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鏡中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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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鏡中異動

  季倉心臟不由重重一跳,東北針葉林裂隙?

  那地方已接近針葉林深處,甚至可能觸及混交林與針葉林模糊的交界危險區。

  以他築基初期的修為,靠近都勉強,遑論深入?

  【機緣何在,何以證之?汝連身份都不敢明示,如何取信於我?】季倉冷靜地寫下回應,試圖套出更多信息。

  這鏡中存在的反應如此激烈,恰恰說明凌無涯帶來的壓力是實打實的,但也可能是個引他入彀的陷阱。

  鏡面沉默了片刻,焦黑字跡再次浮現,卻透出一股無可奈何的暴躁:

  【吾乃此界——守護之靈!主鏡選定汝身,自有因果!那裂隙之下,有避開考核直通核心區的上古密徑!唯鏡主可啟,信與不信,皆在汝一念之間——彼之劍鋒已抵咽喉,汝尚在此躊躇乎?!】

  文字末尾,甚至還幻化出一個模糊的,似乎有兩個光點(眼睛?)的白色氣團虛影,在鏡中跳動一下,表達著「跳腳」的情緒,旋即消散。

  直通核心區的密徑?避開考核?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但季倉看著鏡中那焦躁的文字和虛影,又想起凌無涯適才絕艷絕倫的登頂之勢,以及神劍門處心積慮的謀劃,心中警惕不降反升。

  機緣往往與風險並存,這白色氣團催促得越急,越顯得前方可能是萬丈深淵。

  而且,它似乎極其忌禪凌無涯成功,這本身也循得玩味————

  季倉緩緩收起同心鏡,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窗外,光幕上「凌無涯」的名字金光璀璨,積分還在堅定地增長,壓迫著所有競爭者的神經。

  去,還是不去?」他望向東北方向,目光幽深。

  片刻後,轉身走向丹房。

  爐火尚未完全熄滅,一些處理到一半的靈草還躺在玉盤中。

  當務之急,或許不是去搏那虛無縹緲,真假難辨的「密徑機緣」。

  而是儘快將手頭這批丹藥煉成,兌換成實實在在的資源。

  無論外界格局如何變化,資源積累和自身實力的提升,才是應對變局永遠最可靠的基石。

  他將一絲靈力注入同心鏡,留下最後一句回應:

  【不明之路,不行;不實之利,不取。閣下若真有意,何不現身一見,詳談因果?】

  鏡面猛地一燙,隨即溫度驟降,再無反應,仿佛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給噎住了!

  季倉不再理會,專心控火,將一株百年紫猴花投入丹爐。

  爐火明滅,映照著他沉靜而專注的側臉。

  外界風雲激盪,鏡中焦灼催促,似乎都被這小小丹房隔絕開來————

  丹房內,爐火熄滅,靜佛丹也已封入玉瓶。

  季倉盤膝坐於蒲團之上,調息片刻,再次取出懷中同心鏡。

  指尖靈力流轉,在鏡面上緩緩寫下:【閣下究竟何人,屢次催促,所求為何?】

  鏡面頓時如水波蕩漾,焦黑的字跡迅速浮現,這次似乎稍微「正經」了些,但依舊透著一股不耐煩:

  【吾乃此界鎮守之靈,通天塔塔靈!汝手中同心鏡」,實為吾塔通天鏡」分體,既選定汝身,便是因果,速速行動,莫再遲疑!】

  通天塔塔靈?通天鏡?

  季倉眉頭微挑,這來頭聽起來頗大,但空口無憑。

  ——

  他指尖未停:【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又如何證明那密徑」非是陷阱?】

  鏡面光華一陣亂閃,字跡變得潦草狂亂,仿佛能看出書寫者氣急敗壞的心情:

  【朽木!榆木疙瘩!氣煞本座!本座若有害你之心,何須如此麻煩?】

  【念動之間,引動此地殘餘禁制,便能叫你灰飛煙滅——速去東北裂隙,自有憑證!】

  季倉看著那幾乎要跳出鏡面的「灰飛煙滅」四個字,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威脅?若真有這般輕易掌控生死的能力,又何必如此焦躁地催促一個「築基小修」?

  他搖搖頭,不再回應,將同心鏡置於身旁,閉目凝神,開始運轉《乙木培元功》。


  精純的木屬性靈力緩緩流淌,滋養著經脈與丹田。

  外界光幕上「凌無涯」的名字依舊刺目,但他心湖漸平,不為所動。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身旁同心鏡再次傳來輕輕的震顫。

  季倉睜開眼,只見鏡面之上,靈光凝聚,赫然浮現出一幅極其詳盡的地圖虛影!

  地圖中心正是巍峨的通天山,一條清晰醒目的紅色路徑,自他現在所處的闊葉林邊緣起始。

  蜿蜒曲折,巧妙地避開地圖上標註出的數個危險區域,穿過針葉林邊緣一道極其隱蔽的「裂隙」,最終直達山頂核心區域!

  路徑旁還有細密註解小字,標註了何處該用何種身法通過,何處需短暫閉氣隱匿,何處又有殘存禁制可利用————

  同時,鏡面底部,一行新的文字閃爍:

  【此乃密徑,受規則庇護,本座神識掩護下,築基中期修為小心些亦可安然通過。此等機緣,萬載難逢!】

  地圖詳盡,路徑清晰,誘惑力比之前單純的口頭催促大了何止十倍。

  若換個一心尋求機緣,膽大包天的修士,恐怕此刻早已按捺不住。

  季倉目光在地圖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那條看似完美的「安全路徑」和「裂隙」入口。

  他伸出手指,虛點幾處路徑轉折和標註「安全」的區域,又對比一下腦海中,金陽宗情報玉簡里關於針葉林危險地帶的記載,沉默不語。

  片刻後,指尖靈力流轉,在鏡面空白處寫下:

  【地圖繪之甚易。焉知那裂隙之後,非是絕地?焉知閣下神識遮掩」,非是引人入瓮之餌?】

  寫完後,不再看鏡面反應,重新閉目,凝神修煉。

  外物機緣固然動心,但自身修為才是根本,這是他自踏入仙途以來,屢次險死還生後得出的鐵律。

  鏡面光華明滅數次,那詳盡的地圖虛影緩緩消散,似乎那塔靈也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給噎得暫時沒了言語。

  夜色漸深,小世界的天空沒有星月,唯有那面巨大的光幕散發著恆定而冰冷的光芒。

  就在季倉完成一個大周天運轉,心神最為寧靜之時,置於膝旁的同心鏡,毫無徵兆地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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