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微蹙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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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軍人來說,從來不存在和平年代,只有戰爭時期與備戰時期!」

  張北行反問道:「這話還是五號您教導我們的,怎麼到頭來自己反倒忘了?」

  范天雷:「……」

  好吧,原來錯在這裡。

  軍人惟有戰爭與備戰這句話確實不假,但……

  罷了罷了!

  范天雷氣悶無語,無奈地翻個白眼,也懶得再與張北行玩文字遊戲。

  他沒好氣地瞪了張北行一眼,當即宣布處分決定。

  「張北行!」

  「到!」張北行整肅儀容。

  范天雷沉聲宣告:「鑑於張北行少校在此次任務中的冒進行為,導致九旅多名戰士負傷,經參謀部研究決定,給予三天禁閉處分。」

  什麼?

  三天禁閉!

  聞聽處分結果,張北行不禁微蹙眉頭。

  這絕非兒戲。

  關禁閉即行政看管,是比記大過處分更為嚴重的事故處罰。

  若真被關禁閉後果極其嚴重,軍人一旦受此處分,基本意味著除退伍外很難再獲嘉獎、晉升,甚至要記入檔案!

  安全二字是軍隊現代化建設的紅線,縱是軍區高層也不敢隨意觸碰。

  而張北行卻做了連首長都不敢輕易為之的事。

  難道真要關禁閉?

  張北行欲言又止,正待開口。

  此時范天雷又沉著臉補充道:

  「狼牙戰區內部看管。」

  聞聽此言,張北行頓時鬆口氣。

  內部看管與行政看管截然不同,說穿了就是自家事務內部解決。

  不會上報軍區司令部,屬於狼牙內部矛盾,甚至比記小過處分更輕微。

  張北行得寸進尺地嘿嘿一笑:

  「五號,我這月來既有功勞又有苦勞,要不這三天也免了吧?」

  范天雷斜睨張北行,笑容古怪地冷哼:

  「呵呵,這是老何給你的處分,若覺不妥自己找他求情去。」

  張北行撇撇嘴,不再言語。

  上次因調侃安然險些遭何志軍處分之事,至今記憶猶新。

  他才不會吃飽撐的去觸何志軍霉頭。

  關禁閉便關吧,對張北行而言這與其說是處分,不如說是保護性迴避。

  況且禁閉室環境清靜,無需訓練且管吃管住。

  為合成訓練他已荒廢一月未能安心讀書,現終有大把時間沉浸書海啦!

  想想便覺欣喜。

  心念及此,張北行立即轉身告辭,愉快地接受禁閉處分。

  ……

  合成九旅,旅長辦公室!

  就在張北行被關禁閉的同時,九旅合成營選拔集訓終告落幕。

  新生的合成營雖規模尚小,但未來必將持續擴編,甚至影響全軍、全國、全球!

  此為華夏軍史上意義深遠的重大改革。

  藍志廣旅長在辦公室接見合成營營長楊俊宇。

  「你是我帶出的兵,相識這麼多年無需拘禮,隨便找地方坐。」

  楊俊宇筆挺立正:「不敢,請旅長指示。」

  「行,你不坐那我便站著。」

  「別別別,旅長,我坐便是,您感冒未愈需多休養啊。」

  二人於會議桌旁落座,藍志廣二話不說先拋給他一迭文件。

  「這是……」

  「打開看看,我們邊看邊談。」

  「唉,好。」

  別看楊俊宇在他人面前總是一副張牙舞爪、無所畏懼的模樣。

  但在老首長藍志廣面前,卻溫順如綿羊。

  他與牛努力雖同屬九旅兵王,但諸多方面迥然不同。

  牛努力無論何時皆保持正統軍人風範,不懂變通亦不屑逢迎,而楊俊宇則靈活得多。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他依言展開文件低頭閱覽。

  剛翻開文件,一行加粗黑體字率先映入楊俊宇眼帘。

  楊俊宇眼中閃過驚異,情不自禁脫口而出:「世界坦克兵大賽?」

  「沒錯。」藍志廣點頭,「此次為國爭光的機會落在咱們九旅肩上了。」

  楊俊宇驚喜道:「我說您近日在忙什麼,連合成營訓練都無暇視察,原來在籌備此事啊!」

  藍志廣輕笑:「我打算將此次重任交給你們合成營。」

  「當真?」楊俊宇微微睜大眼睛。

  「自然當真,但機會既予合成營,切莫令我失望。」

  楊俊宇唰地起身敬禮:「請旅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好好,坐下吧。」

  藍志廣揮手示意,楊俊宇嘿嘿憨笑重新落座。

  靜默片刻,藍志廣沉吟道:「此次坦克大賽可上升至國家層面,不僅關乎個人榮譽,在和平時期這是向他國展示我國軍事實力的良機。」

  「故此次必須全力以赴,派出最強陣容。」

  楊俊宇聽出他話中有話,問:「那旅長的意思是……?」

  藍志廣直截了當:「咱們九旅的裝甲兵王牛努力,必須參賽。」

  聞聽此言,楊俊宇面露難色。

  「怎麼了?有問題?」藍志廣問,「此次合成選拔集訓他表現不是挺出色嗎?」

  「你總不能因理念不合就刻意打壓他啊。」

  楊俊宇滿臉苦笑:「旅長您了解我,我豈是那般人。」

  「雖理念相左,但我們彼此欣賞,我也很敬佩他。」

  「那不就結了,還有何問題?」

  楊俊宇吞吞吐吐:「此次集訓老牛表現優異,但最終考核後他自行選擇離開合成營,我也阻攔不住。」

  什麼?

  自行離開?

  藍志廣一陣恍惚。

  「這個牛努力啊,也真夠固執的,在合成營證明完自身仍堅持己見。」藍志廣略作思忖緩緩道,「但這無妨,添他一人便是。」

  「可是……」

  「沒有可是。」藍志廣斬釘截鐵,「牛努力是咱九旅裝甲兵王,其坦克專業能力在全旅…不,全軍皆屬佼佼者,缺誰都不能缺他。」

  旅長既下死命令,楊俊宇自無話可說。

  「是!謹遵旅長指示!」

  藍志廣滿意點頭:「那好,回去後先給戰士們放假,隨後開始封閉訓練。」

  「我們是軍人,軍人目標唯有一個,那就是勝利。」

  「此次境外坦克大賽,我們務必奪冠,為國爭光!」

  「明白。」楊俊宇微皺眉頭,「不過這放假……」

  藍志廣輕吐濁氣,意味深長道:「此次比賽設有死亡名額。」

  死亡名額?

  意味著此次坦克大賽可能存在犧牲!

  楊俊宇瞬間會意,重重點頭。

  「我懂了!」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行政看管大樓外,連隊操練聲震天,整齊步伐聲劃破長空。

  一輛懸掛首都軍區牌照的吉普車在東南軍區內部道路疾馳。

  車輛徑直駛向行政大樓,未引起過多關注。

  張北行已在禁閉室度過兩日,室內環境清幽,連說話對象都無。

  期間紅細胞隊員欲來探望,皆被警衛攔回。

  兩撥人險些在門口衝突,若非張北行阻攔,恐現下紅細胞全員皆在禁閉室團聚。

  這兩日間,張北行真可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專讀聖賢書。

  近來他迷上研讀《周易》,讀得津津有味。

  風水之學並非全然虛構,而是凝聚華夏古人智慧的結晶。

  尤以《周易》為甚,堪稱風水堪輿集大成之作。

  風水學古稱堪輿術,旨在擇選宮殿、村落選址、墓地修建等。


  以現代視角觀之,此為囊括天文、地理、人體、哲學、玄學、易學、預測學、陰陽學、五行學、行氣學、理氣學、日課等的自然科學。

  雖至今多數人視其為迷信,但當今社會已有愈來愈多人關注風水學,已成不爭事實。

  沒見連電影開機,演員都需焚香拜神嗎?

  待會兒讀完書,進行日常鍛鍊,接著便是午餐,三菜一湯配雞腿,這般小日子,美哉妙哉。

  正當此時,「咚咚咚!」

  禁閉室厚重鐵門傳來叩擊聲。

  緊接著下一秒,禁閉室門扉開啟,一道人影步入。

  正伏地挺身的張北行好奇抬頭望去。

  按理說關禁閉期間禁止任何人探視。

  此時竟有人能輕鬆進入禁閉室,說明來者背景不凡。

  目光自下而上,緩緩落向來人面容。

  張北行一怔,竟是位女性?

  視線徐徐下移,隨即定格其軍銜肩章。

  嗬,竟是位中校軍官!

  見此情形,張北行不禁微眯雙眼,總覺此景似曾相識。

  難道這位女軍官是……

  張北行利落起身站定。

  女軍官一身英挺常服,目光冷峻,面無表情徑直而入。

  未與張北行任何寒暄便自顧落座椅中。

  張北行立於一旁挑眉打量,大致猜出其來意,但默不作聲,二人陷入沉寂。

  靜默半晌後,終是女軍官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女軍官秀眉微蹙,抬頭直視張北行,開門見山:

  「可曾聽聞戰狼中隊?」

  聞聽此言,張北行對其身份瞬間瞭然。

  她定是龍小雲無疑!

  張北行輕笑,隨口應道:「知道,戰……」

  然未待他說完,龍小雲一記凌厲眼神制止了他。

  「你們東南軍區士兵與上級對話,不知需喊報告嗎?」

  什麼?

  喊報告?

  好傢夥,這個龍小雲比印象中還要強勢!

  張北行聞言,瞥了眼她肩章,不禁撇嘴。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誰讓他是少校,而龍小雲是中校呢。

  喊聲報告不丟人,反正遲早要超越她,屆時讓龍小雲喊個十聲八聲補回來便是?

  「報告!」

  「講。」

  張北行如數家珍般流暢應答:「戰狼中隊,是華夏特種部隊中的藍軍。」

  龍小雲挑眉:「就這些?」

  稍作停頓,張北行繼續道:「戰狼中隊,是由特種兵精英組成的特種部隊,配備最精良裝備,位列全國十大特種部隊。」

  「戰狼中隊通過模擬外軍訓練模式,持續與全國各大軍區特種部隊交鋒挑戰,竭盡全力重創錘鍊他們,是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

  張北行言畢,龍小雲莞爾一笑,百媚叢生。

  「看來你了解頗多。」

  「不止於此。」張北行亦唇角微揚。

  龍小雲好奇道:「哦?那除此之外還知曉什麼?」

  「我還知您是戰狼中隊中隊長——龍小雲。」

  張北行話音方落,坐於椅中的龍小雲頓時愣住。

  靜默半晌後,她納悶道:「此次我秘密前來,除你們東南軍區司令部外無人知曉,你從何得知我身份?」

  「因我……」

  說著,張北行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中《周易》。

  「近來研習占卜之術。」

  占卜?

  張北行話音甫落,龍小雲眉間陰雲密布。

  一個革命軍人不好好鑽研科學進取,竟不務正業學人算命?

  睨著眼前沒個正形的張北行,龍小雲語氣轉冷:

  「沒錯,我是龍小雲,雖讓你猜中,但無獎勵。」


  邊說邊起身離座,面向張北行站定。

  張北行坦然與之對視,二人靜默相望。

  「上級派我來東南軍區選拔人才,來前尚覺好奇,但見你後頗悔此行。」

  不待張北行接話,龍小雲自顧繼續:

  「領導們觀摩過圍剿毒販影像,稱箭術精湛的士兵經部隊系統化培養,日後可成優秀狙擊手,但今日見你,我認為你不配。」

  不配為狙擊手?

  抑或不配為軍人?

  龍小雲眼神輕蔑,話中暗藏機鋒,分明是激將法。

  然此類伎倆對張北行早已司空見慣。

  說來龍小雲的激將功力與范天雷相較,差距何止一星半點。

  張北行雖未達老僧入定之境,但也不至於因幾句話被挑動,如小虎崽般嗷嗷叫著要加入戰狼證明自己云云。

  對於戰狼,張北行實在興趣缺缺。

  關於配與不配,張北行不置可否。

  他只輕嘆一聲,語氣平靜似水回應:

  「所言極是,您的領導確實看走了眼。」

  說你不行竟真承認?

  見張北行全無上進心,龍小雲眉頭瞬間擰成疙瘩,心道你怎不按常理出牌!

  龍小雲朱唇微啟,正待開口,當即被張北行打斷。

  在龍小雲蹙眉注視下,張北行一本正經自誇:

  「無需訓練,因我本就是最頂尖狙擊手,射箭僅屬業餘愛好。」

  說罷又象徵性補充:

  「哦對,與占卜相同,皆是我興趣愛好之一。」

  什麼情況?

  一箭斃命的箭術竟只是愛好!

  照此說法,若給你把狙擊槍,豈非要上天與太陽肩並肩?

  聞聽此言,龍小雲頓感無語,她斜睨張北行,緩緩嘆息:

  「張少校,你很是自戀。」

  張北行點頭,毫無愧色道:「英俊之人通常自戀,沒辦法,誰讓咱有這資本。」

  「呵呵,很好,很刺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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