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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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歸震驚,顧淵更多的是鬱悶。

  他現在嚴重懷疑,以這韓老魔如此差的人品,將來會不會成為邪修,被整個修仙界追殺。

  「若真這樣,那我以後豈不是還要經常出手救他?」

  ……

  砰砰砰——

  韓立趴在地上,狂跳的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衝出,黝黑的臉龐微微泛白。

  按理來說,與墨大夫搏殺過的他,心態不該如此不堪,只因今日之舉,乃無可辯駁的虧心事。

  梁上君子還能勉強稱作『君子』,可採花行為只能歸類為『賊』。

  「該死,我是來借閱『息斂術』的,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抬頭偷瞄床榻,見肖小姐沒有甦醒的跡象,韓立心緒得以平復,懊惱隨之湧上心頭。

  他為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準確來說,是覺得以自己堂堂修士身份,無法抵抗一名凡間女子的誘惑而感到惱怒。

  特別是這女子長得還不咋地,就更讓他難受了。

  韓立不認為自己錯了,誰讓肖小姐睡姿如此不雅?這不妥妥的引人犯罪嘛!

  「凡間女子配不上我。」韓立吐出一口濁氣,心中不忿,起身再次來到床榻前,伸手去摸床板。

  在剛才趴在肖小姐身上亂啃時,他敏銳察覺到,靠近內側的床板,似乎另有玄機。

  「『息斂術』多半藏在床板底下的某個暗格中。」

  幽暗中,韓立摸索著爬上床,掀開墊在床板上的棉絮,手指輕輕敲擊。

  咚咚咚——

  當有空洞聲傳來時,韓立神色一動,取出一把匕首,插入床板縫隙,用力一撬。

  嘎查!

  一塊兩尺見方,與床板嚴絲合縫的木板被撬起。

  「有了!」韓立摸到一個木盒,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翹。

  果然不出所料,打開木盒後,一張棋盤大小,四方獸皮出現在眼前。

  「息斂術!!」他跳下床榻,來到窗前,藉助微弱的月光,取出筆墨,開始抄寫相關口訣心法。

  簌簌簌。

  筆走游龍!

  不多時,洋洋灑灑三千餘字的口訣心法便抄寫完畢,謹慎起見,還認真對照了兩遍。

  確定無誤後,心滿意足將獸皮疊好裝入木盒,放回原先的暗格中。

  整理好棉絮後,韓立這才想起,懷中還揣著肖小姐的肚兜。

  他遲疑了下,掏出肚兜,顫抖著手指,為肖小姐穿戴。

  不得不說,肖小姐的臉不算精緻,甚至可以說是很一般,但皮膚很白很嫩,身段更是誘人無比。

  韓立平靜的心又起波瀾,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其胸口揉了幾下,整個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了。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沒控制住力道,揉疼了肖小姐。

  呃~~

  耳邊傳來一道微弱的痛苦低吟聲,韓立臉色一變,還未做出反應,尖銳的驚叫聲刺破了寧靜的夜空。

  「啊!!!」

  肖小姐醒了!

  迎上那雙驚恐且慌張的眼眸,韓立徹底慌了,伸手捂住肖小姐的嘴:「別喊...別喊!」

  「嗚嗚嗚——,你...到底是誰?」肖小姐含糊不清的發問。

  「再敢出聲,我殺了你!」韓立低聲威脅。

  不愧是築基修士的後人,肖小姐在經歷短暫驚慌失措後,平靜了下來。

  「你是修士?」

  「不錯!」韓立沉聲回應。

  「『息斂術』拿去,還望上仙饒小女子一命。」肖小姐弱弱哀求。

  韓立眼眸閃爍了幾下,終究不是大惡之人,實在干不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

  當然,事已至此,他也沒想就此離開。

  「你祖上出過築基修士,是否留下了其他寶物?」

  「嗯嗯——」肖小姐點頭眨眼,目光瞟向窗前案幾處。

  韓立皺眉,他剛才還在案几上抄寫『息斂術』,可並未發現異常啊:「這張案幾內有旋即?」


  「嗯嗯~~」肖小姐再度點頭。

  「哼,諒你也不敢欺瞞我。」韓立冷笑,修士身份既已暴露,他也懶得藏著掖著,當即施展《長春功》中記載的『控物術』,凌空攝取重達百餘斤的案幾到身前。

  瞟見肖小姐震撼的眼神,韓立忍不住嘴角上翹,那種驚訝的目光,讓他倍感受用。

  「我不想鬧出大動靜,告訴在下寶物藏在案幾哪個部位,得到後立馬離開!」

  「捏碎這條案幾腿。」肖小姐敬畏道。

  以為被自己實力震懾住的韓立,不疑有他,一手控制住肖小姐,另一手抓住那條案幾腿,輕輕一捏。

  嘩啦——

  嗡——

  木頭碎裂聲與輕嗡聲,幾乎同時響起,一道火紅光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飄出,熾熱的氣息蔓延。

  「糟糕!」韓立面色大變,根本來不及離開,便被火紅光圈捆住了身子。

  熊熊烈火將他包裹。

  而前一刻還弱不禁風的肖小姐,一個鯉魚打挺,從床榻上躍起,隨手拿起一件裙袍,套在身上,一步便跨到了閨房門口。

  她居然修煉有不俗的世俗武功,從身法上判斷,似乎不弱於七玄門的精英弟子。

  被區區凡人擺了一道,韓立怒不可遏,殺意騰騰,卻又無可奈何。

  他瘋狂催動丹田,在體表布下一層法力護罩的同時,想要震碎禁錮身體火紅光圈。

  卻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無可奈何,一顆心沉入了谷底。

  「哼——迷藥、偷盜、姦淫...無所不用其極,你也配當修士,我要上報大越皇室,讓七大派來誅殺你!」肖小姐言辭犀利。

  韓立頓感無地自容,還特別的慌。

  要知道大越皇室乃黃楓谷等七大派共同扶持起來的世俗勢力,其內龐大的凡人群體,乃確保不斷有新鮮血液產生的根本,絕不允許修士為非作歹。

  一經發現,輕則懲治,重則格殺勿論。

  正所謂『萬惡淫為首』,今日之事可大可小,若眼前這位肖家小姐揪著不放,待驚動七大派弟子後,他小命難保。

  退一萬步講,就算只被論以偷盜罪問責,保住了修為,也必成過街老鼠,名聲毀於一旦。

  頂著這樣的不堪的名聲,哪怕逃離越國,也無門派願意接納。

  韓立一邊抵禦烈火的灼燒,一邊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思索對策:「絕不能讓事態擴大,否則前路將布滿荊棘......」

  韓立想到了斬草除根,將包括肖家小姐在內的所有人斬殺殆盡。

  可問題是,他連這詭異的火紅光圈都掙脫不了,如何能暴起殺人?

  無盡的悔意湧上心頭,韓立開始後悔,早知這樣,剛才就不該婦人之仁,在發覺肖小姐甦醒過來時,便痛下殺手。

  他絲毫沒意識到,是因為自己色令智昏,捏醒了肖小姐,才導致陷入眼下境地。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嘈雜的人聲,肖家那些護衛聽到動靜,將這間閨房團團圍住。

  卻因肖小姐的制止,而沒有衝進來。

  韓立心念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肖小姐低聲詢問:「肖大小姐,是在下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冒犯了您,願意給出相應的賠償。」

  「哼哼——」守在門口的肖大小姐雙手抱胸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今日若輕易放過了你,他日我肖家必遭滅頂之災。」

  韓立一愣,心中惱怒,他還真有這樣的想法。

  「肖大小姐,你誤會了...在下並沒有......」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不給個滿意的答覆,休想全身而退!」肖小姐眼眸微眯,若有所指。

  韓立聽出了對方的想法,試探著問道:「在下願發下毒誓並給予相應賠償,可好?」

  「賠償?我肖家不缺錢,修仙界的寶物對我也沒用!

  再說,世上又有什麼東西,比女人的名節更重要?」肖小姐冷笑。

  韓立不以為然,心中暗笑女人的這番言論,不過是想趁機勒索一筆罷了。

  於是乎,他果斷拋出誘餌:「在下願以幾株靈草賠罪,三年後再送上一枚定顏丹,你服用之後可青春永駐...並保你肖家三代昌盛。」


  在韓立想來,縱使真正的修士都無法拒絕此等條件,肖小姐必定動心。

  豈料——

  肖小姐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反問道:「你什麼修為?身具何種靈根?」

  「鍊氣八層!四屬性偽靈根。」韓立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偽靈根?築基都無望,還遑論庇護我肖家。」

  「我與尋常偽靈根不一樣......」

  「別說了!」肖小姐手臂一揮,打斷了韓立的解釋。

  緊接著,在他錯愕的目光中,肖小姐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桿長槍,以槍尖透過灼熱烈火,掀開韓立罩在頭上的黑布。

  待看清楚韓立長相後,面上閃現不加掩飾的嫌棄,取出紙筆...

  不多時,惟妙惟肖的畫像出現在眼前。

  韓立顧不得生氣,以哀求的語氣勸說:「肖小姐,這件事若曝光,在下或許遭殃,但你的聲譽也會因此毀掉...沒必要兩敗俱傷。」

  「與一名修士兩敗俱傷,算起來還是小女子賺了。」

  肖大小姐油鹽不進的模樣,讓韓立既驚又怒還很憋屈,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做夢都沒想到,他這位當世唯一主角,將來註定輝煌的存在,會在小小的雲嶺城,被一名世俗女子拿捏。

  「你究竟想怎樣?肖小姐但說無妨。」韓立感覺十分挫敗,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依舊堅信肖小姐願意跟他談判,只不過籌碼不夠。

  「對於咱們世俗女子來說,名節勝過一切,我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肖小姐自始至終都將名節掛在嘴邊。

  見韓立還不明所以,肖小姐索性把話挑明。

  「我肖露雖只是世俗女子,卻也將名節看得比生死更重...我身子已被你看光、摸光還啃了,無論如何也沒臉再與旁人談婚論嫁!」

  「我知你是修士,不會長期都留在世俗界...只希望我倆婚後能誕下幾個具有靈根的兒女,延續我肖家血脈...」

  韓立靜靜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肖家小姐是要讓他當上門女婿?還想去父留子?

  「你想讓我當你肖家的生育工具?」

  「別說得這麼難聽,以你的相貌品性,若非有修仙者身份,我連正眼都懶得看你。」肖露揚了揚手中的畫像威脅道。

  自古實話最傷人。

  韓立臉都漲紅了,若說他對自身有什麼不滿,那便只有外貌這個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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