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是個混蛋
從天海客運站到學府區有一個小時的車程，不過這段路程上，倆人卻都沒閒著。
黎欣抿著嘴，低著腦袋，用腿托著程航的手臂，輕輕揉著那坑坑窪窪的牙印，希望能快點消下去。
程航則沒去關注黎欣在幹嘛，他只是看著窗外閃過的每一幀畫面，一點一點的把記憶翻出來。
通宵的網吧，買醉的大排檔，太他媽的熟悉了，不知道宿舍那幾個活寶到了沒。
突然計程車顛簸了一下，程航習慣性搭住把手，不過還是沒有回過頭，只是覺著還挺軟乎。
黎欣則被他這一捏，整個身體像觸電一般僵住了，她眉峰微微皺起，扭頭看了一眼程航。
他是不是故意的？
其實程航以前對她很好的，雖然他總是痞里痞氣的，但從來不會這麼大膽，也不會……這麼平淡。
黎欣盯著程航看了許久，輕嘆一口氣，把手臂翻過來繼續揉著，其實她大可以把手一推，就跟程航開始置氣的，但她覺著這樣好像有些不太好，畢竟自己動口在先，況且…或許程航不是故意的呢？
「……算了，認識這麼久了，就饒他一次。」
………
當頂上的太陽當空高照，出租堵了半天終於到了粵城大學的門口，大抵是第一天開學的原因，門口滿滿當當的都是接送學生的車輛。
程航下了車後把他倆的行李拎了出來，剛坐著休息一會兒，幾個小紅馬褂就圍了上來。
「學弟學妹你們好，我們是負責接待新生的，你們是哪個學院的呀。」
「你幹嘛呢，別嚇著學弟學妹了，這一看就是情侶啊，看來這周的情感之聲有話題了。」
黎欣剛想開口否認，沒想到那程航的反應卻是比她還激烈：「別誤會別誤會，她是我發小，我只是幫她搬行李而已。」
黎欣愣住了，她看著跟學長學姐哈哈嘮嗑的程航，抿了抿嘴，不知道為什麼，那種難受的感覺又翻了上來。
「行，那學長學姐先忙，咱下次再聊。」
道完別，程航轉過身，倚在行李箱的拉杆上盯著黎欣。
「看什麼看。」黎欣別過頭去，根本不想跟他對視。
「你這用眼過度啊，紅這麼久了還沒退，都是玩手機玩的。」
「你才眼睛紅了！」
看著委屈巴巴的黎欣，程航皺了皺眉，輕嘆口氣。
還是太年輕了。
「行了，走，去你學校先。」
「那你行李呢？」黎欣微微扭過頭看著程航的那個行李箱，似乎也不比自己的小多少。
「放這裡唄，丟了就丟了，實在不行就找你借條裙子穿幾天，趕趕蘇蘭國老爺們的時尚。」
「切，你想得美。」雖然白了程航一眼，不過黎欣還是沒憋住笑：「要不我幫你拿吧。」
程航擺了擺手，當即拖著行李箱去保安亭，先是跟阿叔遞了支煙，嘮了嘮嗑，明了明身份，隨後才慢悠悠地走回黎欣身旁。
小書包一甩，倆箱子一推。
「走。」
黎欣雙手抓著她小挎包，側頭看著這個跟自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莫名地有些生疏，她總覺得哪裡變了，雖然以前也是這麼相處，可現在似乎少了些什麼。
其實南方師大離粵大本就不遠，刨去中間的高架橋，跟鄰居就沒啥差別。
沒一會兒倆人就到了門口，程航對南方師大還是熟悉得很，畢竟有著「吃飯大學」的美譽，重生前沒少來吃過。
就這樣，他領著黎欣一路辦，一路逛，填完該填的所有資料，倆人就從推銷校園卡跟社團的人群里擠了出來。
「特麼的怎麼也沒個學長學姐來幫忙搬搬行李，看來得寫封信跟你學校的學生會反應一下啊。」
程航一屁股坐在那行李箱上，把短袖擼成背心，趴在拉杆上，看著宿舍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皺了皺眉，吃著黎欣遞來的糖，決定先歇一會兒。
黎欣坐在另一個箱子上，看著他這幅模樣有些想笑。
其實剛在填信息的時候就有些學長要來幫忙了，不過都被她拒絕了，誰讓程航讓自己委屈了，就罰他。
等人少了些，程航當即就拎著兩個行李箱邁進了宿舍樓下，由於外來人員要簽到，所以只得讓黎欣拿了鑰匙先上樓。
「你是？」
宿管阿姨狐疑地打量著程航，畢竟剛開學，雖然允許外人搬行李上樓，可面前這個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是當人爹了的模樣，又沒穿小紅褂，還戴了個墨鏡，誰知道是不是渾水摸魚上女生宿舍的。
「我叫黎小程，阿姨，那個黎欣是我妹妹。」
程航笑嘻嘻地回應道。
眼見宿管還有些懷疑，程航當即一臉痛心的開口。
「阿姨你是不知道，我這異父異母的妹妹有多可憐，她爸媽為了多賺幾個錢好養家，哪顧得上她，阿姨你說說，那我這當哥哥的哪能看她孤零零的自己來上學是吧。」
看著宿管阿姨慢慢有些鬆動的眉頭，程航直接隨棍上。
「不過一進這宿舍樓我就放心了，那地磚都能反光了都，一瞅就是阿姨您管理有方，很有責任感，有您這樣的宿管阿姨在，我妹妹可是有福了。」
這倆句話可是直夸到宿管的心窩裡去了，阿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直擺手說哪有哪有，都是應該做的。
成了。
既然事情解決了，程航便準備簽名，結果宿管阿姨還一個勁兒地推搡說不用簽了，反正也不會上樓太久。
不過程航還是皺著眉頭，執意要簽，還說畢竟這是阿姨的工作，咱不能讓阿姨難做。
當然，這讓宿管對這個小伙兒的看法又上了一個高度。
等到簽完了名，嘮完了嗑，程航也就拎著兩個箱子往樓上趕，結果在二樓樓梯口就碰上了黎欣。
「專門在這兒等我呢？」
「切！」黎欣別過臉去，徑直就往樓上走。
其實她也有些擔心程航會不會被攔在樓下的，剛才還準備下樓去證明一下，結果沒想到程航三兩句就給宿管哄開心了。
「油嘴滑舌的混蛋。」
黎欣的宿舍也不高，就在三樓，不過程航倒覺著有些可惜。
這要是在五樓多好，還能上樓跟音院的妹妹們打打招呼。
「3…0…8。」黎欣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對照著上邊兒的門牌號，就在快到末端終於找到了。
程航瞅了瞅這個有些嶄新的木門，微微點了點頭，看樣子應該是用沒兩年的新宿舍。
黎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沒想到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空空如也，這麼看自己是第一個到的，也算是鬆了口氣。
「其他人還沒到？」程航拎著行李箱走了進來，大概掃了眼環境，還挺大。
「可惜了，還想認識幾個南方師大的女孩兒，加強下兩校友誼的。」
「嗯？」黎欣正在找自己的床鋪呢，聽程航這麼一說，當即瞪他一眼。
不過程航權當沒看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
10：45。
還早，還能回去收拾下宿舍。
但離開前，程航還是從黎欣手裡拽了條毛巾浸濕後，上床里里外外的擦了擦，他可不太能相信這妮子有那麼仔細。
黎欣則是在陽台擰著另一條準備擦床墊床板的毛巾，她原先還以為程航是沒帶毛巾，所以準備拿她的回去用，結果看著那床上背對著她的程航，正在一點一點地擦著床墊，黎欣的嘴角微微上揚。
「還真是個混蛋。」
黎欣抿著嘴，低著腦袋，用腿托著程航的手臂，輕輕揉著那坑坑窪窪的牙印，希望能快點消下去。
程航則沒去關注黎欣在幹嘛，他只是看著窗外閃過的每一幀畫面，一點一點的把記憶翻出來。
通宵的網吧，買醉的大排檔，太他媽的熟悉了，不知道宿舍那幾個活寶到了沒。
突然計程車顛簸了一下，程航習慣性搭住把手，不過還是沒有回過頭，只是覺著還挺軟乎。
黎欣則被他這一捏，整個身體像觸電一般僵住了，她眉峰微微皺起，扭頭看了一眼程航。
他是不是故意的？
其實程航以前對她很好的，雖然他總是痞里痞氣的，但從來不會這麼大膽，也不會……這麼平淡。
黎欣盯著程航看了許久，輕嘆一口氣，把手臂翻過來繼續揉著，其實她大可以把手一推，就跟程航開始置氣的，但她覺著這樣好像有些不太好，畢竟自己動口在先，況且…或許程航不是故意的呢？
「……算了，認識這麼久了，就饒他一次。」
………
當頂上的太陽當空高照，出租堵了半天終於到了粵城大學的門口，大抵是第一天開學的原因，門口滿滿當當的都是接送學生的車輛。
程航下了車後把他倆的行李拎了出來，剛坐著休息一會兒，幾個小紅馬褂就圍了上來。
「學弟學妹你們好，我們是負責接待新生的，你們是哪個學院的呀。」
「你幹嘛呢，別嚇著學弟學妹了，這一看就是情侶啊，看來這周的情感之聲有話題了。」
黎欣剛想開口否認，沒想到那程航的反應卻是比她還激烈：「別誤會別誤會，她是我發小，我只是幫她搬行李而已。」
黎欣愣住了，她看著跟學長學姐哈哈嘮嗑的程航，抿了抿嘴，不知道為什麼，那種難受的感覺又翻了上來。
「行，那學長學姐先忙，咱下次再聊。」
道完別，程航轉過身，倚在行李箱的拉杆上盯著黎欣。
「看什麼看。」黎欣別過頭去，根本不想跟他對視。
「你這用眼過度啊，紅這麼久了還沒退，都是玩手機玩的。」
「你才眼睛紅了！」
看著委屈巴巴的黎欣，程航皺了皺眉，輕嘆口氣。
還是太年輕了。
「行了，走，去你學校先。」
「那你行李呢？」黎欣微微扭過頭看著程航的那個行李箱，似乎也不比自己的小多少。
「放這裡唄，丟了就丟了，實在不行就找你借條裙子穿幾天，趕趕蘇蘭國老爺們的時尚。」
「切，你想得美。」雖然白了程航一眼，不過黎欣還是沒憋住笑：「要不我幫你拿吧。」
程航擺了擺手，當即拖著行李箱去保安亭，先是跟阿叔遞了支煙，嘮了嘮嗑，明了明身份，隨後才慢悠悠地走回黎欣身旁。
小書包一甩，倆箱子一推。
「走。」
黎欣雙手抓著她小挎包，側頭看著這個跟自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莫名地有些生疏，她總覺得哪裡變了，雖然以前也是這麼相處，可現在似乎少了些什麼。
其實南方師大離粵大本就不遠，刨去中間的高架橋，跟鄰居就沒啥差別。
沒一會兒倆人就到了門口，程航對南方師大還是熟悉得很，畢竟有著「吃飯大學」的美譽，重生前沒少來吃過。
就這樣，他領著黎欣一路辦，一路逛，填完該填的所有資料，倆人就從推銷校園卡跟社團的人群里擠了出來。
「特麼的怎麼也沒個學長學姐來幫忙搬搬行李，看來得寫封信跟你學校的學生會反應一下啊。」
程航一屁股坐在那行李箱上，把短袖擼成背心，趴在拉杆上，看著宿舍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皺了皺眉，吃著黎欣遞來的糖，決定先歇一會兒。
黎欣坐在另一個箱子上，看著他這幅模樣有些想笑。
其實剛在填信息的時候就有些學長要來幫忙了，不過都被她拒絕了，誰讓程航讓自己委屈了，就罰他。
等人少了些，程航當即就拎著兩個行李箱邁進了宿舍樓下，由於外來人員要簽到，所以只得讓黎欣拿了鑰匙先上樓。
「你是？」
宿管阿姨狐疑地打量著程航，畢竟剛開學，雖然允許外人搬行李上樓，可面前這個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是當人爹了的模樣，又沒穿小紅褂，還戴了個墨鏡，誰知道是不是渾水摸魚上女生宿舍的。
「我叫黎小程，阿姨，那個黎欣是我妹妹。」
程航笑嘻嘻地回應道。
眼見宿管還有些懷疑，程航當即一臉痛心的開口。
「阿姨你是不知道，我這異父異母的妹妹有多可憐，她爸媽為了多賺幾個錢好養家，哪顧得上她，阿姨你說說，那我這當哥哥的哪能看她孤零零的自己來上學是吧。」
看著宿管阿姨慢慢有些鬆動的眉頭，程航直接隨棍上。
「不過一進這宿舍樓我就放心了，那地磚都能反光了都，一瞅就是阿姨您管理有方，很有責任感，有您這樣的宿管阿姨在，我妹妹可是有福了。」
這倆句話可是直夸到宿管的心窩裡去了，阿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直擺手說哪有哪有，都是應該做的。
成了。
既然事情解決了，程航便準備簽名，結果宿管阿姨還一個勁兒地推搡說不用簽了，反正也不會上樓太久。
不過程航還是皺著眉頭，執意要簽，還說畢竟這是阿姨的工作，咱不能讓阿姨難做。
當然，這讓宿管對這個小伙兒的看法又上了一個高度。
等到簽完了名，嘮完了嗑，程航也就拎著兩個箱子往樓上趕，結果在二樓樓梯口就碰上了黎欣。
「專門在這兒等我呢？」
「切！」黎欣別過臉去，徑直就往樓上走。
其實她也有些擔心程航會不會被攔在樓下的，剛才還準備下樓去證明一下，結果沒想到程航三兩句就給宿管哄開心了。
「油嘴滑舌的混蛋。」
黎欣的宿舍也不高，就在三樓，不過程航倒覺著有些可惜。
這要是在五樓多好，還能上樓跟音院的妹妹們打打招呼。
「3…0…8。」黎欣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對照著上邊兒的門牌號，就在快到末端終於找到了。
程航瞅了瞅這個有些嶄新的木門，微微點了點頭，看樣子應該是用沒兩年的新宿舍。
黎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沒想到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空空如也，這麼看自己是第一個到的，也算是鬆了口氣。
「其他人還沒到？」程航拎著行李箱走了進來，大概掃了眼環境，還挺大。
「可惜了，還想認識幾個南方師大的女孩兒，加強下兩校友誼的。」
「嗯？」黎欣正在找自己的床鋪呢，聽程航這麼一說，當即瞪他一眼。
不過程航權當沒看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
10：45。
還早，還能回去收拾下宿舍。
但離開前，程航還是從黎欣手裡拽了條毛巾浸濕後，上床里里外外的擦了擦，他可不太能相信這妮子有那麼仔細。
黎欣則是在陽台擰著另一條準備擦床墊床板的毛巾，她原先還以為程航是沒帶毛巾，所以準備拿她的回去用，結果看著那床上背對著她的程航，正在一點一點地擦著床墊，黎欣的嘴角微微上揚。
「還真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