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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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育靈室內,靈泉汩汩,靈氣充盈。

  泉內,九幽草茁壯成長。

  泉旁,一株擁有七片葉子的靈植,無風自動,不停散發著縷縷清香。

  正是雲水帶來的七情安魂蘭。

  安魂蘭,一莖七葉,每葉顏色各異,分別對應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情緒,會隨周圍環境的情感波動,微微搖曳。

  其花香能撫平修士情緒波動,穩固道心,在其旁修煉,可有效降服心猿意馬。

  雲水採購回來的安魂蘭,剛過十年花齡,季倉用老傘催化之後,已達百年。

  放置在小樓靈氣最充裕的靈泉旁,剛好能滿足生長所需。

  百年安魂蘭無風自動,散發出縷縷怡人清香,能洗滌神魂,撫平心漪,讓人極易沉入空明之境。

  在其輔助之下,季倉的修煉效率竟都有了顯著提升!

  如今,他用老傘加持本命靈植九幽草,不停滋養靈根,反哺自身靈力。

  服用紫髓藤液,滋養經脈,根基愈發堅固。

  服用蘊神丹,滋養靈識。

  再藉助清靈蒲團、百年安魂蘭輔助修煉。

  鍊氣八層的修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九層堅實邁進……

  這一日,小樓外傳來陣陣敲門聲,片刻後,雲薇打開院門。

  季倉靈識一掃,不由眉頭微挑,起身從育靈室來到了一樓客廳。

  與此同時,一陣香風襲來,身著艷麗衣裙,姿容嫵媚的惠娘款步而入。

  她依舊那副煙視媚行模樣,未語先笑:「季小哥這小日子,過得倒是安穩,讓姐姐好生羨慕。」

  「仙子說笑了,不過是苟安一隅而已。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季倉請她坐下,雲薇乖巧地奉上靈茶。

  惠娘收斂笑容,壓低聲音:「姐姐我這次來,是給你提個醒,大戰避不了了。神劍門這次是鐵了心要撕破臉皮,邊界上已經見過幾次血,規模還不小。」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我聽到一些不好的風聲…一些魔道的崽子們,似乎也在暗中活動,想趁著這潭水被攪渾多摸幾條魚。」

  「坊市內現在龍蛇混雜,你這裡雖然陣法強悍,但也需多加小心,尤其是你種的那些花花草草,更要仔細了。」

  季倉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多謝仙子提醒,我會小心。」

  惠娘的消息渠道向來靈通,她能親自前來提醒,足見形勢之嚴峻,也說明確實將季倉視為可交之人。

  交接完最新批次的暖爐丹,送走惠娘,季倉來到丹房。

  他近期煉丹的主攻方向,集中在「蘊神丹」和「暖爐丹」上。

  隨著一次次開爐,他對這兩種丹藥的理解愈發深刻。

  手法越發純熟,控火越發精妙,成丹率與成功率穩步提升。

  出爐的丹藥,顆顆圓潤飽滿,丹紋清晰,靈氣內蘊,品質皆屬上乘。

  暖爐丹,以前還有李狗蛋幫忙銷售,現在則基本都由惠娘出手。

  而蘊神丹,除了留下極品自用外,其餘都通過雲水及其背後洪掌柜出售,換來靈石及其他稀缺資源,進一步充實底蘊……

  這一日,雲薇正在打掃院門。

  這時,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容貌俏麗,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的女修走過來。

  正是隔壁小樓新搬來的蘇道友的表妹,周道友。

  她看到雲薇,嘴角撇了撇,語帶譏諷:

  「哼,一個侍女都穿的如此花枝招展,也不知你家主人是怎麼想的?」

  雲薇性子溫婉,不與人爭,但涉及主子季倉,卻異常堅持。

  她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回道:「周道友,如何管教下屬,是我家主人的事,不勞您費心。」

  周道友沒想到一個鍊氣低階的婢女都敢頂撞自己,俏臉一沉:「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你…」

  「表妹!」一道沉穩男聲打斷了她。

  只見一位身著青色勁裝,身形挺拔,面容剛毅,氣息赫然達到鍊氣九層大圓滿的男修,從隔壁院樓走出來。

  「初來乍到,莫要生事。」

  男子對周道友說了一句,隨後朝雲薇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便拉著有些不情願的表妹回了院樓。


  雲薇鬆口氣,連忙將此事稟告給季倉。

  後者只是淡淡點頭,表示知曉,並未多言。

  他早已對這兩位新鄰居有所了解。

  男修姓蘇,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戰修,常年在邊界與妖獸、敵對修士搏殺,據說實力強橫,曾憑一己之力擊退過一小股流寇,曾經庇護過燕兒巷整條巷落平安。

  其表妹周道友,資質出眾,年紀輕輕便已是鍊氣後期,加之容貌秀麗,很受燕兒巷一帶散修追捧,被私下稱為「燕兒巷女神」。

  這等人物,有些傲氣也屬正常,只要不主動招惹,季倉也懶得理會。

  又過了幾日,月色清朗。

  鄰居陳不易提著一壇新釀的「竹葉青」找上門來。

  陳不易是個面相憨厚的老漢,修為在鍊氣八層,一手釀酒技藝不凡,幾乎是和季倉同一批入住的鄰居。

  「季道友,漫漫長夜,心中煩悶,可否賞臉共飲一杯?」他晃晃手中酒罈,香氣撲鼻。

  季倉正好煉丹告一段落,便笑著將他迎進客室。

  兩人分賓主坐好,雲薇備了幾樣清淡小菜端上。

  幾杯醇厚靈酒下肚,陳不易的話匣子便打開了。

  「唉,這世道…說亂就又亂了。徵召令一下,隔壁王麻子,前樓的李大嘴,都跑去報名了,指望著那點賞賜和術法翻身。」

  他嘆口氣,臉上滿是憂色,「可我這點本事,去了也是炮灰的命。家裡還有幾壇老酒沒喝完,可捨不得就這麼死了。」

  季倉與他碰了一杯,緩緩道:「陳道友說得是。修仙漫漫,保全自身方是根本。機緣固然重要,但明知是死路,還硬要往裡闖,非智者所為。」

  「季某專心靈植、丹道,無甚搏殺經驗,這等風險,是決計不敢冒的。」

  陳不易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還是季道友通透!不像有些人,被那點好處迷了眼。」

  他壓低了聲音,朝著隔壁努努嘴。

  「就比如新來的那位蘇道友,一看就是刀頭舔血的主。他那位表妹周仙子,眼界更是高得很,前兩天還有不開眼的想湊近乎,被蘇道友一個眼神就嚇退了。」

  他抿了口酒,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有蘇道友這樣的強鄰在,咱們這一帶倒是能安穩幾分。聽說他極其護短,有他在,等閒宵小也不敢來此撒野。」

  季倉默默聽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唯有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應對一切變化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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