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仙靈
『一定會經過此地。』黎雀心中想著這句話。
其他的黎雀或許可以不在乎，但這件事不行。
如果李兌所說為真，自然早做打算為妙，至少看一看事態的發展。
他又撇了一眼李兌，想道：
『這人滑頭滑腦，讓他進山，以後絕不能讓他活著跑走。』
想到這裡，黎雀走到李兌面前：
「這個理由並不足夠，你的命不值錢。」
「法術！我教你們法術！」李兌說道：
「我見貴派胎息境修士不少，但是被攻擊手段所限制了，實在太過可惜，畢竟同晉寧郡離得遠些。
這法術是我安身立命在這亂世的倚仗，也是我現在擁有的唯一本錢，
應當能表達我的誠意。」
黎雀已經聽東寶給他說了此事，也見了剛才李兌在地上施展的青芒，說道：
「法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害我們？」
李兌搖了搖頭：
「這不是在經絡中施展靈氣運行的鍛體功法，而是將靈氣匯聚發散的功法，不可能反噬於人，我可以一步一步施展，傳與你們。」
黎雀點點頭：
「只有這一道法術嗎？」
李兌愣了一下。
黎雀坐在石頭上：「你說你還有著神行的功法。」
東寶點了點頭：「我遠遠地看見他從闕澤中奔來，很快。」
李兌閉眼，又睜開：「我都傳給你們！只要你們能幫我報了此仇！我什麼都不留。」
黎雀拍了拍東寶，笑道：
「如果我們做不到像他看見的那樣快的行進身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李兌忍住了心中升起的怒氣，說到：「自然。」
「走吧，」黎雀揮了揮手：「帶你進山。」
李兌心中鬆了口氣：
「大哥如何稱呼？」
「黎雀。」
李兌點點頭：「黎大哥提防我是應該的，
只是如果事成，我們其實可以成為朋友。」
「像你同你的掌門一樣？」黎雀看著前方走路，說道。
李兌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卻不敢發作。
黎雀又說：「從今天開始，
他們幾個同你一起起居，你的吃喝拉撒睡覺，都會有幾人盯著，
你只管把法術傳給他們，並且把來人的消息和謀劃說清。」
李兌心中想道：『不必動怒，如今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中。』
平復了情緒，說道：
「黎大哥謹慎的好，當今世道如此之亂，誰都不可輕信。」
他看黎雀並未理會他，又自己說道：
「都說亂世人命如草芥，那什麼貴重呢？便是機緣，
我李兌曾經不過與人作跟班，如今也曾『萬人之上』，就是虧了這亂世，
越亂機緣越多，就像那『仙靈』一樣，不知哪天就飛來了，又不止飛來一個，
人人都想著爭，不爭怎麼能抓住呢？黎大哥，你也要多為這山中考慮啊。」
黎雀笑道：「既然如此，你這便是爭輸了？」
李兌搖搖頭：
「黎大哥不知，這道統的興盛與斷絕，都是乘著大道運行的。
許多人都說，現在是什麼『末法時代』，是廢墟，我看不見得。」
李兌昂著胸膛說著：
「不是廢墟，而是新生。
每過千百年，天下都會經過一次道統的消亡，仙靈四散，靈機斷絕，相互攻伐，
但是當一切已經成了廢墟，便是新生，仙靈駐足，道統新建，
到那時，天下便又會重歸於安寧，各處道統鼎盛發展，供人們求道長生。
千百年來，莫不如此，天下消亡又新生。
不止對我，無論對貴派，還是對你黎大哥，都是機會。」
黎雀說道：
「你對這世間一切，倒是看得清楚，也掌握得清楚。」
李兌聽聞，擺出了謙虛的姿態：
「仙靈降世，游於世間，一切都在變，什麼都預測不了，只有應對。」
…………
之後的時間，
黎雀常派東寶帶著人穿過闕澤，在闕澤遠處探，以便更早知道動向。
他給了李兌半月，把功法全部傳授完全。
半月的時間，李兌總是找些藉口，在山中儘量多看些地方，卻始終到不了山東邊，
他把這些信息都記在心裡，想著哪天一定要報了此次的屈辱之仇。
半月後，
五人都掌握了李兌的『青芒劍氣』，
同《太和導氣功》有些許相似，雖然名字叫做『劍氣』，但是卻是通過靈氣的鋒銳運行和發散，施展出同劍氣一般的攻擊手段。
因此幾人掌握得也快些。
「果然精妙！」眾人體察著法術的運行法門。
端陽掐訣施展，瞬間轟碎了一塊巨石。
而江生的能量氣息最為精純，施展出後如一道流光穿過，將巨石洞穿。
又將李兌的『疾雲步』掌握，其中黎雀反而在步法上掌握得最精妙。
往後的日子，
黎雀等人就帶著李兌常駐在前哨，
李兌說清了他的計劃：
眾人隱匿於闕澤，到時查看逃命隊伍的情況，如果不夠混亂，就派幾人在闕澤中突襲，
把一群逃命之輩搞亂之後，再通過李兌對核心人物的識別，進行突襲斬殺，
只要拿下了帶頭之人，或者主要修士，剩下的便是一群烏合之眾。
…………
如此之後，又過了三四天，
忽然，
姜峒猛然睜開眼。
他緊盯著西邊的天空。
一道強大的能量從西邊飛來，
和曾在山中懸崖處察覺到的能量一樣，並不暴戾，卻渾厚精純、浩瀚磅礴。
能量躍過山頂，
又突然迴轉，
姜峒看見天上猛然墜下一道白光，游入山中。
姜峒控制住內心的震撼，
只看見是一條身長約五十丈的白色游魚，
通體宛若凝玉，發著聖靈的白光，隨著身體的呼吸擺動有節奏地明滅，
如光暈、如月澤。
『純淨、出塵』——這是姜峒看到此「魚」後所有的感想。
它縱身躍入山中，游於山間，穿梭白霧、山林、大澤、溪流……
卻不曾碰撞一處，不沾染一處，所過之處像是被仙人拂塵洗淨。
最終，它游入了山中的水池之中，整個池中都散發著靈光。
姜峒望向山中，無人察覺。
他心中震撼，只能緊緊盯著游魚。
半晌後，
「你從何而來？」
姜峒突然聽見一道空靈的聲音傳入耳中，
像是那魚對他說了話。
其他的黎雀或許可以不在乎，但這件事不行。
如果李兌所說為真，自然早做打算為妙，至少看一看事態的發展。
他又撇了一眼李兌，想道：
『這人滑頭滑腦，讓他進山，以後絕不能讓他活著跑走。』
想到這裡，黎雀走到李兌面前：
「這個理由並不足夠，你的命不值錢。」
「法術！我教你們法術！」李兌說道：
「我見貴派胎息境修士不少，但是被攻擊手段所限制了，實在太過可惜，畢竟同晉寧郡離得遠些。
這法術是我安身立命在這亂世的倚仗，也是我現在擁有的唯一本錢，
應當能表達我的誠意。」
黎雀已經聽東寶給他說了此事，也見了剛才李兌在地上施展的青芒，說道：
「法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害我們？」
李兌搖了搖頭：
「這不是在經絡中施展靈氣運行的鍛體功法，而是將靈氣匯聚發散的功法，不可能反噬於人，我可以一步一步施展，傳與你們。」
黎雀點點頭：
「只有這一道法術嗎？」
李兌愣了一下。
黎雀坐在石頭上：「你說你還有著神行的功法。」
東寶點了點頭：「我遠遠地看見他從闕澤中奔來，很快。」
李兌閉眼，又睜開：「我都傳給你們！只要你們能幫我報了此仇！我什麼都不留。」
黎雀拍了拍東寶，笑道：
「如果我們做不到像他看見的那樣快的行進身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李兌忍住了心中升起的怒氣，說到：「自然。」
「走吧，」黎雀揮了揮手：「帶你進山。」
李兌心中鬆了口氣：
「大哥如何稱呼？」
「黎雀。」
李兌點點頭：「黎大哥提防我是應該的，
只是如果事成，我們其實可以成為朋友。」
「像你同你的掌門一樣？」黎雀看著前方走路，說道。
李兌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卻不敢發作。
黎雀又說：「從今天開始，
他們幾個同你一起起居，你的吃喝拉撒睡覺，都會有幾人盯著，
你只管把法術傳給他們，並且把來人的消息和謀劃說清。」
李兌心中想道：『不必動怒，如今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中。』
平復了情緒，說道：
「黎大哥謹慎的好，當今世道如此之亂，誰都不可輕信。」
他看黎雀並未理會他，又自己說道：
「都說亂世人命如草芥，那什麼貴重呢？便是機緣，
我李兌曾經不過與人作跟班，如今也曾『萬人之上』，就是虧了這亂世，
越亂機緣越多，就像那『仙靈』一樣，不知哪天就飛來了，又不止飛來一個，
人人都想著爭，不爭怎麼能抓住呢？黎大哥，你也要多為這山中考慮啊。」
黎雀笑道：「既然如此，你這便是爭輸了？」
李兌搖搖頭：
「黎大哥不知，這道統的興盛與斷絕，都是乘著大道運行的。
許多人都說，現在是什麼『末法時代』，是廢墟，我看不見得。」
李兌昂著胸膛說著：
「不是廢墟，而是新生。
每過千百年，天下都會經過一次道統的消亡，仙靈四散，靈機斷絕，相互攻伐，
但是當一切已經成了廢墟，便是新生，仙靈駐足，道統新建，
到那時，天下便又會重歸於安寧，各處道統鼎盛發展，供人們求道長生。
千百年來，莫不如此，天下消亡又新生。
不止對我，無論對貴派，還是對你黎大哥，都是機會。」
黎雀說道：
「你對這世間一切，倒是看得清楚，也掌握得清楚。」
李兌聽聞，擺出了謙虛的姿態：
「仙靈降世，游於世間，一切都在變，什麼都預測不了，只有應對。」
…………
之後的時間，
黎雀常派東寶帶著人穿過闕澤，在闕澤遠處探，以便更早知道動向。
他給了李兌半月，把功法全部傳授完全。
半月的時間，李兌總是找些藉口，在山中儘量多看些地方，卻始終到不了山東邊，
他把這些信息都記在心裡，想著哪天一定要報了此次的屈辱之仇。
半月後，
五人都掌握了李兌的『青芒劍氣』，
同《太和導氣功》有些許相似，雖然名字叫做『劍氣』，但是卻是通過靈氣的鋒銳運行和發散，施展出同劍氣一般的攻擊手段。
因此幾人掌握得也快些。
「果然精妙！」眾人體察著法術的運行法門。
端陽掐訣施展，瞬間轟碎了一塊巨石。
而江生的能量氣息最為精純，施展出後如一道流光穿過，將巨石洞穿。
又將李兌的『疾雲步』掌握，其中黎雀反而在步法上掌握得最精妙。
往後的日子，
黎雀等人就帶著李兌常駐在前哨，
李兌說清了他的計劃：
眾人隱匿於闕澤，到時查看逃命隊伍的情況，如果不夠混亂，就派幾人在闕澤中突襲，
把一群逃命之輩搞亂之後，再通過李兌對核心人物的識別，進行突襲斬殺，
只要拿下了帶頭之人，或者主要修士，剩下的便是一群烏合之眾。
…………
如此之後，又過了三四天，
忽然，
姜峒猛然睜開眼。
他緊盯著西邊的天空。
一道強大的能量從西邊飛來，
和曾在山中懸崖處察覺到的能量一樣，並不暴戾，卻渾厚精純、浩瀚磅礴。
能量躍過山頂，
又突然迴轉，
姜峒看見天上猛然墜下一道白光，游入山中。
姜峒控制住內心的震撼，
只看見是一條身長約五十丈的白色游魚，
通體宛若凝玉，發著聖靈的白光，隨著身體的呼吸擺動有節奏地明滅，
如光暈、如月澤。
『純淨、出塵』——這是姜峒看到此「魚」後所有的感想。
它縱身躍入山中，游於山間，穿梭白霧、山林、大澤、溪流……
卻不曾碰撞一處，不沾染一處，所過之處像是被仙人拂塵洗淨。
最終，它游入了山中的水池之中，整個池中都散發著靈光。
姜峒望向山中，無人察覺。
他心中震撼，只能緊緊盯著游魚。
半晌後，
「你從何而來？」
姜峒突然聽見一道空靈的聲音傳入耳中，
像是那魚對他說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