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走廊上的和解
吉田盛回頭，看見山本教授站在走廊盡頭。
老人穿著一件深色和服外套，手杖輕點地面，神情複雜地望著他們。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她認出這位就是曾在雜誌上嚴厲批評過吉田盛的文壇泰斗。
「山本教授。「吉田盛微微欠身，語氣平靜得仿佛早就預料到這次相遇。
山本緩緩走近，目光在中森明菜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吉田盛：「我剛剛在台下休息室看了你們的訪談。嗯.......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走廊陷入短暫的沉默。
中森明菜緊張地攥緊了手，她記得這位教授曾公開表示對吉田盛的失望。
「那首歌詞，「山本突然開口，「寫得也很不錯。「
這個出乎意料的評價讓中森明菜怔住了。
山本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他看了一眼中森明菜：「我一直以為你拒絕我的提議，是因為你不喜歡綾乃，不過現在看來，你的確有足夠理由，拒絕綾乃。」
山本的眼神，耐人尋味地在吉田盛和中森之間來回遊移。
中森顯然被看得有些害羞。
「山本教授，我和中森小姐，並不是......」吉田盛知道山本心裡想的是什麼，開口就要解釋。
「不用解釋。」山本擺了擺手，笑出聲來，「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本不該插手太多，之前，是我太著急綾乃的婚事了。吉田君，你不會怪我吧？」
「山本教授，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的意思。」吉田盛依舊不卑不亢。
「謝謝你。」山本感慨地點了點頭，「還記得你拒絕我的提議時說的話嗎？「山本的聲音低沉，「你說要憑自己的實力在文壇立足。當時我覺得你太天真。「
老人的手杖在地面輕輕划動：「但現在看來，或許是我太固執了。文學不應該被禁錮在某個領域中，才華深厚如你，就算是不在傳統文學圈子裡，也是能夠闖出一片天啊！「
吉田盛沒有多說，只是微微俯首。
中森明菜忍不住插話：「山本教授，吉田君的歌詞讓很多從不讀小說的人，開始關注文字的力量。「
山本深深地看著她：「中森小姐，你知道為什麼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嗎？「
中森明菜搖搖頭。
「因為我的孫女綾乃，是你的歌迷。「山本的語氣柔和下來，「她告訴我，你的新歌讓她想起了祖父曾經教導過的話，要誠實地面對自己。「
這個出乎意料的聯繫讓走廊上的氣氛悄然改變。
緊接著，山本從懷裡拿出來一張專輯，上面印著中森的大頭照。
「中森小姐，今天本來應該是我孫女過來的，但是她臨時有事，特意讓我帶著專輯過來，想請你，簽個名。」
中森一看，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毫不猶豫地接過專輯，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簽名。
「吉田君，「山本正色道，「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文藝》雜誌決定在下期重新刊登我對《異國之雪》的評論，這次是完整版。「
中森明菜驚喜地看向吉田盛，卻發現他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平靜。
「謝謝教授。「吉田盛微微鞠躬，「這對我很重要。「
「不，「山本搖頭，「是你讓我這個老頭子明白，文學的生命力在於不斷突破邊界。你的歌詞，或許正是讓年輕人重新關注文學的一座橋樑。「
他轉向中森明菜：「中森小姐，你的選擇很勇敢。在偶像工業體系里保持藝術的獨立性，這很不容易。「
中森明菜鄭重地回禮：「謝謝您的理解。「
山本最後看了吉田盛一眼，眼神中帶著長輩的關切：「記住，無論走多遠，都不要忘記寫作的初心。「
老人轉身離去，手杖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行漸遠。
中森明菜長舒一口氣，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山本教授會這麼說。「
吉田盛望著走廊盡頭，目光深遠：「因為他是個真正的文人。比起個人的面子，他更在乎文學的未來。「
「那我們現在...「中森明菜的話被突然打開的演播室門打斷。
製作人激動地衝出來：「收視率出來了！剛剛那段訪談創下了本周同時段的最高收視！社交媒體上全在討論你們關於'真實與表演'的對話！「
走廊上頓時喧鬧起來，工作人員紛紛圍上來道賀。中森明菜的經紀人中田也匆匆趕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
「明菜！吉田先生！「中田難得地露出激動的神色，「剛剛接到通知，各大音像店的《雙生之花》單曲碟都開始斷貨了！「
吉田盛依然保持著冷靜，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中森明菜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卻不忘回頭尋找吉田盛的身影。他們的目光穿過人群再次相遇，她對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我們成功了「的俏皮笑容。
「吉田先生，「製作人熱情地握住他的手，「台里想邀請您常駐我們的文化評論環節，您看...「
「感謝厚愛，「吉田盛禮貌地回應，「但我更想專注於寫作。「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起。
是藤原，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吉田君！《異國之雪》加印的五千冊，就在剛才全部被預訂完了！書店說都是看了節目的年輕人！「
這個消息讓吉田盛終於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他想起山本教授離開時說的話——「你的歌詞，或許正是讓年輕人重新關注文學的一座橋樑。「
中森明菜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脫身，快步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異國之雪》加印的五千冊售罄了。「
中森明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太好了！這說明...我們的合作真的讓更多人開始關注文學了！「
中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他曾經極力反對的合作，正在創造著意想不到的價值。
「明菜，「中田走上前，語氣比以往柔和許多，「社長來電話，說希望儘快開始下一張單曲的籌備。他特別提到...希望繼續與吉田先生合作。「
這個轉變讓中森明菜驚喜地看向吉田盛。然而吉田盛卻輕輕搖頭：「中森小姐需要嘗試與不同的創作者合作，這樣才能保持藝術的活力。「
中田愣住了，他沒想到吉田盛會拒絕這個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但是...「中森明菜想要說什麼。
「記住你在節目裡說的話，「吉田盛溫和地打斷她，「重要的不是重複成功，而是不斷突破自己。「
這番話讓中田對吉田盛刮目相看。他終於明白，這個年輕人看重的從來不是名利，而是藝術本身的價值。
離開NHK時，夜色已深。門口的記者們蜂擁而上，閃光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中森小姐，請問你們會繼續合作嗎？「
「吉田先生，您會轉型成為專業作詞人嗎？「
在保安的護送下，他們快步走向等候的車輛。上車前，中森明菜突然轉身，在記者們的鏡頭前鄭重地說：
「吉田老師讓我明白，偶像和作家一樣，都要對得起自己的作品。我們會以各自的方式，繼續追求更好的藝術。「
車門關上，將喧囂隔絕在外。中森明菜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老人穿著一件深色和服外套，手杖輕點地面，神情複雜地望著他們。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她認出這位就是曾在雜誌上嚴厲批評過吉田盛的文壇泰斗。
「山本教授。「吉田盛微微欠身，語氣平靜得仿佛早就預料到這次相遇。
山本緩緩走近，目光在中森明菜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吉田盛：「我剛剛在台下休息室看了你們的訪談。嗯.......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走廊陷入短暫的沉默。
中森明菜緊張地攥緊了手，她記得這位教授曾公開表示對吉田盛的失望。
「那首歌詞，「山本突然開口，「寫得也很不錯。「
這個出乎意料的評價讓中森明菜怔住了。
山本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他看了一眼中森明菜：「我一直以為你拒絕我的提議，是因為你不喜歡綾乃，不過現在看來，你的確有足夠理由，拒絕綾乃。」
山本的眼神，耐人尋味地在吉田盛和中森之間來回遊移。
中森顯然被看得有些害羞。
「山本教授，我和中森小姐，並不是......」吉田盛知道山本心裡想的是什麼，開口就要解釋。
「不用解釋。」山本擺了擺手，笑出聲來，「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本不該插手太多，之前，是我太著急綾乃的婚事了。吉田君，你不會怪我吧？」
「山本教授，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的意思。」吉田盛依舊不卑不亢。
「謝謝你。」山本感慨地點了點頭，「還記得你拒絕我的提議時說的話嗎？「山本的聲音低沉，「你說要憑自己的實力在文壇立足。當時我覺得你太天真。「
老人的手杖在地面輕輕划動：「但現在看來，或許是我太固執了。文學不應該被禁錮在某個領域中，才華深厚如你，就算是不在傳統文學圈子裡，也是能夠闖出一片天啊！「
吉田盛沒有多說，只是微微俯首。
中森明菜忍不住插話：「山本教授，吉田君的歌詞讓很多從不讀小說的人，開始關注文字的力量。「
山本深深地看著她：「中森小姐，你知道為什麼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嗎？「
中森明菜搖搖頭。
「因為我的孫女綾乃，是你的歌迷。「山本的語氣柔和下來，「她告訴我，你的新歌讓她想起了祖父曾經教導過的話，要誠實地面對自己。「
這個出乎意料的聯繫讓走廊上的氣氛悄然改變。
緊接著，山本從懷裡拿出來一張專輯，上面印著中森的大頭照。
「中森小姐，今天本來應該是我孫女過來的，但是她臨時有事，特意讓我帶著專輯過來，想請你，簽個名。」
中森一看，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毫不猶豫地接過專輯，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簽名。
「吉田君，「山本正色道，「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文藝》雜誌決定在下期重新刊登我對《異國之雪》的評論，這次是完整版。「
中森明菜驚喜地看向吉田盛，卻發現他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平靜。
「謝謝教授。「吉田盛微微鞠躬，「這對我很重要。「
「不，「山本搖頭，「是你讓我這個老頭子明白，文學的生命力在於不斷突破邊界。你的歌詞，或許正是讓年輕人重新關注文學的一座橋樑。「
他轉向中森明菜：「中森小姐，你的選擇很勇敢。在偶像工業體系里保持藝術的獨立性，這很不容易。「
中森明菜鄭重地回禮：「謝謝您的理解。「
山本最後看了吉田盛一眼，眼神中帶著長輩的關切：「記住，無論走多遠，都不要忘記寫作的初心。「
老人轉身離去，手杖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行漸遠。
中森明菜長舒一口氣，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山本教授會這麼說。「
吉田盛望著走廊盡頭，目光深遠：「因為他是個真正的文人。比起個人的面子，他更在乎文學的未來。「
「那我們現在...「中森明菜的話被突然打開的演播室門打斷。
製作人激動地衝出來：「收視率出來了！剛剛那段訪談創下了本周同時段的最高收視！社交媒體上全在討論你們關於'真實與表演'的對話！「
走廊上頓時喧鬧起來，工作人員紛紛圍上來道賀。中森明菜的經紀人中田也匆匆趕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
「明菜！吉田先生！「中田難得地露出激動的神色，「剛剛接到通知，各大音像店的《雙生之花》單曲碟都開始斷貨了！「
吉田盛依然保持著冷靜，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中森明菜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卻不忘回頭尋找吉田盛的身影。他們的目光穿過人群再次相遇，她對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我們成功了「的俏皮笑容。
「吉田先生，「製作人熱情地握住他的手，「台里想邀請您常駐我們的文化評論環節，您看...「
「感謝厚愛，「吉田盛禮貌地回應，「但我更想專注於寫作。「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起。
是藤原，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吉田君！《異國之雪》加印的五千冊，就在剛才全部被預訂完了！書店說都是看了節目的年輕人！「
這個消息讓吉田盛終於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他想起山本教授離開時說的話——「你的歌詞，或許正是讓年輕人重新關注文學的一座橋樑。「
中森明菜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脫身，快步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異國之雪》加印的五千冊售罄了。「
中森明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太好了！這說明...我們的合作真的讓更多人開始關注文學了！「
中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他曾經極力反對的合作，正在創造著意想不到的價值。
「明菜，「中田走上前，語氣比以往柔和許多，「社長來電話，說希望儘快開始下一張單曲的籌備。他特別提到...希望繼續與吉田先生合作。「
這個轉變讓中森明菜驚喜地看向吉田盛。然而吉田盛卻輕輕搖頭：「中森小姐需要嘗試與不同的創作者合作，這樣才能保持藝術的活力。「
中田愣住了，他沒想到吉田盛會拒絕這個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但是...「中森明菜想要說什麼。
「記住你在節目裡說的話，「吉田盛溫和地打斷她，「重要的不是重複成功，而是不斷突破自己。「
這番話讓中田對吉田盛刮目相看。他終於明白，這個年輕人看重的從來不是名利，而是藝術本身的價值。
離開NHK時，夜色已深。門口的記者們蜂擁而上，閃光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中森小姐，請問你們會繼續合作嗎？「
「吉田先生，您會轉型成為專業作詞人嗎？「
在保安的護送下，他們快步走向等候的車輛。上車前，中森明菜突然轉身，在記者們的鏡頭前鄭重地說：
「吉田老師讓我明白，偶像和作家一樣，都要對得起自己的作品。我們會以各自的方式，繼續追求更好的藝術。「
車門關上，將喧囂隔絕在外。中森明菜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