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文學界的驚雷
石原的笑容淡去，露出一絲真實的疲憊：「其實...那不只是文學探討。我最近確實在思考是否要繼續寫作。」
「為什麼？」
「獲獎後，所有人都期待我寫出同樣風格的作品。但我想嘗試新的方向...「她輕聲說，「這就像戴著鐐銬跳舞。」
這時，山本教授也來到餐廳。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平靜地說：「石原君，還記得川端康成在《雪國》里寫的嗎？'美麗是因為正在逝去'。也許，敢於改變才是對才華最大的尊重。」
早餐後，三人在旅館前的庭院散步。滿園楓紅似火，山霧繚繞。
「有時候，「吉田盛望著遠山說，「我們需要離開熟悉的環境，才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石原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也許我也該去個陌生的地方，尋找新的靈感。」
在返回東京的列車上，吉田盛已經開始寫下新的開頭。
他決定將箱根的這場邂逅寫進小說——一家溫泉旅館，一群各懷心事的旅客，在星空下短暫地卸下偽裝，然後又重新戴上面具，回歸各自的生活。
而其中那個神秘的旅館女侍，將成為串聯所有故事的線索。
她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吉田盛還沒有想好，但他知道，這個角色的靈感，來自於這次旅行中的種種際遇。
......
回到東京的第三天，《文藝》雜誌社的會議室里座無虛席。
不僅編輯部全體到場，連幾位已經退休的資深編輯也被請了回來。
空氣中瀰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
「諸位，」主編神色凝重地開口，「今天這個特別會議，是為了討論吉田君的新作《真實的困境》。」
藤原緊張地擦了擦汗。他知道今天這場會議非同小可——保守派和革新派的主力今天都到齊了。
山本教授坐在主位，神情嚴肅：「吉田君，聽說你推翻了原來的構思，重新寫了一版？」
「是的。「吉田盛從容不迫地打開文件夾，「經過在箱根的思考，我意識到原先的構思太過膚淺。」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編輯冷哼一聲：「年輕人就是容易朝三暮四。聽說你還把偶像歌手的經歷寫進去了？文學不是兒戲！那些唱歌的人的故事，有力量嗎？」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顯然，吉田盛與中森明菜的合作在文壇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吉田盛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請允許我闡述新作的核心理念。」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圓：「這是現代人的自我。「然後在周圍畫上數個重疊的圓圈：「這些是我們在不同場合扮演的角色。而我的小說要探討的，不是這些角色之間的差異，而是...」
他頓了頓，在圓心重重一點：「這個最核心的真實自我，是否真的存在？」
一位中年評論家忍不住插話：「這不過是存在主義的老調重彈！」
「不。「吉田盛的目光掃過全場，「我要寫的是：在當今時代，我們連那個所謂的'真實自我'，都可能只是精心構建的另一個人設。「
這句話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繼續道：「比如，一個在電視上標榜'真實'的作家，可能只是在表演'真實'這種特質。一個在訪談中強調'做自己'的偶像，可能連這句話都是經紀公司設計的台詞。「
山本教授的眼中閃過讚許，但嘴上仍保持嚴厲：「說得輕巧，你要如何用文學表現這種概念？「
吉田盛微微一笑：「這就是我要展示的。「
他打開桌面投影儀，屏幕上出現小說的開篇段落：
「在箱根的星空下，每個人都在表演真實的自己。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悖論，就像試圖用謊言證明誠實。
溫泉旅館的女侍望著水中的月亮，心想：連這輪明月，在水中也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老編輯們面面相覷，這種開篇確實前所未見。
「請繼續。「山本教授說。
吉田盛翻到下一章：「我採用多線敘事。一條線是偶像歌手在美國進修時的內心獨白；一條線是作家在溫泉旅館的見聞；還有一條線...「
他故意停頓，看向那位質疑他的老編輯：「是一位退休編輯在重讀自己年輕時編發的作品時，發現自己一直在重複相同的文學理念，卻自以為在創新。「
那位老編輯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你怎麼敢...「他氣得發抖。
「文學不應該活在舒適區。「吉田盛平靜地回應，「就像您三十年前在《太陽的季節》評論中寫的：'真正的文學必須敢於刺痛時代的神經'。我很贊同這句話。「
老編輯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讀過他那麼早的作品。
吉田盛乘勝追擊，轉向另一位評論家：「小由先生，您去年在《文學界》發表的論文中指出，現代小說最大的問題是失去了批判性。我的這部作品，正是要對這個充斥著表演的社會進行徹底的批判。」
他又看向另一位：「田中女士，您在...」
「夠了。「山本教授打斷他，但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賞，「我們明白了你的構思。現在的問題是，這樣的作品能否被讀者接受？」
吉田盛關閉投影儀，從容坐下：「《雙生之花》的成功已經證明，當代讀者渴望看到觸及本質的作品。而且...」
他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我打算在《文藝》連載的同時，與NHK合作製作廣播劇版本。他們已經表達了興趣。」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炸開。連山本教授都吃了一驚：「NHK？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確定的。「吉田盛指了指電話，「剛剛收到正式通知。」
藤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意味著《文藝》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曝光度。
最先發難的老編輯此刻面色灰敗，他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不僅才華橫溢，更懂得如何運用這個時代的傳播規律。
山本教授環視會議室：「現在，還有人反對連載這部作品嗎？」
一片寂靜。
「那麼，《真實的困境》將從下期開始連載。」山本教授一錘定音。
散會後，藤原興奮地追上吉田盛：「太精彩了！你怎麼會對那些老編輯的作品那麼了解？」
吉田盛淡淡一笑：「知己知彼罷了。要打破規則，首先要了解規則。」
「為什麼？」
「獲獎後，所有人都期待我寫出同樣風格的作品。但我想嘗試新的方向...「她輕聲說，「這就像戴著鐐銬跳舞。」
這時，山本教授也來到餐廳。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平靜地說：「石原君，還記得川端康成在《雪國》里寫的嗎？'美麗是因為正在逝去'。也許，敢於改變才是對才華最大的尊重。」
早餐後，三人在旅館前的庭院散步。滿園楓紅似火，山霧繚繞。
「有時候，「吉田盛望著遠山說，「我們需要離開熟悉的環境，才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石原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也許我也該去個陌生的地方，尋找新的靈感。」
在返回東京的列車上，吉田盛已經開始寫下新的開頭。
他決定將箱根的這場邂逅寫進小說——一家溫泉旅館，一群各懷心事的旅客，在星空下短暫地卸下偽裝，然後又重新戴上面具，回歸各自的生活。
而其中那個神秘的旅館女侍，將成為串聯所有故事的線索。
她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吉田盛還沒有想好，但他知道，這個角色的靈感，來自於這次旅行中的種種際遇。
......
回到東京的第三天，《文藝》雜誌社的會議室里座無虛席。
不僅編輯部全體到場，連幾位已經退休的資深編輯也被請了回來。
空氣中瀰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
「諸位，」主編神色凝重地開口，「今天這個特別會議，是為了討論吉田君的新作《真實的困境》。」
藤原緊張地擦了擦汗。他知道今天這場會議非同小可——保守派和革新派的主力今天都到齊了。
山本教授坐在主位，神情嚴肅：「吉田君，聽說你推翻了原來的構思，重新寫了一版？」
「是的。「吉田盛從容不迫地打開文件夾，「經過在箱根的思考，我意識到原先的構思太過膚淺。」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編輯冷哼一聲：「年輕人就是容易朝三暮四。聽說你還把偶像歌手的經歷寫進去了？文學不是兒戲！那些唱歌的人的故事，有力量嗎？」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顯然，吉田盛與中森明菜的合作在文壇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吉田盛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請允許我闡述新作的核心理念。」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圓：「這是現代人的自我。「然後在周圍畫上數個重疊的圓圈：「這些是我們在不同場合扮演的角色。而我的小說要探討的，不是這些角色之間的差異，而是...」
他頓了頓，在圓心重重一點：「這個最核心的真實自我，是否真的存在？」
一位中年評論家忍不住插話：「這不過是存在主義的老調重彈！」
「不。「吉田盛的目光掃過全場，「我要寫的是：在當今時代，我們連那個所謂的'真實自我'，都可能只是精心構建的另一個人設。「
這句話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繼續道：「比如，一個在電視上標榜'真實'的作家，可能只是在表演'真實'這種特質。一個在訪談中強調'做自己'的偶像，可能連這句話都是經紀公司設計的台詞。「
山本教授的眼中閃過讚許，但嘴上仍保持嚴厲：「說得輕巧，你要如何用文學表現這種概念？「
吉田盛微微一笑：「這就是我要展示的。「
他打開桌面投影儀，屏幕上出現小說的開篇段落：
「在箱根的星空下，每個人都在表演真實的自己。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悖論，就像試圖用謊言證明誠實。
溫泉旅館的女侍望著水中的月亮，心想：連這輪明月，在水中也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老編輯們面面相覷，這種開篇確實前所未見。
「請繼續。「山本教授說。
吉田盛翻到下一章：「我採用多線敘事。一條線是偶像歌手在美國進修時的內心獨白；一條線是作家在溫泉旅館的見聞；還有一條線...「
他故意停頓，看向那位質疑他的老編輯：「是一位退休編輯在重讀自己年輕時編發的作品時，發現自己一直在重複相同的文學理念，卻自以為在創新。「
那位老編輯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你怎麼敢...「他氣得發抖。
「文學不應該活在舒適區。「吉田盛平靜地回應，「就像您三十年前在《太陽的季節》評論中寫的：'真正的文學必須敢於刺痛時代的神經'。我很贊同這句話。「
老編輯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讀過他那麼早的作品。
吉田盛乘勝追擊，轉向另一位評論家：「小由先生，您去年在《文學界》發表的論文中指出，現代小說最大的問題是失去了批判性。我的這部作品，正是要對這個充斥著表演的社會進行徹底的批判。」
他又看向另一位：「田中女士，您在...」
「夠了。「山本教授打斷他，但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賞，「我們明白了你的構思。現在的問題是，這樣的作品能否被讀者接受？」
吉田盛關閉投影儀，從容坐下：「《雙生之花》的成功已經證明，當代讀者渴望看到觸及本質的作品。而且...」
他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我打算在《文藝》連載的同時，與NHK合作製作廣播劇版本。他們已經表達了興趣。」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炸開。連山本教授都吃了一驚：「NHK？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確定的。「吉田盛指了指電話，「剛剛收到正式通知。」
藤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意味著《文藝》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曝光度。
最先發難的老編輯此刻面色灰敗，他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不僅才華橫溢，更懂得如何運用這個時代的傳播規律。
山本教授環視會議室：「現在，還有人反對連載這部作品嗎？」
一片寂靜。
「那麼，《真實的困境》將從下期開始連載。」山本教授一錘定音。
散會後，藤原興奮地追上吉田盛：「太精彩了！你怎麼會對那些老編輯的作品那麼了解？」
吉田盛淡淡一笑：「知己知彼罷了。要打破規則，首先要了解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