上揚的嘴角，黎欣知道自己又被騙了，當即抬手朝著他腰間掐去。
二人出了學校，沿著道路晃悠了一圈，在經過寶崗村的時候，看著還在排隊的飯館，黎欣有些不理解。
他們都吃飽這麼久了，甚至快逛完一圈了，這些飯館還這麼多人。
程航只是瞥了一眼，看著密密麻麻的座位，心裡暗暗盤算著什麼。
等到把黎欣送回宿舍，程航往粵大回去的時候，在半路拐了個彎，他徑直鑽進了一家剛剛打烊的小店裡。
看著正在用力擦桌擦凳子的小工，程航笑著上去遞了根煙。
「哥啊，請問你們老闆在嗎？」
或許是突然被學生派煙有些驚奇，小工擦了擦汗就笑著接過手裡別到耳後，隨即轉身去喊老闆。
「打烊了同學，不好意思啊。」
程航循著聲音看去，出來的是位四十出頭的男人，身上還掛著沾了麵粉的圍裙，操著一口汕城口音的普通話。
這不是巧了麼。
程航笑了笑，從煙盒裡敲出一支煙遞了過去：「叔啊，自己人吶，聽同學說你這裡湯粉做著很不錯，想來試試看的。」
老闆上下打量著程航，一副老江湖老油條的模樣，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學生，不過或許是在外地聽到家鄉的口音，還是讓老闆多了些親近。
「哈過可惜（那太可惜了），沒事，你這樣，下次打這個電話，我給你留著。」老闆笑著把煙接過手裡，順便把桌上的名片拿了一張塞給了程航。
「哈哈哈！好！」程航把名片鄭重地塞到口袋裡拍了拍，隨即自己也叼了根煙，跟老闆倆人走到外面過過癮。
嘮嗑得差不多了後，程航終於進入了正題：「叔啊，你這裡每天的單有多少？」
「基本基本吧，算上夜宵，一天搞下來也有個幾十來單，生意好的時候也能再到個百十來單。」
「那算上外賣呢？」程航彈了彈菸灰，心裡思索著。
「嗨，弟啊，叔也不怕跟你說，做外賣根本做不了。」老闆轉過身給程航指了指：「你也有看到，我們這就一兩個小工，我老婆孩子也得一起干，店裡客人多的時候，根本沒有餘力去送。」
程航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看著店裡還在忙的老闆娘跟小工，老闆的小女孩兒正坐在一張剛擦好的餐桌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作業。
確實，對於一個普普通通的店面來說，僱人也是一個成本啊，而且也不一定有這麼多外賣單子養得活。
「行，叔啊，那咱就先聊到這，你們先忙，等啥時候我再來這嘗嘗叔你的手藝。」程航笑著說道。
「好，要注意安全啊。」
看著程航離去的背影，老闆娘拿著老闆的水瓶走了過來：「這個阿弟怎麼看著社會社會，真的是學生嗎？」
老闆喝完水後把蓋子擰緊，啐掉一口茶葉後輕笑一聲：「學生合理是學生，應該不會有假，不過我看他能成事，你看他說話做事都老江湖老江湖的樣，跟我年輕的時候多像。」
老闆娘咦了一聲，笑著拍了拍老闆，轉身又回去輔導女兒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