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是！代價是什麼呢？
李維張口就來的問題，讓芙蘭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對面前的年輕人面露驚喜：
「您願意幫助我們？太好了！預言果然是對的！」
少女雙手下意識的握在一起，非常可愛的貼在了自己那還有很大「發展前景」的胸口。
但她這個動作，卻讓李維忍不住皺了皺眉。
如果李維沒記錯的話，這個動作……
應該是【聖星教】的神職者的才會做出的祈禱動作吧？
眼前的這個小魔女難道在成為魔女之前，還當過【聖星教】的修女？
別的地方李維不知道，但在勞倫斯人類帝國境內，有且只有一個「教會」，也就是【聖星教】。
全名是【勞倫斯帝國國立聖庭榮光輝星教會】，簡稱【聖星教】。
同時……這個教會也是李維記憶中，勞倫斯帝國境內最大的「黑惡勢力」之一。
為什麼這麼說呢？
看唐克斯的職業就知道了。
【聖騎士】是【聖騎士】，但卻不是【聖星教】的「聖騎士」，明白了吧？
這個教會壓根不信奉聖光！它既不神聖，也不「教會」，只是帝國管理國民的信仰自由權的一個工具而已
「等等……你剛剛說……「我們」？
難道不只是你有困難需要我的幫助，而是……」
回到正題，精神力翻倍增加的李維思維敏捷，這讓他發現了芙蘭剛剛的「驚喜發言」中的一個重要細節。
「是的！我是作為「北方魔女」這一勢力的代表，向您請求獲得您的幫助！而不是僅僅代表我個人。
是這樣的，李維大人，我們需要一塊不受迫害的領地，一座可以讓我們安心生活下去的家園。
我們的預言師在預言中說了，您的領地，就是我們夢想中的「伊甸園」！」
芙蘭一口氣說清楚了原委，卻讓李維感覺眼前一黑，腦袋嗡嗡的。
領地？
家園？
先不說自己已經被逐出了家族，目前根本就沒有任何領地……
就算是自己有……
在自己的領地上收留大量魔女，這是自己在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快嗎？
李維的【魔女】羈絆，是需要獲得「魔女的認可」才能激活重要的能力不錯。
但這不代表李維願意與整個帝國對著幹啊！
人均五階實力起步的【皇家騎士團】；
擁有帝國境內的所有魔導師註冊會員的【求真者協會】；
驍勇善戰，此時仍在東方，西方，南方，為帝國開疆拓土的四大戰團；
以及【聖星教】……
還有像【傭兵公會】這樣的「民間勢力」，更別說還有那些自己不知道的「隱蔽官方勢力」！
勞倫特人類帝國將「魔女」視為洪水猛獸，一旦確定魔女的蹤跡，立刻就會組建討伐隊群起攻之。
「殺死魔女」，可是帝國帝王親口認可的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是實現階級跨越的最快捷徑啊！
昨晚唐克斯說要找到一名魔女，不就是想憑這份榮譽，讓自己重拾貴族身份嗎？
但芙蘭的「請求」……李維可不想讓自己的領地因為有魔女出沒，而變成各方勢力的「刷怪籠」！
翻倍提升過的精神力，讓李維迅速分清楚了利弊。
他看向目光閃亮的芙蘭，仔細考慮了一下她剛剛反覆提到過的「預言」。
這個魔女能找上自己，應該也是「預言」發力了吧？
「你應該比我清楚……這很難！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難！」
組織好語言的李維一開口，就讓芙蘭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如你所見，我已經被逐出了家門……
我現在甚至沒資格使用我原來姓氏，就更別說獲得一塊領地了，成為一名領主了。
其次，請問你們該如何保證我和你們自己的安全呢？
收留你們，會讓我和你們一起與整個帝國境內的所有人為敵。
而這是我和你們都根本無法對抗的敵人。」
考慮再三，李維決定把問題先拋回給了芙蘭。
他當然也可以先大包大攬的把芙蘭的所有請求先應承下來，然後花言巧語的獲取芙蘭的認可，試試看能不能激活羈絆能力。
如果李維才剛剛穿越，或許他會有足夠的膽子去這麼做。
但他已經在這個世界流浪了一年了。
這一年以來，從奧德萊克家族所在的西風城，一直到帝國最北端的邊境鎮。
挨餓，受凍，風裡來雨里去，被魔獸和強盜攆著跑……
自己能活到現在，李維一點也不覺得是自己多麼「努力」，他甚至都覺得是唐克斯帶給了自己太多的「好運」！
而這一年來的經歷，不僅讓李維認清楚了現實，同時還學會了初步融入這個世界，以這個世界的一份子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他知道這個世界是沒有神明的，所以個體的力量無論再怎麼強大，終究會被群體教做人。
送進墳墓里的那種「教」！
而李維的金手指，他的「羈絆」，暫時也不可能讓自己跨越這種無形的，無法逾越的階級壁壘。
所以他不會自大到向芙蘭做出任何承諾，任何目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承諾。
一個還在積蓄踏出「第一步」的力量的人，是不該提前向「最後一步」偏移任何角度的。
那只會讓李維摔跟頭，甚至直接摔進自己的墓穴里！
「我……」
果然，迎著李維冷靜而又沉穩的目光，芙蘭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李維剛剛的那些問題……芙蘭之前還真沒想過。
畢竟眼前的年輕人確實不像「領主」，也不像是能在領地里保護的住她們的「強者」。
「先擱置今天的談話吧，芙蘭小姐。」
李維知道唐克斯現在一定在森林裡著急的尋找著自己，自己和芙蘭今天肯定無法討論出一個結果，所以不必再浪費各自的時間。
「你可以先回去，找你的同伴們討論一下我提出的問題。
今天發生的事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我也歡迎你們在想到辦法以後來找我討論。
但下一次……請不要再操控我的身體了，可以嗎？」
李維給自己和芙蘭都留了一些餘地，雖然暫時做不到，但他還是不想和芙蘭以及她背後的魔女們搞砸關係的。
至於自己的羈絆嘛……只能以後再想別的辦法了。
說完這些話以後，李維對芙蘭微笑了一下，然後轉身離去。
芙蘭望著李維的漸行漸遠的背影，也沒有了再繼續把李維留下的理由。
此前從未想那麼多的芙蘭，現在滿腦子都是李維向她提出的那些問題。
但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執行者」，讓自己想到一個那麼複雜的問題的答案，還是有點太為難自己了。
所以在李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森林裡以後，芙蘭在原地跺了跺腳，然後就轉身進入了身後的森林小屋裡。
這片空地上留下的腳印，很快就會被下一場風雪所掩蓋。
這座森林小屋本來也不是芙蘭的據點，如果有後來者來到這裡，也不會在這裡發現任何魔女生活過的痕跡。
而心情同樣有些複雜的李維在深入森林後不久，就迅速發現了一個紅髮的身影。
「唐克斯！」
「您願意幫助我們？太好了！預言果然是對的！」
少女雙手下意識的握在一起，非常可愛的貼在了自己那還有很大「發展前景」的胸口。
但她這個動作，卻讓李維忍不住皺了皺眉。
如果李維沒記錯的話，這個動作……
應該是【聖星教】的神職者的才會做出的祈禱動作吧？
眼前的這個小魔女難道在成為魔女之前，還當過【聖星教】的修女？
別的地方李維不知道，但在勞倫斯人類帝國境內，有且只有一個「教會」，也就是【聖星教】。
全名是【勞倫斯帝國國立聖庭榮光輝星教會】，簡稱【聖星教】。
同時……這個教會也是李維記憶中，勞倫斯帝國境內最大的「黑惡勢力」之一。
為什麼這麼說呢？
看唐克斯的職業就知道了。
【聖騎士】是【聖騎士】，但卻不是【聖星教】的「聖騎士」，明白了吧？
這個教會壓根不信奉聖光！它既不神聖，也不「教會」，只是帝國管理國民的信仰自由權的一個工具而已
「等等……你剛剛說……「我們」？
難道不只是你有困難需要我的幫助，而是……」
回到正題，精神力翻倍增加的李維思維敏捷，這讓他發現了芙蘭剛剛的「驚喜發言」中的一個重要細節。
「是的！我是作為「北方魔女」這一勢力的代表，向您請求獲得您的幫助！而不是僅僅代表我個人。
是這樣的，李維大人，我們需要一塊不受迫害的領地，一座可以讓我們安心生活下去的家園。
我們的預言師在預言中說了，您的領地，就是我們夢想中的「伊甸園」！」
芙蘭一口氣說清楚了原委，卻讓李維感覺眼前一黑，腦袋嗡嗡的。
領地？
家園？
先不說自己已經被逐出了家族，目前根本就沒有任何領地……
就算是自己有……
在自己的領地上收留大量魔女，這是自己在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快嗎？
李維的【魔女】羈絆，是需要獲得「魔女的認可」才能激活重要的能力不錯。
但這不代表李維願意與整個帝國對著幹啊！
人均五階實力起步的【皇家騎士團】；
擁有帝國境內的所有魔導師註冊會員的【求真者協會】；
驍勇善戰，此時仍在東方，西方，南方，為帝國開疆拓土的四大戰團；
以及【聖星教】……
還有像【傭兵公會】這樣的「民間勢力」，更別說還有那些自己不知道的「隱蔽官方勢力」！
勞倫特人類帝國將「魔女」視為洪水猛獸，一旦確定魔女的蹤跡，立刻就會組建討伐隊群起攻之。
「殺死魔女」，可是帝國帝王親口認可的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是實現階級跨越的最快捷徑啊！
昨晚唐克斯說要找到一名魔女，不就是想憑這份榮譽，讓自己重拾貴族身份嗎？
但芙蘭的「請求」……李維可不想讓自己的領地因為有魔女出沒，而變成各方勢力的「刷怪籠」！
翻倍提升過的精神力，讓李維迅速分清楚了利弊。
他看向目光閃亮的芙蘭，仔細考慮了一下她剛剛反覆提到過的「預言」。
這個魔女能找上自己，應該也是「預言」發力了吧？
「你應該比我清楚……這很難！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難！」
組織好語言的李維一開口，就讓芙蘭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如你所見，我已經被逐出了家門……
我現在甚至沒資格使用我原來姓氏，就更別說獲得一塊領地了，成為一名領主了。
其次，請問你們該如何保證我和你們自己的安全呢？
收留你們，會讓我和你們一起與整個帝國境內的所有人為敵。
而這是我和你們都根本無法對抗的敵人。」
考慮再三，李維決定把問題先拋回給了芙蘭。
他當然也可以先大包大攬的把芙蘭的所有請求先應承下來，然後花言巧語的獲取芙蘭的認可，試試看能不能激活羈絆能力。
如果李維才剛剛穿越，或許他會有足夠的膽子去這麼做。
但他已經在這個世界流浪了一年了。
這一年以來，從奧德萊克家族所在的西風城，一直到帝國最北端的邊境鎮。
挨餓，受凍，風裡來雨里去，被魔獸和強盜攆著跑……
自己能活到現在，李維一點也不覺得是自己多麼「努力」，他甚至都覺得是唐克斯帶給了自己太多的「好運」！
而這一年來的經歷，不僅讓李維認清楚了現實，同時還學會了初步融入這個世界，以這個世界的一份子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他知道這個世界是沒有神明的，所以個體的力量無論再怎麼強大，終究會被群體教做人。
送進墳墓里的那種「教」！
而李維的金手指，他的「羈絆」，暫時也不可能讓自己跨越這種無形的，無法逾越的階級壁壘。
所以他不會自大到向芙蘭做出任何承諾，任何目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承諾。
一個還在積蓄踏出「第一步」的力量的人，是不該提前向「最後一步」偏移任何角度的。
那只會讓李維摔跟頭，甚至直接摔進自己的墓穴里！
「我……」
果然，迎著李維冷靜而又沉穩的目光，芙蘭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李維剛剛的那些問題……芙蘭之前還真沒想過。
畢竟眼前的年輕人確實不像「領主」，也不像是能在領地里保護的住她們的「強者」。
「先擱置今天的談話吧，芙蘭小姐。」
李維知道唐克斯現在一定在森林裡著急的尋找著自己，自己和芙蘭今天肯定無法討論出一個結果，所以不必再浪費各自的時間。
「你可以先回去，找你的同伴們討論一下我提出的問題。
今天發生的事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我也歡迎你們在想到辦法以後來找我討論。
但下一次……請不要再操控我的身體了，可以嗎？」
李維給自己和芙蘭都留了一些餘地，雖然暫時做不到，但他還是不想和芙蘭以及她背後的魔女們搞砸關係的。
至於自己的羈絆嘛……只能以後再想別的辦法了。
說完這些話以後，李維對芙蘭微笑了一下，然後轉身離去。
芙蘭望著李維的漸行漸遠的背影，也沒有了再繼續把李維留下的理由。
此前從未想那麼多的芙蘭，現在滿腦子都是李維向她提出的那些問題。
但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執行者」，讓自己想到一個那麼複雜的問題的答案，還是有點太為難自己了。
所以在李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森林裡以後，芙蘭在原地跺了跺腳，然後就轉身進入了身後的森林小屋裡。
這片空地上留下的腳印，很快就會被下一場風雪所掩蓋。
這座森林小屋本來也不是芙蘭的據點，如果有後來者來到這裡，也不會在這裡發現任何魔女生活過的痕跡。
而心情同樣有些複雜的李維在深入森林後不久，就迅速發現了一個紅髮的身影。
「唐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