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終結論出來了嗎？
兩天後，也就是《異國之雪》出版發行的前一天。
大郎居酒屋內，福原的那篇報導《『抄襲』疑云：文壇新星遭遇的非常規調查》正在電視機上重播著。
老闆故意調大了音量，好讓店裡的客人都能夠注意到這個報導。
電視畫面上，福原身著職業裝，梳著幹練的髮型，化著淡淡的妝容，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追根究底的殺意。
乍一看，倒真是有幾分調查記者的模樣。
她不停地追問著文化聯合會的人，對吉田盛的調查是否公眾。
面對福原的質問，對面的人要麼選擇了沉默，要麼理直氣壯地回應自己只是履行公職。
直到畫面中突然出現那個女性調查官衫野的時候，她卻絲毫沒有避諱鏡頭。
她輕輕地捋了捋鬢邊垂落的銀髮，用一種她這個年紀獨有的從容，道：
「關于吉田盛本人的調查，作為調查官，我一直都秉承著遵守調查章程，從未越界。而我也會尊重客觀事實，向上級匯報我所有的調查報告。」
「在你看來，吉田君本人，是否真的存在抄襲的可能？」
「是否抄襲，現在仍在調查之中，很快，就會有結果。」
「你們為什麼要對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如此窮追不捨，你們害怕他嗎？」福原拋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衫野聽完問題，原本沉靜的臉上，被攝像機準確地捕捉並且放大了眼中的慌張，但是她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變化掩飾了起來。
「害怕......這實在是一種無禮的質疑。」她頓了頓，「國民文化聯合會從來都不是與作家為敵的存在，恰恰相反，我們是為了幫助作家而存在，追求公平和正義，是聯合會存在的宗旨。」
「如果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吉田君並沒有抄襲的話，你們會為這段時間來的不合理的調查道歉嗎？」
衫野的眼皮忽然抖動了一下，隨即抿了抿嘴，道：「關於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
說完，她就走出了鏡頭外，不再回應福原的任何問題。
啪！
老闆將手上的抹布重重地摔在桌上，齜牙咧嘴憤憤不平道：「這個女人一定是心虛了，才會避開了福原小姐的追問！那些拿著納稅人的錢胡亂作為的人呀，才是整個日本文壇最該被聲討的人！」
吉田盛將手中的冰水放下，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在居酒屋的對面，一家書店正在騰出位置，看樣子應該是做好了準備。
大約過了五分鐘，一輛貨車停靠在書店門前。
貨車上搬下幾箱貨物，一番清點後，書店人員便開始將箱中的貨物逐一拿出，擺在了最顯眼的書架上。
隨之，一副巨大的海報開始張貼在門面的最中央。
上面用醒目的字體赫然寫著【《異國之雪》——吉田盛最新長篇小說盛大開售！】
海報貼出不久，就開始不停地吸引著路過的行人駐足觀看，他們拿起書本後，並沒有過多地猶豫，便徑直結帳，有的人甚至一下子購買了好幾本。
在吉田盛躲在角落裡靜靜觀察的這一個小時裡，貨架上的書已經賣得七七八八。
此刻，他才再次拿起杯子，喝下了一口沁心的冰水。
他無心在意任何的算計，也不屑於用任何的算計去應對，他只關心自己的作品，能否順利面世。
只有作品，才是他最有利的武器。
他低頭摩挲著放在自己面前樣書，露出了一絲微笑。
就在此時，安靜了許久的電話，忽然響起。
「吉田君，你真的不來參加新書發布會嗎？」福原在電話那頭，帶著疑問。
「不了。在調查結論出來前，我不出現就是最好的。」
「可是......」福原頓了頓，「許多媒體同行都是你的讀者，他們和我一樣，很期待你的出現。」
「你替我轉告他們，我很感謝他們的喜愛。但是只要調查結論沒有公布，我都不會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其實，我不理解。這個時候如果你出現的話，應該對聯合會造成更有利的威壓。」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吉田盛輕輕地翻看著散發著墨香味的新書，「寫出作品，讓作品面世，就是應對所有質疑和抹黑的最好手段，尤其是現在。」
「既然是這樣......那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居酒屋老闆正好把電視調到了發布會的直播頻道。
藤原父子、以及井上等人坐在主席台上，說著一些發布會該說的話。
除了藤原的緊張最明顯，其他的人的表情上都維持了真假參半的淡定。
接下來，便是發布新書和提問的環節。
不外乎，都是圍繞著那個問題——究竟，有沒有抄襲。
藤原社長接過了麥克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回答了在場所有人對於這個問題的疑問：
「我以個人名譽擔保，吉田老師，絕對沒有抄襲。當然，如果各位不信的話，可以購回這一本最新的《異國之雪》，相信各位，能在裡面只找到答案。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不會再進行回應。」
隨著畫面中傳來的一陣譁然，吉田盛便偏了頭，不再留意電視畫面。
電話在此刻再次響起。
不出意料，打來電話的人不是福原，也不是藤原，而是永瀨端成。
「吉田君，你的新書我第一時間買來看了！」即使隔著電話，吉田盛都能感受到永瀨端成的激動，仿佛他就在自己的面前跳了起來，「寫得太好了！主人公——也就是您的經歷，是每一個想在日本文壇立足的新人都曾遇到的！讓人產生了極大的共鳴！」
「謝謝永瀨君。」吉田盛克制地回應著，聲音聽不出多餘的起伏。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永瀨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剛才我看到幾位調查官和領導正在緊急召開會議，應該就是對你這件事情要下最終的結論！我本想去偷聽，但是我實在太激動了，我必須第一時間和你分享我的感受！」
「嗯......」
「誒誒誒，等等，他們出來了！吉田君，不要掛電話！」永瀨聲音忽然變成氣聲，隨之越來越小。
通過聽筒，吉田盛可以聽到電話那頭，永瀨的腳步聲，隨之便是來自於永瀨小聲的提問。
「衫野前輩，最終結論出來了嗎？」
大郎居酒屋內，福原的那篇報導《『抄襲』疑云：文壇新星遭遇的非常規調查》正在電視機上重播著。
老闆故意調大了音量，好讓店裡的客人都能夠注意到這個報導。
電視畫面上，福原身著職業裝，梳著幹練的髮型，化著淡淡的妝容，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追根究底的殺意。
乍一看，倒真是有幾分調查記者的模樣。
她不停地追問著文化聯合會的人，對吉田盛的調查是否公眾。
面對福原的質問，對面的人要麼選擇了沉默，要麼理直氣壯地回應自己只是履行公職。
直到畫面中突然出現那個女性調查官衫野的時候，她卻絲毫沒有避諱鏡頭。
她輕輕地捋了捋鬢邊垂落的銀髮，用一種她這個年紀獨有的從容，道：
「關于吉田盛本人的調查，作為調查官，我一直都秉承著遵守調查章程，從未越界。而我也會尊重客觀事實，向上級匯報我所有的調查報告。」
「在你看來，吉田君本人，是否真的存在抄襲的可能？」
「是否抄襲，現在仍在調查之中，很快，就會有結果。」
「你們為什麼要對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如此窮追不捨，你們害怕他嗎？」福原拋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衫野聽完問題，原本沉靜的臉上，被攝像機準確地捕捉並且放大了眼中的慌張，但是她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變化掩飾了起來。
「害怕......這實在是一種無禮的質疑。」她頓了頓，「國民文化聯合會從來都不是與作家為敵的存在，恰恰相反，我們是為了幫助作家而存在，追求公平和正義，是聯合會存在的宗旨。」
「如果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吉田君並沒有抄襲的話，你們會為這段時間來的不合理的調查道歉嗎？」
衫野的眼皮忽然抖動了一下，隨即抿了抿嘴，道：「關於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
說完，她就走出了鏡頭外，不再回應福原的任何問題。
啪！
老闆將手上的抹布重重地摔在桌上，齜牙咧嘴憤憤不平道：「這個女人一定是心虛了，才會避開了福原小姐的追問！那些拿著納稅人的錢胡亂作為的人呀，才是整個日本文壇最該被聲討的人！」
吉田盛將手中的冰水放下，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在居酒屋的對面，一家書店正在騰出位置，看樣子應該是做好了準備。
大約過了五分鐘，一輛貨車停靠在書店門前。
貨車上搬下幾箱貨物，一番清點後，書店人員便開始將箱中的貨物逐一拿出，擺在了最顯眼的書架上。
隨之，一副巨大的海報開始張貼在門面的最中央。
上面用醒目的字體赫然寫著【《異國之雪》——吉田盛最新長篇小說盛大開售！】
海報貼出不久，就開始不停地吸引著路過的行人駐足觀看，他們拿起書本後，並沒有過多地猶豫，便徑直結帳，有的人甚至一下子購買了好幾本。
在吉田盛躲在角落裡靜靜觀察的這一個小時裡，貨架上的書已經賣得七七八八。
此刻，他才再次拿起杯子，喝下了一口沁心的冰水。
他無心在意任何的算計，也不屑於用任何的算計去應對，他只關心自己的作品，能否順利面世。
只有作品，才是他最有利的武器。
他低頭摩挲著放在自己面前樣書，露出了一絲微笑。
就在此時，安靜了許久的電話，忽然響起。
「吉田君，你真的不來參加新書發布會嗎？」福原在電話那頭，帶著疑問。
「不了。在調查結論出來前，我不出現就是最好的。」
「可是......」福原頓了頓，「許多媒體同行都是你的讀者，他們和我一樣，很期待你的出現。」
「你替我轉告他們，我很感謝他們的喜愛。但是只要調查結論沒有公布，我都不會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其實，我不理解。這個時候如果你出現的話，應該對聯合會造成更有利的威壓。」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吉田盛輕輕地翻看著散發著墨香味的新書，「寫出作品，讓作品面世，就是應對所有質疑和抹黑的最好手段，尤其是現在。」
「既然是這樣......那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居酒屋老闆正好把電視調到了發布會的直播頻道。
藤原父子、以及井上等人坐在主席台上，說著一些發布會該說的話。
除了藤原的緊張最明顯，其他的人的表情上都維持了真假參半的淡定。
接下來，便是發布新書和提問的環節。
不外乎，都是圍繞著那個問題——究竟，有沒有抄襲。
藤原社長接過了麥克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回答了在場所有人對於這個問題的疑問：
「我以個人名譽擔保，吉田老師，絕對沒有抄襲。當然，如果各位不信的話，可以購回這一本最新的《異國之雪》，相信各位，能在裡面只找到答案。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不會再進行回應。」
隨著畫面中傳來的一陣譁然，吉田盛便偏了頭，不再留意電視畫面。
電話在此刻再次響起。
不出意料，打來電話的人不是福原，也不是藤原，而是永瀨端成。
「吉田君，你的新書我第一時間買來看了！」即使隔著電話，吉田盛都能感受到永瀨端成的激動，仿佛他就在自己的面前跳了起來，「寫得太好了！主人公——也就是您的經歷，是每一個想在日本文壇立足的新人都曾遇到的！讓人產生了極大的共鳴！」
「謝謝永瀨君。」吉田盛克制地回應著，聲音聽不出多餘的起伏。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永瀨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剛才我看到幾位調查官和領導正在緊急召開會議，應該就是對你這件事情要下最終的結論！我本想去偷聽，但是我實在太激動了，我必須第一時間和你分享我的感受！」
「嗯......」
「誒誒誒，等等，他們出來了！吉田君，不要掛電話！」永瀨聲音忽然變成氣聲，隨之越來越小。
通過聽筒，吉田盛可以聽到電話那頭，永瀨的腳步聲，隨之便是來自於永瀨小聲的提問。
「衫野前輩，最終結論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