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有勞院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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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天雷笑容可掬,語氣不以為意地回答:「被你坑了我這麼多回,偶然讓我這個老年人坑你一把又能咋地?」

  陳善明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呵呵地一旁附和。

  「不過這件事你也不能怪五號,畢竟你犯了這些事可不算小。」

  「先是在私自調動戰狼越境作戰,反省期還沒過呢,又一個人偷偷跑到布綱提亞那個戰亂國家去。雖說是情有可原,你也勉強算是在假期之中活動,但不要忘記了,你身上還穿著軍裝,你還是一個軍人。是軍人,就要遵守命令。」

  「這些事兒要是換成別人,估計早就脫下軍裝滾蛋回家了。」

  張北行笑眯眯地扭頭看向陳善明,陰測測地說:「我說陳善明同志,你這位中校同志最近有點飄啊,和首長說話都不知道打報告了是嗎?」

  陳善明臉色一僵,連忙訕訕笑著擺了擺手。

  「得得得,那我還是閉嘴吧,你兩位首長交鋒,可別傷及無辜啊。」

  張北行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了毫不在乎的神色。

  「退伍就退伍唄,當不成兵也沒辦法,我只能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唉。」

  當不了兵,就只能回家繼承家產了?

  聽聽,這特麼是人說的話?

  而且還是億萬家產!

  多氣人啊你說這小子。

  范天雷和陳善明聽後,不禁齊齊不忿地瞪了瞪眼睛。

  至於為啥瞪眼睛?

  還不是因為張北行的話雖然又炫耀又氣人,但問題偏偏是,人越炫耀什麼就說明人越有什麼呀。

  狗東西的,還他麼讓人無言以對,無法反駁!

  誰叫人說的就是大實話呢?生氣。

  見此,范天雷和陳善明兩人面面相覷一眼,然後十分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妹的,懟不過你,老子閉嘴總成了吧?

  張北行也不管他們,繼續審閱完了手中的文件,兩手一攤推開了文件夾,繼而眉頭微微一皺,看向兩人。

  「說吧,這他媽的臨時調令到底是個什麼鬼?合著你和旅長兩人上次就是合夥坑我唄?」

  范天雷訕笑道:「哪有你說的這麼難聽。要不是有上次的機會,你這會兒還待在農場裡餵豬呢。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和旅長。」

  感謝?

  感謝你大爺!

  張北行無語地撇了撇嘴,沒興趣在這種已經發生的事情上多做糾結。整理了一下情緒,目光平靜地落在范天雷那張笑面虎的老臉上,鄭重問道。

  「所以,讓我去帶著這批學員執行特殊任務,到底是幾個意思?」

  文件上起末,張北行已經熟讀完畢,瞭然於胸。

  除了解讀那份臨時調令的原因之外,文件的底層還有一份押送特殊人質的任務,地點在京城,需要特種部隊配合,同時軍事學院也會有學員加入,算是一場練兵。

  而張北行,就是這次押送行動的教官。

  面對著張北行的詢問,范天雷的老臉上緩緩綻放出一絲久違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別管那麼多,反正狼牙肯定不可能放你。放心大膽地去干,就是走個過程而已啦!」

  說完,不等張北行表達不滿,范天雷便繼續舔著一張綻放菊花一般的笑臉補充說道。

  「我這次也不是空手而來,是帶著禮物的。」

  一邊說著,范天雷給坐在一旁的陳善明使了個眼色。

  陳善明立刻會意,起身快步走出了宿舍。

  張北行似笑非笑地看向范天雷。

  就你這個聞名軍區內外的大忽悠選手,居然還會給人帶禮物?

  我咋就這麼不相信呢?

  總感覺有什麼陰謀似的……

  張北行嗤笑一聲:「老范同志,你叫我咋說你呢,你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啊。」

  「過份了啊。」范天雷不悅地撇了撇嘴,心說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這麼差勁的嗎?

  不過這次顯然是張北行誤會了,范天雷這次還真不是挖坑。

  「汪汪!」


  宿舍門外,隔著還有一段距離呢,就聽見了兩聲高亢的犬吠,熱烈而興奮。

  張北行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扭頭朝門口看去。

  ——唰!

  一條黑色龍捲般的狗影,瞬間從外面疾衝進來,撲到了張北行的腳邊。

  嗚咽聲不停,一個勁兒地用腦袋蹭著張北行的褲腳。

  那一副舔狗的模樣,眼淚汪汪,尾巴搖擺不停,好似在訴苦一般,不停地賣可憐。

  「老大老大,偶想死你了啊!」

  「說多了都是淚啊,你簡直不知道偶最近過得是什麼日子,真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豬晚!」

  「那個豬屁訓練營,不僅沒有大骨頭吃,甚至連條小母狗都沒有,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偶真是太難了呀!嗚嗚嗚……」

  這幅不要狗臉的模樣,除了許久不見的凱撒,自然也不會有別的狗這麼恬不知恥。

  張北行頓時哭笑不得,在凱撒的狗頭上來了一個暴栗。

  凱撒立刻一臉委屈地蹲在了地上,哈哈吐著舌頭。

  張北行笑道:「行了,別裝可憐了,一會兒就帶你去老高那裡蹭飯,吃完飯這次任務帶你一起出去玩。」

  「汪汪!」狗臉興奮。

  「劉光武!」

  「到!」

  「於大雷!」

  「到!」

  「張……」

  隨著教員利落的口令,陸軍指揮學院的十名二期學員依次從方隊中踏前一步,組成了一個新的行伍。

  教員鏗鏘有力地喊道:「被喊到名字的留下來,其餘人原路帶回!」

  「是!」

  一個學員隊長發出口令,喊著「齊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的口號,帶著學員們整齊有序地返回宿舍。

  而被喊到名字留下來的學員,則是忍不住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狐疑。

  看著站在隊伍面前的幾個面熟的教員,以及不怎麼露面的副院長,此時全都悉數在列,每個人都好奇地打量著身邊的人,肚子裡面也在悄悄打鼓,不知道這到底是要幹什麼?氣氛搞得這麼嚴肅。

  一個年紀稍長的教員,拿著一沓學員的資料文件湊在副院長的身邊低語著。

  「這個劉光武的射擊成績平日裡是最好的,可以說是二期學員里最優秀的學生代表。」

  「還有於大雷這個學員也不錯。在進入軍校之前,就是東南軍區裝甲九旅的坦克兵,擔任過坦克駕駛員,並且有過兩次參加實戰的經驗。我覺得這次的任務他完全可以勝任。」

  「這個叫……」

  教員一一將學員的情況介紹給副院長。副院長不時點頭,每念到一個學員的名字,副院長那平靜的目光就會從對方的臉上慢慢地掃視過去,像是要把對方的臉深深地刻在腦海中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幅嚴肅的氛圍,讓這些學員們都不約而同地產生了難以遏制的緊張感。

  不同於其他同學,見識過不少風浪的於大雷,眼神則是始終平靜,目不斜視地看向副院長等人。

  這副場面的用意是什麼很清楚,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他們這批被選拔出來的人肯定是要執行一次秘密的特殊任務。至於這個任務是什麼,於大雷暫時猜不到,但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太過要命的任務,否則的話就不會讓他們這些學員兵參與了。

  可能是一次實戰,但可能練兵的意義也大於實戰。

  當然這也只是於大雷自己的猜測,究竟怎樣,他也無法肯定。

  隨著時間推移,也有不少學員猜到了學院的用意。

  他們上的是軍事學院,不同於國內的其他大學,生來就是為軍隊服務的。一旦畢業就可以到部隊中,至少混個副連的職位和軍銜,足以讓無數青年羨慕。

  但同樣的,他們就是真正的職業軍人,一旦發生戰爭是需要拋頭顱灑熱血的。不過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不會有人後悔。

  想通了這一點,即便他們現在還是學生,但已經是准軍官,提前執行一些特殊任務,並不是什麼無法想像的事情。

  想到這裡,一些學員甚至還感覺有些興奮,一幅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


  副院長看到這一幕,只是微微搖頭,臉上看不出是憂是喜。

  這表情落在於大雷眼裡,於大雷沉默不語。比起其他人的興奮模樣,於大雷更多了幾分沉穩。

  副院長的視線在於大雷的臉上掃視過去,似乎比其他人停留的時間更長一些。看到於大雷臉色平靜的樣子,目光里似乎有一瞬間的滿意之色閃過。

  等到隊伍里的學員兵們終於安靜下來,副院長這才往前走了一步,在教員的陪同下,開始講話。

  「同學們,你們是我們陸軍指揮學院二期新生中最優秀的學生代表。但我們軍事學院不同於他處,自建學以來,我院一直秉持著溫室中不能培養出利劍的原則。所以每一年度,都會有像你們這樣一批優秀學員,組成一支臨時的戰鬥小隊,完成一次特殊的任務。」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准部隊軍官。部隊的保密條例你們都應該十分清楚,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聽的也不要聽。具體的任務事項,待會兒會由你們各自的教員為你們發布指令。」

  「考慮到你們缺乏實戰經驗,所以此次任務,將有一位來自軍區特種部隊的教官為你們帶隊。希望大家認真配合,行使好一個軍人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同志們……」副院長聲音一頓,稱呼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溫室里是養不出可以經歷風吹雨打的花朵的。而且我們要的也不是花朵,而是利刃,是可以保家衛國的利刃。好了,我的話就說到這裡,教員們帶回,去指揮室。」

  一眾教員肅然立正:「是!」

  ……

  軍事學院的臨時作戰指揮室並不大,頂多能容納三十幾人的空間。牆上是投影儀的幕布,台下是整齊的桌椅。

  十個學員各自隔著一段距離落座,面前的桌上是一張信箋和一根中性筆。眾人不明所以,不知道這是要幹嘛。

  一個教員面無表情地開口:「留下遺書,有備無患。」

  什麼?

  這些紙筆是用來寫遺書的!?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炸響,讓所有學員的腦袋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學員們全都蒙了。雖然他們都是軍人,但在和平年代,卻還從來沒有切身地想過犧牲的事情有一天也會真的來臨到自己身上。

  半晌沒人動筆,指揮室里靜悄悄的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沙沙沙……」

  直到有人拿起紙筆,開始認真地書寫起來。指揮室里迴蕩著筆尖與紙張摩擦發出的聲響,學員們這才逐漸回過神來。

  是啊,既然選擇了軍旅這條路,那就遲早要有這一天,要面對死亡的危險。

  「開始吧,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寫完。還有,如果中途要上廁所,也必須兩人一組。當然,這不是不信任你們的忠誠,而是慣例,你們應該有這樣的自覺。」

  教員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低頭書寫起來,把自己想要寫的一切都傾注到筆尖之上,把想要寫給家人的話語全都一股腦地拋灑出來。一些人的手甚至都不可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報告!」

  於大雷站起來喊道。

  「講。」

  「我寫完了。」

  教員點點頭:「交上來吧。如果在任務中不幸犧牲,你的信件將由部隊親手交到你的家人手中。如果你安全回來,我可以保證你的信件絕對不會有泄密的風險。」

  「是!」

  指揮室的這一幕幕,都透過半透明的玻璃映入了屋外兩人的眼中。

  副院長一臉和善的模樣,笑呵呵地問道:「張教官,這個於大雷學員以前是你的兵?」

  張北行想了想,點頭笑著說道:「算是吧。」

  副院長不再多問,只是公事公辦地繼續說:「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去把那個人提出來,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出發。」

  張北行輕輕嗯了一聲。

  「有勞院長了。」

  略一寒暄完畢,副院長告辭轉身離去。

  「走,凱撒,咱們也進去瞧瞧。」

  張北行拍了拍跟在身旁的凱撒的腦袋,繼而推開指揮室的大門,緩步朝裡面走了進去。

  作戰指揮室里,所有學員都已經寫好了各自的信件,教員把他們的信件一一裝進信封里封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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